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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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6章 狀元郎!

  面對范亓的推脫,辛稹倒是沒有感覺太多的憤怒,他是看出來了,這范亓與范祭酒之間關係並不太好,對於范祭酒的請求范亓並不太放在心上。

  辛稹倒是沒有被范祭酒欺騙的憤慨,總體來說,范十一娘的確是個好女孩,有這樣的女孩子當妻子倒也還是不錯的。

  至於進道錄司之事,有個門路可以進便可以了,至於是怎麼進的,那都是其次的了。

  至少,范亓還給自己報了道錄司的考核不是。

  眼下不用考慮太多,先把進士考下來再說,這也是個安身立命的根基。

  再怎麼說,有了個進士身份,背靠朝廷,以後就算是修道不成,也不至於進退失據。

  而且現在他對於進道錄司也沒有那麼急迫了,原本是手上沒有修道功法,現在有了武侯訣,至少在七境武夫之前是不用擔心功法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可以慢慢來,走一步看一步,倒是不用那麼著急了。

  殿試的時間是三月十日,還是將近十天的時間,辛稹的心思沒有放在殿試上,而是沉浸於將推演功法之上。

  純陽無極功現在只推演到英魂境,後面還有雄魄境、武膽境以及金身境等候推演,要將這些功法盡數推演出來,所需的時間可不是少數,因此辛稹須得爭分奪秒才行。

  至於殿試之事,辛稹對於排名並沒有過多執著,只要能夠拿到進士身份即可。

  三月十日,殿試如期舉行,辛稹考完之後便跟著人流出宮,隨後回到范府閉門不出,繼續推演功法。

  經過十幾日的推演,辛稹已經將雄魄境的功法給推演出來了,雖說現在還咱們突破不了,但對於練氣三境的神奇,辛稹已經有所預料。

  英魂境、雄魄境以及武膽境,這三個境界盡皆是針對武夫的神魂,用一個不那麼恰當,但能夠說明一些問題的比喻,便是英魂境是血肉,雄魄境是骨骼,而武膽境則是讓這個境界徹底有了靈魂。

  甚至辛稹還窺探到了第七境金身境的一些奧妙。

  煉體三境,泥胚境、木胎境、水銀境是為了打磨身體,讓身體來到一個氣血凝聚合一的境界,讓身體有了塑造神魂的基礎。

  而鍊氣三境,英魂境、雄魄境以及武膽境,則是在煉體三境的基礎上誕生神魂、造就神魄,孵養出來一顆武膽。

  而練神三境第一境的金身境,則是將身體與魂魄融合為一體,達成身魂一體,成就無上金身。

  這七境根基極其紮實者,甚至可以修煉出佛家所謂的金剛不敗之軀、或是道教所謂的無垢琉璃、大羅金仙之體。

  武夫的境界一步一個腳應,沒有忽而領悟便突飛猛進的說法,畢竟你悟性再好,這身體依然得慢慢打磨,這魂魄與身體的融合亦是需要靠大量的靈氣作為養料,不斷地錘鍊,才能夠將身體與魂魄融合為一體。

  便像是打鐵一般,需得將雜質捶打去盡,又將一些特殊的材料捶打進鋼鐵之中。

  因此這大約也是世間修道者瞧不上武夫的緣故,這種修煉太慢,又太下里巴人,與那些勤勤懇懇干體力的下里巴人一般,與修道者相比,著實不夠飄逸瀟灑,在修道者看來,武夫粗鄙不文,令人見之作嘔。

  辛稹曾在於伯儀那裡聽說過一個說法,據說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修道者與一個十分厲害的武夫交手,不知道是當真瞧不起武夫還是為了激怒武夫,當著天下人面前道:「武夫粗鄙不文,靠近武夫,便如入鮑魚之肆,那股腥膻味,令人聞之作嘔!」

  這話讓天下武夫憤怒,但又因此而羞愧,關鍵是,那武夫原本是天下頂尖的武夫,在那修道者之前,竟是被強勢鎮壓,更是讓武夫齊齊噤聲。

  在那之後,若是有修道天賦者,誰願意再修武道,讓原本便勢弱的武夫更是直接跌落低谷。

  面對修道的神奇,辛稹自然不會局限於武夫之道,但辛稹幾百年來都是地地道道的武夫,對於這世間修行者對武夫的鄙夷,哪裡沒有感同身受的不忿,若是有可能,辛稹自然想要振興武道。

  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遠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四境武夫,還只是個微不足道、朝不保夕的小人物罷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大力敲門。

  辛稹嘆了一口氣,便比如現在,一個世家浪蕩子便敢這般失禮的來敲自己的門戶,說明自己還任重而道遠呢。


  聽得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來,辛齊的聲音響起,道:「范公子,我家公子在練功,現在暫時不能打擾,您若是有事,小人可以為您傳達……」

  「滾蛋!我是來辛稹的,你一個下人嘰嘰歪歪作甚!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知道麼!」

  一個囂張跋扈的少年聲音道。

  辛齊怒道:「范公子,您雖是主人,但也要有主人的禮儀,你!不能亂闖!……」

  辛稹哼了一聲。

  外面的爭吵聲頓時停歇。

  辛稹起身走到大堂,那世家子范圭已經立於堂下,見到辛稹的時候冷笑了一聲道:「你倒是反客為主了,辛稹,別以為你考了個會試第三,便可以在范府囂張跋扈了!」

  辛齊道:「我家少爺在范府閉門不出,一步都沒有跨出這個院子,怎麼就囂張跋扈了?」

  范圭冷哼一聲道:「我與你主人說話,你一個僕人插什麼嘴!伱若是我下人,我立即叫人拖下去打個半死。」

  他轉頭看向辛稹道:「辛稹,我跟你說的今晚去跟我那些至交好友一起喝幾杯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辛稹皺起了眉頭,昨天范圭過來,頤指氣使讓他跟著去見他幾個朋友,說什麼人家對他有興趣,過去見見,說不定有所提攜什麼的。

  辛稹正忙著推演功法,哪有精力去理會這些,不過終究是在范府住著,人家是主人,便委婉著拒絕了,沒想到今日竟是又再來滋擾。

  辛稹道:「范大兄,我歷來不愛應酬,也不太會說話,去了也怕會得罪人,還是不去了,大兄幫我回了吧。」

  范圭頓時急道:「那怎麼成,龍虎山的小天師、五台山的小羅漢、還有吏部尚書家的許公子,都想見見你這個會試第三呢,你怎麼可以不去?」

  「嗯?」辛稹抬起頭看向范圭,道:「龍虎山的小天師、五台山的小羅漢?」

  范圭見得辛稹動容,得意道:「沒錯,他們乃是我的至交好友。」

  辛稹道:「他們為什麼要見我,是因為我考了會試第三,可這又有什麼,要見也是要見會元才是。」

  范圭笑道:「我父親將你打落第三之事,這京城中的官宦人家誰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你才是此次真正的會元,因此自然要見你。」

  辛稹道:「他們為什麼要見我?」

  范圭沒好氣道:「還能是因為什麼,不過就是好奇罷了,他們想要看看此次會元是什麼樣的風采,又有何資格讓我二叔看上你,將獨生女許配給你。」

  辛稹頓時心下明了,會元什麼的人家未必在意,但范氏嫡女的分量可就不同了,畢竟誰娶了范氏嫡女,誰便能夠藉助范氏的力量,范氏的底蘊深厚,即便是龍虎山小天師、吏部尚書愛子這等頂級公子哥亦要眼饞。

  辛稹原本就不想去,聽聞他們是這般心思,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雖然說龍虎山乃是道家四大傳承魁首,五台山則是五大佛家聖地之一,原本他對龍虎山以及五台山的傳承頗感興趣,但卻不想在這般場合與他們對上。

  因為在這種場合上會面,他們基於對自己與范氏聯婚的憤怒,難免會言語擠兌,甚至有人會指使人用一些小手段讓自己出醜,到時候是反擊還是不反擊,不反擊自己便成了小丑,一旦反擊必然與這些大傳承結仇,這又是何必。

  想及至此,辛稹微微一笑,道:「岳丈大人是怎麼看上我的,岳丈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不過應該也算是慧眼識英了。」

  范圭嗤笑了一聲道:「就一個進士出身麼,那又算得了什麼,若是我父親願意,隨便便能安排幾個。」

  辛稹嗯了一聲,淡淡道:「大爺位高權重,所主管的事情又是十分敏感的事情,大兄還是莫要亂說為好,若是在外面說這種話,免不得要壞了大爺的官聲,若是危及范氏的家聲……」

  范圭臉色微微有一些發白,道:「你胡亂說什麼,這是在家裡,在外面我自然不會亂說。」

  辛稹哦了一聲,道:「大兄這般諷刺我,還要拿我去討好那些世家子,難道不是將我當外人麼?」

  范圭急道:「你瞎說,你再怎麼著也是我范氏姑爺,我怎麼會將你當外人,還拿你去討好外人,這話你不要亂說。」

  辛稹像是舒了一口氣,慶幸道:「若是這樣就好了,大兄還是護著我的。

  那些人想要見我,不過是嫉妒我與范氏結親的緣故,到了那裡不免要為難我,到時候大兄就裡外不是人了。


  到底是要護著我,還是跟著他們欺負我?

  若是護著我,必然要得罪他們,若是跟著他們欺負我,到時候大兄可就不好跟我岳丈那邊交代了。」

  辛稹娓娓道來,范圭倒是有心驚膽戰的感覺,甚至有些畏懼的看著辛稹。

  他原比辛稹要大上一兩歲,但辛稹幾句話說來,便將自己說得心驚膽戰不說,甚至有些隱隱感激對方為自己著想。

  嘖,這傢伙,很厲害啊!

  范圭雖是浪蕩子,但父親是范氏在官場的代表,范氏又是世家,耳濡目染之下,又豈是一般的少年人可比的。

  他只是稍微往深里一想,便知道辛稹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人有多麼的厲害了,一時間心下又是敬佩又是畏懼。

  范圭垂頭喪氣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我也不逼你去了,等你有時間了,我單獨請你出去吃大餐。」

  辛稹笑了笑,道:「下次我請你。」

  范圭擺擺手道:「這裡我是東道,哪裡要你請,下次下次!」

  辛稹笑而不語,看著范圭離去。

  小伙子有些囂張跋扈,這倒是沒有什麼,世家子嘛,都這幅吊樣。

  當夜,范圭見到了龍虎山小天師幾人,小天師見只有范圭一個人來,便問道是怎麼回事。

  范圭搖頭嘆氣道:「別說了,我家老頭不讓他來,說是別讓我帶壞了,到時候不好跟我二叔交代。」

  小天師、小羅漢等人盡皆大笑起來。

  范圭沒好氣道:「我說有五台山小羅漢在呢,怎麼可能會帶壞他,可我家老頭不信啊。」

  眾人再次大笑。

  小天師張公餘笑道:「不來就算了,本來也就是看個稀奇,看看是何等人物能蒙范祭酒青眼有加,不過也大約是范祭酒看中他是個讀書種子罷了,與我等道不同,幾十年後,亦是白骨一堆,沒有什麼好看的。」

  聽聞此言,小羅漢等盡皆點頭,范圭卻是臉色有些黯然,他讀書不成,修道亦是不成,幾十年後,他亦是白骨一堆,如何能夠開心得起來。

  辛稹自然不知道這些,送走范圭之後,他又沉迷進推演功法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范府忽而熱鬧起來,辛稹回過神來,便聽到范圭的腳步聲急急而來。

  范圭在院子外大喊道:「辛稹,快快出來,你中了狀元啦!」

  辛齊聞言大喜過望,跳起來便往外面跑去,封三娘亦是滿面喜氣。

  封三娘雖是狐族,但她這一支與人類接觸極多,對讀書人亦是十分敬佩,自家公子能夠高中狀元,於她來說亦是一個極大的榮耀,以後回族裡說起,亦不會墮了面子。

  封三娘趕緊道:「少爺,我立馬去外面換碎銀銅錢去,外面報喜的人要有賞賜,府裡面的下人亦是要沾沾喜氣的,若是不給,難免要被人說小氣的。」

  忽而有人接話道:「不必了,老夫已經安排人下去準備了。」

  辛稹已經聽到了腳步風,來人自然是范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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