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古老傳言
九神城，第九星鏈最耀眼的一顆星城。
也是最大最繁華的星城，聚集著整個第九星鏈的最強精英。
各大家族在這九神城都有據點，但只有九大家族在這擁有庭院。
周吳鄭王、唐宋李趙朱。
李家正是李秀所在的家族，如今近乎被滅，其族群勢力早已分崩離析，鳥獸盡散。
原本坐擁神庭極近輝煌，如今落寞至此門可羅雀。只有些許老弱僕從，沒有去處，靜待天命。
「李秀回來了！李秀回來了！」
一道消息，很快傳遍了九神城。
作為九大家族之中，李家「明面」上的最後一人，他的名氣正如李秀的自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什麼？他還敢回來？他沒死在路上？他怎麼能活著回來的？」
有人不解問詢。
「聽說是屠神殿總管帶著李秀回來了！李秀果然是被逼急了，加入了獵道者！」
「他怎麼會加入屠神殿？還有，屠神殿的獵道者，怎麼會現身的？」
「夢澤星野傳來了確切的情報，事實的確如此。如今的李秀和總管長青，是屠神殿的話語人！」
「真沒想到，這李秀竟然還能有如此機遇！可惜，他太浮躁了，不好好修煉靜待機會，這不明擺著來送死麼？話語人？什麼人也沒用，這可是九神城！」
「是啊，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拿李秀的人頭去四大家族領賞，還有那什麼屠神殿總管，他的人頭可更值錢！」
談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開始隱蔽的神念傳訊。
不管是拿李秀的人頭去四大家族領賞，還是拿屠神殿總管的人頭去找天官殿領賞，多層關係多條退路，都不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走在曾經走過的街道上，李秀感受到了一如既往的萬眾矚目。
只不過物是人非，看起來都還一樣，可實際上一點都不一樣。
「老大，他們議論的對，我們為什麼不等修為提高點再來？你雖然是屠神殿總管了，可你畢竟只是一星帝境。」
李秀的語氣中，有改不過來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優越感。
「因為夢澤星野很危險。」長青隨口說道。
「危險？」李秀覺得長青是在跟他開玩笑：「對我們而言，還有比這九神城更危險的地方嗎？」
長青正色說道：「你不懂夢澤星野，那裡是縫天用屍骨鑄就，換言之，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隨時都可能變成一頭天災。若是地下有強橫屍骨化為天災，一旦出土那都是巔峰大帝級別。」
「這麼多年也沒出什麼問題啊……」
「關鍵是這麼多年也沒有我來啊。」
長青與李秀大眼瞪小眼。
「我聽不懂。」李秀乾脆挑明了，「說點我能聽懂的？」
長青開口道：「你想，我倆死在什麼情況下，會讓想讓我們死的人沒有代價？」
「……」被長青這麼一點，李秀頓時透了。
長青接著道：「那些帝境天災若是出土了，誰死誰活那都是隨機的。我不喜歡這種變數，況且縫天也說了，他不會出手幫我，一切看我自己造化。想來焚天也只會出面替我們收屍，哦，我們留不下屍體，焚天會出面來收取法則道果。他同意我們加入屠神殿，不過是想將完美道果『合理』的占有罷了。」
「可我們是獵道者！我們不怕天災！不止如此，天災還是我們的同伴呢。」
李秀剛一說完，長青的目光便斜視過來。
這一道眼神，令李秀心頭一顫，他仿佛比被焚天盯上還要膽戰，比原總管釋放殺意時還要心驚。
「所以，只是一份遭遇，只是一塊令牌，只是一個身份，便讓你理所當然的認為，天災，是同伴？」
長青語速如常，可李秀卻感受到了天崩地裂般的壓力。
「世事浮雲，最可怕的不是你認不清自己，而是你……忘了自己。」
長青繼續朝前走著，李秀的心中卻是敲響了警鐘。
他看著老大的背影，這一刻，他的心態又有變化。
如果不算修為的話，這老大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差。
「不要陷入別人的規則里，如果不能自己制定規則，那麼便打破原本的規則。」
長青看著李秀跟上，繼續說道。
李秀點了點頭，似乎另有領會。
「那人就是屠神殿總管？」
「他怎麼這麼年輕？他看起來和李秀是同代修士！」
「不對，他怎麼這麼弱？一星帝境？是我感知錯了嗎？」
「他真的是屠神殿總管嗎？」
「他是不是我不確定，但我確定的是，夢澤星野傳來的情報是真的。」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店鋪鱗次櫛比。
路上的行人，店裡的客官，都在看著大街上旁若無人的兩人。
他們的焦點，從李秀的身上很快便轉移到了長青身上。
屠神殿總管，一星帝境，年輕修士，這些湊在一起，很稀奇。
直到一名俊俏仙女，滿臉幽怨的攔住了去路，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竊竊私語。
「唐家，唐曦！」
「唉。」
「唉。」
周圍一聲聲嘆息，令氣氛變得格外複雜。
李秀不敢與唐曦對視，避讓著唐曦那灼熱同時也凌厲的目光。
「懦夫！你回來作甚！」唐曦身著白色仙袍，超然脫俗的氣質，現在卻充滿煙火，終是落了凡塵，傷了心。
她的手握在背後的直刀刀柄之上，看起來楚楚動人的柔弱外表下，卻有著一顆剛硬堅韌的巾幗之心。
「你已必死無疑，與我一戰，死在我的手裡！」
唐曦話語中滿是決然，她的眸子中，有著殉情的剛烈。
「大人，我們走吧。」李秀沒有理會唐曦，他對長青說道。
「走什麼？」長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秀、唐曦。
「我們不是還有事做嗎？」李秀問道。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再說了，紅塵江湖，兒女情長，也是重要的事情。你們繼續，不要管我。」
長青說著，很自然的融入了周圍的路人之中，抱起胳膊，興致勃勃的參與圍觀。
「……」李秀。
「……」圍觀群眾。
全場只有唐曦，眼裡只有李秀，她繼續說道：「殺你之後，我也絕不苟活！」
李秀低頭沉默著，他身上背負的沒落的家族，讓他沒有力氣抬頭。
一聲感嘆，令全場氣氛更加複雜。
除了唐曦，所有人都看向了長青。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我們，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長青黑色的道袍之中，山水畫卷里的小木屋裡，許溫馨滿目溫柔。
也是最大最繁華的星城，聚集著整個第九星鏈的最強精英。
各大家族在這九神城都有據點，但只有九大家族在這擁有庭院。
周吳鄭王、唐宋李趙朱。
李家正是李秀所在的家族，如今近乎被滅，其族群勢力早已分崩離析，鳥獸盡散。
原本坐擁神庭極近輝煌，如今落寞至此門可羅雀。只有些許老弱僕從，沒有去處，靜待天命。
「李秀回來了！李秀回來了！」
一道消息，很快傳遍了九神城。
作為九大家族之中，李家「明面」上的最後一人，他的名氣正如李秀的自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什麼？他還敢回來？他沒死在路上？他怎麼能活著回來的？」
有人不解問詢。
「聽說是屠神殿總管帶著李秀回來了！李秀果然是被逼急了，加入了獵道者！」
「他怎麼會加入屠神殿？還有，屠神殿的獵道者，怎麼會現身的？」
「夢澤星野傳來了確切的情報，事實的確如此。如今的李秀和總管長青，是屠神殿的話語人！」
「真沒想到，這李秀竟然還能有如此機遇！可惜，他太浮躁了，不好好修煉靜待機會，這不明擺著來送死麼？話語人？什麼人也沒用，這可是九神城！」
「是啊，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拿李秀的人頭去四大家族領賞，還有那什麼屠神殿總管，他的人頭可更值錢！」
談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開始隱蔽的神念傳訊。
不管是拿李秀的人頭去四大家族領賞，還是拿屠神殿總管的人頭去找天官殿領賞，多層關係多條退路，都不是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走在曾經走過的街道上，李秀感受到了一如既往的萬眾矚目。
只不過物是人非，看起來都還一樣，可實際上一點都不一樣。
「老大，他們議論的對，我們為什麼不等修為提高點再來？你雖然是屠神殿總管了，可你畢竟只是一星帝境。」
李秀的語氣中，有改不過來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優越感。
「因為夢澤星野很危險。」長青隨口說道。
「危險？」李秀覺得長青是在跟他開玩笑：「對我們而言，還有比這九神城更危險的地方嗎？」
長青正色說道：「你不懂夢澤星野，那裡是縫天用屍骨鑄就，換言之，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隨時都可能變成一頭天災。若是地下有強橫屍骨化為天災，一旦出土那都是巔峰大帝級別。」
「這麼多年也沒出什麼問題啊……」
「關鍵是這麼多年也沒有我來啊。」
長青與李秀大眼瞪小眼。
「我聽不懂。」李秀乾脆挑明了，「說點我能聽懂的？」
長青開口道：「你想，我倆死在什麼情況下，會讓想讓我們死的人沒有代價？」
「……」被長青這麼一點，李秀頓時透了。
長青接著道：「那些帝境天災若是出土了，誰死誰活那都是隨機的。我不喜歡這種變數，況且縫天也說了，他不會出手幫我，一切看我自己造化。想來焚天也只會出面替我們收屍，哦，我們留不下屍體，焚天會出面來收取法則道果。他同意我們加入屠神殿，不過是想將完美道果『合理』的占有罷了。」
「可我們是獵道者！我們不怕天災！不止如此，天災還是我們的同伴呢。」
李秀剛一說完，長青的目光便斜視過來。
這一道眼神，令李秀心頭一顫，他仿佛比被焚天盯上還要膽戰，比原總管釋放殺意時還要心驚。
「所以，只是一份遭遇，只是一塊令牌，只是一個身份，便讓你理所當然的認為，天災，是同伴？」
長青語速如常，可李秀卻感受到了天崩地裂般的壓力。
「世事浮雲，最可怕的不是你認不清自己，而是你……忘了自己。」
長青繼續朝前走著，李秀的心中卻是敲響了警鐘。
他看著老大的背影，這一刻，他的心態又有變化。
如果不算修為的話，這老大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差。
「不要陷入別人的規則里，如果不能自己制定規則，那麼便打破原本的規則。」
長青看著李秀跟上，繼續說道。
李秀點了點頭，似乎另有領會。
「那人就是屠神殿總管？」
「他怎麼這麼年輕？他看起來和李秀是同代修士！」
「不對，他怎麼這麼弱？一星帝境？是我感知錯了嗎？」
「他真的是屠神殿總管嗎？」
「他是不是我不確定，但我確定的是，夢澤星野傳來的情報是真的。」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店鋪鱗次櫛比。
路上的行人，店裡的客官，都在看著大街上旁若無人的兩人。
他們的焦點，從李秀的身上很快便轉移到了長青身上。
屠神殿總管，一星帝境，年輕修士，這些湊在一起，很稀奇。
直到一名俊俏仙女，滿臉幽怨的攔住了去路，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竊竊私語。
「唐家，唐曦！」
「唉。」
「唉。」
周圍一聲聲嘆息，令氣氛變得格外複雜。
李秀不敢與唐曦對視，避讓著唐曦那灼熱同時也凌厲的目光。
「懦夫！你回來作甚！」唐曦身著白色仙袍，超然脫俗的氣質，現在卻充滿煙火，終是落了凡塵，傷了心。
她的手握在背後的直刀刀柄之上，看起來楚楚動人的柔弱外表下，卻有著一顆剛硬堅韌的巾幗之心。
「你已必死無疑，與我一戰，死在我的手裡！」
唐曦話語中滿是決然，她的眸子中，有著殉情的剛烈。
「大人，我們走吧。」李秀沒有理會唐曦，他對長青說道。
「走什麼？」長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秀、唐曦。
「我們不是還有事做嗎？」李秀問道。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再說了，紅塵江湖，兒女情長，也是重要的事情。你們繼續，不要管我。」
長青說著，很自然的融入了周圍的路人之中，抱起胳膊，興致勃勃的參與圍觀。
「……」李秀。
「……」圍觀群眾。
全場只有唐曦，眼裡只有李秀，她繼續說道：「殺你之後，我也絕不苟活！」
李秀低頭沉默著，他身上背負的沒落的家族，讓他沒有力氣抬頭。
一聲感嘆，令全場氣氛更加複雜。
除了唐曦，所有人都看向了長青。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我們，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長青黑色的道袍之中，山水畫卷里的小木屋裡，許溫馨滿目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