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三章 神木職業靈根高級中學
事實上，整個食堂里除了陳超和郭豪倆人在悄悄觀察之外，還有幾雙眼睛也在默默注視著這邊。
鎮元坐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份炒飯，他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什麼都沒有說。
小花生坐在鎮元對面，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了一句：「王令同學和孫蓉同學的感情真好啊。」
鎮元抬起頭看了小花生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方醒則牽著王木宇的手從食堂門口走進來，小傢伙一邊往王令的方向沖一邊奶聲奶氣地喊著：「王令哥哥！孫蓉姐姐！」
方醒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臉上掛著那種陽光高中生標準的燦爛笑容。
王木宇跑到王令身邊，小手扒在桌沿上踮起腳尖，仰頭看著王令，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你們今天吃什麼呀？小木魚也想吃。」
孫蓉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從自己餐盤裡夾了一塊靈菇排骨放到旁邊空著的座位上，招呼方醒也一起坐下來。
方醒微微頷首，而後端著自己和王木宇的餐盤走過來，在王令對面坐下，順手把王木宇抱到椅子上。
王木宇一坐下就開始埋頭扒飯，吃相雖然不算優雅但也不邋遢，就是速度驚人。
一碗米飯不到兩分鐘就被他消滅殆盡。
方醒在旁邊幫他擦嘴角的飯粒，動作嫻熟得簡直像個專業的保姆……
陳超看著方醒照顧王木宇的樣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方醒，你以後要是當爹了，絕對是那種超級奶爸。」
方醒抬起頭沖陳超笑了笑，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又幫王木宇擦了擦手。
王木宇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方醒哥，然後繼續埋頭奮戰孫蓉給她夾得一堆菜。
「現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真是能吃。」郭豪驚訝於王木宇的食量。
陳超也沒忍住補了一句：「嘖，你們別說，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小木魚是不是外星來的，真的是太能吃了，和動漫里那個卡卡羅特似得，而且按照一般設定，食量越大，戰鬥力也越驚人啊！」
王令、孫蓉、方醒：「……」
陳超的開光嘴，一如既往的可怕。
「正在長身體嘛。」方醒很快反應過來，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孫蓉也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嘴角微微揚起，然後又很自然地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王令碗裡。
王令同樣很自然地夾起來吃了。
全程沒有說一個字，而這一幕恰好又被陳超捕捉到了。
陳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被郭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悶頭繼續扒飯。
午飯時間在這樣微妙的氛圍中慢慢過去。
……
同一時刻，松海市北郊，神木職業靈根高級中學。
這所學校專門招收木屬性靈根的學生，校園裡種滿了各種靈植，空氣濕潤帶著淡淡草木清香。
教學樓之間的連廊爬滿了靈藤，整個校園的布局不像一所職高，倒更像是一個精心打理的靈植園。
此時，教學樓三樓高二年級所在的樓層，走廊里空空蕩蕩。
大部分學生都去了食堂或者操場，只有零星幾個留在教室里寫作業或者趴在桌上睡午覺。
女廁所里，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站在最裡面的隔間門前，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她叫李曉麗。
而此時她對面，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女生叫蔣子涵，個頭比李曉麗高了將近半個頭，留著一頭栗色長髮，五官底子不差，但眉宇之間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讓整張臉都顯得十分刻薄。
她穿著的校服是特意改過的，腰線收得比標準版窄了兩指，這些小改動每一處都不算違規，但卻能讓她和周圍那些穿著標準校服的女生拉開明顯的差距。
此時，蔣子涵身後的兩個女生，一個叫周蕾，一個叫秦小希，三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周蕾身形偏胖，另一邊的秦小希則是個瘦高個，兩人跟門將似得站在蔣子涵身後，臉上掛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冷笑。
「李曉麗。」蔣子涵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惡毒：「你告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我警告你，以後你給老娘少管閒事！如果你還想踏踏實實在學校里讀下去，就給我老實點！」
李曉麗下意識的咬緊了嘴唇，瞳孔里閃爍著恐懼的光芒。
事情發生在昨天下午。
語文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發現蔣子涵、周蕾和秦小希三個人沒有交。
按照規定，沒交作業的名單要如實上報給班主任。
課代表當時問了一圈沒人願意去送那份名單，最後不想蹚渾水的課代表直接指名讓看上去最老實的李曉麗把名單送去了辦公室。
班主任當場就把蔣子涵三人叫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言辭不算激烈，但蔣子涵覺得當著其他老師的面被訓斥丟了面子。
事後她找人問了是誰送的名單，有人說是李曉麗，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你覺得自己很正直對吧？做一個遵紀守規的好學生，是不是很有意思？」蔣子涵歪著頭，質問道：「覺得幫老師幹活能得到好感？那些個老師在我眼裡根本什麼東西都不是！我不交作業她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李曉麗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聽課代表的話，交了過去而已……」
「你給老娘閉嘴！」蔣子涵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她直接抬手一把抓住李曉麗手裡的儲物袋，用力往外一扯。
李曉麗想要拽回去，但築基初期的修為差距擺在那裡，她練氣後期的力氣根本掙不過對方，然後整隻袋子就落到了蔣子涵手裡。
蔣子涵把儲物袋倒過來。
嘩啦啦！
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在一瞬間全部傾瀉而出，掉在地面上。
這裡面裝的大多數是課本以及幾件日常用品，還有一個裝有木屬性靈種的小布袋。
小布袋落在地上的瞬間，袋口鬆開，幾顆靈種滾了出來，其中一顆剛好滾到蔣子涵腳邊。
「喲，這應該是你這袋子裡最值錢的東西了吧？」蔣子涵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靈種，毫不留情地直接抬腳踩了下去，然後用自己的腳尖反覆碾壓了好幾次才鬆開。
李曉麗頓時心疼的紅了眼眶，那些靈種是她攢了將近一個學期的靈石才買到的，本來打算趁暑假在家培育一批低階靈植，開學之後賣掉換些靈石來買新的修煉資源，沒想到直接在蔣子涵的腳下成了一地爛泥。
然而蔣子涵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讓你告狀！讓你告狀！你給老娘記著！」
她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踩過去。
整個過程，這個女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周蕾在旁邊笑出了聲，秦小希沒有笑，但也沒有阻止，就那麼略帶嘲諷之色的靜靜看著。
李曉麗蹲下去想撿起那些散落的東西，但手剛伸出去，蔣子涵就往前挪了半步擋住了她。
「急了？這就對了！」蔣子涵警告道：「你下次再敢去老師那邊多嘴，就不是踩東西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徹底陷入地獄！聽明白了嗎？」
李曉麗半蹲在地上，淚水已經打濕了衣襟。
蔣子涵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服軟反應，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然後抬手甩了李曉麗一耳光，哼了一聲：「我們走。」
隨後，三人像是沒事人一樣轉身走出女廁所。
李曉麗一邊流著淚，一邊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
隨後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推開女廁所的門走了出去。
就在她推開門的同一時刻，一個男生剛好從男廁所里出來。
兩人在走廊上迎面碰見。
這個男生大約一米七七左右，身形削瘦，五官不算驚艷，但眉眼之間有一種很乾淨的清秀感。
他名叫姜銘嘉，高二年級一班，木屬性靈根，築基中期修為。
成績在班裡排前十，性格溫和，平時話不多但人緣不錯，因為他對誰都很客氣，從不擺架子也不跟風欺負人。
兩個月前，因為處於對文學的興趣在網上搜索相關內容，無意間點進了一個文學交流論壇，裡面的討論氛圍讓他感覺很舒服，沒有水帖沒有引戰，所有人都在認真分享自己的閱讀心得和原創作品。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論壇隸屬於一個叫灰教的組織，而教內成員對文學的熱愛和彼此的友善態度讓他覺得找到了同類。
隨後，他就遞交了入教申請，並全文背誦了核心文獻《替身》，在六十中灰教支部副部長夏銘的遠程審核下正式成為灰教的一份子。
入教之後他並沒有接到什麼特殊任務，只是偶爾在論壇上發一些自己的新作品，或者參與教徒之間的文學討論會。
但他通過灰教內部的加密通訊頻道看到了很多關於委員會近期行動的簡報，包括假奶粉作坊的端掉、鶴秋島颱風製造基地的摧毀、埃爾危集團的抓捕行動等等……
每一份簡報都讓他熱血沸騰，也讓他更加堅信了自己加入灰教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此時此刻，姜銘嘉站在走廊上，看到了從女廁所里走出來，眼眶紅潤的李曉麗，他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他剛開口。
李曉麗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的驚慌還沒有完全褪去，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並把儲物袋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我沒事……」
李曉麗連忙側身從他旁邊快步走了過去，幾乎是逃著離開這條走廊的。
姜銘嘉轉過身想叫住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李曉麗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姜銘嘉嘆息一聲，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然而走到一樓的時候，迎面正好碰上了蔣子涵三人組。
蔣子涵抬頭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喲，這不是我們年級的才子嘛，剛才在三樓晃悠什麼呢。」
姜銘嘉並不打算搭理這個瘋女人，然而蔣子涵卻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他：「你剛才站在女廁所門口吧？看到什麼了？」
他皺了皺眉，並且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硬碰硬。
對方三個人都是築基初期，他雖然是築基中期，但蔣子涵的父親是神木職中的一個教導副主任，在學校里有直接的人脈關係。
如果產生正面衝突，最後的處理結果大概率會變成雙方各打五十大板，而李曉麗的事情會在這場扯皮中會被稀釋掉，甚至可能被蔣子涵反咬一口說是她先挑事。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唯一能作為證據的只有那些被踩碎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在李曉麗手裡。
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也不會主動拿出來。
他需要一個更有力的方式來把這件欺凌事件公之於眾，讓蔣子涵付出她真正應該付的代價，而不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然後讓對方繼續逍遙下去。
「我什麼也沒看見。」
他表情平和：「剛上完廁所出來剛好碰見你們班的女生，就這些。」
蔣子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她大概判斷這個平時不怎麼吭聲的男生構不成什麼麻煩，於是輕飄飄哼道：「最好，真的是你說的這樣……」
警告完，她便就帶著周蕾和秦小希往操場方向走去。
姜銘嘉站在一樓樓梯口，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深深皺了皺眉。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他這麼做僅僅只是緩兵之計。
既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之後能幫李曉麗討回公道。
接著，他走到食堂里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開手機連接上灰教內部加密通訊頻道，在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夏銘的名字。
姜銘嘉的字打得很快，把今天中午在三樓女廁所門口觀察到的一切全部如實寫了下來。
郵件編輯完成之後，姜銘嘉的拇指停留在發送鍵上方停頓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他知道，這件事被委員會知曉後，蔣子涵在學校里那點所謂的靠山，根本就是紙老虎。
鎮元坐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份炒飯，他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什麼都沒有說。
小花生坐在鎮元對面，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了一句：「王令同學和孫蓉同學的感情真好啊。」
鎮元抬起頭看了小花生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方醒則牽著王木宇的手從食堂門口走進來，小傢伙一邊往王令的方向沖一邊奶聲奶氣地喊著：「王令哥哥！孫蓉姐姐！」
方醒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臉上掛著那種陽光高中生標準的燦爛笑容。
王木宇跑到王令身邊，小手扒在桌沿上踮起腳尖，仰頭看著王令，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你們今天吃什麼呀？小木魚也想吃。」
孫蓉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從自己餐盤裡夾了一塊靈菇排骨放到旁邊空著的座位上，招呼方醒也一起坐下來。
方醒微微頷首，而後端著自己和王木宇的餐盤走過來，在王令對面坐下，順手把王木宇抱到椅子上。
王木宇一坐下就開始埋頭扒飯，吃相雖然不算優雅但也不邋遢，就是速度驚人。
一碗米飯不到兩分鐘就被他消滅殆盡。
方醒在旁邊幫他擦嘴角的飯粒，動作嫻熟得簡直像個專業的保姆……
陳超看著方醒照顧王木宇的樣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方醒，你以後要是當爹了，絕對是那種超級奶爸。」
方醒抬起頭沖陳超笑了笑，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又幫王木宇擦了擦手。
王木宇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方醒哥，然後繼續埋頭奮戰孫蓉給她夾得一堆菜。
「現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真是能吃。」郭豪驚訝於王木宇的食量。
陳超也沒忍住補了一句：「嘖，你們別說，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小木魚是不是外星來的，真的是太能吃了，和動漫里那個卡卡羅特似得，而且按照一般設定，食量越大，戰鬥力也越驚人啊！」
王令、孫蓉、方醒：「……」
陳超的開光嘴，一如既往的可怕。
「正在長身體嘛。」方醒很快反應過來，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孫蓉也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嘴角微微揚起，然後又很自然地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王令碗裡。
王令同樣很自然地夾起來吃了。
全程沒有說一個字，而這一幕恰好又被陳超捕捉到了。
陳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被郭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悶頭繼續扒飯。
午飯時間在這樣微妙的氛圍中慢慢過去。
……
同一時刻，松海市北郊，神木職業靈根高級中學。
這所學校專門招收木屬性靈根的學生，校園裡種滿了各種靈植，空氣濕潤帶著淡淡草木清香。
教學樓之間的連廊爬滿了靈藤，整個校園的布局不像一所職高，倒更像是一個精心打理的靈植園。
此時，教學樓三樓高二年級所在的樓層，走廊里空空蕩蕩。
大部分學生都去了食堂或者操場，只有零星幾個留在教室里寫作業或者趴在桌上睡午覺。
女廁所里，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站在最裡面的隔間門前，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她叫李曉麗。
而此時她對面，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女生叫蔣子涵，個頭比李曉麗高了將近半個頭，留著一頭栗色長髮，五官底子不差，但眉宇之間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讓整張臉都顯得十分刻薄。
她穿著的校服是特意改過的，腰線收得比標準版窄了兩指，這些小改動每一處都不算違規，但卻能讓她和周圍那些穿著標準校服的女生拉開明顯的差距。
此時，蔣子涵身後的兩個女生，一個叫周蕾，一個叫秦小希，三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周蕾身形偏胖，另一邊的秦小希則是個瘦高個，兩人跟門將似得站在蔣子涵身後，臉上掛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冷笑。
「李曉麗。」蔣子涵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惡毒：「你告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我警告你，以後你給老娘少管閒事！如果你還想踏踏實實在學校里讀下去，就給我老實點！」
李曉麗下意識的咬緊了嘴唇，瞳孔里閃爍著恐懼的光芒。
事情發生在昨天下午。
語文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發現蔣子涵、周蕾和秦小希三個人沒有交。
按照規定，沒交作業的名單要如實上報給班主任。
課代表當時問了一圈沒人願意去送那份名單，最後不想蹚渾水的課代表直接指名讓看上去最老實的李曉麗把名單送去了辦公室。
班主任當場就把蔣子涵三人叫到辦公室批評了一頓，言辭不算激烈，但蔣子涵覺得當著其他老師的面被訓斥丟了面子。
事後她找人問了是誰送的名單，有人說是李曉麗，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你覺得自己很正直對吧？做一個遵紀守規的好學生，是不是很有意思？」蔣子涵歪著頭，質問道：「覺得幫老師幹活能得到好感？那些個老師在我眼裡根本什麼東西都不是！我不交作業她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李曉麗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聽課代表的話，交了過去而已……」
「你給老娘閉嘴！」蔣子涵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她直接抬手一把抓住李曉麗手裡的儲物袋，用力往外一扯。
李曉麗想要拽回去，但築基初期的修為差距擺在那裡，她練氣後期的力氣根本掙不過對方，然後整隻袋子就落到了蔣子涵手裡。
蔣子涵把儲物袋倒過來。
嘩啦啦！
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在一瞬間全部傾瀉而出，掉在地面上。
這裡面裝的大多數是課本以及幾件日常用品，還有一個裝有木屬性靈種的小布袋。
小布袋落在地上的瞬間，袋口鬆開，幾顆靈種滾了出來，其中一顆剛好滾到蔣子涵腳邊。
「喲，這應該是你這袋子裡最值錢的東西了吧？」蔣子涵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靈種，毫不留情地直接抬腳踩了下去，然後用自己的腳尖反覆碾壓了好幾次才鬆開。
李曉麗頓時心疼的紅了眼眶，那些靈種是她攢了將近一個學期的靈石才買到的，本來打算趁暑假在家培育一批低階靈植，開學之後賣掉換些靈石來買新的修煉資源，沒想到直接在蔣子涵的腳下成了一地爛泥。
然而蔣子涵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讓你告狀！讓你告狀！你給老娘記著！」
她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踩過去。
整個過程，這個女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周蕾在旁邊笑出了聲，秦小希沒有笑，但也沒有阻止，就那麼略帶嘲諷之色的靜靜看著。
李曉麗蹲下去想撿起那些散落的東西，但手剛伸出去，蔣子涵就往前挪了半步擋住了她。
「急了？這就對了！」蔣子涵警告道：「你下次再敢去老師那邊多嘴，就不是踩東西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徹底陷入地獄！聽明白了嗎？」
李曉麗半蹲在地上，淚水已經打濕了衣襟。
蔣子涵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服軟反應，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然後抬手甩了李曉麗一耳光，哼了一聲：「我們走。」
隨後，三人像是沒事人一樣轉身走出女廁所。
李曉麗一邊流著淚，一邊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
隨後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推開女廁所的門走了出去。
就在她推開門的同一時刻，一個男生剛好從男廁所里出來。
兩人在走廊上迎面碰見。
這個男生大約一米七七左右，身形削瘦，五官不算驚艷，但眉眼之間有一種很乾淨的清秀感。
他名叫姜銘嘉，高二年級一班，木屬性靈根，築基中期修為。
成績在班裡排前十，性格溫和，平時話不多但人緣不錯，因為他對誰都很客氣，從不擺架子也不跟風欺負人。
兩個月前，因為處於對文學的興趣在網上搜索相關內容，無意間點進了一個文學交流論壇，裡面的討論氛圍讓他感覺很舒服，沒有水帖沒有引戰，所有人都在認真分享自己的閱讀心得和原創作品。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論壇隸屬於一個叫灰教的組織，而教內成員對文學的熱愛和彼此的友善態度讓他覺得找到了同類。
隨後，他就遞交了入教申請，並全文背誦了核心文獻《替身》，在六十中灰教支部副部長夏銘的遠程審核下正式成為灰教的一份子。
入教之後他並沒有接到什麼特殊任務，只是偶爾在論壇上發一些自己的新作品，或者參與教徒之間的文學討論會。
但他通過灰教內部的加密通訊頻道看到了很多關於委員會近期行動的簡報，包括假奶粉作坊的端掉、鶴秋島颱風製造基地的摧毀、埃爾危集團的抓捕行動等等……
每一份簡報都讓他熱血沸騰，也讓他更加堅信了自己加入灰教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此時此刻，姜銘嘉站在走廊上，看到了從女廁所里走出來，眼眶紅潤的李曉麗，他瞬間就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他剛開口。
李曉麗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的驚慌還沒有完全褪去，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並把儲物袋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我沒事……」
李曉麗連忙側身從他旁邊快步走了過去，幾乎是逃著離開這條走廊的。
姜銘嘉轉過身想叫住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李曉麗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姜銘嘉嘆息一聲，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然而走到一樓的時候，迎面正好碰上了蔣子涵三人組。
蔣子涵抬頭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喲，這不是我們年級的才子嘛，剛才在三樓晃悠什麼呢。」
姜銘嘉並不打算搭理這個瘋女人，然而蔣子涵卻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他：「你剛才站在女廁所門口吧？看到什麼了？」
他皺了皺眉，並且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硬碰硬。
對方三個人都是築基初期，他雖然是築基中期，但蔣子涵的父親是神木職中的一個教導副主任，在學校里有直接的人脈關係。
如果產生正面衝突，最後的處理結果大概率會變成雙方各打五十大板，而李曉麗的事情會在這場扯皮中會被稀釋掉，甚至可能被蔣子涵反咬一口說是她先挑事。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唯一能作為證據的只有那些被踩碎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在李曉麗手裡。
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也不會主動拿出來。
他需要一個更有力的方式來把這件欺凌事件公之於眾，讓蔣子涵付出她真正應該付的代價，而不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然後讓對方繼續逍遙下去。
「我什麼也沒看見。」
他表情平和：「剛上完廁所出來剛好碰見你們班的女生，就這些。」
蔣子涵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她大概判斷這個平時不怎麼吭聲的男生構不成什麼麻煩，於是輕飄飄哼道：「最好，真的是你說的這樣……」
警告完，她便就帶著周蕾和秦小希往操場方向走去。
姜銘嘉站在一樓樓梯口，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深深皺了皺眉。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他這麼做僅僅只是緩兵之計。
既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之後能幫李曉麗討回公道。
接著，他走到食堂里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開手機連接上灰教內部加密通訊頻道，在聯繫人列表里找到了夏銘的名字。
姜銘嘉的字打得很快，把今天中午在三樓女廁所門口觀察到的一切全部如實寫了下來。
郵件編輯完成之後，姜銘嘉的拇指停留在發送鍵上方停頓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他知道，這件事被委員會知曉後，蔣子涵在學校里那點所謂的靠山，根本就是紙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