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寧瀞的鋼琴曲2
陳浩重新把手放在琴鍵上，開始彈。
還是那段憂傷的旋律，但彈到最後幾個音符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慢慢收住，而是加了一個轉調，往高音區爬了幾步，然後以一個堅定的和弦結束。
那個和弦不複雜，卻有一種向上的力量，像是在黑暗裡點了一盞燈，又像是在告別時用力揮了揮手。
陳浩彈完，轉頭看寧瀞。
寧瀞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還是濕的，但嘴角是往上彎的。
「對，」她輕聲說，「就是這個。
就是這種感覺。
米蘭會這樣離開的。」
陳浩看著她，眼神柔和。
他又彈了一遍，這次更流暢，那個轉調和弦也更自然。
彈完，他說：「你聽聽哪裡還能改。」
寧瀞想了想：「中間那段，能不能再慢一點？米蘭停下來回望的時候，應該會停頓很久。」
陳浩試了試，把節奏放慢，讓那幾個音符拉得更長。
寧瀞聽著，輕輕哼起來，哼出她想像中的旋律。
陳浩跟著她的哼唱，在琴鍵上摸索，調整了幾個音。
「這裡，再加一個高音？」寧瀞指著譜紙上某個地方。
陳浩加了一個，聽起來更豐富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彈，一個聽，一個哼，一個改。
音樂室里只有鋼琴聲和偶爾的交談，時間在這聲音里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浩終於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寧瀞：「再聽一遍完整的。」
他重新開始，從第一小節彈到最後那個和弦。
這一次，旋律流暢，情緒飽滿，該憂傷的地方憂傷，該倔強的地方倔強。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在空氣里顫了顫，然後歸於安靜。
兩人都沉默著，讓那餘韻慢慢消散。
然後寧瀞輕輕鼓起掌來。
##
「成了。」她說。
陳浩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完成一件作品的滿足，也有一種更柔軟的東西。
「謝謝你。」他看著寧瀞，「是你幫我找到的那點火苗。」
「我只是說了我的感覺。」寧瀞有些不好意思，「米蘭在我心裡是這樣，我就這麼說了。」
「這就夠了。」陳浩說，「寫曲子的人，最怕的不是寫不好，是找不到那一點靈魂。
你幫我找到了。」
寧瀞聽著，心裡暖暖的。
她看著鋼琴，看著那些琴鍵，忽然有種衝動。
「能教我彈一下嗎？」她問，「就那幾句？」
陳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他讓開一點位置，讓寧瀞坐在琴凳中央，自己坐在她旁邊。
他拿起她的手，輕輕放在琴鍵上。
「這個音，do。」他指著最中央的那個白鍵，「大拇指按下去，輕一點，不用太用力。」
寧瀞按下去，鋼琴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她有點緊張，但也很興奮。
「然後這個，re。」陳浩用另一隻手幫她找到位置，「食指。」
她又按下去。
兩個音連在一起，簡單卻好聽。
陳浩就這麼手把手教她，一個音一個音，把那句最核心的旋律拆開，讓她慢慢彈出來。
她的手指生澀，有時候按錯鍵，有時候節奏不對，但他從不著急，總是耐心地糾正，耐心地鼓勵。
教到那個轉調和弦時，寧瀞的手指需要跨很大的跨度，夠不著。
陳浩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從她身後環過來，幫她按住了那個夠不到的音。
他的手臂從她身側穿過，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聽見他的呼吸，就在耳邊。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手指也僵了一下。
但陳浩很快鬆開了，退回到正常距離，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教她：「剛才那個和弦要同時按下去，你再試試。」
寧瀞深吸一口氣，繼續彈。
##
又練了幾遍，寧瀞終於能把那幾句旋律完整彈出來了。
雖然還很生疏，斷斷續續的，但已經能聽出是那首曲子。
她彈完最後一個音，轉頭看陳浩，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
陳浩看著她，眼神柔和得不像話：「很好。
比我第一次彈好多了。」
寧瀞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種開心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在琴凳上，誰也沒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鋼琴靜靜地立在他們面前，像在等待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陳浩輕聲開口：「這首曲子，現在完整了。」
他看著寧瀞，頓了頓，說：「這是我們的曲子。」
寧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還有鋼琴的輪廓，還有滿室的陽光。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琴鍵。
那些黑白相間的鍵，此刻在她眼裡，像是也有了生命。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一個琴鍵上，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按著，感受那微涼的觸感和輕微的彈性。
然後她輕聲說，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我們的。」
陳浩聽見了。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什麼也沒說，只是也伸出手，按在她旁邊的一個琴鍵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手指按著琴鍵，肩並著肩，任陽光在屋裡慢慢移動。
窗外的風輕輕吹著，帶來遠處的花香和草葉的氣息。
音樂室里很安靜，只有呼吸聲，和兩顆心輕輕跳動的聲音。
這一刻，被永遠留在了時間裡。
還是那段憂傷的旋律，但彈到最後幾個音符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慢慢收住，而是加了一個轉調，往高音區爬了幾步，然後以一個堅定的和弦結束。
那個和弦不複雜，卻有一種向上的力量，像是在黑暗裡點了一盞燈，又像是在告別時用力揮了揮手。
陳浩彈完，轉頭看寧瀞。
寧瀞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還是濕的，但嘴角是往上彎的。
「對，」她輕聲說，「就是這個。
就是這種感覺。
米蘭會這樣離開的。」
陳浩看著她，眼神柔和。
他又彈了一遍，這次更流暢，那個轉調和弦也更自然。
彈完，他說：「你聽聽哪裡還能改。」
寧瀞想了想：「中間那段，能不能再慢一點？米蘭停下來回望的時候，應該會停頓很久。」
陳浩試了試，把節奏放慢，讓那幾個音符拉得更長。
寧瀞聽著，輕輕哼起來，哼出她想像中的旋律。
陳浩跟著她的哼唱，在琴鍵上摸索，調整了幾個音。
「這裡，再加一個高音？」寧瀞指著譜紙上某個地方。
陳浩加了一個，聽起來更豐富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彈，一個聽，一個哼，一個改。
音樂室里只有鋼琴聲和偶爾的交談，時間在這聲音里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浩終於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寧瀞：「再聽一遍完整的。」
他重新開始，從第一小節彈到最後那個和弦。
這一次，旋律流暢，情緒飽滿，該憂傷的地方憂傷，該倔強的地方倔強。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在空氣里顫了顫，然後歸於安靜。
兩人都沉默著，讓那餘韻慢慢消散。
然後寧瀞輕輕鼓起掌來。
##
「成了。」她說。
陳浩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完成一件作品的滿足，也有一種更柔軟的東西。
「謝謝你。」他看著寧瀞，「是你幫我找到的那點火苗。」
「我只是說了我的感覺。」寧瀞有些不好意思，「米蘭在我心裡是這樣，我就這麼說了。」
「這就夠了。」陳浩說，「寫曲子的人，最怕的不是寫不好，是找不到那一點靈魂。
你幫我找到了。」
寧瀞聽著，心裡暖暖的。
她看著鋼琴，看著那些琴鍵，忽然有種衝動。
「能教我彈一下嗎？」她問，「就那幾句？」
陳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他讓開一點位置，讓寧瀞坐在琴凳中央，自己坐在她旁邊。
他拿起她的手，輕輕放在琴鍵上。
「這個音，do。」他指著最中央的那個白鍵，「大拇指按下去，輕一點，不用太用力。」
寧瀞按下去，鋼琴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她有點緊張，但也很興奮。
「然後這個，re。」陳浩用另一隻手幫她找到位置，「食指。」
她又按下去。
兩個音連在一起，簡單卻好聽。
陳浩就這麼手把手教她，一個音一個音，把那句最核心的旋律拆開，讓她慢慢彈出來。
她的手指生澀，有時候按錯鍵，有時候節奏不對，但他從不著急，總是耐心地糾正，耐心地鼓勵。
教到那個轉調和弦時，寧瀞的手指需要跨很大的跨度，夠不著。
陳浩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從她身後環過來，幫她按住了那個夠不到的音。
他的手臂從她身側穿過，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聽見他的呼吸，就在耳邊。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手指也僵了一下。
但陳浩很快鬆開了，退回到正常距離，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教她：「剛才那個和弦要同時按下去，你再試試。」
寧瀞深吸一口氣，繼續彈。
##
又練了幾遍，寧瀞終於能把那幾句旋律完整彈出來了。
雖然還很生疏，斷斷續續的，但已經能聽出是那首曲子。
她彈完最後一個音，轉頭看陳浩，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
陳浩看著她，眼神柔和得不像話：「很好。
比我第一次彈好多了。」
寧瀞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種開心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在琴凳上，誰也沒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鋼琴靜靜地立在他們面前，像在等待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陳浩輕聲開口：「這首曲子，現在完整了。」
他看著寧瀞，頓了頓，說：「這是我們的曲子。」
寧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還有鋼琴的輪廓，還有滿室的陽光。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琴鍵。
那些黑白相間的鍵，此刻在她眼裡，像是也有了生命。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一個琴鍵上，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按著，感受那微涼的觸感和輕微的彈性。
然後她輕聲說，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我們的。」
陳浩聽見了。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什麼也沒說，只是也伸出手，按在她旁邊的一個琴鍵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手指按著琴鍵，肩並著肩，任陽光在屋裡慢慢移動。
窗外的風輕輕吹著，帶來遠處的花香和草葉的氣息。
音樂室里很安靜，只有呼吸聲，和兩顆心輕輕跳動的聲音。
這一刻，被永遠留在了時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