第485章 你來真的
第485章 你來真的
王雲飛幾人面面相覷。
這怎麼又扯上農夫山泉了呢？
不過農夫在贛南投資果園基地一年虧損幾千萬，這倒是可以去問問，單純的好奇嘛！
見郭陽說完了，王雲飛也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為難的說道：
「郭總，時長有限，《經濟半小時》欄目只有25分鐘的時間，還有很多外景畫面、農戶訪談、地方政府需要露面，可能需要剪掉不少片段。」
郭陽早就有所預料，但還是佯裝不樂的說道：「聯農助農、紅旗河、資本下鄉都多保留點吧。」
你乾脆說全留下吧！
王雲飛心裡有不少腹誹，卻不敢說出去，郭陽有多難請，他可是有所耳聞。
不僅不參加各種團體協會，官方的很多榮譽也不要，極其特立獨行的一個人。
經濟半小時能讓其親自出面，已經是極為難得。
「郭總，我儘量，儘量，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我們現在就得回台里準備，時間還挺緊的。」
「行吧，那我也不留你們了。」
將幾人送出了辦公室，又讓一名辦公室主任代為送送，郭陽轉身又去了下一層的惠農網辦公室。
如今，整棟樓就只有惠農網和微光兩家公司，微光只占了不到一層，其餘的都是惠農網的辦公區域。
相比空曠悠閒的微光，惠農網就要顯得忙碌很多。
辦公室里明明人員很多，卻安靜得能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
唯有工位上形形色色的綠植，讓辦公室看起來多了些生機。
郭陽進門後，沒走幾步路，曲升和張文便聯袂迎了出來，寒暄了兩句，就進了曲升辦公室。
他也沒給眾人開會的心思，單獨找曲升了解了惠農網近期的發展。
自從融資了上百億人民幣後，惠農網就在持續性燒錢，效果也挺不錯，在如今的電商平台中也有一席之地。
而且還是很另外的以農業為基底的網站。
說實話，郭陽現在也給不了多少經營上的建議，他也有點看不懂惠農網。
惠農網、蔚來田間、蔚來微博、視頻網，還有個依然很有熱度的小遊戲開心農場。
各種東西糅雜在一起，但偏偏還發展得有模有樣。
以惠農網目前的經營形勢，已具備了登陸資本市場的資格。
投資方有意讓惠農網在納斯達克上市，這樣也更容易圈錢套現。
郭陽也並不排斥上市，說不定過幾年他也有套現需求。
而且，因為長期不參與惠農網具體業務管理，他對惠農網的掌控是在下降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早點上市套現一部分資金也好。
然後把惠農網當成嘉禾產業體系里的一環，不求它做成巨頭，能在三農領域保持統治力就好。
偶爾再用它製作一些娛樂自身的玩具似乎也不錯。
上午剩下的時間郭陽都在惠農網度過。
下午時，確認寧高寧在後，他便前往位於朝陽門南大街的國糧集團集團總部。
有點意外的是，車還沒停下，他就看到了在大樓門口迎接上來的寧高寧。
他連忙下車，快走了兩步，寧高寧的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郭總，本該我去拜訪你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郭陽迎了上去，「哈哈，本來也要來京城一趟，就順便了，西北那地方，寧董跑一次也不容易。」
寧高寧笑道：「郭總有沒有興趣把嘉禾總部搬遷到京城來，面向國際，還是要在大城市才能更好的展示企業形象。」
「嘉禾在酒泉呆得挺好的，和國糧的總部大樓比，嘉禾的總部也很有自己的特色。」
國糧的總部是較為常見的現代化大廈，符合其身份一樣的莊嚴。
寧高寧擺了擺手，示意郭陽往裡請，「有機會一定去嘉禾總部參觀學習一下。」
郭陽笑了笑，表示歡迎，對嘉禾的總部大樓他一直挺滿意的。
一大群人簇擁著兩人往裡走去。
有意思的是國糧是一大幫人，而郭陽忽略了國糧對此事的重視，所以，除了羅修，他誰也沒帶。
寧高寧一開始也只提了提併購尼德拉和來寶農業，並沒有直接說談判。
現在看這架勢，國糧在國外是真拉不到合適的投資了。
幾分鐘時間，郭陽就心裡有數了。
進了大樓後，寧高寧也讓其他人各忙各忙的，只讓國糧的總經理于波留了下來。
「郭總，我就直說了吧，嘉禾對來寶和尼德拉農業有多少興趣？」
郭陽沉吟了下，沒有直接回答，「國糧吃不下了嗎？」
都這個時候了，寧高寧和于波也沒藏著噎著，坦蕩的承認。
在華夏國內市場漸趨飽和的情況下，國際投資財團並不看好國糧能改變來寶和尼德拉農業的現狀。
尤其是美利堅的農業生產能力恢復，今年全球糧食市場再度過剩。
國糧現目前在國內能籌措到約100億美元，加上嘉禾此前承諾投資的10億美元，離吃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還有90億美元的差額。
差距懸殊。
「國糧有競爭對手嗎？」
「ADM。」
郭陽喝茶的杯子停在了嘴邊，很是詫異。
寧高寧又解釋道：「今時不同往日，國糧對ADM沒有所求，ADM也不能從國糧身上獲益。」
換句話說就是鬧掰了。
國糧硬氣了。
這也能理解，國內沒有進口糧食的需求，誰還上趕著舔你四大糧商啊！
賤不賤啊！
「另外，也不排除豐益國際、邦吉等糧商半路殺出來。」
「他們也不怕消化不良？」
「誰說得清楚呢，也許發動一兩場局部戰爭，現貨和金融一起發力，一兩年的暴利就能收回大半成本，期貨操作，郭總應該深有感觸吧？」
說這話的是于波，和寧高寧同樣都是魯省人。
一開始是國糧進出口公司飼料部業務員，後來駐美當業務員接觸到了糧食期貨。
隨後參與了國內期貨市場的設計，又擔任了國糧第一任期貨部經理，是國糧期貨的奠基人。
對嘉禾在期貨市場上的攪風攪雨，于波可是如雷貫耳。
郭陽沉吟道：「戰爭確實是糧商發財的好時機，ADM在這方面實力不俗。」
ADM和美利堅很多大人物都有牽扯不清的關係，現任大統領奧觀海同樣是ADM的座上賓。
于波說：「所以他們有的是辦法消化。」
言下之意，國內一向都是和氣的做生意，沒有太多的籌碼。
但郭陽清楚，不論是誰吃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戰爭都是會爆發的，戰爭也不一定由糧商來推動。
就看能不能吃得下，吃下後能不能熬得住。
國糧看重的是收購來寶和尼德拉之後的國際影響力，但此舉也將冒很大的風險。
而且沒有國際投資和外部資金入場，他們也吃不下來。
他們需要強力的幫手。
郭陽也很眼饞。
國糧只能被動的等待時間，但郭陽卻擁有主動出擊的能力。
戰爭是一種方法，但破壞糧食生產能力卻比戰爭更為有效。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國糧主動放棄，沒想到繞了一圈，寧高寧最後想邀請嘉禾一起參與收購。
「郭總，以來寶和尼德拉的體量，任何人想單獨吞下都不太容易，但嘉禾和國糧聯手卻可以。」
郭陽想說，嘉禾單獨來也可以。
以現有的資金量，收購來寶和尼德拉就和玩一樣。
但吃獨食也不好。
劉德樹說他是『孤狼』，這多少讓他有些觸動。
想了一會兒，郭陽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考慮，不過如何合作卻是一個難題，嘉禾和國糧可都有海外業務，國糧要控股權嗎？」
于波說：「這是最理想的方式。」
郭陽沉吟道：「那嘉禾可能拿不出太多的資金。」
「……」
「郭總說笑了，最近兩年，嘉禾可是賺翻了，旗下好幾頭現金奶牛。」
「嘉禾也投了很多扶貧項目，受大領導指示，棘小白才接下了晉陝蒙幾百萬畝種沙棘樹的工程。
另外，明年嘉禾還準備啟動國家荒漠公園、紅旗河前期工程等等投資，資金壓力也不小。」
「紅旗河？那不只是一個構想嗎？」
寧高寧和于波兩人明顯不信。
郭陽說：「早上才接受了經濟半小時的採訪，說了些關於紅旗河的事，兩位感興趣可以看看，不過不一定能放出來。」
寧高寧和于波對視了一眼，過了會兒，寧高寧才說道：「國糧也不是一定要控股。」
「嗯？」
「限制其它糧商的發展也達到了目的。」寧高寧說道。
沒有糧食安全的壓力，國糧的要求就能有這麼低。
而且，沒人保證一定能賺錢。
郭陽笑了笑，「只要嘉禾參與了，就沒有其它糧商的份了，給國糧留多少股份合適？」
于波悠悠的說道：「郭總現在沒資金壓力了？」
「錢嘛，擠一擠還是有的。」
寧高寧沉吟了會兒，給出了一個比例，「20%吧。」
郭陽有點訝然，如果他再堅持堅持，國糧是不是會徹底退出？
只占股20%不太像是寧高寧的風格。
「會不會太少？」
「郭總對整合來寶和尼德拉沒信心嗎？」
寧高寧喝了口茶，緩緩說道：「其實國糧也沒多大信心，國糧也是要考慮經濟效益的。」
郭陽笑了笑，「嘉禾倒是願意試試，寧總20%的投資也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但願如此。」寧高寧說道。
其實咬咬牙，國糧也能想辦法聯合國內資本籌措到200億美元。
但承擔的風險太高了。
誰也不能保證戰爭一定會發生，讓嘉禾去趟渾水也好。
一番交談過後，雙方就確認了將由嘉禾來接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
國糧前期已做了很多工作。
後續將移交給嘉禾，由嘉禾來主導，而郭陽把事情又交給了高德、陳燕秋和楊成。
涉及200億美元的大併購，足以引起諸多關注。
才過一天，劉德樹的電話就來了，「你瘋了！」
「好好的，怎麼罵人。」
「這可是200億美元！即使嘉禾吃下了，能賺回來嗎？」
「我心裡有數。」
「那就是挺有信心了？」
「這不明擺著的。」
「讓中化也投點，不多，占個位置就行。」
「……」
圖窮匕見啊！
郭陽沒怎麼猶豫，點頭同意了，微光拿得出200億美元，但沒必要，在國內多拉點盟友也好。
除了國糧和中化，後續農發行、中信、華夏農業發展基金等等也陸續聯繫上了嘉禾。
郭陽來者不拒。
但嘉禾牢牢把控著控股地位。
又過了一天，央視財經頻道經濟半小時終於播出了專題節目。
詳細解讀了嘉禾在河西走廊和黃土高原地區，如何成為產業標杆，『聯農帶農』助力產業升級，並帶動共同富裕。
「從和嘉禾合作，我是第一次學會簽合同。」
「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
一個個農戶在鏡頭前述說著變化，蓋房、買車、買房……賺錢總是吸引人注意力的。
郭陽的發言也被刪了不少，露臉時間也不長。
不過紅旗河那段意外沒刪。
最後關於『土地與資本結合趨勢不可避免』也沒被刪。
嘉禾被當做了典型，資本化的土地資源利益分配得當，讓農民享受到了土地增值的收益。
至於他對農夫山泉的調侃，也被原封不動的放了出來。
節目播出後，就引起了廣大的反響。
看點太多了。
從嘉禾要修紅旗河，到農民致富，到資本下鄉，乃至於最後對農夫山泉的調侃，就引起了諸多的關注。
許多網絡媒體都進行了轉載和解讀，惠農網上關於能源林的視頻流量都高了許多。
當然，也有媒體去了農夫山泉。
不過農夫拒絕接受採訪。
但這擋不住人們去探訪農夫在贛南的果園，果不其然的是大規模的土地流傳。
經營不景氣也似乎是真的。
在經受了幾天不勝其煩的騷擾後，農夫才作出了回應，大致意思是：「別罵了，已經在改了。」
就是有點氣急敗壞。
郭陽並沒有離開京城，一直到節目播出後，不出意外被召喚到了農業部，見到了面色嚴肅的林部。
「你來真的？」
「紅旗河嗎？那確實是。」
(本章完)
王雲飛幾人面面相覷。
這怎麼又扯上農夫山泉了呢？
不過農夫在贛南投資果園基地一年虧損幾千萬，這倒是可以去問問，單純的好奇嘛！
見郭陽說完了，王雲飛也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為難的說道：
「郭總，時長有限，《經濟半小時》欄目只有25分鐘的時間，還有很多外景畫面、農戶訪談、地方政府需要露面，可能需要剪掉不少片段。」
郭陽早就有所預料，但還是佯裝不樂的說道：「聯農助農、紅旗河、資本下鄉都多保留點吧。」
你乾脆說全留下吧！
王雲飛心裡有不少腹誹，卻不敢說出去，郭陽有多難請，他可是有所耳聞。
不僅不參加各種團體協會，官方的很多榮譽也不要，極其特立獨行的一個人。
經濟半小時能讓其親自出面，已經是極為難得。
「郭總，我儘量，儘量，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我們現在就得回台里準備，時間還挺緊的。」
「行吧，那我也不留你們了。」
將幾人送出了辦公室，又讓一名辦公室主任代為送送，郭陽轉身又去了下一層的惠農網辦公室。
如今，整棟樓就只有惠農網和微光兩家公司，微光只占了不到一層，其餘的都是惠農網的辦公區域。
相比空曠悠閒的微光，惠農網就要顯得忙碌很多。
辦公室里明明人員很多，卻安靜得能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
唯有工位上形形色色的綠植，讓辦公室看起來多了些生機。
郭陽進門後，沒走幾步路，曲升和張文便聯袂迎了出來，寒暄了兩句，就進了曲升辦公室。
他也沒給眾人開會的心思，單獨找曲升了解了惠農網近期的發展。
自從融資了上百億人民幣後，惠農網就在持續性燒錢，效果也挺不錯，在如今的電商平台中也有一席之地。
而且還是很另外的以農業為基底的網站。
說實話，郭陽現在也給不了多少經營上的建議，他也有點看不懂惠農網。
惠農網、蔚來田間、蔚來微博、視頻網，還有個依然很有熱度的小遊戲開心農場。
各種東西糅雜在一起，但偏偏還發展得有模有樣。
以惠農網目前的經營形勢，已具備了登陸資本市場的資格。
投資方有意讓惠農網在納斯達克上市，這樣也更容易圈錢套現。
郭陽也並不排斥上市，說不定過幾年他也有套現需求。
而且，因為長期不參與惠農網具體業務管理，他對惠農網的掌控是在下降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早點上市套現一部分資金也好。
然後把惠農網當成嘉禾產業體系里的一環，不求它做成巨頭，能在三農領域保持統治力就好。
偶爾再用它製作一些娛樂自身的玩具似乎也不錯。
上午剩下的時間郭陽都在惠農網度過。
下午時，確認寧高寧在後，他便前往位於朝陽門南大街的國糧集團集團總部。
有點意外的是，車還沒停下，他就看到了在大樓門口迎接上來的寧高寧。
他連忙下車，快走了兩步，寧高寧的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郭總，本該我去拜訪你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郭陽迎了上去，「哈哈，本來也要來京城一趟，就順便了，西北那地方，寧董跑一次也不容易。」
寧高寧笑道：「郭總有沒有興趣把嘉禾總部搬遷到京城來，面向國際，還是要在大城市才能更好的展示企業形象。」
「嘉禾在酒泉呆得挺好的，和國糧的總部大樓比，嘉禾的總部也很有自己的特色。」
國糧的總部是較為常見的現代化大廈，符合其身份一樣的莊嚴。
寧高寧擺了擺手，示意郭陽往裡請，「有機會一定去嘉禾總部參觀學習一下。」
郭陽笑了笑，表示歡迎，對嘉禾的總部大樓他一直挺滿意的。
一大群人簇擁著兩人往裡走去。
有意思的是國糧是一大幫人，而郭陽忽略了國糧對此事的重視，所以，除了羅修，他誰也沒帶。
寧高寧一開始也只提了提併購尼德拉和來寶農業，並沒有直接說談判。
現在看這架勢，國糧在國外是真拉不到合適的投資了。
幾分鐘時間，郭陽就心裡有數了。
進了大樓後，寧高寧也讓其他人各忙各忙的，只讓國糧的總經理于波留了下來。
「郭總，我就直說了吧，嘉禾對來寶和尼德拉農業有多少興趣？」
郭陽沉吟了下，沒有直接回答，「國糧吃不下了嗎？」
都這個時候了，寧高寧和于波也沒藏著噎著，坦蕩的承認。
在華夏國內市場漸趨飽和的情況下，國際投資財團並不看好國糧能改變來寶和尼德拉農業的現狀。
尤其是美利堅的農業生產能力恢復，今年全球糧食市場再度過剩。
國糧現目前在國內能籌措到約100億美元，加上嘉禾此前承諾投資的10億美元，離吃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還有90億美元的差額。
差距懸殊。
「國糧有競爭對手嗎？」
「ADM。」
郭陽喝茶的杯子停在了嘴邊，很是詫異。
寧高寧又解釋道：「今時不同往日，國糧對ADM沒有所求，ADM也不能從國糧身上獲益。」
換句話說就是鬧掰了。
國糧硬氣了。
這也能理解，國內沒有進口糧食的需求，誰還上趕著舔你四大糧商啊！
賤不賤啊！
「另外，也不排除豐益國際、邦吉等糧商半路殺出來。」
「他們也不怕消化不良？」
「誰說得清楚呢，也許發動一兩場局部戰爭，現貨和金融一起發力，一兩年的暴利就能收回大半成本，期貨操作，郭總應該深有感觸吧？」
說這話的是于波，和寧高寧同樣都是魯省人。
一開始是國糧進出口公司飼料部業務員，後來駐美當業務員接觸到了糧食期貨。
隨後參與了國內期貨市場的設計，又擔任了國糧第一任期貨部經理，是國糧期貨的奠基人。
對嘉禾在期貨市場上的攪風攪雨，于波可是如雷貫耳。
郭陽沉吟道：「戰爭確實是糧商發財的好時機，ADM在這方面實力不俗。」
ADM和美利堅很多大人物都有牽扯不清的關係，現任大統領奧觀海同樣是ADM的座上賓。
于波說：「所以他們有的是辦法消化。」
言下之意，國內一向都是和氣的做生意，沒有太多的籌碼。
但郭陽清楚，不論是誰吃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戰爭都是會爆發的，戰爭也不一定由糧商來推動。
就看能不能吃得下，吃下後能不能熬得住。
國糧看重的是收購來寶和尼德拉之後的國際影響力，但此舉也將冒很大的風險。
而且沒有國際投資和外部資金入場，他們也吃不下來。
他們需要強力的幫手。
郭陽也很眼饞。
國糧只能被動的等待時間，但郭陽卻擁有主動出擊的能力。
戰爭是一種方法，但破壞糧食生產能力卻比戰爭更為有效。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國糧主動放棄，沒想到繞了一圈，寧高寧最後想邀請嘉禾一起參與收購。
「郭總，以來寶和尼德拉的體量，任何人想單獨吞下都不太容易，但嘉禾和國糧聯手卻可以。」
郭陽想說，嘉禾單獨來也可以。
以現有的資金量，收購來寶和尼德拉就和玩一樣。
但吃獨食也不好。
劉德樹說他是『孤狼』，這多少讓他有些觸動。
想了一會兒，郭陽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考慮，不過如何合作卻是一個難題，嘉禾和國糧可都有海外業務，國糧要控股權嗎？」
于波說：「這是最理想的方式。」
郭陽沉吟道：「那嘉禾可能拿不出太多的資金。」
「……」
「郭總說笑了，最近兩年，嘉禾可是賺翻了，旗下好幾頭現金奶牛。」
「嘉禾也投了很多扶貧項目，受大領導指示，棘小白才接下了晉陝蒙幾百萬畝種沙棘樹的工程。
另外，明年嘉禾還準備啟動國家荒漠公園、紅旗河前期工程等等投資，資金壓力也不小。」
「紅旗河？那不只是一個構想嗎？」
寧高寧和于波兩人明顯不信。
郭陽說：「早上才接受了經濟半小時的採訪，說了些關於紅旗河的事，兩位感興趣可以看看，不過不一定能放出來。」
寧高寧和于波對視了一眼，過了會兒，寧高寧才說道：「國糧也不是一定要控股。」
「嗯？」
「限制其它糧商的發展也達到了目的。」寧高寧說道。
沒有糧食安全的壓力，國糧的要求就能有這麼低。
而且，沒人保證一定能賺錢。
郭陽笑了笑，「只要嘉禾參與了，就沒有其它糧商的份了，給國糧留多少股份合適？」
于波悠悠的說道：「郭總現在沒資金壓力了？」
「錢嘛，擠一擠還是有的。」
寧高寧沉吟了會兒，給出了一個比例，「20%吧。」
郭陽有點訝然，如果他再堅持堅持，國糧是不是會徹底退出？
只占股20%不太像是寧高寧的風格。
「會不會太少？」
「郭總對整合來寶和尼德拉沒信心嗎？」
寧高寧喝了口茶，緩緩說道：「其實國糧也沒多大信心，國糧也是要考慮經濟效益的。」
郭陽笑了笑，「嘉禾倒是願意試試，寧總20%的投資也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但願如此。」寧高寧說道。
其實咬咬牙，國糧也能想辦法聯合國內資本籌措到200億美元。
但承擔的風險太高了。
誰也不能保證戰爭一定會發生，讓嘉禾去趟渾水也好。
一番交談過後，雙方就確認了將由嘉禾來接手來寶和尼德拉農業。
國糧前期已做了很多工作。
後續將移交給嘉禾，由嘉禾來主導，而郭陽把事情又交給了高德、陳燕秋和楊成。
涉及200億美元的大併購，足以引起諸多關注。
才過一天，劉德樹的電話就來了，「你瘋了！」
「好好的，怎麼罵人。」
「這可是200億美元！即使嘉禾吃下了，能賺回來嗎？」
「我心裡有數。」
「那就是挺有信心了？」
「這不明擺著的。」
「讓中化也投點，不多，占個位置就行。」
「……」
圖窮匕見啊！
郭陽沒怎麼猶豫，點頭同意了，微光拿得出200億美元，但沒必要，在國內多拉點盟友也好。
除了國糧和中化，後續農發行、中信、華夏農業發展基金等等也陸續聯繫上了嘉禾。
郭陽來者不拒。
但嘉禾牢牢把控著控股地位。
又過了一天，央視財經頻道經濟半小時終於播出了專題節目。
詳細解讀了嘉禾在河西走廊和黃土高原地區，如何成為產業標杆，『聯農帶農』助力產業升級，並帶動共同富裕。
「從和嘉禾合作，我是第一次學會簽合同。」
「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
一個個農戶在鏡頭前述說著變化，蓋房、買車、買房……賺錢總是吸引人注意力的。
郭陽的發言也被刪了不少，露臉時間也不長。
不過紅旗河那段意外沒刪。
最後關於『土地與資本結合趨勢不可避免』也沒被刪。
嘉禾被當做了典型，資本化的土地資源利益分配得當，讓農民享受到了土地增值的收益。
至於他對農夫山泉的調侃，也被原封不動的放了出來。
節目播出後，就引起了廣大的反響。
看點太多了。
從嘉禾要修紅旗河，到農民致富，到資本下鄉，乃至於最後對農夫山泉的調侃，就引起了諸多的關注。
許多網絡媒體都進行了轉載和解讀，惠農網上關於能源林的視頻流量都高了許多。
當然，也有媒體去了農夫山泉。
不過農夫拒絕接受採訪。
但這擋不住人們去探訪農夫在贛南的果園，果不其然的是大規模的土地流傳。
經營不景氣也似乎是真的。
在經受了幾天不勝其煩的騷擾後，農夫才作出了回應，大致意思是：「別罵了，已經在改了。」
就是有點氣急敗壞。
郭陽並沒有離開京城，一直到節目播出後，不出意外被召喚到了農業部，見到了面色嚴肅的林部。
「你來真的？」
「紅旗河嗎？那確實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