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吉原游女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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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天草島原曾發生過一起動搖泰平之世的叛亂,幕府曾派兵前往鎮壓,將所有的人全部斬殺殆盡,而男人則是唯一的倖存者。

  他的名字叫做地右衛門,一個與火焰而伴,討厭著火焰,卻又仰仗其力量的男人。

  無數次,他曾夢到過島原的大火,他漫步在其中,質問著那些人為什麼要拯救自己。

  這份憎恨與日俱深,每每望著幕府的城市,他就不由得想到了那場席捲了整個島原的大火,想要讓江戶也步入後塵,想要讓江戶也變成人間地獄。

  ———這大概就是他參加盈月之儀想要實現的的願望吧。

  不過想要將江戶變成煉獄火海的男人正在追趕著姑獲鳥,打算徹底將其解決掉,通過之前的調查,他掌握了一些線索,可能與吉原有關。

  「趕快解決吧,我已經受夠了追著鳥到處跑了。」

  地右衛門深深地呼了口氣,被溜來溜去的滋味,讓他很是惱火,恨不得將那隻鳥挫骨揚灰。

  「是,謝謝您,御主。」

  貞德輕聲說著,微微點了點頭。

  她了解自己的御主,那顆被火焰灼燒的心臟之中,依舊也有著身為人的柔軟。

  想要給予自己的御主已救贖,這就是她回應召喚的原因。

  不過很快,他們就遇到了熟悉的人。

  「嘖,那個第八名御主還有Assassin的御主,他們來到這裡幹什麼?」

  地右衛門咂了咂嘴,很是不耐煩的模樣,想要遠遠地避開他們,只可惜對方也發現了他們。

  「Lancer,我們先撤退吧。」

  雖然有些不耐煩,想要幹掉他們,只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腦子,對方有著兩騎從者,而Lancer只有一位,怎麼看打起來都是自己吃虧。

  「遵命,御主。」

  Lancer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與地右衛門就這樣離開了。

  …………

  …………

  「誒——?!」

  剛想要叫住地右衛門,只不過對方立刻就轉身離開了,拉斐爾嘴角微微抽搐,看起來跑的那麼匆忙,生怕自己與多羅蒂亞聯手將其徹底解決掉。

  好吧,其實拉斐爾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地右衛門這樣的人算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了。

  整天嘴裡念叨著復仇,將世界陷入火海一類的話,好像腦子被燒壞了一樣,他倒是不排斥復仇,不過這種將無辜的人也卷進來的行為,讓人感到不齒。

  更何況,如果真要解決掉地右衛門,他一個人就完全足夠了,根本用不上與其他人聯手,這也是拉斐爾的自信。

  不過很快,這份雄起的自信,就在三個女孩子的歡聲笑語之中重新萎靡了下去。

  原本藤丸立香與瑪修還是蠻排斥多羅蒂亞,甚至帶著幾分敵視,不過在深入了解對方以後,她們三個的關係反而升溫的很快,讓後將拉斐爾拋在了一旁。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車下……】

  感受著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他微微搖了搖頭,將其徹底甩在了腦後。

  「剛剛那個是貞德小姐的御主吧,他應該沒有去見寬永寺那邊,不過為什麼會出現在吉原?」

  忽然想到了什麼,藤丸立香不由得捂住了嘴。

  「難不成他打算對太夫動手嗎?拉斐爾,我們要趕快告訴武藏親。」

  「不用擔心,如果對方真想動手也不會溜的那麼快了,更何況太夫那裡也有著兩騎從者的保護。」

  拉斐爾倒是不以為意的說著,並沒有把那個男人放在心上。

  「他的從者,真名原來是叫貞德嗎?」

  多羅蒂亞聽到了他們的話,若有所思,畢竟貞德這個名字,在西方還是相當的赫赫有名的。

  「貞德,就是那個法蘭西的聖女吧,被教會尊稱為聖人……果然是個強大的英靈呢,對了,那個男人的名字,應該是叫地右衛門,據說是島原的倖存者。」

  「島原的倖存者?那又是什麼?」

  顯然這個問題是藤丸立香的知識盲區,畢竟極東歷史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好像是之前島原那邊掀起了叛亂,然後被幕府的人鎮壓了下午,我也是打探來的消息,知道的不算太多。」

  多羅蒂亞微微搖了搖頭,她一個來自於時鐘塔的魔術師,對於這個國家發生過的事情沒有人任何興趣。

  很快,她們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眼下。

  想要打探消息的話,顯然是吉原的本地人更加了解一些,於是他們就來到了一家店鋪之外,詢問著正在彈奏樂器的游女。

  「奴家姐妹也經常談起童女失蹤的傳聞呢,不過說到找孩子,奴家之間倒是聽到過一件怪事。」

  游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柔柔弱弱的說著。

  「據說是位孩子胎死腹中的游女,每晚都是街道上徘徊,她的神情彷佛女鬼一樣,嘴裡一邊喊著寶寶,寶寶,一邊尋找自己死去的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再度行了一禮,然後開始了演奏。

  拉斐爾自然也不會吝嗇,給予了她豐厚的報酬。

  「寶寶……寶寶………果然與昨晚的那個女人很像呢。」

  藤丸立香嚴肅的說著,看來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剛才游女口中的那個女人了,只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淺草,難不成是與姑獲鳥融合的緣故?

  繼續打探了幾個人,他們確定了這個傳聞的真實性,同時也打探到了那個女人原先的住址。

  來到了吉原的外圍,這裡滿是破舊的房子,可以說是吉原最差的這片區域,而那個游女所居住的房子早已經鎖上,看起來就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要不要打開鎖進去看一看?」

  很快他們就陷入到了糾結之中,但這樣做,總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咳咳咳……」

  很快一連串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猶豫。

  「你們……哦,原來是你們啊,有什麼事情嗎?」

  那是一個住著拐杖的老人家,在吉原老人可是相當罕見的,畢竟絕大數人都因為各式各樣的事情死掉了。

  尤其老人家曾經還是一名游女,游女死掉的也特別多,得了病的都會被拋棄,然後一個人悲慘的死去,老人家還算是幸運的了,能夠頤養天年。

  之前在羅曼醫生那裡,她們認識了老人家,治好了老人家的一些陳年老毛病。

  看到是拉斐爾他們,老人家原本戒備的模樣頓時消失不見,而是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邀請他們去她家裡坐坐。

  老人的家就在那間房屋的對面,應該是看到拉斐爾他們之前「鬼鬼祟祟」的模樣,這才走了出來。

  端上了點心以及熱茶,老人家盛情款待了他們。

  「對了,老人家,您知道對面那間房子的游女,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藤丸立香捧著熱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好奇地問道。

  「哦,原來你們是詢問小櫻那孩子的事情啊……」

  老人家微微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櫻那孩子,也算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她被家裡人賣到這裡當童女,後來長大了又成為游女,還有著些許的名氣,生活這才好一些,只不過,唉………」

  似乎想到了什麼,老人再度重重地嘆了口氣,緊緊地皺起了臉。

  「那孩子命不好,原本有個真心喜歡她的恩客,甚至還懷了孩子,如果你們去打探其他人,她們只會告訴你是因為小櫻在生產的時候孩子夭折了,所以那個恩客拋棄了她,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的。」

  藤丸立香被勾起了好奇心,向前湊了湊,就連多羅蒂亞也是如此。

  「實際上,是因為那個恩客做生意賠了錢,傾家蕩產,根本拿不出給小櫻贖身的錢了,店裡自然也不能白白養著她,所以就把小櫻的孩子給打掉了。」

  「唔,居然是這樣殘忍的事情,那家店實在是太惡毒了!」

  藤丸立香憤懣不平地說著,她甚至都能想像到,那個叫做小櫻的女人當時會是多麼的絕望。

  「是啊,沒了孩子以後,小櫻就徹底的瘋了,每天徘徊在街頭,嘴裡念叨著還她的孩子,最後身體垮掉了。」

  老人搖了搖頭,再度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的事情,在吉原,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了,我活了這麼久,看過了太多的悲劇,很少能有游女過上幸福的生活。」


  「吉原就是一個大的囚籠,如果被關進來,一輩子就不要想著出去了,我也會死在這裡吧。」

  「小櫻那孩子,原本她可以離開這裡的,可惜造化弄人,她死之前嘴裡一直念叨著她的孩子,還說著一些聽不清的話,應該是在詛咒這個世界吧,畢竟臨終前就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

  「附身?」

  拉斐爾注意到了老人的詞語,打起了精神。

  「嗯,就是附身……」

  老人猶豫了下,似乎是在組織的語言,但隨後還是放棄了。

  「總之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不過很是可怕的模樣,那個絕對不是小櫻,更像是披著小櫻外表的妖魔。」

  「大家都被嚇壞了,那家店也在小廣場那邊給小櫻修建了一座墳墓,還找來淺草寺的僧人前來超度亡魂。」

  「老人家,我們也想去弔唁一下,可以帶我們去那裡嗎?」

  瑪修小心翼翼地問著,不過老人家很是爽快的就答應了,然後帶著他們來到了小櫻的墳墓前。

  這裡位于吉原的一處小廣場之中,甚至還樹立起了小櫻的雕塑,據說是那家店為了哀悼努力工作而身亡的小櫻而樹立的。

  「還真是無恥……」

  聽著其他人的議論,藤丸立香咬牙切齒地說著。

  其他人的故事就是小櫻被拋棄的版本,明明那家店做出了那麼殘忍的事情,居然還厚顏無恥的說著不關自己的事。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孩子,再過了一段時間,誰又會在意真相呢,不過是談資罷了,沒有人會真心關心小櫻。」

  老人家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但是除了嘆氣,她又能做的了什麼呢?

  這時候,他們注意到一個悲傷的年輕男人捂著臉,跌坐在一旁。

  「那個人是……小櫻的恩主,他怎麼回到這裡了?」

  老人家看到那個年輕的男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啊,是您……」

  很顯然,那個年輕的男人認識老人家,於是將眼淚擦拭乾淨,勉強露出了幾分笑臉。

  「之前我的生意,因為競爭對手的設計,全部都陪了進去,不過後來我又努力的將其重新搶了回來,本打算來這裡將小櫻贖身,沒想到……」

  男人搖了搖頭,忍不住臉上的悲戚。

  「聽店裡說,小櫻是因為孩子夭折,再加上思念我才身體垮掉去世的,我………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拉斐爾與藤丸立香她們面面相覷,男人得知的應該就是店裡美化後的版本,難麼是否應該告訴他真相?

  又寒暄了一陣子,男人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老人家也一直都沒有告訴他真相。

  「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呢,他有資格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吧?」

  多羅蒂亞疑惑不解的問著,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想到知道真相的。

  「是否得知真相又有什麼意義嗎?逝去的已經逝去了,真相只會給活著的人造成困擾,我知道那個男人其實並沒有忘記小櫻那孩子就好了,唉,造化弄人啊………」

  老人碎碎念著,雙手合十,整理了下墳墓前的花。

  「拉斐爾,你感受到了嗎?」

  多羅蒂亞忽然皺起了纖細的眉,看向了小櫻的墳墓。

  「嗯,那裡面確實有股強大的怨氣,不過現在正在逐漸的消散,因為是剛剛那個男人前來祭拜的緣故吧。」

  拉斐爾點了點頭,昨晚出現的那個女人,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與姑獲鳥融合的小櫻了。

  那股怨氣如果不消散的話,一定會引來更多的妖魔,於是他走前上去,默默吟誦著教會的咒文,加快了怨氣的消散,將其完全淨化掉了。

  「沒想到你居然還懂得教會的魔術?」

  他的動作很隱蔽,但是瞞不過同為魔術師的多羅蒂亞。

  「我什麼都懂的一點點而已。」

  拉斐爾笑盈盈地伸出了手,比劃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好了,吉原這裡調查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向太夫匯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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