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傀儡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3章 傀儡術!

  辛稹與於伯儀兩人聊得投機,從上午聊到下午,從下午聊到晚上,一開始是於伯儀在講武夫該如何對敵的問題,在講了一些關鍵的血氣手段之後,辛稹便隨即舉一反三了。

  辛稹的戰鬥經歷何其豐富,幾百年的武俠世界經歷,雖然與這個神魔世界的戰鬥不全相同,但某些東西是相通的。

  辛稹縱橫武俠世界幾百年,早就成為真正的武神,對於戰鬥的敏銳豈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否則面對那隻房屋大小的虎精,以辛稹現在的武力,如何能夠重傷於它?

  到了下半場,反而是辛稹說得多,於伯儀說的少了,不過辛稹所說亦是為了引出自己的一些疑問,有些於伯儀回答得上,有些則是需要想一想再說,而有些卻是令得於伯儀覺得匪夷所思,瞠目結舌。

  聊至夜深萬籟俱寂之際,兩人忽而齊齊停了下來,因為已經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氛。

  不過兩人卻是沒有什麼畏懼,甚至相視一笑,兩人眼裡盡皆滿是對彼此的欣賞,尤其是於伯儀,今日雖是他在指點辛稹,但他從辛稹身上學到的比辛稹學到的還要多!

  於伯儀心中有個疑慮,這少年年紀輕輕的,這戰鬥經驗卻是這般老練豐富,難不成他天天在打架?

  又或是……於伯儀心中一跳,想到了一個可能,但隨即搖搖頭,若是積年老鬼投胎,總不至於連使用血氣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是外敵入侵之時,於伯儀卻是顧不上想太多了,因為他已經聽到窗縫裡有窸窸索索的響聲。

  忽而有一個小人從窗縫裡鑽了進來,肩上扛著矛戈,動作靈活得像只貓。

  剛一落地,那小人便迅速變得和常人一樣高大。

  於伯儀心中一驚,隨即拔劍而起,猛地向小人砍去,辛稹微微眯著眼睛,一邊護著於伯儀的僕人,一邊關注著窗台,然後看著於伯儀與小人的戰鬥。

  只見得那小人的動作極其靈活,身形飄忽不定,於伯儀連連出劍,但其劍鋒竟未能擊中。

  辛稹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武夫出手,於伯儀出劍的力道還行,但劍招麼……很粗糙啊!

  是因為於伯儀自己不怎麼習練劍法,亦或是他們門派不是主修劍法?

  暫且不知道,但於伯儀這劍法大約也就相當笑傲江湖時候那些三流高手的劍法。

  不過辛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著於伯儀與小人的交手。

  小人倒是想要回擊,但用長矛與於伯儀磕碰了幾下,便知道不是於伯儀對手,於是急劇變小,再次向窗縫方向逃去。

  於伯儀心中一急,若是讓它逃脫,以後的麻煩事還有很多,他奮力一躍,飛快地揮劍砍去,然而那小人閃身一躲,然後快速鑽進窗縫裡面去了。

  於伯儀大急,眼見著小人便要成功逃跑,忽聽得篤的一聲,一根筷子兀然釘住小人大腿根處。

  於伯儀大喜,迅速開窗,一劍剁下,劍光閃過,那小人應聲斷成了兩截掉落在地。

  辛稹端著油燈,走到小人倒下的地方,燈光照亮了地面。

  兩人低頭一看,發現地上躺著的竟是一個紙人,已經被攔腰砍斷。

  兩人蹲下仔細觀察這個紙人。

  紙人雖然被砍斷,但其製作極其精細,仿佛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賦予了它生命。

  於伯儀小心翼翼地撿起紙人的兩半,發現紙人身上竟然有一些奇怪的符文。

  於伯儀略通一些道法,認出這些符文似乎是某種古老的咒語,與辛稹道:「這是紙人邪術。」

  辛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邪術,有些嘖嘖稱奇。

  便在兩人奇異之時,房間裡的燈光突然變得昏暗,四周的空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辛稹心中一凜,右手握緊寶劍,警惕地離開窗戶。

  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陣陰風,伴隨著低沉的咒語聲。

  辛稹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牆角緩緩浮現,身形模糊不清,但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卻異常清晰。

  黑影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笑聲,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只見得於伯儀猛地沖了上去,寶劍劃出一道銀光,直指黑影的心臟。

  黑影也不甘示弱,揮動手中的黑色長矛,迎向於伯儀的劍鋒。


  兩者在房間中激烈交戰,劍光與黑影交織在一起,發出陣陣鏗鏘之聲。

  於伯儀的劍術雖然在辛稹看來十分粗糙,但那黑影卻是依然敵不過,逐漸占據了上風。

  於伯儀找準時機,一劍刺穿了黑影的心臟,黑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化作一股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辛稹若有所思,這紙人術倒是頗有幾分稱道之處,若是普通人遇見,大約是沒有什麼還手之力的,但面對武夫卻是力有未逮。

  一時間似乎是平靜了下來。

  辛稹提醒於伯儀道:「於兄,你先歇一歇。」

  於伯儀有些氣喘,神情依然警惕,估計這未必是最後一個,趕緊坐下調息。

  過了一會,果然聽到窗外有像牛喘一樣的聲音,腳步移動聲轟隆,應該是個龐然大物。

  怪物來推窗欞,房間的牆壁震動搖晃起來,有些搖搖欲墜,辛稹與於伯儀相視一眼,俱都意領神會。

  於伯儀提起床上的僕人,辛稹打前站猛然開門竄出,於伯儀緊跟其後。

  三人奔出到了院子,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巨大的鬼物,從他們的角度看去甚至都看不到腦袋,只看得鬼物的肩膀已經與房檐齊高。

  鬼物忽而探頭觀看,辛稹藉助昏暗月光,看到鬼物一頭赤色長髮,面孔黑得像煤炭,眼睛裡閃爍著黃光,上身沒穿衣服,腳下沒穿鞋子,手持一張弓,腰裡插著箭。

  於伯儀正在驚愕間,赤發鬼已經彎弓射來一箭,於伯儀急忙用劍撥開,箭落到地上。

  剛想要去攻擊赤發鬼,赤發鬼又射來一箭,於伯儀急忙跳躍躲開,箭穿透牆壁,咔咔作響。

  辛稹厲喝一聲,長劍在手掌上一抹,殷紅血跡沾染在長劍之上,辛稹純陽無極功灌注長劍之中,血液竟是蒸發成紅光纏繞長劍之上。

  辛稹揉身而上,那赤發鬼拔出佩刀,揮舞如風,向辛稹猛力劈來,辛稹如同勁風中的楊柳一般搖身一晃,躲過巨刀,巨刀砍在院中的石頭上,石頭轟然斷成兩截。

  辛稹如同電閃,一下子便出現在赤發鬼的兩腿間,揮劍砍削其腳脖子,只聽得微微切割聲音,那赤發鬼的腳踝便被削斷。

  赤發鬼淒聲厲吼憤怒,吼聲像打雷一般,赤發鬼單腳提刀,狠狠往下朝辛稹砍來。

  辛稹不退反進,伏身向前一鑽,赤發鬼的刀落下來,砍在辛稹身後的地上。

  辛稹揮劍猛砍,赤發鬼轟然倒地,辛稹飛速踏著赤發鬼的身軀只是一步便到了赤發鬼的頭部之側。

  赤發鬼大驚,揮手扇來,辛稹機敏躲過,回身狠狠一劍剁在赤發鬼的脖子之上,一顆磨盤大小的腦袋頓時滾落在地,頓時沒有了聲息。

  於伯儀趕緊拿來油燈一照,只見得一個高大如同平常人一樣的木偶躺在地上,腦袋、雙腳、身軀掉落一地,而弓箭還纏在腰間。

  辛稹用劍挑起木偶的腦袋,只見得臉譜刻畫得猙獰可怖,脖子上被劍砍的地方有血流出,竟像是真人一般。

  辛稹神色凝重點頭,這木偶術比起紙人術竟是還要精湛一些,紙人容易破防,而這木偶卻是十分堅硬,若非自己用武夫血抹在劍上,單純以鐵劍之利,恐怕還破不了防。

  兩人又等了許久,久久不見再有鬼物來襲,但也不敢睡覺,手持燭燈坐等天明。

  等到遠處有雞鳴聲傳來,三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於伯儀跟辛稹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辛兄,若非有你相助,今晚我可能就真的要死於非命了。」

  辛稹一笑道:「就算是沒有我,以於兄的武功,亦能夠應付。」

  於伯儀苦笑道:「這赤發鬼這般厲害,就我一人恐難善終,辛兄別自謙了,於某欠你一條命!」

  辛稹笑了笑,起身道:「於兄,走吧,尋那妖人去,免得他繼續禍害無辜百姓。」

  兩人急急來到集市,卻發現那算命人早就逃走了。

  這倒是辛稹意料之中,人家施法害人,施法失敗自己肯定是知道的,施法不成,自然要馬上逃之夭夭了。

  辛稹便與於伯儀告辭,於伯儀問清楚辛稹住處,道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便立馬去拜訪辛稹。

  辛稹笑道:「於兄可以先修行易筋鍛骨章,若有效果,與貴派前輩商量好,再來尋我不遲。」

  於伯儀神色肅穆,點頭道:「如此也好,若真有奇效,於某定然會說服派中,給與辛兄一個對等的回報。」


  辛稹笑著點點頭。

  辛稹一夜未歸,讓封三娘以及辛齊都十分擔憂,見到人了才鬆了一口氣。

  辛稹一夜未睡,又與赤發鬼大戰一場,雖然不顯得如何疲倦,但卻是躺到床上。

  與於伯儀談了一天一夜,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復盤了。

  辛稹記憶力驚人,很快便將思路給整理了出來。

  談了很多,但歸納起來也就三點。

  一是煉體境如何對付妖魔鬼怪,其實就是血氣的運用;

  二是武夫的境界,這給辛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三是辛稹身上的功法,純陽無極功、天山六陽掌的屬性,以及身上的各種劍法掌法之類的價值。

  從於伯儀的話語中聽來,他的師門似乎在這聊齋世界也算是一個頗大的傳承,但觀其劍法身法以及內力,辛稹卻是覺得有些粗糙。

  雖然不知道於伯儀在其門派中的地位,但聽於伯儀所講,似乎頗受其師的喜愛,那就不可能是因為地位不高學不到真東西,唯一的可能是聊齋世界裡的武功便普遍是這般模樣。

  這麼一來,那麼自己身上的這些內功心法、拳腳功夫、劍法等等,估計都有其相當了不得的價值!

  最後,便是那易經鍛骨章了。

  辛稹拋出易筋鍛骨章,是為了從於伯儀的門派裡面交易到進入練氣境的功法,但也不能不防著對方門派有人心生貪慾,想要從自己身上獲得更多的東西。

  他需得有所心理準備才行。

  現下還有時間,他須得取得進士身份,隨後才有可能進入道錄司,一旦有了道錄司的身份,那麼於伯儀的師門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明著對道錄司的官員下手。

  接下來幾天,辛稹便靜下心來備考,雖然他曾經是探花郎,讀書的事情也歷來沒有放下過,但臨考前好好地梳理一番,培養一下感覺還是有必要的,什麼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二月初九,春闈開始。

  天氣猶然嚴寒,這對於舉子來說是個極大地考驗,但對辛稹來說,卻是十分輕鬆的事情。

  一來他寒暑不侵,二來精力過人,別說在格子間裡考試三天,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的考上三天,對他來說亦是輕鬆自如的事情。

  二月十一,辛稹步履輕鬆走出貢院,辛齊以及封三娘早就迎了上去,辛齊迭聲問道:「少爺少爺,考得怎麼樣,能中進士麼?」

  封三娘笑道:「都說讓你不要問不要問,現在少爺要的是好好地休息!」

  辛稹笑道:「無妨,大約沒有什麼問題吧,走吧,回客棧。」

  回客棧等放榜,亦等於伯儀的消息。

  辛稹卻是不知道,於伯儀嘗試著修煉這易筋鍛骨章,這一修煉卻是忘記了時日,竟是連科舉都給忘記了!

  或者說,於伯儀不是給忘記了,而是覺得科舉沒有那麼重要了。

  辛稹才剛剛抵達狀元客棧,便看到於伯儀焦急的在客棧櫃檯前來回踱步。

  辛稹詫異道:「於兄,你從貢院直接到這邊的麼?」

  於伯儀看到辛稹,臉色頓時狂喜,幾步便跨到辛稹的身邊,低聲道:「快點找個說話的地方。」

  辛稹點點頭道:「去我房間吧。」

  回到了房間,辛稹讓辛齊以及封三娘去外面盯著,房間裡只剩下辛稹以及於伯儀二人。

  於伯儀一下子抓住了辛稹的手,急道:「辛兄!這功法,你怎可隨意給出來!若是被他人知道,天下可就大亂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