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319：員工和老闆
第319章 319：員工和老闆
【姓名：瓦爾斯[卡帶]】
【勢力：僱傭兵[團隊]】
【掃描：合金骨架[鈦]，阿爾格斯義眼—蝠鱝，血液泵，斯安威斯坦—以撒軍工肅清2.0等】
約翰望著面前這位體型精悍，稜角分明的東歐男人。
」Sorry，我們認識嗎？」
「原本會的，但你在咱們認識之前，就已經死了。」
瓦爾斯咬緊了「死」這個單詞。
他穿著一件明顯磨損但保養良好的戰術夾克，內搭深灰色高領衫，有用於掛載裝備的MOLLE織帶。
「好吧，終於有人能叫得出我的名字了。」
約翰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說道。「拉斐爾人呢？」
「她很忙，你去二樓等著。」
瓦爾斯出現在大廳里，槍聲立馬就停了。
他表情冷淡，說話走路都像條子，一邊示意其他人收拾現場的爛攤子，一邊扯掉防彈衣。
三顆子彈從阻隔網上脫落，叮鈴哐啷地掉在地上。
瓦爾斯沒再搭理約翰。
展廳里一堆爛攤子需要處理。
銀騎577撞碎接待用的吧檯，半截車身鑲嵌在工作間的牆壁里，引擎蓋還在往外冒煙。
約翰找到一個縮在角落裡避難的姑娘。
咚咚。
他輕敲吧檯，像個來辦理業務的顧客。
「拜託，修車，該換的就換，嗯————再給我來一杯你們這兒最好的咖啡，哦，雙倍糖。」
姑娘撩了下挑染的灰色頭髮，還沒從槍戰中恢復。
她抿了抿脫色的嘴唇，努力回到工作狀態，手指胡亂地在終端上滑動，終於問出第一句話。
「Sir，我需要你的生物信息。」
「問你老闆。」
約翰擺手回答，頭也不回地前往二樓休息區。
他生物信息綁定的帳戶一片空白，毫不誇張地說，被撞到幾乎報廢的銀騎577
就是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拉斐爾會解決問題的。
約翰坐在蛋形沙發里，望向落地窗外。
這裡能俯瞰考福格蘭頓汽車銷售中心的維修區。
說是維修區，實際規模堪比機場接駁站，一列排開的工作間停滿了等待拆解或者維修的載具。
各種價格檔位的載具。
花里胡哨的標誌噴塗。
各種非法合法的改裝。
一輛車送進來，幾分鐘就拆得誰都不認識了。
約翰盯著窗外發起了呆一拉斐爾哪怕不做中間人生意，也能賺到很多錢。
但是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沒有那些城市傳奇的電話號碼，拉斐爾也做不成現在的生意。
等待時間比想像中要久。
銷售中心的人，真調來了一輛拖車，把傷痕累累的伊桑伯格超跑拖向了維修區。
然後是約翰的咖啡。
一種不知名的昂貴豆子，很酸，很苦，肯定比公寓販賣機里的要高檔。
沒有放糖。
約翰喝完整杯咖啡，這場從進城開始的雨終於停了，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出具體時間。
黎明只是滲出微光，就已經剝離了整座城市的霓虹濾鏡，一整晚大雨留下的痕跡，就是烏黑油亮的馬路，還有濕漉漉的空氣。
約翰在休息區坐了半夜。
他並不覺得無聊，相反，看著拉斐爾的員工清理槍戰過後的展廳還挺有趣。
這群人只花了兩個小時，就把傷員、彈痕、壞掉的家具設備全部帶走，玻璃沒有復原，所以他們乾脆砸掉框架做開放式展廳。
血液清洗得很乾淨。
新車被開進旋轉展廳，便攜射燈一照，伊甸城的客人們就陸陸續續上門了。
幫派新人，傭兵小子，隱秘黑客，黑市商販。
誰都看不出來這裡昨晚幹過一場槍戰。
這段時間裡也有顧客走上二樓，偶爾會有奇怪的掃描落在自己身上，但沒有誰來打招呼，都當他是某個等待服務結束的僱傭兵。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直到一個穿皮褲，亮面外套的姑娘坐在約翰面前。
她在正對的沙發上翹起腿，頭髮很短，不用撩起來就能看見脖子上的晶片。
拉斐爾。
她一句話沒說，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僱傭兵。
「你先開的槍。」
約翰沖她攤手示意。
拉斐爾笑了，並不在意的樣子。
「不敢相信，空健一竟然真拿自己換你的命。」她眯起眼睛，仿佛要從約翰臉上挖出什麼秘密，壓低聲音詢問道。「你是怎麼說服一個流竄AI替你去死的？」
「飆車，殺人，買槍，打拳。」
約翰掰著指頭，語氣很平靜。
拉斐爾有點出乎意料。「哇偶，你竟然真的不介意我討論它的死亡，我以為————你會很抗拒，很悲傷，，像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那樣。」
「你想理解我？」
約翰看向她。
拉斐爾保持微笑，沒有說話。
「我去往裡安·蘭德爾腦袋上來一槍，你就會理解我失去空健一的感受了。」約翰也露出微笑。「啊哈，我開玩笑的，醫生也是我的朋友。」
這次拉斐爾沒有笑。
「你拿里安威脅我？」
「你，先，開的槍。
約翰重複了一遍。
拉斐爾點點頭，看不出任何慍怒。「為什麼來找我？」
「買情報，我的人在哪兒？」
「你的人？」
「格里，梅婭————」
「哦，等等，我的意思是，你的人。」拉斐爾有點看不懂約翰了。「死過一次確實不一樣，那個事不關己，什麼責任都不往身上攬的約翰去哪兒了？」
「他們沒死，對吧。」
約翰沒接茬兒。
拉斐爾也不追問，換了個語氣。
「那咱們公事公辦，情報買賣，載具維修費用，我全都會算在你帳上，不用付錢，等我打你電話，僱傭兵就該用工作來抵帳。」
「看來你生意不賴，哦，我說的是中間人。」
「那當然，在你消失的四個月里，城裡發財的機會越來越多了，我一整晚都在應付客戶，幸好你回來了，正好缺幾個能用的人手。」
「成交。」
約翰沒有墨跡。
【已新建聯繫人—拉斐爾】
通訊里更新。
郵件里跳出幾封通知。
【歡迎光臨考福格蘭頓汽車銷售中心——————】
【您的維修訂單已完成，帳單詳細————】
【全世界最偉大的性偶藝術正在————】
垃圾郵件一股腦地湧出來。
任何空白帳號，在伊甸城辦理過一次業務，就會被垃圾信息徹底污染。
歡迎來到伊甸城。
銀騎577已經維修完畢。
約翰也沒有逗留的打算，剛站起來，就聽見對面的拉斐爾側頭問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把餐館重新開起來。」
約翰把思考了一夜的想法說出來。
拉斐爾點點頭。
「很不錯，歡迎回到伊甸城。」
【姓名：瓦爾斯[卡帶]】
【勢力：僱傭兵[團隊]】
【掃描：合金骨架[鈦]，阿爾格斯義眼—蝠鱝，血液泵，斯安威斯坦—以撒軍工肅清2.0等】
約翰望著面前這位體型精悍，稜角分明的東歐男人。
」Sorry，我們認識嗎？」
「原本會的，但你在咱們認識之前，就已經死了。」
瓦爾斯咬緊了「死」這個單詞。
他穿著一件明顯磨損但保養良好的戰術夾克，內搭深灰色高領衫，有用於掛載裝備的MOLLE織帶。
「好吧，終於有人能叫得出我的名字了。」
約翰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說道。「拉斐爾人呢？」
「她很忙，你去二樓等著。」
瓦爾斯出現在大廳里，槍聲立馬就停了。
他表情冷淡，說話走路都像條子，一邊示意其他人收拾現場的爛攤子，一邊扯掉防彈衣。
三顆子彈從阻隔網上脫落，叮鈴哐啷地掉在地上。
瓦爾斯沒再搭理約翰。
展廳里一堆爛攤子需要處理。
銀騎577撞碎接待用的吧檯，半截車身鑲嵌在工作間的牆壁里，引擎蓋還在往外冒煙。
約翰找到一個縮在角落裡避難的姑娘。
咚咚。
他輕敲吧檯，像個來辦理業務的顧客。
「拜託，修車，該換的就換，嗯————再給我來一杯你們這兒最好的咖啡，哦，雙倍糖。」
姑娘撩了下挑染的灰色頭髮，還沒從槍戰中恢復。
她抿了抿脫色的嘴唇，努力回到工作狀態，手指胡亂地在終端上滑動，終於問出第一句話。
「Sir，我需要你的生物信息。」
「問你老闆。」
約翰擺手回答，頭也不回地前往二樓休息區。
他生物信息綁定的帳戶一片空白，毫不誇張地說，被撞到幾乎報廢的銀騎577
就是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拉斐爾會解決問題的。
約翰坐在蛋形沙發里，望向落地窗外。
這裡能俯瞰考福格蘭頓汽車銷售中心的維修區。
說是維修區，實際規模堪比機場接駁站，一列排開的工作間停滿了等待拆解或者維修的載具。
各種價格檔位的載具。
花里胡哨的標誌噴塗。
各種非法合法的改裝。
一輛車送進來，幾分鐘就拆得誰都不認識了。
約翰盯著窗外發起了呆一拉斐爾哪怕不做中間人生意，也能賺到很多錢。
但是這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沒有那些城市傳奇的電話號碼，拉斐爾也做不成現在的生意。
等待時間比想像中要久。
銷售中心的人，真調來了一輛拖車，把傷痕累累的伊桑伯格超跑拖向了維修區。
然後是約翰的咖啡。
一種不知名的昂貴豆子，很酸，很苦，肯定比公寓販賣機里的要高檔。
沒有放糖。
約翰喝完整杯咖啡，這場從進城開始的雨終於停了，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出具體時間。
黎明只是滲出微光，就已經剝離了整座城市的霓虹濾鏡，一整晚大雨留下的痕跡，就是烏黑油亮的馬路，還有濕漉漉的空氣。
約翰在休息區坐了半夜。
他並不覺得無聊，相反，看著拉斐爾的員工清理槍戰過後的展廳還挺有趣。
這群人只花了兩個小時，就把傷員、彈痕、壞掉的家具設備全部帶走，玻璃沒有復原，所以他們乾脆砸掉框架做開放式展廳。
血液清洗得很乾淨。
新車被開進旋轉展廳，便攜射燈一照，伊甸城的客人們就陸陸續續上門了。
幫派新人，傭兵小子，隱秘黑客，黑市商販。
誰都看不出來這裡昨晚幹過一場槍戰。
這段時間裡也有顧客走上二樓，偶爾會有奇怪的掃描落在自己身上，但沒有誰來打招呼，都當他是某個等待服務結束的僱傭兵。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直到一個穿皮褲，亮面外套的姑娘坐在約翰面前。
她在正對的沙發上翹起腿，頭髮很短，不用撩起來就能看見脖子上的晶片。
拉斐爾。
她一句話沒說，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僱傭兵。
「你先開的槍。」
約翰沖她攤手示意。
拉斐爾笑了，並不在意的樣子。
「不敢相信，空健一竟然真拿自己換你的命。」她眯起眼睛，仿佛要從約翰臉上挖出什麼秘密，壓低聲音詢問道。「你是怎麼說服一個流竄AI替你去死的？」
「飆車，殺人，買槍，打拳。」
約翰掰著指頭，語氣很平靜。
拉斐爾有點出乎意料。「哇偶，你竟然真的不介意我討論它的死亡，我以為————你會很抗拒，很悲傷，，像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那樣。」
「你想理解我？」
約翰看向她。
拉斐爾保持微笑，沒有說話。
「我去往裡安·蘭德爾腦袋上來一槍，你就會理解我失去空健一的感受了。」約翰也露出微笑。「啊哈，我開玩笑的，醫生也是我的朋友。」
這次拉斐爾沒有笑。
「你拿里安威脅我？」
「你，先，開的槍。
約翰重複了一遍。
拉斐爾點點頭，看不出任何慍怒。「為什麼來找我？」
「買情報，我的人在哪兒？」
「你的人？」
「格里，梅婭————」
「哦，等等，我的意思是，你的人。」拉斐爾有點看不懂約翰了。「死過一次確實不一樣，那個事不關己，什麼責任都不往身上攬的約翰去哪兒了？」
「他們沒死，對吧。」
約翰沒接茬兒。
拉斐爾也不追問，換了個語氣。
「那咱們公事公辦，情報買賣，載具維修費用，我全都會算在你帳上，不用付錢，等我打你電話，僱傭兵就該用工作來抵帳。」
「看來你生意不賴，哦，我說的是中間人。」
「那當然，在你消失的四個月里，城裡發財的機會越來越多了，我一整晚都在應付客戶，幸好你回來了，正好缺幾個能用的人手。」
「成交。」
約翰沒有墨跡。
【已新建聯繫人—拉斐爾】
通訊里更新。
郵件里跳出幾封通知。
【歡迎光臨考福格蘭頓汽車銷售中心——————】
【您的維修訂單已完成，帳單詳細————】
【全世界最偉大的性偶藝術正在————】
垃圾郵件一股腦地湧出來。
任何空白帳號，在伊甸城辦理過一次業務，就會被垃圾信息徹底污染。
歡迎來到伊甸城。
銀騎577已經維修完畢。
約翰也沒有逗留的打算，剛站起來，就聽見對面的拉斐爾側頭問道。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把餐館重新開起來。」
約翰把思考了一夜的想法說出來。
拉斐爾點點頭。
「很不錯，歡迎回到伊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