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白梟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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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兒喜歡梅花?」

  君凌雲插話進來。楚雲溪笑著點頭。

  「一樹梅花一樹詩,頂風冒雪傲其枝。這麼美的花,怎會不喜?」

  「那我們回宮去吧,回宮去賞梅。」

  楚雲溪眼睛晶亮,對啊,宮中御花園裡,什麼花沒有,定也是有梅花的。

  君凌雲與司空玉道別,便將楚雲溪抱上回宮的馬車。馬車吱吱悠悠,行駛在雪地上。

  楚雲溪靠在君凌雲的懷中,心情極好,不由與他炫耀。

  「凌雲,我近日在藏書塔中看書,得了個好方子。今日我將那方子,送給了宋師娘。」

  君凌雲低頭看著她的小狐狸,又在打什麼歪心思呢?難怪方才人家的臉色古古怪怪。

  楚雲溪抬眸看了看他。

  「我定是要助宋師娘達成所願的。」

  君凌雲配合問道:

  「她所願何事?」

  「自然是,為先生留後,為司空家延續香火。」

  她此言一出,君凌雲喉頭微動,卻什麼也做不得,只得誇讚了一句:

  「朕之皇后,果然是無所不能。」

  楚雲溪又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君凌雲這話里,怎麼聽著有些吃味兒?她好像,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呀?

  「凌雲,今日,好像沒看到白梟呢?」

  雖然不知道君凌雲在吃味什麼,不過,直覺告訴她,還是趕緊轉移話題的好。

  君凌雲果然順勢放過了她。回答她的疑問。

  「白梟放走了狼女,被我罰了軍棍。」

  「白梟?放走了狼女?」

  楚雲溪有些不敢置信,以白梟對君凌雲的忠心,即便是要他的命,恐怕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這樣的白梟,怎麼會放走了屢次對他主子不利的狼女?

  君凌雲點頭。

  「嗯,這裡面,還有一段隱情。」

  楚雲溪趕快端坐好,準備聽故事。君凌雲看她這樣子,不由好笑,回想當年。

  「溪兒可知,北蠻國除了皇室,還有很多部落,皇室與部落之間,既是統治,也是合作關係。」

  楚雲溪有些懵懂地點點頭:

  「略有耳聞。」

  君凌雲便繼續道:

  「北蠻國不是所有的部落都好戰,自有人嚮往安定的日子。

  據暗線打探,幾大部落中,勢力最大的赤那部落首領,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便想著暗中接觸,策反赤那部落首領,希望能與之合作,共同對付北蠻皇室。」

  楚雲溪聽得津津有味兒。

  「這跟白梟放走狼女,有什麼關係?」

  君凌雲伸手摸了摸她求知慾極強的腦袋。

  「溪兒莫急,很快就講到了。」

  楚雲溪乖巧點頭,又安靜聽著。君凌雲神情凝重。

  「誰知,等我們到了赤那部落,便只看到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人去樓空。」

  楚雲溪聽得心驚。

  「怎會如此?」

  君凌雲想到當初的場景,君凌雲不由微微皺眉,閉了閉眼。

  三歲孩童,軟軟地趴在婦人的懷裡,猶如熟睡,可那滿身的暗紅,是那樣的刺目。

  老人佝僂的身子,被馬繩掛著脖子,吊在半空。

  茅屋煙囪中,還有炊煙,那灶上的飯菜,卻再也無人食用,漸漸干成一把火,焚燒了主人家的記憶。

  楚雲溪雖沒有親眼見過戰爭的慘烈,可也聽父兄描述過。

  那樣的場景,只想想都足夠讓人食不下咽,何況,君凌雲年少時,便親眼所見。

  她伸手握住君凌雲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君凌雲沖她安撫一笑。他本是見慣了這些的,內心早已堅硬如鐵。

  不知為何,此刻與楚雲溪說起,卻又有了那初臨戰場時的悲憫心腸。

  「我們想找到活口,好打聽些消息,最後,只找到了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兒,其他人,都已沒了氣息。」


  楚雲溪問道:

  「那,可問出誰是兇手?」

  君凌雲搖了搖頭。

  「只可惜,那男孩兒高燒昏迷數日,醒來後,便沒了從前的記憶。

  赤那部落的滅族,便成了不解之謎。或許是北蠻其他部落,嫉妒赤那部落的壯大,暗下殺手。

  又或許,是西昭,或者東夷國動的手。總之,無從查起了。」

  楚雲溪也跟著揪心,雖然是敵國之人,可被無辜屠戮,也讓人心生憐憫。

  君凌雲卻話音一轉:

  「好在,那孩子沒忘了一身俊俏功夫。我憐他孤身一人,便將他帶在身邊培養。」

  楚雲溪聽到此,眼眸微睜。

  「那個男孩兒,難道是?」

  君凌雲點頭認可了。

  「我的溪兒,就是聰明。那個男孩兒,正是今日的白梟。」

  楚雲溪久久不能回神,君凌雲身邊的貼身侍衛,原來竟是北蠻國的人!

  那君凌雲對白梟,真可謂有再造之恩。

  楚雲溪沒想到她今日隨口一問,便問出了這樣一個驚天大消息。

  「所以,白梟知道自己是北蠻國的人,便對同樣是北蠻國人的狼女,下不了狠手?」

  楚雲溪說出自己的猜想,只是這一次,君凌雲卻搖了搖頭。

  「他也曾隨我與北蠻大軍交手,從無手軟,這一次,是遇到了情劫。

  他認為那狼女,有可能是與他一樣,是赤那部落倖存下來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他的血脈至親。」

  楚雲溪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木訥地點點頭。若真如此,那在處置狼女的問題上,尚需仔細斟酌了。

  皇宮中,不知自己正在被兩位主子探討的白梟,還趴臥在床上養傷。

  門外人影晃了晃,不知是誰,似乎想進又不敢進。

  「要進就進來,不進就走。」

  白梟還以為是暗三,畢竟,知道他挨了軍棍的,除了主子和刑房的人,便只有暗三了。

  聽得白梟發話,那人才敢小心翼翼邁步進來。

  「白梟大哥,是我,我來看看你,傷得可嚴重?」

  白梟一看,原是昨夜,找他幫忙找雞蛋的侍衛。

  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受傷了的?

  白梟心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竟讓個新人看了笑話。

  「不過一點兒小傷,一兩日就好了,看完了就回去吧。」

  那侍衛卻一臉歉疚的模樣。

  「都怪我昨夜莽撞,不知道白梟大哥有要務在身,擅自闖入,打亂了你們的計劃,才會害的白梟大哥,沒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挨了軍棍。」

  白梟狐疑地看著他,這孩子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些。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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