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明年的杏花會更加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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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9章 明年的杏花會更加的燦爛

  喬峰心中好笑,心道我這辛兄弟,看著文弱,但性情的確是豪爽,明明不太擅長喝酒,但卻非要捨命陪君子,此人的確是值得交往!

  猛然間三四碗酒下肚,辛稹的確是一下子肚腹翻滾,卻是這具身體平日間並無喝酒的經驗,遠不如在現代那般久經考驗。

  不過辛稹卻是不慌,運起體內的九陰真氣,將體內酒氣往身體各處大穴推運而去。

  喬峰正待勸辛稹不要再喝了,卻見的辛稹身上慢慢地竟是出現了絲絲縷縷的白霧,那白霧竟是有著香醇的酒味。

  喬峰一愣,隨即心中十分吃驚,心道自己這辛兄弟年紀輕輕,內功竟然到達這般境界,也不知道他身後是何等高人。

  辛稹笑道:「喬兄這下子該明白我這酒神不是吹的吧,不過倒是有作弊的嫌疑,其實我自己酒量也不甚高。」

  喬峰哈哈大笑,道:「無妨無妨,雖說是用了手段,但能夠陪我喝酒便是好事。」

  喬峰自己嗜酒,也知道辛稹這等讀書人平時該當也不太喝酒,也不甚在意,只求自己喝得痛快。

  辛稹倒是不在意,陪著喬峰慢慢喝,一邊喝一邊問起喬峰是如何找到自己這邊的。

  喬峰笑道:「我們叫花子想要找到人,還是比較簡單的,辛稹兄弟暴露了自己的姓名,想要尋到太簡單了。」

  辛稹點點頭道:「是這個道理。」當時他為了準確尋找辛釉的消息,自然不好隱瞞姓名,倒不是他江湖經驗不足。

  辛稹又問道:「喬兄此次來,只是為了尋我說這事麼?」

  喬峰搖搖頭道:「本來是該專程來的,不過剛好這邊有要事,便一起來解決了,倒不是我心意不誠。」

  辛稹一笑,舉起酒碗,道:「那祝喬兄馬到成功。」

  辛稹並沒有多問的意思,有些事情問多了,便也牽扯進去了。

  辛稹心下自然是同情喬峰的,但喬峰的身份卻是沒有辦法掩飾的,就算是自己幫忙,也不過是幫喬峰脫險而已,但喬峰又何須別人幫忙,以他的武功,誰也留不下他,自己若是上去幫忙,反而將自己陷進去罷了。

  只是辛稹不問,喬峰卻是一一道來:「「我有一個至交好友,半年前死於非命,人家都說是慕容復下的毒手。

  哦,辛兄弟不是武林中人,可能不知道慕容復是誰。」

  辛稹笑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喬峰點頭道:「不錯。我這個朋友所受致命之傷,正是用了他本人的成名絕技。原來辛兄弟對武林中的事情還是頗為了解的。」說到這裡,聲音哽咽,神情酸楚。

  他頓了一頓,又道:「但江湖上的事奇詭百出,人所難料,不能單憑傳聞之言,便貿然定人之罪。愚兄來到江南,為的是要查明真相。」

  辛稹自然是知道真相,不過便只是陪著聊天,便道:「真相到底如何?」

  喬峰搖了搖頭,道:「這事難說得很。我那朋友成名已久,為人端方,性情謙和,向來行事穩重,不致平白無端的去得罪慕容公子。他何以竟會受人暗算,實令人大惑不解。」

  此時見大路上兩個衣衫破爛、乞兒模樣的漢子疾奔而來,喬峰便即住口。

  那兩人施展輕功,晃眼間便奔到跟前,一齊躬身,一人說道:「啟稟幫主,有四個點子闖入『大義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蔣舵主見他們似乎來意不善,生怕抵擋不住,命屬下請『大仁分舵』遣人應援。」

  喬峰點了點頭,問道:「點子是些什麼人?」

  一名漢子道:「其中三個是女的,一個是高高瘦瘦的中年漢子,十分橫蠻無禮。」

  喬峰哼了一聲,道:「蔣舵主忒也把細了,對方不過單身一人,難道便對付不了?」

  那漢子道:「啟稟幫主,那三個女子似乎也有武功。」

  喬峰笑了笑,道:「好罷,我去瞧瞧。」

  那兩名漢子臉露喜色,齊聲應道:「是!」垂手閃到喬峰身後。

  喬峰向辛稹道:「兄弟,你和我同去麼?」

  辛稹笑道:「我還得去上課呢,今日上課的老夫子……哎呦,糟糕,是李老夫子,李老夫子最為嚴厲,喬大哥,我先走了,等你此間事畢,您叫人跟我說一聲,我們再來喝酒,下次請你去城裡的酒樓喝好酒。」


  喬峰知道辛稹不想介入江湖上的事情,倒是頗為理解,笑道:「好,這邊事情一了,我便去找你。」

  辛稹與喬峰告了別,便往城中而去,說是李老夫子課程之事,其實只是個藉口而已,他沒有當真把考科舉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也不可能因此而感覺焦急。

  因此辛稹並沒有飛奔回程,而是晃晃悠悠走著回去,然則他幾世為人,盡皆是武功蓋世,行走之間自然極有韻律,一般人只覺得他走路十分瀟灑,但若是武林高手,卻是能夠看出他身具極高明的輕功。

  時近中午,不過中秋已過,天氣已經變得十分涼快起來,倒是不覺得憋悶,經過一處樹林之時,卻有一大群乞丐涌了出來,堵住了道路。

  當頭一個相貌清雅的丐者衝著辛稹喊道:「辛公子,且止步吧。」

  辛稹微微皺起了眉頭,原以為與喬峰一別,他與丐幫的事情便算是了了,沒想到竟是要捲入丐幫內亂之中了。

  辛稹心中暗嘆一口氣,事情既然避無可避,那又有什麼好說的,看來讓自己遊走諸天的幕後黑手,恐怕是看不得自己什麼事情也不做的,總要拖著自己進入江湖之中。

  辛稹道:「什麼事。」既然知道這些人來意不善,那也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那丐者板著臉道:「辛公子,你屠殺我大禮舵十幾人,做下這等血案,你竟是不當一回事麼?」

  辛稹沒有辯解,道:「你們待如何?」

  這丐者道:「隨我們去見幫主,等候我們幫主發落。」

  辛稹忽而問道:「你是誰?」

  這丐者道:「卻是要告知伱,我乃丐幫八袋舵主全冠清,掌管大智分舵,鍾副舵主乃是我的好友,你殺了他,我定是要為他報仇的。」

  辛稹詫異道:「那姓鐘的是副舵主,那就是說還有一個舵主不在現場了?行,全舵主,前頭帶路吧。」

  辛稹當然知道全冠清要帶上自己去做什麼,便是要給喬峰多添一條【私放屠殺分舵的大敵】的罪名罷了。

  今日自己若是不過去將此事給解決了,那麼以後的麻煩會一波接著一波。

  喬峰不願意對丐幫下手,自己可沒有這個顧慮。

  全冠清見辛稹同意,揮了揮手,有兩個乞丐拿著繩子過來想要套住辛稹,辛稹豈能受這種侮辱,隨手便在兩丐身上拍了拍,那兩丐頓時倒地氣絕。

  五六十乞丐頓時盡皆大驚,紛紛持著兵器便圍堵了過來。

  辛稹笑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想要侮辱我卻是萬萬不能。」

  全冠清緊緊地盯了一下辛稹,隨後擺手道:「別誤了大事,現在趕緊趕過去。」

  全冠清又看了一下辛稹,語帶威脅道:「你便跟在我們後面,若是敢偷偷溜走,你父母,還有你那個可愛的妹子,一個都逃不了。」

  辛稹心中愈加惱怒,但神色卻是不變,點頭道:「放心吧,你們擔心我走,我還擔心你們走了呢。」

  全冠清哼了一聲道:「嘴巴倒是挺硬。走!」

  群丐在前急奔,前行數里許,折而向左,曲曲折折的走上了鄉下田徑。這一帶都是肥沃良田,到處河港交叉。

  行得數里,繞過一片杏子林,辛稹一眼瞧去,但見杏花開得燦爛,雲蒸霞蔚,半天一團紅花。

  辛稹點點頭,這杏子林倒是十分好看,下次可以帶秞兒跟爹娘一起來看杏花,不過隨即轉念道:「算了,這杏子林死上五六十人,陰氣太重,對他們身體恐怕是不太好的,不過明年倒是可以來,到時候將這些人的屍體埋在樹下,明年開得可就更加燦爛了。」

  忽而聽得一陣兵刃相交的聲音從杏花叢中傳出,辛稹隨著群丐走了進去,但見杏子林中兩起人相對而立,一個漢子身後站著三個少女。

  那三個少女一個比一個明艷照人,尤其是那個站在中間的,比之那小龍女也是不分伯仲了。

  那少女自然是王語嫣,旁邊兩個應該便是阿碧阿朱了,至於前面那漢子,應該是那包不同。

  杏子林中站在包不同對面的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化子,當先一人便是喬峰,喬峰神色凝重看著走在前面的群丐,待看到後面的辛稹之時,喬峰頓時十分驚詫,道:「辛兄弟,你怎麼來了?」

  辛稹笑道:「喬兄看來在幫里說話也不算數嘛,你這些下屬,硬是拿著我的家人脅迫,逼我來這裡見你,等候你發落呢。」


  此時場中有兩人正在激鬥,一個是使鐧的老者白眉白須,另一個卻是一個黑衣漢子,那黑衣漢子使著單刀,單刀霍霍揮動,身隨刀進,狂砍持鐧長老。刀法十分兇悍,竟是逼得那白眉老者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聽得辛稹一說,喬峰眉頭一皺,立時便知道事情不對勁了,這些人都是本幫幫眾,平素對自己極為敬重,只要遠遠望見,早就奔了過來行禮,何以今日突如其來,連「幫主」也不叫一聲?

  他正大感疑惑,只見西首和南首也趕到了數十名幫眾,不多時之間,便將杏林叢中的空地擠滿了,然而幫中的首腦人物,除了先到的四大長老和蔣舵主之外,餘人均不在內。

  喬峰越來越驚,掌心中冷汗暗生,他就算遇到最強最惡的敵人,也從來不似此刻這般駭異,只想:「難道丐幫忽生內亂?傳功、執法兩位長老和分舵舵主遭了毒手?

  他隨即與辛稹道:「辛兄弟,你稍等我一會。」

  說著喬峰便徑直走向場中,晃身欺到風波惡身側,左手往他面門抓去。

  風波惡向右急閃,喬峰右手順勢而下,已抓住他手腕,夾手將他單刀奪過,擲在地下。

  辛稹見喬峰一出手便制住對手,手法之妙,委實難以想像,心中亦是衷心欽佩。

  那包不同見喬峰出手止住風波惡,頓時大急,立即跳過去救援。

  此時卻聽得王語嫣叫道:「好一招『龍爪手』『搶珠三式』!三哥,他左肘要撞你胸口,右掌要斬你腰脅,右手跟著抓你『氣戶穴』,這是『龍爪手』的『沛然有雨』!」

  她說「左肘要撞你胸口」,喬峰出手和她所說若合符節,左肘正好去撞包不同胸口,待得王語嫣說「右掌要斬你腰脅」,他右掌正好去斬包不同腰脅,一個說,一個作,便練也練不到這般合拍。

  王語嫣說到第三句上,喬峰右手五指成鉤,已抓在包不同的「氣戶穴」上。

  包不同只感全身酸軟,動彈不得,氣憤憤的道:「好一個『沛然有雨』!大妹子,你說得不遲不早,有什麼用?早說片刻,也好讓我避了開去。」

  王語嫣歉然道:「他武功太強,出手時事先全沒朕兆,我瞧不出來,真對不起了。」

  包不同道:「什麼對得起,對不起?咱們今天的架打輸啦,丟了燕子塢的臉。」

  回頭看時,見風波惡直挺挺的站著。卻是喬峰奪他單刀之時,順勢點了他穴道,否則他怎肯乖乖的罷手不鬥?

  辛稹聽得王語嫣與包不同的對話,覺得十分有趣,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頓時引得王語嫣三女好奇注視,以及包不同的怒視。

  喬峰止住對手,不過是為了不讓丐幫與燕子塢誤會加大,他隨即解開了風波惡以及包不同的穴道,說道:「二位請便吧。」

  包不同剛一脫困,便立即怒視辛稹道:「你這個小子,你笑什麼?」

  辛稹瞟了包不同一眼道:「你管天管地,還管我笑不笑,有毛病吧?」

  包不同大聲道:「你是在笑話我是不是?」

  辛稹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你是何人,我幹嘛要笑話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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