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IF014
第742章 IF·0·14
「警察那邊已經把監控整理好了，我們直接去就行。」放下手機，李明華沉吟了片刻，「不過我們這麼多人，一股腦都去也不太好，我看，我帶著李莊生去就行了。」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胡母更是表示要做麵條等李莊生回來。
「夢蝶啊，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陳蘭英輕輕拍打著胡夢蝶的手，笑容可掬。
她也察覺到胡夢蝶此刻對李莊生的冷淡，但是她並未想太多，只是覺得這是失憶後的正常反應。胡夢蝶應該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罷了，讓她跟著李莊生多多接觸，也能增進彼此的好感不是？
胡夢蝶沉默著，但臉上已然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對啊，夢蝶，你就跟莊生一起去看看怎麼個事，看看人家能不能把你昨天的行蹤也查一查！」
胡母附和道，她和陳蘭英也是同一個心思。
胡父望著胡夢蝶，語氣里不容置喙：「胡夢蝶，你就跟莊生一起，有什麼事情也好了解了解！」
胡夢蝶身體顫了顫，咬著嘴唇，眼中默默地盈了淚水。
「那個……」李莊生忽然舉起手來，弱弱地說，「她今天肯定也是頭昏腦脹的，肯定很也很疲倦，我看還是讓她多休息休息吧，別讓她跟著跑了。」
李莊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胡夢蝶這位妻子，仿佛直呼其名都顯得極不合適，便只用「她」代替。
李莊生用懇求地眼神望著陳蘭英，陳蘭英讀懂了兒子的求助，當即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李莊生的腦袋：
「哎呦呦，什麼都不記得了，還知道疼媳婦呢！」
眾人也都笑了，如此，便決定讓李明華帶李莊生去警局。
李莊生又看向陳蘭英：「我爸上一天班估計也累了，老媽，你帶我去唄。」
陳蘭英嘆了口氣：「你爸帶你去，我帶你去幹什麼？你爸和你嚴叔是好哥們，我帶你去不好說話！」
她雖然疼愛兒子，但關鍵時候還是能拎得清。知道李明華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現在胡家三口都在，家裡也不能沒人照應。
「那李休羽，反正你也沒事兒，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李莊生強行拉住李休羽。
李休羽大怒，忍不住抱怨：「我靠，胡夢蝶累老子就不累啊！今天一天是誰開車送你去醫院陪你做檢查的！」
「別廢話，走走走！」李莊生生拉硬拽著李休羽跟他一起出門。
李休羽嘴上抱怨著，但還是跟著李莊生穿鞋出門。
「一會兒，老爸要是揍我，你一定要拉住啊！」李莊生跟李休羽小聲說。
雖然他感覺自己家裡應該沒裝監控，但此刻他心理只是普通的高二學生，依然虛得很。萬一李明華要是從監控看見他出軌小姨子，那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打啊！
這也是李莊生不讓胡夢蝶跟隨，並且希望由陳蘭英帶他去的原因。
當然，李莊生不讓胡夢蝶跟著一起，也是因為他看見了胡夢蝶的抗拒。既然人家不願意，那幹嘛要逼著人家！
「叫姐姐。」
李休羽嘴角一揚，她不知道李莊生是怎麼想的。
「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我不叫！」李莊生十分硬氣。
「那你就等著被打死吧！」
「……姐姐。」
「乖！」
李休羽得意地笑了。
李莊生忍辱負重。
「其實你也別怕，你已經26歲了，他不會打你的。」
李莊生心說，這是說不怕就不怕的嗎，你又沒有被七匹狼打過！
心裡吐槽，李莊生默默地上了車。一路上李明華都沒怎麼說話，臉色有些陰沉。
「老爸……」李莊生試探了一句。
「沒事，這要是沒查出來什麼，明天就讓你媽帶你們去南京腦科醫院再好好治治。」
李明華擠出一絲笑容，安撫道。
聽到李明華難得溫情的聲音，李莊生終於漸漸舒了口氣，心裡只希望昨晚和小姨子的事情不要東窗事發。
奶奶的，剛才一開始就一直惦記這件事，其他什麼都不管了。果然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做了虧心事之後就會風聲鶴唳，幹啥都心虛！
三人到了警局，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有個警察做對接，詢問李莊生還記得什麼事情，以及昨晚清醒之後發生了什麼。
李莊生一一回答了，但是也只說了和胡夢蝶的交往，以及回家之後被李明華趕回新房。
至於回到新房之後幹了什麼，李莊生就極為含糊，只說自己吃了點飯就因為太困直接睡覺了。
對面看出了李莊生眼神的閃動，但當著李明華和嚴主任的面，並沒有追問。
幾人看起了監控，監控顯示，李莊生早上正常上班，但傍晚下班的時候，明顯緊張了許多，自行車蹬的飛快。
這時警員也在一旁補充，李莊生是接了胡夢柯的電話。
此刻李明華微微沉思，李休羽意味深長，李莊生則是十分緊張。
監控畫面里，李莊生快速進了小區，但沒過多久又匆匆跑了出來，看起來有些茫然。
接著他收到了簡訊，又被人約去了山水公園。
畫面來到山水公園，約李莊生見面的是一個長發女子。
公園的監控比較模糊，李明華都沒能能看清她的臉。
「這個人是誰啊？」
李莊生轉身問李休羽，他以為也是自己這些年新交的朋友……或者，是和胡夢柯那樣，類似姘頭的關係。
求求了，千萬不要是後者啊！
李休羽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也沒能認出來。她只是隱約覺得有點眼熟。
不過認不出來也不重要，監控顯示，兩人只是在公園裡散步聊聊天，然後又去了肯德基，吃了點東西就回來分別了。
期間沒有任何異常。
「原來那個鎖和那條圍巾都是她送的呀！」
李莊生望著兩人分別時，對方將自己的圍巾送給他的畫面，不由得感嘆道。
雖然那個鎖很沉，凍得手疼，但圍巾卻很暖和，昨晚走那麼久的夜路多虧了那個圍巾讓他沒那麼冷。
「這女的誰呀？」李休羽哼唧唧地搗了搗李莊生。
「我不知道啊，你問我我問誰，畫面太糊了……不過人看著很眼熟……」
等一下，李莊生忽然感覺自己認出她來！今天搗鼓手機的時候，昨晚是和一個女生有過聯繫。
可不容多想，但見李莊生打開盒子，好像發現了什麼，使勁打電話，但後來又放棄了，他最後發了一條簡訊，手機好像沒電自動關機了，又離開了山水公園。
監控顯示他走進附近的一家小店，用現金買了一些啤酒，然後坐在山水側邊的亭子裡喝酒，最後是胡夢蝶到來。
兩人好像是發生了什麼爭執，胡夢蝶看起來很想討好他，但是李莊生卻表現得比較冷淡。
或許是喝醉了，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李莊生躺倒在亭子邊上，胡夢蝶看起來想要帶他離開，但是一時沒有負擔住，兩人都倒在了地上，好像陷入了一種昏迷的狀態。
大約躺了一分鐘，兩人醒了過來，從這個時候開始，兩人的行為就變得微微詭異起來。
「就是這，我的記憶就是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開始的！」李莊生激動地指著屏幕。
畫面被暫停，嚴主任望著李明華：「應該就是這樣了，並沒有發生什麼刑事案件，沒有什麼別的第三方，莊生和你兒媳婦的失憶，應該和摔得那一跤有關。」
李明華深深皺眉：「那看起來摔的並不重吧，怎麼會通通都失憶了呢，而且最後的記憶都在同一天。」
嚴主任認同地點頭：「這確實是很奇怪，不過我覺得可以諮詢一下醫生……雖然還是很奇怪，要麼你把你兒子兒媳的手機給我，我幫你們仔細查查？或者明天，我再查查你兒媳當天的行蹤？」
「……不用了，謝了嚴哥。」李明華。
「哪裡的話……」
嚴主任搖頭，他感覺李明華也怪怪的，似乎想起了什麼。
但對方不提，自己也不便多管閒事。對方單位一把手最近被紀委調查，肯定是沒辦法全身而退，怎麼著也該李明華進步了。
李明華默默地帶李休羽和李莊生回家，車開到小區樓下，李明華笑：「兒子你先回家，家裡醬油沒有了，我跟休羽去買一下！」
李莊生沒多想，乖乖地下車上樓。李明華示意李休羽跟他走，父女兩人默默地走到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瓶醬油。
「是我的錯，我早就看出了那小子不對勁！」
沉默了一路，李明華終於開口。
「他神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李休羽說。
「休羽，你老實告訴我，你嫂子她……是不是，在外有人了？」
李休羽有些吃驚地看向李明華，李明華眼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
「……李莊生沒跟我說。」她說。
「他真的沒跟你說？」李明華盯著李休羽，「你哥都成這樣了，這個時候，就不要有什麼瞞著我的了。」
「他確實，沒有這麼說……」李休羽平靜地道，「我原來也在猜李莊生是發現了胡夢蝶在外有人……但是想想應該不是。」
「為什麼？」
「如果他認為是胡夢蝶的錯，前幾天他不會那樣糾結和躲避的。」
今天從張起翔的酒行出來之後，李休羽就已經確定，李莊生這幾天的頹喪是因為那個視頻。
胡夢蝶有沒有真出軌還不一定，但李莊生一定沒那麼認為，或者說，他沒有發現。
「是麼……」
李明華將信將疑，雖然是李莊生的父親，但他清楚自己遠沒有李休羽了解兒子。
這也是大多數家庭面臨的尷尬窘境，父子之間很少有相互了解的。
他現在根據李莊生前幾天的表現，以及今晚監控視頻里胡夢蝶的舉動，似乎只能得出胡夢蝶「外面有人」被李莊生抓到了這一結論。
即便是李休羽否認了這一說法，可懷疑的種子還是因此種下。
他對胡父胡母印象還好，但是胡夢柯在他眼裡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太妹，有這樣的妹妹，難保姐姐就一定多端莊賢淑。
他此前很喜歡胡夢蝶這個兒媳，覺得她漂亮懂事，但現在他也說不準了。所以方才他拒絕了嚴主任的進一步幫忙。
他擔心對方再查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挖到什麼不可外揚之家醜。
「我最近實在走不開，明天讓你媽帶他們去南京醫院看看。」李明華說，「我給他單位請假。」
「我跟著一起去。」
「也好，有個照應。」李明華微微點頭，「你也可以多問問你嫂子的話。」
父女兩人商議完畢，回到家中。李莊生正在沒心沒肺地吃麵條。
「休羽你要不要，阿姨親自擀的手擀麵！味道可好吃了！」李莊生頭埋碗裡。
「阿姨啊……」
胡母目光微微異動，有些惆悵，這稱呼聽著很不自然。
「你吃吧我不餓。」
李休羽淡淡地看了胡夢蝶一眼，胡夢蝶看起來也沒有胃口。
其實李休羽是懷疑胡夢蝶在偽裝，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在偽裝，那此刻這演技也太好了。
但要真說兩人同時失去了同一個時間段的記憶，未免巧合到令人不敢相信。
他手裡有胡夢蝶和齊浩宇的照片，但那照片並不算決定性的證據……而且就目前這個混亂的狀況，照片拿出來只會亂上加亂。
如果胡夢蝶出軌了，那麼她應該早就翻過自己的手機，說不定已經知道這件事……其實李休羽也知道，胡夢蝶對李莊生的感情是真的。
李莊生吃完了面，兩家人又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後續計劃，最終決定由兩位媽媽帶李胡二人去南京看病。
李莊生全程坐在李休羽身邊，胡夢蝶安安靜靜一語不發，仿佛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最後，胡家夫婦看天色已晚，也準備告辭離開。
「那今晚，夢蝶還跟著莊生去新房那邊住吧，夢柯今天在家裡，正好沒人打擾你們兩個。」胡父對胡夢蝶道，「反正都結過婚了，以後還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胡夢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咬了咬嘴唇，身體有些發抖。
(本章完)
「警察那邊已經把監控整理好了，我們直接去就行。」放下手機，李明華沉吟了片刻，「不過我們這麼多人，一股腦都去也不太好，我看，我帶著李莊生去就行了。」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胡母更是表示要做麵條等李莊生回來。
「夢蝶啊，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陳蘭英輕輕拍打著胡夢蝶的手，笑容可掬。
她也察覺到胡夢蝶此刻對李莊生的冷淡，但是她並未想太多，只是覺得這是失憶後的正常反應。胡夢蝶應該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罷了，讓她跟著李莊生多多接觸，也能增進彼此的好感不是？
胡夢蝶沉默著，但臉上已然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對啊，夢蝶，你就跟莊生一起去看看怎麼個事，看看人家能不能把你昨天的行蹤也查一查！」
胡母附和道，她和陳蘭英也是同一個心思。
胡父望著胡夢蝶，語氣里不容置喙：「胡夢蝶，你就跟莊生一起，有什麼事情也好了解了解！」
胡夢蝶身體顫了顫，咬著嘴唇，眼中默默地盈了淚水。
「那個……」李莊生忽然舉起手來，弱弱地說，「她今天肯定也是頭昏腦脹的，肯定很也很疲倦，我看還是讓她多休息休息吧，別讓她跟著跑了。」
李莊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胡夢蝶這位妻子，仿佛直呼其名都顯得極不合適，便只用「她」代替。
李莊生用懇求地眼神望著陳蘭英，陳蘭英讀懂了兒子的求助，當即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李莊生的腦袋：
「哎呦呦，什麼都不記得了，還知道疼媳婦呢！」
眾人也都笑了，如此，便決定讓李明華帶李莊生去警局。
李莊生又看向陳蘭英：「我爸上一天班估計也累了，老媽，你帶我去唄。」
陳蘭英嘆了口氣：「你爸帶你去，我帶你去幹什麼？你爸和你嚴叔是好哥們，我帶你去不好說話！」
她雖然疼愛兒子，但關鍵時候還是能拎得清。知道李明華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現在胡家三口都在，家裡也不能沒人照應。
「那李休羽，反正你也沒事兒，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李莊生強行拉住李休羽。
李休羽大怒，忍不住抱怨：「我靠，胡夢蝶累老子就不累啊！今天一天是誰開車送你去醫院陪你做檢查的！」
「別廢話，走走走！」李莊生生拉硬拽著李休羽跟他一起出門。
李休羽嘴上抱怨著，但還是跟著李莊生穿鞋出門。
「一會兒，老爸要是揍我，你一定要拉住啊！」李莊生跟李休羽小聲說。
雖然他感覺自己家裡應該沒裝監控，但此刻他心理只是普通的高二學生，依然虛得很。萬一李明華要是從監控看見他出軌小姨子，那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打啊！
這也是李莊生不讓胡夢蝶跟隨，並且希望由陳蘭英帶他去的原因。
當然，李莊生不讓胡夢蝶跟著一起，也是因為他看見了胡夢蝶的抗拒。既然人家不願意，那幹嘛要逼著人家！
「叫姐姐。」
李休羽嘴角一揚，她不知道李莊生是怎麼想的。
「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我不叫！」李莊生十分硬氣。
「那你就等著被打死吧！」
「……姐姐。」
「乖！」
李休羽得意地笑了。
李莊生忍辱負重。
「其實你也別怕，你已經26歲了，他不會打你的。」
李莊生心說，這是說不怕就不怕的嗎，你又沒有被七匹狼打過！
心裡吐槽，李莊生默默地上了車。一路上李明華都沒怎麼說話，臉色有些陰沉。
「老爸……」李莊生試探了一句。
「沒事，這要是沒查出來什麼，明天就讓你媽帶你們去南京腦科醫院再好好治治。」
李明華擠出一絲笑容，安撫道。
聽到李明華難得溫情的聲音，李莊生終於漸漸舒了口氣，心裡只希望昨晚和小姨子的事情不要東窗事發。
奶奶的，剛才一開始就一直惦記這件事，其他什麼都不管了。果然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做了虧心事之後就會風聲鶴唳，幹啥都心虛！
三人到了警局，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有個警察做對接，詢問李莊生還記得什麼事情，以及昨晚清醒之後發生了什麼。
李莊生一一回答了，但是也只說了和胡夢蝶的交往，以及回家之後被李明華趕回新房。
至於回到新房之後幹了什麼，李莊生就極為含糊，只說自己吃了點飯就因為太困直接睡覺了。
對面看出了李莊生眼神的閃動，但當著李明華和嚴主任的面，並沒有追問。
幾人看起了監控，監控顯示，李莊生早上正常上班，但傍晚下班的時候，明顯緊張了許多，自行車蹬的飛快。
這時警員也在一旁補充，李莊生是接了胡夢柯的電話。
此刻李明華微微沉思，李休羽意味深長，李莊生則是十分緊張。
監控畫面里，李莊生快速進了小區，但沒過多久又匆匆跑了出來，看起來有些茫然。
接著他收到了簡訊，又被人約去了山水公園。
畫面來到山水公園，約李莊生見面的是一個長發女子。
公園的監控比較模糊，李明華都沒能能看清她的臉。
「這個人是誰啊？」
李莊生轉身問李休羽，他以為也是自己這些年新交的朋友……或者，是和胡夢柯那樣，類似姘頭的關係。
求求了，千萬不要是後者啊！
李休羽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也沒能認出來。她只是隱約覺得有點眼熟。
不過認不出來也不重要，監控顯示，兩人只是在公園裡散步聊聊天，然後又去了肯德基，吃了點東西就回來分別了。
期間沒有任何異常。
「原來那個鎖和那條圍巾都是她送的呀！」
李莊生望著兩人分別時，對方將自己的圍巾送給他的畫面，不由得感嘆道。
雖然那個鎖很沉，凍得手疼，但圍巾卻很暖和，昨晚走那麼久的夜路多虧了那個圍巾讓他沒那麼冷。
「這女的誰呀？」李休羽哼唧唧地搗了搗李莊生。
「我不知道啊，你問我我問誰，畫面太糊了……不過人看著很眼熟……」
等一下，李莊生忽然感覺自己認出她來！今天搗鼓手機的時候，昨晚是和一個女生有過聯繫。
可不容多想，但見李莊生打開盒子，好像發現了什麼，使勁打電話，但後來又放棄了，他最後發了一條簡訊，手機好像沒電自動關機了，又離開了山水公園。
監控顯示他走進附近的一家小店，用現金買了一些啤酒，然後坐在山水側邊的亭子裡喝酒，最後是胡夢蝶到來。
兩人好像是發生了什麼爭執，胡夢蝶看起來很想討好他，但是李莊生卻表現得比較冷淡。
或許是喝醉了，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李莊生躺倒在亭子邊上，胡夢蝶看起來想要帶他離開，但是一時沒有負擔住，兩人都倒在了地上，好像陷入了一種昏迷的狀態。
大約躺了一分鐘，兩人醒了過來，從這個時候開始，兩人的行為就變得微微詭異起來。
「就是這，我的記憶就是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開始的！」李莊生激動地指著屏幕。
畫面被暫停，嚴主任望著李明華：「應該就是這樣了，並沒有發生什麼刑事案件，沒有什麼別的第三方，莊生和你兒媳婦的失憶，應該和摔得那一跤有關。」
李明華深深皺眉：「那看起來摔的並不重吧，怎麼會通通都失憶了呢，而且最後的記憶都在同一天。」
嚴主任認同地點頭：「這確實是很奇怪，不過我覺得可以諮詢一下醫生……雖然還是很奇怪，要麼你把你兒子兒媳的手機給我，我幫你們仔細查查？或者明天，我再查查你兒媳當天的行蹤？」
「……不用了，謝了嚴哥。」李明華。
「哪裡的話……」
嚴主任搖頭，他感覺李明華也怪怪的，似乎想起了什麼。
但對方不提，自己也不便多管閒事。對方單位一把手最近被紀委調查，肯定是沒辦法全身而退，怎麼著也該李明華進步了。
李明華默默地帶李休羽和李莊生回家，車開到小區樓下，李明華笑：「兒子你先回家，家裡醬油沒有了，我跟休羽去買一下！」
李莊生沒多想，乖乖地下車上樓。李明華示意李休羽跟他走，父女兩人默默地走到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瓶醬油。
「是我的錯，我早就看出了那小子不對勁！」
沉默了一路，李明華終於開口。
「他神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李休羽說。
「休羽，你老實告訴我，你嫂子她……是不是，在外有人了？」
李休羽有些吃驚地看向李明華，李明華眼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
「……李莊生沒跟我說。」她說。
「他真的沒跟你說？」李明華盯著李休羽，「你哥都成這樣了，這個時候，就不要有什麼瞞著我的了。」
「他確實，沒有這麼說……」李休羽平靜地道，「我原來也在猜李莊生是發現了胡夢蝶在外有人……但是想想應該不是。」
「為什麼？」
「如果他認為是胡夢蝶的錯，前幾天他不會那樣糾結和躲避的。」
今天從張起翔的酒行出來之後，李休羽就已經確定，李莊生這幾天的頹喪是因為那個視頻。
胡夢蝶有沒有真出軌還不一定，但李莊生一定沒那麼認為，或者說，他沒有發現。
「是麼……」
李明華將信將疑，雖然是李莊生的父親，但他清楚自己遠沒有李休羽了解兒子。
這也是大多數家庭面臨的尷尬窘境，父子之間很少有相互了解的。
他現在根據李莊生前幾天的表現，以及今晚監控視頻里胡夢蝶的舉動，似乎只能得出胡夢蝶「外面有人」被李莊生抓到了這一結論。
即便是李休羽否認了這一說法，可懷疑的種子還是因此種下。
他對胡父胡母印象還好，但是胡夢柯在他眼裡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太妹，有這樣的妹妹，難保姐姐就一定多端莊賢淑。
他此前很喜歡胡夢蝶這個兒媳，覺得她漂亮懂事，但現在他也說不準了。所以方才他拒絕了嚴主任的進一步幫忙。
他擔心對方再查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挖到什麼不可外揚之家醜。
「我最近實在走不開，明天讓你媽帶他們去南京醫院看看。」李明華說，「我給他單位請假。」
「我跟著一起去。」
「也好，有個照應。」李明華微微點頭，「你也可以多問問你嫂子的話。」
父女兩人商議完畢，回到家中。李莊生正在沒心沒肺地吃麵條。
「休羽你要不要，阿姨親自擀的手擀麵！味道可好吃了！」李莊生頭埋碗裡。
「阿姨啊……」
胡母目光微微異動，有些惆悵，這稱呼聽著很不自然。
「你吃吧我不餓。」
李休羽淡淡地看了胡夢蝶一眼，胡夢蝶看起來也沒有胃口。
其實李休羽是懷疑胡夢蝶在偽裝，但是如果對方真的在偽裝，那此刻這演技也太好了。
但要真說兩人同時失去了同一個時間段的記憶，未免巧合到令人不敢相信。
他手裡有胡夢蝶和齊浩宇的照片，但那照片並不算決定性的證據……而且就目前這個混亂的狀況，照片拿出來只會亂上加亂。
如果胡夢蝶出軌了，那麼她應該早就翻過自己的手機，說不定已經知道這件事……其實李休羽也知道，胡夢蝶對李莊生的感情是真的。
李莊生吃完了面，兩家人又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後續計劃，最終決定由兩位媽媽帶李胡二人去南京看病。
李莊生全程坐在李休羽身邊，胡夢蝶安安靜靜一語不發，仿佛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最後，胡家夫婦看天色已晚，也準備告辭離開。
「那今晚，夢蝶還跟著莊生去新房那邊住吧，夢柯今天在家裡，正好沒人打擾你們兩個。」胡父對胡夢蝶道，「反正都結過婚了，以後還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胡夢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咬了咬嘴唇，身體有些發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