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但凡說優勢在我的都撲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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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他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將不知道昏厥了多少次的由井正雪喚醒以後,面對眼前的宮本伊織,她猛地俯身土下座。

  「抱歉,伊織閣下,香耶她……她被Caster以及我的從者擄走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又為什麼會遭到襲擊?」

  宮本伊織以手扶額,感覺現在一切都亂糟糟的,明明只是一個夜晚,卻彷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因為香耶的身上附有真正的第十五騎從者。」

  說到這裡,由井正雪看向了瑪修、微微搖了搖頭。

  「那是一個高貴純潔的靈魂,她也正是盈月實現願望的關鍵,而她的真名,根據Caster所說,是叫做弟橘比賣命。」

  「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Saber忍不住發出了聲驚呼,一把拉住了由井正雪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由井正雪點了點頭,她絕對不會記錯。

  「可是,可是………」

  Saber沮喪地鬆開了手,與香耶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居然完全沒有感受到,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就連拉斐爾一行人也是如此。

  拉斐爾倒是感應到了香耶的體內沉睡著強大的力量,本以為像是宮本伊織那樣,算是這個時代「主角」的標配,沒想到居然是英靈附體。

  只不過這個附體與瑪修不同,無論是弟橘比賣命還是香耶,都有著獨立的意識,所以不會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吾妻啊……」

  看著宮本伊織篤定的說著,Saber捂住了臉,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一時間腦袋同樣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唯一的想法就是將香耶救回來。

  「等一下,Saber是有妻子的嗎,難道………?」

  看著眼前嬌俏的Saber,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不過像是Saber這樣的從者,迦勒底也不是沒有,比如性別就是迪昂的迪昂,以及超級可愛的阿福。

  「噓———」

  瑪修比較了一個噓聲的手勢,顯然現在Saber的性別並不是重要的事情。

  「明白,我們要把香耶救出來,不過擄走她的Caster,他的真名是什麼由井正雪閣下您知道嗎?還有你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嗎?」

  藤丸立香一口氣問道,由井正雪猶豫了下,然後告訴了大家Caster的真實身份,以及自己打斷毀掉盈月,導致自己的從者叛變的這件事。

  「不過Caster打算做些什麼,那麼一定是要通過盈月來許願,讓自己受肉從而留在這個世界上,而啟動盈月自然也需要靈脈的加持,整個江戶符合這一點的靈脈只有幾處。」

  她又拿出了地圖,在上面圈了幾個圈,分別是寬永寺、淺草寺,以及江戶城。

  「事不宜遲,我們先在這三個地方布置一下吧,同時也別忘監視一下其他地方,如果Caster出現,就一起出手將他幹掉。」

  拉斐爾等人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分別在這三個地方駐守人手,設置魔術結界,當然江戶城比較難一些,那裡畢竟是幕府將軍的所在,所以只能遠遠地監視。

  就這樣分配了任務以後,宮本伊織剛要離開去準備,結果看到身旁心不在焉的Saber。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一些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

  …………

  小石川——

  作為曾經島原屠殺的遺址,如今早已經被地右衛門設置成為了自己的據點,就連一般的從者闖進來都會感到麻煩,只不過裨田阿禮和丑御前並不包括在其中。

  「還真是煩人且無力的陷阱呢,就像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裨田阿禮手中的書頁翻動著,召喚出了形形色色的妖魔,直接就這麼橫推了過去,無論是什麼樣的陷阱都無法阻攔他的腳步。

  「…………」

  丑御前沒有說些什麼,身處在那漆黑的甲冑之中,她異常的沉悶,唯有戰鬥才是她的目標,就這樣單調的揮劍,斬滅了一個作為漏網之魚的死靈。

  不過面對丑御前的沉默,裨田阿禮也不以為意,仍是自說自話,頗有一種自娛自樂的感覺。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他們的攻勢勢如破竹,即將抵達小石川據點的核心。

  「御主,暫時先撤退吧。」

  貞德揮舞著長槍,不詳的漆黑火焰升騰,將襲來的妖魔化為了灰燼,但是更多的妖魔涌了上來,甚至不乏魔力波動可以與其媲美,甚至遠遠超越她的大妖魔。

  「該死,該死———!」

  地右衛門大聲怒罵道,不知道是在對自己的從者發泄,還是對那兩個毫不留情的入侵者,總之就是無能狂怒。

  但是就算腦子已經快要被復仇的火焰燒壞了的他也清楚的知曉,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必須要離開了,用東方的那句古話來說,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於是一路邊戰邊退,來到了隱蔽的碼頭,只不過剛剛上船劃出去沒多久,就撞到了透明的堅固牆壁,差點讓他們掉入水中。

  「這是什麼——?!」

  地右衛門摩挲著眼前透明的牆壁,拿住隨身的佩劍,狠狠地砍在了上面,結果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來。

  「Lancer,破壞掉它——!」

  他扭過頭去,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貞德,下達了命令。

  「遵命,御主。」

  貞德微微頷首,匯聚力量,猛地一擊刺了過去,眼前無形的牆壁微微顫動著,就像是水波一樣盪起了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該死——!」

  他忍不住再次怒罵出聲,喝令貞德不斷攻擊牆壁的同時,自己也潛入了水中,結果沮喪的發現就連水底也存在著這樣的無形牆壁,魚之類的生物可以通過,可是自己卻不可以,像是被囚禁了起來一樣。

  於是地右衛門就明白了,怪不得進攻的那兩個人不慌不忙,原來自己與貞德在對方的眼中早已經是瓮中之鱉。

  「該死、該死、該死———!!!」

  他爬上了岸邊,不斷地捶打著沙灘,幾乎怒火衝天,那雙眼睛幾乎要滴下血來,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樣,準備孤注一擲。

  「御主………」

  貞德回到了他的身旁,看著他這副模樣,欲言又止,不過她早已經許下了諾言,自己的願望,就是要救贖自己的御主。

  很快,她猛地抬了長槍,望向了前方,只見裨田阿禮與丑御前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站在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

  「哦,還真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呢。」

  裨田阿禮以手掩面輕笑出聲,雖然他作為從者並不以力量見長,但是融合了盈月的他,再加上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最強的Saber也不是他的對手。

  貞德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如果對方有什麼異動的話,就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

  而地右衛門則沒有說些什麼,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天我的心情很好,所以交出Lancer的靈魂吧,我可以饒恕你的罪過,放你一條生路,感謝我的大度吧,野狗。」

  裨田阿禮居高臨下,俯瞰著眼前的地右衛門,傲慢地說著,丑御前則是不為所動,就像是雕塑一樣站在他的身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地右衛門的身體顫抖著,發出了吃吃的笑聲,這笑聲愈發地大聲,聽起來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

  地右衛門抬起頭來,臉上的繃帶落了下來,露出了他被大火燒傷,宛若惡鬼一般的容貌。

  「哈哈哈哈哈———」

  他仍是這樣狂笑著,那麼的有感染力,不斷地捶打著地面,恐怕就連肚子也在隱隱抽痛。

  「唔,難不成是受到的打擊太大,瘋掉了嗎?」

  裨田阿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隨即失落的搖了搖頭。

  「野狗終究只是野狗罷了,原本我還是蠻看好你的,畢竟你是真正見識過何為地獄的御主,嘖,還真是可惜了呢……嗯?」

  這時候,他注意到了地右衛門的目光,那是被逼到了絕境,孤注一擲的野獸,準備與來犯者同歸於盡的目光。

  「Lancer———」

  地右衛門緩緩地站起身來,一字一句地說著,眼底似乎有著不詳的火焰升騰,彷佛當年島原的大火在他的身上重現了一般。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裨田阿禮甚至在地右衛門的身上嗅到了焦糊的味道,隱約有著零星的火星浮現,那些死於島原的亡魂,今夜就在地右衛門的的身上得到了重生。

  「遵命,御主。」

  貞德微微頷首,毫不猶豫的刺向了裨田阿禮,結果對方身旁雕塑一般的丑御前猛地拔刀,將她的長槍彈開,那股巨力甚至讓貞德退後了一步。

  「…………?!」

  貞德鄭重地看著眼前的丑御前,之前她也與對方交過手,那時候的對方絕對沒有那麼厲害。

  咔嚓——

  雷光乍現,紫色的閃電纏繞在了刀刃上,在虛空中留下醒目的痕跡,在與裨田阿禮締結了契約以後,丑御前的實力提到了提升,現在的貞德已經不再是她的對手了。

  「哈哈哈哈,Caster———!」

  在貞德與丑御前戰鬥的時候,地右衛門發出了猙獰的笑容,提著帶有殘破家輝的長槍刺向了裨田阿禮。

  只不過對方只是輕輕地一揮手,無形的風刃划過,將槍桿連同持槍的手臂,一同斬了下來。

  「唔,啊啊啊啊——!」

  短暫的沉默,地右衛門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斷腕,感受著麻痹之後襲來的劇痛,忍不住蜷縮著身體,哀嚎出聲。

  「御主——!」

  貞德想要去幫助地右衛門,但是被丑御前攔了下來,只能看著自己的御主任由裨田阿禮凌虐。

  「嘖,越看越像一條野狗了呢,有沒有人告訴你,真的很吵?」

  裨田阿禮露出了不耐煩的模樣,走近到了地右衛門的身旁,輕輕地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微微用力碾了下去。

  地右衛門掙扎地爬了起來,撲向了裨田阿禮,攥緊了僅剩下的那隻手,燃起了熾烈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與我一同墜入地獄之中吧!」

  趁機將裨田阿禮打倒在地,地右衛門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了他的臉上,咬牙切齒地怒罵著,發出野獸般的吼聲。

  「該死——!」

  磅礴的魔力炸開,將地右衛門彈飛了出去,裨田阿禮捂著自己的臉,氣急敗壞地盯著地右衛門,但很快就變成了尖叫聲。

  熊熊火焰燃起,將他所點燃,幾乎化為人形的火炬,裨田阿禮發出了痛苦的呼聲,掙扎愈發地弱了,最後徹底化為了灰燼。

  鐺——

  盈月掉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清楚的聲音。

  地右衛門看著消失了的裨田阿禮,發出了得意的笑聲,隨即重重地咳嗽著,幾乎將自己的內臟碎片都吐了出來。

  眼前逐漸發黑,血流的太多了,內臟也破裂了大半,先前的火焰也燃燒了他的全部,現在的他馬上就要死去了。

  還真是諷刺吧,盈月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可是自己卻再也觸碰不到了。

  ———現在的自己,還真是像一隻野狗。

  強烈的疲憊感涌了上來,一直以來復仇的烈焰熄滅了,隨之而來就是劇烈的空虛,他現在只想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覺,雖然大概率再也不會醒來。

  不過那樣的事情自己已經不再去考慮了,他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御主,御主………」

  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著自己,那又是誰?

  地右衛門停下了腳步,看向了自己的身後,但是他隨即搖了搖頭,豁達的向前走去。

  周圍的黑暗逐漸褪去,也浮現出了聲音,熟悉的景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他的家人們,都在這裡等著他,笑著向他揮著手,歡迎他這個返鄉的遊子。

  是啊,自己回家了。

  耳畔的呼喚聲已經消失不見,地右衛門挺直了腰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逐漸快步跑了起來。

  內心的空虛也再一次被填滿,不再是熾烈怒吼著的火焰,而是更加溫暖,更加柔和之物。

  ———這也許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溫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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