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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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 城隍

  在辛稹眼中看來,聊齋世界裡的劍法也好,拳掌法也罷,其實就是勝在勢大力沉,也就是力大磚飛的典範,論精妙玄奧,其實是遠遠不及金庸世界的。

  不過這個世界的靈氣太過於充沛,因此就算是尋常拳法,看起來亦是十分厲害罷了。

  這江仕英的所謂破銀拳,倒是有幾分稱道之處,但若是放在金庸世界,這所謂破銀拳,其實也不過是三流貨色罷了,別說跟什麼天山六陽掌、降龍十八掌等頂級拳掌法相比,便是連華山派的混元掌都夠不著。

  因此,辛稹看著這破銀拳如雨點般落下,他並不覺得懼怕,反而只覺得聒噪,哦,只覺得可笑。

  辛稹伸左手一攬,將漫天拳影盡皆攬下,隨後右手往後一彈,所謂太極拳的白鶴亮翅便使了出來。

  這後彈的右手,一下子錘擊在江仕瑛的胸腹之上,江仕瑛頓時覺得一股巨力轟擊在胸腹之間,若非這一拳沒有蘊含了真氣在裡面,他的五臟六腑可能被這一拳直接便錘爛了!

  林平之眼前一亮,贊道:「喂,小子,你這是什麼拳法,怎麼看起來慢悠悠的,但打起人來怎麼這麼厲害?」

  辛稹斜睨了一下林平之道:「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林平之鼓掌笑道:「所以這是八卦掌對不對?」

  辛稹道:「這是太極拳。」

  林平之:「……」

  江仕瑛哼了一聲道:「好大的口氣,太極乃是道家大道,你區區一拳法,就敢攀扯太極?」

  辛稹呵呵一笑,道:「是不是攀扯你看看便知!」

  言罷,辛稹跨前一步,手臂擰轉,一錘從後面扭送而來,轉身搬攔捶!

  辛稹雖然沒有使用真氣,光是使用身體的力量,便有炮彈呼嘯的聲音傳出,往前跨的那一步,連這千百年不倒的廟宇都震了震!

  江仕瑛這會終於色變,這太極拳的剛猛,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光憑招式便已經有如此剛猛的氣勢,若是牽引真氣靈氣,豈非有倒卷銀河之力?

  江仕瑛見得一錘錘來,這會終於是不敢怠慢,咬牙使出破銀拳的大招:明月照大江!

  一輪虛幻的銀白色月影忽而跳出,朝辛稹狠狠砸來。

  雖說大家都不用真氣,但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一拳既出,拳意自隨,拳意會引動靈氣,自然而然便產生各種異象。

  不過這種異象不具備太大的破壞力,因此也不虞引起天上的人的注意。

  林平之此時提醒道:「小心了,江仕瑛的破銀拳可不是破的什麼金銀的銀,而是銀河的銀。」

  辛稹聞言笑道:「是麼,不過如此而已。」

  那輪明晃晃的明月朝辛稹而去,辛稹卻是不緊不慢,腳下引弓,手上成雲手,拳意引動靈氣,頓時有兩條陰陽魚遊動,一個太極的虛影在辛稹腳下出現。

  那輪明月才剛剛觸及太極圖,便輕輕顫動,隨即化作片片光影碎裂。

  江仕瑛心頭大震,他青雲門的破銀拳其實全稱叫做破碎銀河大真拳訣,乃是當世之一流拳法,無論是遇上哪個門派的拳法,都沒有落下風的道理,但今日遇到這所謂太極拳,竟是一觸即潰!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眼前這小子所謂的太極拳,比之自家的破碎銀河大真拳訣還要厲害得多,而且是質的區別,否則自己的明月照大江所幻化的明月,不可能一觸碰那太極圖便一觸即潰!

  江仕瑛頓時心生貪念,眼睛發亮看著辛稹,辛稹人老成精,哪裡不明白這江仕瑛在想什麼,心中搖了搖頭。

  這江仕瑛果然如同林平之所說,極為貪婪無恥,之前盯上了林平之的辟邪劍法,現在又盯上自己的太極拳了。

  此人之貪婪,實在是生平罕見,便是連辛稹都只能心中呵呵了。

  此時江仕瑛忽而瘋魔一般朝辛稹撲來,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拳腳之上勢大力沉,誓要將辛稹給拿下。

  林平之提醒道:「他要拼命了。」

  面對瘋魔一般的江仕瑛,若是一般人倒有可能會怕,但對於辛稹這個從金庸世界裡混跡過來的近身搏鬥的絕頂高手,如何會害怕這種方式。

  江仕瑛瘋魔一般進攻,但辛稹卻是隨手格擋,便盡數擋住了江仕瑛的進攻,不過幾十招的時間,辛稹便已經盡數控制了局面。


  到了這個時候,若是要臉的人,就該停下手來,該賠東西賠東西,該走人走人,願賭服輸便是,但是江仕瑛的手腳之中卻是帶上了真氣。

  林平之怒道:「江仕瑛,你想要違背你的誓言麼?」

  江仕瑛呵呵一笑道:「就算是我輸了吧,但我惱羞成怒了,我要擒下這小子,這個與我們的誓言卻是沒有關係的。」

  林平之怒不可遏,道:「果然無恥至極!」

  江仕瑛卻是不管不問,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蘊含的真氣越來越多,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讓林平之給跑了,也得擒下這個小子,這小子手上的拳法對自己的作用可能遠勝於那辟邪劍法,在辟邪劍法沒有辦法到手的時候,那就一定要拿下這拳法。

  既然不是林平之,那麼吸引他人的注意也沒有關係,至於林平之,她最好是跑掉了,下一次自己還是能夠找到她,下次再動手便是了。

  說不定自己不僅能夠得到這拳法,還可以得到林平之的辟邪劍法呢!

  隨著江仕瑛的真氣逐漸加大,破廟頓時晃晃悠悠,若是破廟倒塌,立馬便會吸引來大量的人馬。

  辛稹與林平之道:「你趕緊走吧。」

  林平之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辛稹道:「我又不是你,來人難道還能夠圍攻我不成,伱走了,我反而就輕鬆了。」

  林平之道:「不行,你是因為我而來的,我怎麼能夠棄下你不顧!我要跟你一起死!」

  辛稹:「……」

  那林平之見辛稹表情無奈,頓時一笑道:「不是我不跑,而是我已經跑不動了,你趕緊跑吧,跑之前,你將這破廟給掀了,便宜了誰,也不能便宜這無恥之徒!」

  辛稹點點頭,一掌劈向破廟的樑柱,這會卻是江仕瑛著急了,趕緊攔下這一掌,然後與辛稹大聲道:「我不與你為難了,你走吧。」

  隨後江仕瑛猛地撲向林平之,他要在辛稹掀了破廟之前,先將林平之拿下遁走,將林平之擒到無人處逼問出辟邪劍法便是,至於會不會違背誓言,只要沒有殺她的心思與行為,便不算違背誓言。

  只見江仕瑛如惡鷹撲落,一爪抓向林平之。

  辛稹見江仕瑛撲向林平之,卻是沒有著急,而是站在原地看向兩人。

  江仕瑛在空中發現辛稹沒有過來阻攔,頓時心中覺得有些不妙,看向那林平之,林平之臉上不僅沒有懼怕,反而是帶著笑容,頓時心下大驚失色,正要回氣飛升而起,卻見林平之合指為劍朝自己輕輕一戳,江仕瑛便覺得渾身癱軟,頓時失去了意識。

  林平之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草屑,與辛稹笑道:「你演得很不錯。」

  辛稹道:「你的武功已經恢復了,何必來演這麼一場戲?」

  林平之看向江仕瑛,道:「殺了他並不難,但要活捉他卻不容易,尤其是天上還有這麼多人在的時候,所以我要讓他起貪念,忽略一切變化。

  我要活捉他,以便調查一件我極其關心的事情,他死了的話,這線索可就斷了。」

  辛稹聞言點頭道:「好,那你審吧,我先走了。」

  林平之卻是叫住了辛稹道:「你不想知道我要調查什麼事情麼?」

  辛稹搖頭道:「我並不想知道。」

  林平之笑道:「我要調查的是,三十年前的滁州之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確定你不想知道?」

  辛稹腳步停了下來,說實話,他對這滁州之圍亦是十分好奇,這滁州之圍,似乎是一切事情的開端,或者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許多人的命運都因為這滁州之圍發生了改變。

  當年的京城四少,公羊傅、范祭酒范介、瑤光真人嶗山奇秀王純甫、龍虎山上一代小天師的命運皆因此而改變。

  而各大傳承失去了整整一代人,因此元氣大傷。

  大化朝廷尊嚴喪盡,暴露了其軟弱的內在,讓各大族看到了良機,這也導致了後面的化京之圍。

  而化朝的覆滅,導致龍虎山的分崩離析,也讓曾經的龍虎山小師叔如今成了喪家之犬。

  可以說,凡此種種,皆與三十餘年前的滁州之圍有關。

  只是,辛稹卻是知道,人是不能好奇的,好奇不僅能夠害死貓,還會害死華山派上下。

  華山派的實力還不夠強,別說應對天上的仙神佛,就是世間的各大傳承,也不是如今的華山派能夠招惹的。


  滁州之圍顯然沒有那麼簡單,不僅涉及世間的各大傳承,裡面還隱約有妖族、龍族,乃至於上界的身影也隱隱若現。

  辛稹知道自己的個頭有多大,一個小矮人,非要湊到巨人的世界裡面去,除了被踩死,難道還有別的結局?

  如此蠢事,辛稹不為矣。

  因此辛稹果斷搖頭道:「不感興趣,也不敢有興趣,林前輩,今日我施以援手,不敢奢求你有所感恩,但只希望你別將此事透露出去,在下就此告辭了。」

  林平之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原本還想對你託付終身,沒想到你竟是個這麼沒有擔當的男人,罷了罷了。」

  聞聽此言,辛稹的腳步再也不停,直接走出了破廟,然後快速離開。

  這等綠茶實在是招惹不起,溜了溜了。

  林平之見辛稹快速離去,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後看向江仕瑛,臉上露出狠辣之色。

  辛稹離開了破廟,有心想回靈山,但心中卻總是有一股意難平。

  辛稹頗為詫異,他不知道這一股意難平到底是因何而來,忽而,辛稹看向姑蘇城的北面。

  似乎,在那邊?

  辛稹頓時化作一道流光,順著巷道到了姑蘇城北,隨著越來越近,辛稹心中越來越篤定,便是這裡了。

  抬頭一看,一座城隍廟矗立。

  城隍廟一般在城市的北面,按照風水的說法,北方為水,且多風,寒冷來向,既是大凶方位,城隍神為保護神,通常會放置在最需要鎮壓的地方。

  姑蘇城的城隍廟十分金碧輝煌,辛稹曾經跟著母親來過這裡,這城隍廟坐北朝向南,內部有大門、二門、戲樓、大殿、寢宮、東西廊廡,沿中軸線依次排列,總面積約三千餘平方米。

  城隍廟殿堂建築屬南方紅牆泥瓦的典型大式建築,在建築風格上仍保持著明代格局,殿宇宏偉,飛檐聳脊,彩椽畫棟、翠瓦朱檐,氣勢莊嚴。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按理來說,這城隍廟應當有許多的善男信女前來燒香了,但此時卻是顯得十分的寂寥。

  辛稹一腳踏進了城隍廟中,眼前的景色卻是與之前的感受大不相同了。

  一股極為威嚴的氣息撲面而來,那原本還覺得有些侷促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辛稹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一個極為廣闊的天地裡面。

  這是……異空間?

  「辛先生,您來了?」一個皂吏模樣的人從階上匆匆走下,來到了辛稹的面前,辛稹頓時聞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

  辛稹端詳此人樣貌,卻發現有些熟悉,這皂吏笑道:「辛先生,您小時候來過廟裡,可是見過我的,怎麼忘記了麼?」

  皂吏指向大殿上供奉的霍光將軍神像的左側,左側有四個皂吏,右側亦有四個皂吏,而左側皂吏塑像之中,有一人與眼前的人極為相似。

  皂吏笑道:「沒錯,左一便是在下了,在下王昌。」

  辛稹驚嘆道:「原來是神明當面,卻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罪過罪過。」

  王昌趕緊避過辛稹的行禮,苦笑道:「您這一禮在下可受不起,您一會見了霍光將軍,可千萬別行大禮,這會兒兵荒馬亂的,神像若是塌了,可找不到什麼善男信女來捐獻金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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