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能讓阿勛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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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不能讓阿勛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過夜。

  窗外的閃電,再次亮起。

  嘈雜的大雨聲中,少年高大的身影被閃電照亮。

  富田劍客那把刀,被他撿在手上。

  他手持小太刀朝敵人走來的身姿,恍若從劍戟片中走出來的少年劍豪般,英勇帥氣,自信傲慢!

  電光亮起的那瞬間,伊藤組長的目光和他視線對上了。

  少年雙眸中毫不掩飾的敵意,讓他冷汗直流。

  閃電帶來的光,很快暗下去。

  整個道場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唯有窗外庭院透進來的光,隱約照亮事物的輪廓。

  整個道場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空氣像是被壓縮了,變成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讓人感到窒息。

  很快,有聲音打破了這種凝固般的感覺。

  「伊藤,我來殺你了!」

  飯沼勛嗓音清朗地喊道。

  淡漠而從容的嗓音,在雨聲中響起。

  稍顯空曠的道場裡,還剩下來的人早已手心冒汗,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伊藤組長望著少年人,目光從驚愕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你以為就這樣能嚇到我嗎!」他彎腰抄起一張凳子,朝前扔過去。

  飯沼勛高舉竹刀。

  凳子扔過來的剎那,他乾淨利落地斬擊兩下。

  武士刀聲音凜冽清鳴,刀光如電,將木凳劈成三塊。

  碎木頭落在地上。

  少年手持太刀,繼續一步步逼近過去。

  原本擋在兩人中間的馬仔,如潮水般往兩邊褪去,擠在牆邊不敢吭聲。

  「今晚的事,我和你沒完!」重壓之下,伊藤組長氣得有些歇斯底里了,大聲吼道:「我要伱付出代價,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就算我不殺你,你背後的官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閉嘴。」飯沼勛表情平靜地說,像是在說著理所當然的事。

  聽了這話,伊藤組長不怒反笑,大聲說道:「少年,你以為打敗了幾個小嘍嘍,你今晚贏了嗎?你太天真了,居然以為靠武力就能輕易的讓一個組織屈服?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極道——」

  話音未落,他的手從懷裡掏出來。

  昏暗的道館裡,忽然閃爍起微光,那銀色的輪廓似乎是一把手槍。

  飯沼勛忽然意識到,他這是要動槍了。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被逼到

  狗急跳牆了。

  「你完蛋了!」伊藤組長大吼一聲,舉著一把銀色槍殼的手槍,槍口對準他。

  這槍一開,善後會比較麻煩。

  少年肯定會死。

  槍殺一個未成年人,放全世界都是重罪。

  可伊藤組長管不了後面的事了。

  他這樣打上門來,當著所有手下的面打自己這個組長的臉,如果今晚他不死,紅鯛組的這些人的心氣就要散了……混黑的人,最怕就是這種情況。

  「死吧,混蛋!」

  伊藤組長大喊,同時扣下扳機。

  凡人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飯沼勛雖然很自信,但不自大,並不會蠢到自己比能躲開子彈。

  但人的指尖扣下扳機到子彈發射出膛的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卻能被他目前的【心眼】天賦捕捉到,所以,只要在子彈激發之前,躲開槍口就行了。

  對現在的飯沼勛來說,這簡直太簡單了。

  「咔,砰!」

  上膛和擊發的槍響中,飯沼勛提前躲開了。

  子彈擊中了掛在牆壁上的畫。

  「混、混蛋……」伊藤組長難以置信地大吼了聲,調轉槍口,再次瞄準飯沼勛。

  然而,他扣動扳機的動作,在飯沼勛的眼裡,和慢動作無異。

  少年有充足的時間躲避。

  「砰!」

  伊藤組長又開了一槍。


  這槍非但沒有命中,少年反而還憑藉著身法,來到了離他兩米的地方。

  「你,你……」

  伊藤組長有些慌了。

  就在他舉著手,準備第三次扣動扳機時,少年的身影忽然一躍而至。

  「唰!」

  鋒利的武士刀,在黑暗中亮起清冷白光。

  一把好刀,在遇到合適劍客的時候,會發出悅耳的和音。

  這道扣人心弦的顫鳴,響徹整個道場,少年上撩下劈的動作,迅捷流暢,一氣呵成。

  猶如白龍般划過黑暗的刀光,拉出一道半月弧形。

  伊藤組長眼眸一縮。

  少年這一刀,速度、力量都在瞬間加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一劍定生死的氣概頃刻間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片刻後,伊藤組長身體一哆嗦,發出一陣慘烈無比的嚎叫聲。

  「啊,我的手啊——」

  銀色手槍掉在地上,他握著槍柄的手掌,也從手腕處被整齊切斷。

  「轟!」

  窗外再次滑落閃電。

  漫天電光中,少年持刀而立的身影再度被照亮。

  那穿著長和服,手持鋒利太刀的身姿,恍若從時代劇中走出的劍豪。

  「你,你,你不能殺我……」伊藤組長嚇破了膽,捧著自己的斷手,一邊哀嚎一邊盡全力講道理,「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啊!如果你殺了我,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你絕對會去坐牢的,警察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個極道老大,居然只能靠警察來威脅。

  蠻諷刺的。

  飯沼勛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哈,哈哈……」伊藤組長一邊笑,一邊吸著涼氣,「打我一頓,砍了我一隻手,你還是乖乖放了我吧……除非,除非你想去蹲十多年監獄,出來後和我一樣踏進極道這條不歸路,否則你就不能殺我!」

  「我可不能成為極道。」飯沼勛認真地說道,「否則,我媽真有可能活活打死我。」

  「……那,你快放了我!」伊藤組長疼得渾身哆嗦。

  「放了你?怎麼可能。」飯沼勛嗤笑一聲,居高臨下道,「我是來報仇的好不好,沒讓我出氣,怎可能放了你?我不殺你,不代表我不會折磨你啊!」

  「你要怎麼折磨我?」伊藤組長臉色蒼白地問。

  他的話音剛落,道場外面,大公子帶著一群警察去而復返。

  「父親,我回來了!警察先生們,就是這個傢伙上我們家來鬧事,還打傷了那麼多人……」

  大公子在門口上躥下跳。

  飯沼勛忽然彎下腰來,看著伊藤組長:「這個噁心的給佬是你兒子吧?我想想,親手殺死最後一個兒子,應該是一件極度痛苦的事……這樣一來,也能讓你嘗嘗杏子阿姨這兩年多來內心受到的煎熬,嗯,就這麼定了。」

  伊藤組長怒吼道:「你這個小畜生,開什麼玩笑!我要讓你……」

  警察來了,他就有底氣了。

  不再受到死亡的威脅後,他覺得自己又行了,正要大聲呵斥飯沼勛,結果少年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根棒棒在他眼前揮了揮。

  一次性催眠棒,啟用!

  下一秒,伊藤組長就暈乎乎地撿起地面的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反正就像是被催眠了那樣,將槍口對準了兒子。

  「誒?」

  大公子眼神一愣。

  「爹,您這是……」

  「砰!」

  血花迸射。

  大公子腦門正中間的位置,多了一個血淋淋的彈孔。

  剛剛趕進來,還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警察們,腳步齊齊一愣。短暫的懵逼後,看似官最大的那個舉起槍,大聲朝伊藤組長吼道:「放下槍!」

  下一個瞬間,伊藤組長清醒了過來。

  看著兒子的屍體,他整個人都傻了,被一種巨大的虛脫感瞬間淹沒。

  然後,槍又響了。

  兒子前腳剛走,老子後腳也腦洞大開。

  飯沼勛眉頭一皺,看向開槍的人。

  「澀谷警署,警署長!」來人一手持著日本警察制式手槍,一手展示著印有菊花紋的警察證件。

  「他都沒攻擊意圖了,為什麼殺他?」飯沼勛問。

  警署長收起槍,慢慢走過來:「罪犯持有致命武器,且還具備使用武器的能力,身為一名警察,我必須做出正確的判斷,不能讓他危害到任何一個公民的生命安全。」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飯沼勛接著問:「那為什麼打頭?難道你身為警察,不懂得擊中手腳軀幹讓罪犯失去行動能力就可以的道理嗎?直接打頭擊斃罪犯,他死了,相當於直接中斷追查下去的線索了!」

  「天色太暗了,我沒法瞄得更准,這點是我的失職!」警署長平靜地說了句,然後迅速轉移話題,看著他說:「年紀輕輕的就單人拆組,真厲害了,你必然會是一個傳奇!」

  飯沼勛聳了下肩,恭維都懶得恭維他。

  警署長長長舒了口氣,對身後的下屬喊道:「都過來,把這些人帶回去調查,讓醫院過來把受傷的人接去治療。」

  大批穿著整齊光鮮的警察,湧入道場。

  確認現場出於自己的控制之下後,警署長打了個電話,通知對面可以行動了後,將目光轉回到飯沼勛身上,擺出長輩的臉孔,語重心長道:「少年,你知道嗎,就憑今天晚上的事我就可以抓你,讓你蹲一陣子青少年監獄。不過,念在你還小,且對方是極道的份上,我才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哦?」飯沼勛似笑非笑,「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

  「謝我就不必了!」警署長搖搖頭,有些傲慢地說道,「以後好好讀書,不該你管的事,不用管,知道這點就行。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我讓人送你去澀谷署,接花城夫人一塊回去。」

  「杏子阿姨怎麼了?」飯沼勛眼神一冷。

  「請回來調查一些事而已,不必緊張。只要你們會做人,低調點,這不是什麼大事……」

  飯沼勛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跟著一個警察出去。

  去接老阿姨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至於這個警署長,三天之內套他麻袋揍一頓狠的,不然不解氣!

  少年出去後,沒過多久,警署長也匆忙離開。

  他開著警車,一路鳴笛,很快就來到了淺草地區,鑽進一家私人會所里沒再出來。

  ※

  港區,日暮警官收到上司的答覆,率領部下朝前方的廢棄工廠出發。

  門口的守衛發現警察的到來,剛要通知裡面的同夥,但整個廠區瞬間一暗,供電被切斷了。

  車間裡的工人,兩眼一黑。

  等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且不受控制後,很多人才明白髮生了什麼,連銷毀原料都顧不上了,人人都在趁亂逃跑,希望借著夜色的掩護逃離警察抓捕。

  但他們的身份,早就在一份名單上了。

  夜雨中,花城伊織看著混亂的抓捕現場,長長的黑髮迎風飄揚。

  「呼~」

  她輕輕舒了口氣。

  大仇得報的快感,令一向自視甚高的她,也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

  台東區,淺草。

  這裡不像澀谷,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

  道路兩邊的建築,多是些兩三層的木製小樓。

  電線如蜘蛛網般在頭上盤旋交錯。

  鱗次櫛比的低矮房屋,在街道與隅田川兩岸錯落開來。

  飛檐琉瓦,木柵紙窗,倒映著火光的青石板路,恍惚間讓人猶如回到了江戶時代,只有道路兩邊的電子招牌和紅色電子燈籠讓人知道這其實還是在二十一世紀。

  此時天色已晚,行走在商業街上的行人,卻並不少。

  行人大多數是出來尋花問柳的男性,少數女性被緊緊的摟在身側,姿態嬌媚。

  這裡是淺草地區的吉原。

  是東京都除開歌舞伎町外,規模最大的花街。

  一個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在這街頭遊蕩,偶爾會掀起某家店鋪的隔簾,打量著如商品一般展示的女孩,一切都如往常般熱鬧和糜爛。


  但今晚,這條街出現了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噠!噠!」

  沉重的木屐,落在石板道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人們好奇地看過去。

  視線里,出現一個美到讓人窒息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聖潔的銀白色長髮,用一根紅繩系在腦後。

  眼睛被黑布裹著,露出來的部分,依然顯示出這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她穿著華美的十二單衣,那沉重的衣擺拖在地上,昂貴的面料與地面親密接觸。

  旁若無人的神態,如同公主。

  高傲而又華貴。

  這裡的建築本就復古,穿著名貴十二單衣的女子穿梭期間,更讓人有了時光穿梭之感。

  女子踩著木屐穿過街道,不和俗世有任何交流。

  道路兩邊的蛆蟲們,自覺地為她讓開了道路,就如平民自覺為華族小姐讓出道路一般。

  就連那些滿腦子只剩下精蟲的男人,也不敢貿然前來搭訕,女子身上華貴的服飾就足夠讓他們傾家蕩產了,更何況那張美麗臉孔的背後還不知道隱藏著多大的背景呢……

  女子推開一扇門,踩著木屐從街道上消失。

  門後,是一處秘密據點,兩個守在門口的小弟,看著忽然出現的絕美女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女子無視他們,繼續踏步向裡面走。

  「站住!」

  小弟連忙出聲阻止,將手攔在她身前。

  「這裡是赤軍的地盤,你不能……」

  小弟話音未落,銀髮女子長袖一甩,手心忽然一把血紅的長刀。

  「唰!」

  長虹般的刀光一斬。

  血線飛濺,兩具沒有頭的屍體,朝地面跌落。

  「撲通!」

  四道落地聲,先後響起。

  女子提著長刀,繼續朝裡面走。

  長到拖地的裙裾從兩具屍體上面拖過去,然後在地面上拖出兩條鮮艷的血路。

  「喂,你是誰……」

  一個男人衝出來,但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妖刀就已經划過他的脖頸。

  銀髮女子一路往裡走,每看到一個人便一刀斬過去。

  紅色的妖刀,吸足了鮮血,紅得更加妖冶了。

  明明斬殺了那麼多人,刀身卻沒有絲毫血跡,但那刀身內部卻恍若血液般流動。

  「你,你是誰……」

  十多個人戰戰兢兢地攔在她面前。

  澀谷警署的署長,也在其中,舉著槍,顫抖地瞄準她:「我是警察,是大警察,我警告你,不許亂來……」

  除了警署長,這裡還有許多大小官員和議員。

  他們幾乎都是東京都知事派系的官員。

  面對槍械的威脅,銀髮女子面色依舊冷漠,身影一個前沖,便瞬間來到了他們中間。

  揮刀一砍。

  血花濺射出去,十多個人,通通被攔腰斬斷。

  絕美的身姿立於血海之上,銀髮女子輕輕揮袖,沾了幾滴血的臉上,露出溫柔如水的笑容。

  「阿勛要當首相,手上不好沾太多人命。而我這個妖怪,卻沒那麼多人類的顧忌,所以就讓我來幫他殺人吧……哦,對了,我得快點去接他回淨土,不能讓他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過夜。」

  ※

  「阿嚏~」

  澀谷警署的大門前,飯沼勛忽然連續打了三個噴嚏。

  「奇怪了,這是有人在念叨我嗎,不然我怎麼感覺背脊有點涼涼的……」他揉著鼻子,剛要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得罪了什麼人,警署門口忽然出現老阿姨高貴端莊的身影。

  然後他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開心地迎了上去。

  花城杏子依然是那身保守的黑色和服。

  然而,她那極為明媚的姿容,讓她哪怕穿著再沉悶,看著也如同一株盛放的櫻樹般耀眼。

  瞧著臉上掛著意氣風發笑容走過來的少年,本來心情很雀躍的老阿姨,忽然有些擔心……阿勛對她的喜歡她是清楚察覺到了,倘若他趁機向自己提出過分的條件,自己應該是答應還是拒絕呢?

  想著這個羞恥的問題,她竟然有些緊張不安地轉過身。

  那張俏麗的瓜子臉,飛過一抹霞色,恍若雨夜中盛放的華麗櫻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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