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順勢而為
師紅淚心驚不已，她才領會到之前的傳訊，那被嚇傻的語氣說紅塵仙的可怕。
這竟然都算攤牌？
「奴家不知道大人意思。」師紅淚開口說道。
「沒意思。」長青搖了搖頭，一語雙關。
靈寶飛舟上，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長青伸手一揮，直接在甲板上搭了個帳篷，鑽進去後便是呼呼大睡。
師紅淚退到了艙室，與幾名中年男子暗中交流。
他們看著那個帳篷，眼中皆都流露出殺意。
「從現在開始，當他不存在，你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怕是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尤其是不能暴露殺意！現在，還不是時候！」
師紅淚警告著。
幾名氣息不定的中年男子，頓時收心。
一路疾馳，相安無事。
一個月後，蒼穹域、山海域的邊界，一座仿佛建在斷裂巨樹上的大城，浮現眼前。
盤根交錯，宛如一條條山脈，平整的城池地基，令人能想像出這株大樹是被整齊斬斷。
只此樹根，便如一處寶地，很明顯，這不是青玄天原有之物。
屬於青玄天的，樹之最巨，長青只認可桃花仙。
「整個蒼梧城的地基就是這樹根！這可真是稀奇。」
長青打了個哈欠，收起了帳篷，回頭對師紅淚說道：「任務完成，再會。」
長青身影一閃，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紅淚與幾名中年男子等了許久，直到飛舟降落在蒼梧城的飛舟停泊港口，才開始交流。
「空冥境二重。」
「這一個月來，他的修為絲毫沒有增長。」
「我從未見過有按時吃飯，還這麼能睡的修士。」
幾名中年開始議論起來。
師紅淚的表情，卻是越發凝重。
「管事，我有一事不明。」一名中年問道。
「講。」師紅淚。
「如果紅塵仙很強大，那麼我們不該讓他去神月仙宗，應該直接殺了他。可如果他不強大，讓他去神月仙宗也無用，也是該直接殺了他，可是……」
師紅淚搖了搖頭，道：「這是紅月仙大人的命令，我們只需聽命行事。」
「管事，你有沒有其他看法？」幾名中年憋了一路。
「萬古長青紅塵仙，定力極強，城府極深。其次，他確實很強大。我認為應該派更強者來直接殺了他，因為，我也不認為他能強過江青月。」師紅淚開口道。
師紅淚道：「紅塵仙自登上青玄天以來，所做所為皆是常人所不能。紅月仙做不到的事情，紅塵仙，或許有可能。」
「心機城府麼？」一名中年有些不屑。
師紅淚秀眉微蹙道：「你看出來了他這一個月，修為沒有絲毫增長，對嗎？」
「對。」
「可是他自從在神劍山莊與周仙牙一戰晉升空冥境二重，重傷逃走之後，距今已經四個月了。你見過哪個修士，晉升空冥境二重後，四個月了，修為還是沒有絲毫增長的？」
幾名中年心裡咯噔一沉。
師紅淚輕哼道：「周仙牙能搶走長青的劍，將長青重傷。可長青掉頭就去周家屠城，而且屠的周仙牙不敢露面，為什麼？真的是神劍山莊出手了？別的不說，屠城的時間證明了，長青當時根本就沒有重創，若只是為了隱藏，為何卻又丟了劍？以我看法，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故意把劍丟了。」
「敢去周家屠城，證明長青根本就不怕周仙牙！那為什麼劍丟了呢？」
「周仙牙之死，在長青屠城之後，即便神劍山莊出手，為何周仙牙不在長青屠城時現身制止？」
「沒了劍，便沒了製造凶獸的能力。需要注意的是，這是長青自己說出來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劍，在蕭封手裡。」
師紅淚眸中精光連閃，紅月商會知道的情報很多，不同的情報組合起來，常常會讓她的腦海中冒出不同的想法。
順著這個想法深思，她竟然覺得合理！
「如果長青是『斷尾求生』，將劍故意交給蕭封，我認為，長青有制約蕭封的籌碼，並且在拖延時間，拖延到他有資格和蕭封一戰。」
「如果長青是『順勢而為』，那麼只能證明他更加可怕，他善於捕捉一切細節並且加以利用，這已經達到了紅月仙大人的程度。而事實上，長青一直都是只把蕭封當做對手。」
幾名中年面面相覷，只聽的毛骨悚然。
師紅淚卻繼續說道：「知道紅月商會的最新任務麼？」
幾名中年紛紛搖頭。
「蕭封暗中委託紅月仙，試探長青。其標準為，殺而不死。」
幾名中年皆都茫然。
師紅淚解釋道：「你們不懂很正常，因為你們的情報不足，在我看來，這是蕭封在試探長青還有沒有那把劍的能力！那把劍，沒有任何神魂烙印、認主痕跡。蕭封將之拿走卻又不殺長青，這證明了，長青能使用而蕭封用不了！可蕭封還是拿著劍走了，便意味著這把劍重要到真的可以穩住蕭封。」
「蕭封，不是尋常人。那把劍，或許不止仙寶，而後蕭封又要繼續試探長青……」
「紅月仙大人也是考慮此點，所以才順勢而為。若長青真如他這幾個月的表現一般心性，那麼，他必殺江清月！」
幾名中年神情緊繃。
師紅淚看著幾人的眼神，有些不舍，幽幽一嘆，道：「記住，我們只是紅月商會的人，我們只是聽命行事，我們與江清月無冤無仇。」
「管事，你為何要說這些……」
一名中年不解問道。
不管是解釋這麼多，還是這最後的交代，都透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因為我們……」師紅淚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會死。」
幾名中年渾身一震間，面色逐漸決然。
「我們不怕死！」
「這麼些年殺的……早已賺夠了！」
「沒錯！一死而已！」
師紅淚仔細思索著，道：「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幾名中年人眼中頓時一亮，能活著，當然最好！
「長青若敗，若死在江清月手裡，這青玄天會出現新的長青。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來掩飾紅月商會的異常，我們必須要繼續暗殺『長青』，並且不能表現出知道『新的長青』。此結果，我們必死無疑。蕭封也定然震怒，以蕭封這般隱藏，定會撕破一切偽裝，踏平了神月仙宗，江清月的能力對凶獸可不敢亂用。蕭封有辦法，屆時，紅月仙會出手協助，利用蕭封斬殺江清月。」
「長青若勝，我們更要繼續暗殺長青，並且用我們的死來當線索，將線索引到蕭封身上，令紅月商會在這裡的關係變得『簡單』。紅月仙會在暗中權衡掣肘，從中斡旋，坐收其利。」
「不管如何，紅月商會都是永遠的贏家，而我們唯一的生機便是……」
「長青與江清月，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將他們倆，一起殺了！」
這竟然都算攤牌？
「奴家不知道大人意思。」師紅淚開口說道。
「沒意思。」長青搖了搖頭，一語雙關。
靈寶飛舟上，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長青伸手一揮，直接在甲板上搭了個帳篷，鑽進去後便是呼呼大睡。
師紅淚退到了艙室，與幾名中年男子暗中交流。
他們看著那個帳篷，眼中皆都流露出殺意。
「從現在開始，當他不存在，你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怕是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尤其是不能暴露殺意！現在，還不是時候！」
師紅淚警告著。
幾名氣息不定的中年男子，頓時收心。
一路疾馳，相安無事。
一個月後，蒼穹域、山海域的邊界，一座仿佛建在斷裂巨樹上的大城，浮現眼前。
盤根交錯，宛如一條條山脈，平整的城池地基，令人能想像出這株大樹是被整齊斬斷。
只此樹根，便如一處寶地，很明顯，這不是青玄天原有之物。
屬於青玄天的，樹之最巨，長青只認可桃花仙。
「整個蒼梧城的地基就是這樹根！這可真是稀奇。」
長青打了個哈欠，收起了帳篷，回頭對師紅淚說道：「任務完成，再會。」
長青身影一閃，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紅淚與幾名中年男子等了許久，直到飛舟降落在蒼梧城的飛舟停泊港口，才開始交流。
「空冥境二重。」
「這一個月來，他的修為絲毫沒有增長。」
「我從未見過有按時吃飯，還這麼能睡的修士。」
幾名中年開始議論起來。
師紅淚的表情，卻是越發凝重。
「管事，我有一事不明。」一名中年問道。
「講。」師紅淚。
「如果紅塵仙很強大，那麼我們不該讓他去神月仙宗，應該直接殺了他。可如果他不強大，讓他去神月仙宗也無用，也是該直接殺了他，可是……」
師紅淚搖了搖頭，道：「這是紅月仙大人的命令，我們只需聽命行事。」
「管事，你有沒有其他看法？」幾名中年憋了一路。
「萬古長青紅塵仙，定力極強，城府極深。其次，他確實很強大。我認為應該派更強者來直接殺了他，因為，我也不認為他能強過江青月。」師紅淚開口道。
師紅淚道：「紅塵仙自登上青玄天以來，所做所為皆是常人所不能。紅月仙做不到的事情，紅塵仙，或許有可能。」
「心機城府麼？」一名中年有些不屑。
師紅淚秀眉微蹙道：「你看出來了他這一個月，修為沒有絲毫增長，對嗎？」
「對。」
「可是他自從在神劍山莊與周仙牙一戰晉升空冥境二重，重傷逃走之後，距今已經四個月了。你見過哪個修士，晉升空冥境二重後，四個月了，修為還是沒有絲毫增長的？」
幾名中年心裡咯噔一沉。
師紅淚輕哼道：「周仙牙能搶走長青的劍，將長青重傷。可長青掉頭就去周家屠城，而且屠的周仙牙不敢露面，為什麼？真的是神劍山莊出手了？別的不說，屠城的時間證明了，長青當時根本就沒有重創，若只是為了隱藏，為何卻又丟了劍？以我看法，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故意把劍丟了。」
「敢去周家屠城，證明長青根本就不怕周仙牙！那為什麼劍丟了呢？」
「周仙牙之死，在長青屠城之後，即便神劍山莊出手，為何周仙牙不在長青屠城時現身制止？」
「沒了劍，便沒了製造凶獸的能力。需要注意的是，這是長青自己說出來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劍，在蕭封手裡。」
師紅淚眸中精光連閃，紅月商會知道的情報很多，不同的情報組合起來，常常會讓她的腦海中冒出不同的想法。
順著這個想法深思，她竟然覺得合理！
「如果長青是『斷尾求生』，將劍故意交給蕭封，我認為，長青有制約蕭封的籌碼，並且在拖延時間，拖延到他有資格和蕭封一戰。」
「如果長青是『順勢而為』，那麼只能證明他更加可怕，他善於捕捉一切細節並且加以利用，這已經達到了紅月仙大人的程度。而事實上，長青一直都是只把蕭封當做對手。」
幾名中年面面相覷，只聽的毛骨悚然。
師紅淚卻繼續說道：「知道紅月商會的最新任務麼？」
幾名中年紛紛搖頭。
「蕭封暗中委託紅月仙，試探長青。其標準為，殺而不死。」
幾名中年皆都茫然。
師紅淚解釋道：「你們不懂很正常，因為你們的情報不足，在我看來，這是蕭封在試探長青還有沒有那把劍的能力！那把劍，沒有任何神魂烙印、認主痕跡。蕭封將之拿走卻又不殺長青，這證明了，長青能使用而蕭封用不了！可蕭封還是拿著劍走了，便意味著這把劍重要到真的可以穩住蕭封。」
「蕭封，不是尋常人。那把劍，或許不止仙寶，而後蕭封又要繼續試探長青……」
「紅月仙大人也是考慮此點，所以才順勢而為。若長青真如他這幾個月的表現一般心性，那麼，他必殺江清月！」
幾名中年神情緊繃。
師紅淚看著幾人的眼神，有些不舍，幽幽一嘆，道：「記住，我們只是紅月商會的人，我們只是聽命行事，我們與江清月無冤無仇。」
「管事，你為何要說這些……」
一名中年不解問道。
不管是解釋這麼多，還是這最後的交代，都透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因為我們……」師紅淚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會死。」
幾名中年渾身一震間，面色逐漸決然。
「我們不怕死！」
「這麼些年殺的……早已賺夠了！」
「沒錯！一死而已！」
師紅淚仔細思索著，道：「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幾名中年人眼中頓時一亮，能活著，當然最好！
「長青若敗，若死在江清月手裡，這青玄天會出現新的長青。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來掩飾紅月商會的異常，我們必須要繼續暗殺『長青』，並且不能表現出知道『新的長青』。此結果，我們必死無疑。蕭封也定然震怒，以蕭封這般隱藏，定會撕破一切偽裝，踏平了神月仙宗，江清月的能力對凶獸可不敢亂用。蕭封有辦法，屆時，紅月仙會出手協助，利用蕭封斬殺江清月。」
「長青若勝，我們更要繼續暗殺長青，並且用我們的死來當線索，將線索引到蕭封身上，令紅月商會在這裡的關係變得『簡單』。紅月仙會在暗中權衡掣肘，從中斡旋，坐收其利。」
「不管如何，紅月商會都是永遠的贏家，而我們唯一的生機便是……」
「長青與江清月，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將他們倆，一起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