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衰敗城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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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的水域形成之前,秦妤想也不想地邁入了面前這棟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寂靜大樓。👣🔥  🐍♡

  穿過那條和防空洞差不多的門洞後,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間除了必要的承重牆,以及幾根孤零零的立柱外,空無一物的大廳。

  天空中那頂矩形的光源,順著破爛不堪的門窗虛虛的照了進來。

  她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了躲在裡面的邀請者。

  他們三五成群,各自圍成一團,分布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其中,中心區域的團體人數最多,大概二十餘人左右。

  他們占據了整個大廳內最具優勢的地方。

  面前是視野開闊的門洞,和破破爛爛的窗戶。

  但奇怪的是,當秦妤向外看時才發現,無論是空蕩蕩,沒有任何遮擋的門洞,還是破損通透的窗戶,這些本應該可以輕鬆看到外面情形的地方,此刻彷佛附著上了一層渾濁的包裹物。

  她無法看到以及聽到外面的任何東西。

  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麼剛才她垂首默不作聲的走進來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存在的原因。

  一來,路人甲面罩時刻發揮著它的作用。

  二來,當時人們逃進大樓後,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

  所以,現在的他們只當秦妤是個運氣不好的落單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微微扣緊兜帽,低著頭儘量貼邊往裡走去。

  在他們的身後則是一條通往二樓的緩步坡道。

  坡道的角度看起來有些陡,而且表面十分的光滑。

  一般來說,人類是設計不出這種結構的樓梯。

  但這裡是夢立方,所以大家很快便接受了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設定。

  「爸,剛才是她救了我們。」角落裡的吳奕霖在秦妤進到大廳時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吳博卻茫然地看了過去,明明秦妤就在他們斜對面的角落裡,但他總是會不自覺的忽略掉她的存在,而將精力浪費在一遍又一遍的搜尋上。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

  他隱約記得剛才似乎確實有一道瘦小的身影自門洞處走來,明明幾秒的功夫里,但他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對方面貌和特徵。

  雖然吳博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高人,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將一個人忘得這麼徹底……

  這種事,就連他也覺得哪裡不對。

  「你……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吳博知道他災咒的特別,故將聲音壓低到了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

  「我能看到每個人的善惡濃度。同理,她的所有物也會染上自身的濃度。」吳奕霖的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到了秦妤的身上,但對方卻像將他們屏蔽了似的,自進來後一眼也沒朝這邊看過。

  秦妤的善惡濃度很奇怪。

  通常來說,每個人的身上都存在著善和惡的比例。

  善的濃度是潔白無瑕的。

  惡的濃度是血紅瘮人的。

  紅白參半是常態,一般來說善惡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不同的壓制情況,有些人善多於惡,有些人則恰恰相反。

  就算是樂善好施的好人,他的濃度中也會夾雜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色。

  畢竟人非聖賢,過於極致反而恐怖。

  在秦妤的身上,他同時看到了極致的善與極致的惡,但她現在又不完全介於這二者之間。

  這種濃度分布他還是第一次見,以至於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秦妤的陣營。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當需要做出選擇的那一天來臨時,她的善惡才會有最終的定奪。

  到最後,他只能這樣理解。

  這也是吳奕霖所在意的地方。

  「和我們一起前往黑暗處的啞巴,在水域內施下援手救下我們的人,與對面角落的人,是同一個人。」吳奕霖說。

  吳博從吳奕霖的眼中勉強找到了那個縮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秦妤。

  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想記住那張臉的特徵,無形中便會出現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記憶中蠻力地揮動著橡皮擦,一下又一下地擦去那個本不該記住的人。


  他將自己的感受告訴了吳奕霖。

  吳奕霖:「偽裝,她做了偽裝,所以常人的視線很難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一個人的外表可以作假,她的立場卻無法隱瞞。」

  【 𝟲𝟵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也是他為什麼能一眼透過路人甲面罩,準確無誤的鎖定秦妤的原因所在。

  吳博聞言欲要上前道謝,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攔了下來。

  從秦妤的肢體語言中不難看出,她並不想因為剛才的事情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的刻意迴避就是最好的答案。

  與此同時。

  秦妤的餘光里瞥到了那個陡然起身,又默默坐回到原地的吳博父子,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從周圍零碎的話語中,進到大廳內的邀請者還不知道「恐怖重置」的真實含義。

  他們的記憶點還停留在那片能纏住人身體的水域,和那隻躍出很高,長滿蟑螂腳的怪魚身上。

  至於,水域為什麼沒有灌進大廳內。

  他們也不得而知。

  但秦妤聽得出,他們是在抱有僥倖心理。

  只要危機還沒有逼到眼前,那他們就斷然沒有從安全區前往到另下一個未知區的道理。

  哪怕現在的大廳所帶來的,僅僅是暫時的安全。

  反正到時候水域漫進來,他們看到自然會跑。

  秦妤沒有多嘴將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當場說出來。

  因為想像中的水域一直沒有漫上來,人們長久緊繃的情緒漸漸鬆懈了許多。

  有的甚至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我說吳博,剛才葛老四讓你交武器的時候,你怎麼不交呢?」有人八卦道。

  吳博聞言後,神情中難掩對葛老四的厭惡。

  與此同時。

  周遭的吃瓜群眾也將目光聚焦到了吳博父子的身上。

  秦妤掃了一圈後才發現,葛老四並不在場,難怪這幫人敢八卦剛才的事情。

  不過,他能去哪呢?

  她的目光下意識略到了那道通往二樓的坡道上。

  坡道所連通的入口處一片漆黑。

  目光所及的地方也和一樓的入口處極其相似。

  無法窺見內面的情況,也無法聽到其中的異響。

  這種分界感十足的阻隔,讓秦妤感到了這棟大樓的不對。

  作為大樓外和一樓大廳的交界大門,乃至於一樓和二樓所連通的那道唯一入口。

  這些位置處的分割界限十分的明顯。

  讓人感覺,似乎有人將這棟大樓的每一處區域都單獨隔開。

  人們的聽覺和視覺只能局限在方方正正的空間內。

  這也就解釋得通,在三棟大樓中,為什麼只有他們所在的這棟高樓寂靜無聲,讓外人無法探知內部的種種。

  秦妤慢慢收回思緒,側過頭留意著周圍的動向。

  唯有在有關於吳博的問題上,她會下意識的用衣物遮掩住自己對這個問題的好奇。

  果然,吳博在默了片刻後道:「我的武器特殊,且無法易主,所以當時不是我不想給他怒血鐮,而是因為血契的限制,無法給他。」

  「啊……這樣啊。」

  「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他怎麼忽然提出武器換人的要求。」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葛老四可能早就知道了吳博武器的限制,但是當時迫於我們的壓力,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提出了那樣的要求。」

  「畢竟他在1-1的時候也是迫於壓力,才同意暫時讓我們落腳的……」

  秦妤在暗中默默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忽然,她想到了吳奕霖那時對葛老四的評價:

  中立邪惡。

  他早在那時便看透了葛老四的本質了吧。

  所以,一開始吳奕霖便沒有對對方抱有任何的希望,並將這個答案委婉的告訴給了吳博。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也難怪葛老四聽後臉色極其的難看。

  不願救人也就算了,還故意往人的軟肋上硬戳。

  不僅惡劣的厲害,還有著堪比變態似的惡趣味。

  他在秦妤心中的危險指數,頓時躍到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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