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圓桌篇·成佛了的三藏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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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發生了什麼?!」

  正在把突如其來出現的煙醉哈桑打成球的藤丸立香停下手來,看著聖劍爆發的方向。

  咒腕哈桑看了看被藤丸立香拎在手中的煙醉哈桑,雖然骷髏面具遮住了他的臉,但是目光之中的那份複雜卻是不加掩飾的。

  稍微猶豫了一下後,他望著眼前的煙醉哈桑,深深地嘆了口氣。

  「煙醉……」

  他剛要說些什麼,只不過煙醉哈桑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了一樣,高聲咆哮著,努力的想要掙脫藤丸立香與瑪修的束縛。

  看著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理性,完全化為了野獸的夥伴,咒腕哈桑的目光悲戚且沉重。

  「那麼,安息吧,夥伴。」

  他將自己的詛咒之臂搭在了煙醉哈桑的胸前,低聲念誦著寶具的咒語。

  【——妄想心音(Zabaniya)!】

  以太構建的虛擬心臟出現在了那隻被詛咒的手臂之上,被緊緊地握住,隨即就那樣輕而易舉的捏碎了。

  伴隨著虛擬心臟的捏碎,煙醉哈桑的氣息也陡然低落下來,眼中的赤色光澤消失,稍微掙扎了幾下以後,便徹底沒有了聲音。

  「抱歉……」

  咒腕哈桑喃喃自語道,他知道自己從人類角度而言並不能稱之為好人,只是永遠忠實於主人的命令。

  無論主人陷入多麼絕望的劣勢,他也不會背叛,甚至願意默默地執行一些強人所難的命令,他認為殺戮只是一種任務與義務,從中感受不到任何喜怒哀樂。

  但是在親手殺死曾經同伴的時候,早已經麻木的心,莫名的感受到了幾分痛楚,雖然自己早已經死去了許久,身為從者降世也根本算不上活著,但是他從未有過如此活著的實感。

  瑪修看著低落的咒腕哈桑,走上前來,想要安慰他一下。

  「咒腕先生,節哀順變。」

  「嗯,沒關係的。」

  咒腕哈桑揮了揮手,重新抬起了頭,那種傷感只是短暫的停留了幾分,便被他壓制了下去。

  身為一名合格的哈桑,不能因為些許感情便沉浸其中,導致任務的失敗,尤其現在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們去支援其他人吧,感覺這一次的進攻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藤丸立香看向聖劍之光爆發的方向,因為煙醉哈桑的死去,村子這邊也沒有了敵人,但是其他的地方依舊在發生戰鬥。

  ………

  ………

  「呼——」

  佐佐木小次郎深深地呼了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剛剛連續使用自己的寶具,就算有著迦勒底近乎無限的魔力支援,也難免會感到幾分疲憊。

  不過眼前被應該被開膛破肚的敵人卻迅速的恢復了過來,繼續向著他沖了過來。

  雖然全身都籠罩在稀薄的黑色霧氣之中,但也隱約能看清他的身形,那是一名纖細的騎士,似乎是一名女性,手中提著與她的身形相比,堪稱巨大的騎槍。

  雖然武藝與自己相比稍遜一籌,但是那詭異的恢復能力,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就算是被擊破了靈核,也會再度恢復過來。

  佐佐木小次郎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幾分苦惱的表情,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將對方徹底擊殺。

  不,其實還是知道的,但是那個人似乎有些不怎麼靠譜。

  「嗚嗚,哇哇哇,啊啊……」

  玄奘三藏被另一名騎士追的雞飛狗跳,看起來節節敗退,但實際上也差不多。

  「啊啊,真是的,悟空就是不在,要是悟空在的話,哪裡還用得著這麼狼狽啊!」

  她欲哭無淚,身後的騎士似乎認準了她一樣,就是盯著她發起攻擊,也許從她的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佐佐木小次郎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在擋住了眼前女騎士的同時,幫玄奘三藏也擋了一下。

  「呼——謝謝啦。」

  玄奘三藏拍了拍自己波濤洶湧的胸部,微微鬆了口氣。

  「你不是有著徹底解決掉他們的方法嗎,那就快點用出來啊,我估計拖不了太久。」

  佐佐木小次郎面對著兩位騎士的攻擊,不免有些捉襟見肘,當然並非是自己的武藝不精,而是靈基的限制,導致他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有限。


  自己現在也就是二流從者的靈基,還是及其一般的那種,這還是成為了迦勒底的從者之後,靈基得到了躍升。

  但是自己面前的兩名騎士,至少都是一流從者的靈基,還是頂尖的那種,強大的力量直接彌補了兩者之間武藝的差距,應該說佐佐木小次郎之前能殺死那名女騎士一次,才算是真正的奇蹟。

  「有辦法倒是有辦法,只是需要時間……」

  玄奘三藏撓了撓頭,看起來很是不好意思,因為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你的靈基不是很強嗎,怎麼……」

  佐佐木小次郎欲言又止,只能盡力擋住那兩個人犀利的攻擊。

  「那只是樣子貨啦,樣子貨。」

  玄奘三藏吐了吐舌頭,愈發地不好意思了。

  「因為我已經成佛了,所以無法真身降世,只能製作出這樣的一道靈身,靈基反應這樣強大,是因為確實有著身為佛的我的力量,但是只能使用一次。」

  稍微頓了下,她繼續說道,

  「使用了一次之後,我就會回歸天界啦,除去這些力量,我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三流從者,嚶嚶嚶。」

  「但是你放心吧,給我一些時間,我能夠引出那些力量,稍微借用一下沒有問題,也不會回歸天界,就能讓眼前的他們安心的往生極樂啦。」

  玄奘三藏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地的說著。

  「時間啊,有些麻煩呢……」

  佐佐木小次郎不知道第幾次深深地嘆氣了,但是隨即他握緊了手中的劍,身為一名劍士,任何的苦難與險阻,都能通過手中的劍劈開。

  「那麼就交給我吧,我來爭取一些時間,你去準備。」

  他的目光變得堅毅了起來。

  「嗯。」

  玄奘三藏沒有說些什麼,而是立刻盤坐下來,蓮花浮現在她的身下,目光肅然且恬靜,這股無形的氣勢向著四周瀰漫開來。

  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兩名騎士的攻擊愈發地狂暴了,佐佐木小次郎在這樣堪稱急風驟雨的攻擊之中,勉力支撐著。

  但是他的眸光卻愈發地明亮了,明明隨時都會死去,但是他的心卻格外的平靜,似乎回到了當初自己對著燕子練劍的時候。

  那麼一瞬間,他感覺似乎似乎接觸到了什麼,又什麼也沒有接觸到,彷佛稚子第一次仰望天空,第一次揮劍。

  「石化春雷,用這一刀來證明!」

  心有所感,他揮出了這一劍。

  【秘劍——燕返!】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燕返,並非是簡單的三道斬擊,整個空間都是瀰漫的斬擊,將兩名騎士籠罩在其中,將他們四分五裂。

  「呼………」

  佐佐木小次郎揮出這一劍後,不由得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無論是魔力還是體力,全都隨著這一劍釋放了出去,這是自己武藝的升華,也是自己能揮出的最強一劍。

  不過即便被斬擊的四分五裂,那兩名騎士依舊恢復了過來,看著重新恢復的他們,佐佐木小次郎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分苦澀。

  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身後,看起來玄奘三藏還需要很多時間,但是自己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力量了。

  勉強站起身來,再度舉起了劍。

  不管如何,自己答應了對方,就算此劍折斷,此身死亡,也會拖延到足夠的時間,這就是他身為劍士的決意。

  唰——

  伴隨著揮劍,巨大的劍氣擊中了兩名騎士,將他們擊飛了出去,與此同時,一道身形從天而降,落在了佐佐木小次郎的身旁。

  看到了來人,佐佐木小次郎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有他在的話,至少拖延時間不成問題了。

  「真的抱歉,剛來被其他的事情耽誤了。」

  蘭斯洛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注視著眼前的兩名騎士,目光複雜且凝重,無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無毀湖光。

  「不,應該說閣下能及時趕到,才是真的幸運呢。」

  佐佐木小次郎搖了搖頭,不管如何,蘭斯洛特能趕到總是好事,而且對方的身上也有著戰鬥留下來的痕跡,可見對方也並不輕鬆。

  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小心這兩位騎士,他們的恢復能力很強,就算是被擊破靈核也可以恢復,不過三藏閣下說她有辦法解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嗯。」

  蘭斯洛特再次點了點頭,在趕來這邊之前,他與同樣的從者進行了戰鬥,那是之前死與圓桌之手的哈桑。

  但無論是能力還是其他,這些哈桑都要超越之前太多,不過好在他們似乎失去了太多的理性,就像是野獸一樣,完全憑藉著本能在戰鬥。

  這樣的敵人,無論再怎麼強大,對於蘭斯洛特來說都不是問題,所以稍微費了點力,就解決掉了他們。

  不過眼前的這兩名騎士……

  雖然籠罩在了稀薄的黑霧之中,但是僅僅看到他們的身形,蘭斯洛特就知曉了他們的身份,短暫的震驚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驚濤駭浪一般的憤怒。

  「加雷斯,帕西瓦爾……」

  他低聲地的說著,昔日的同伴卻聽不到他的聲音,幾乎完全化為野獸的模樣。

  「該死,那個傢伙!」

  看到曾經的兩位同伴變成這副模樣,蘭斯洛特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雖然帕西瓦爾與加雷斯雖然也都響應了獅子王的召喚,但是對於王的做法,他們都提出了反對,所以他們全都被殺死了,動手的就是他們這些剩餘的圓桌騎士。

  死去的騎士重新出現在了這裡,再聯想到之前同樣死去的哈桑,王是做不到這樣的事情,但是有一個傢伙,他應該能做到。

  不出所料的話,就是那個叫做「雷夫」的神秘預言家。

  「阿格規文那個混蛋,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允許那個傢伙褻瀆同伴的屍體!」

  蘭斯洛特愈發地憤怒了,原本他認為阿格規文只是過於殘忍,但那都是為了王、為了不列顛,都是必要的。

  但是唯獨褻瀆曾經同伴的屍體這件事,無法被原諒,不可能被原諒!

  現在的他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一劍劈了阿格規文,但是看著重新出現在眼前的曾經同伴們,他將心中的雜念排除,認真的擺出了架勢。

  無論是加雷斯還是帕西瓦爾,對於他們的武藝,蘭斯洛特一清二楚,不僅僅是因為在平時他們這些圓桌騎士會進行對練,更多的還是因為無論是加雷斯還是帕西瓦爾,都向他學習過武藝。

  面前明顯失去了理性的帕西瓦爾與加雷斯,對於他來說對付起來明顯更輕鬆一些。

  抓住了他們進攻的破綻,蘭斯洛特趁機揮劍砍中了帕西瓦爾的側腹,同時單手抓住了加雷斯的騎槍,將其掄飛了出去。

  被砍中的帕西瓦爾完全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勢,黑霧涌動之間,便完全恢復如初,繼續頂著蘭斯洛特的攻擊,以傷換傷。

  面對著如此狂躁的攻勢,蘭斯洛特後退了幾步,有條不紊的揮舞著無毀的湖光,將帕西瓦爾的攻擊滴水不漏的擋了下來。

  以傷換傷的話,蘭斯洛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可沒有那樣超出常規的恢復能力。

  不過既然玄奘三藏說自己有辦法解決,那麼蘭斯洛特也就轉攻為守,繼續拖延時間。

  繼續戰鬥了好一陣子,佐佐木小次郎也恢復了幾分魔力,重新擁有了戰鬥的能力,再次加入了戰局,幫蘭斯洛特分擔了部分壓力。

  就這樣,順利的拖延到了玄奘三藏的準備完畢。

  磅礴的氣勢忽然瀰漫開來,宛如冉冉升起的大日,盤坐著的玄奘三藏站起身來,緩緩睜開了雙眼,耀眼的金色撕碎了黑夜,璀璨耀眼。

  白皙的皓腕探出,但給予人的只有無盡的神聖,她就這樣簡單的探出了手,金色的手印虛影浮現,落在了兩名騎士的身上。

  對方似乎想要掙扎,但是就像是被封入了琥珀之中的蟲子一樣,輕而易舉的被束縛了起來,被那無盡的柔和光芒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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