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三十四章 委員會的核心指揮部
3月28日周日，孫蓉發布教主令的第二天，六十中操場地下三十米深處，一座占地近千平米的地下指揮中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型。
花果水簾集團派來的工程修士全部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幾百號人三班倒，靈能掘進機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而六十中周圍也進入了全封鎖的施工狀態，並架起了最高等級的靈能防護屏障，禁止任何無關人員偷窺。
此事是最高絕密，即便是六十中的陳校長也無權過問，僅僅只是收到了一封來自華修聯的絕密告知函，告知六十中要被臨時徵用，但具體用於什麼用途陳校長就完全不知道了。
事關絕密，無非是與國度防禦安全相關，陳校長是個識趣的人，只是默默接受，並且表示自己願意配合一切工作。
他從看到這份絕密告知函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於是就在當天，孫蓉親自盯著工程進度，從指揮大廳的靈能迴路鋪設，到加密通訊基站的安裝位置，每一個細節都按照她事先與王明討論出來的施工圖紙嚴格執行。
戰宗那邊也派了人過來。
丟雷真君親自帶隊，把戰宗地下指揮中心的幾套核心設備拆了一半運到六十中，其中包括王明親手設計的靈能加密通訊陣列和一套獨立於公共靈能網絡之外的備用能源系統。
按丟雷真君的說法，這套系統連華修聯的監控都能繞過去，洪荒那邊更不可能捕捉到任何信號。
方醒以戰宗長老和六十中學生的雙重身份在現場協調，一會變成女化狀態，一會又變成陽光高中生狀態，看的王木宇一冷一愣。
而小木魚則跟在他身後幫忙搬東西，小傢伙一趟能搬的靈材量頂得上上萬個成年修士，而且這還是收了九成九力道的情況下。
但為了不引人注目，小木魚還是遵循了一次搬一小箱的規則，演得滿臉通紅。
柳晴依也被孫蓉叫來了。
這次地下指揮中樞的通訊系統加密部分，孫蓉直接交給了柳晴依負責。
而麻雀則從太陽島遠程配合，兩人花了半個晚上就搞定了一套獨立的加密通訊協議，就算通訊訊號被截獲，就算也需要至少半年才能被暴力破解。
此時此刻，孫蓉站在還沒鋪完地板的指揮大廳中央，完全就是一副花果水簾集團未來掌權人的姿態。
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手指在屏幕上划動，將指揮大廳的功能分區逐一確認。
正中央是全息作戰沙盤，左側是情報分析區，右側是通訊調度區，後方是緊急撤離通道，通道裡面設置了一處可以一次性容納上千人的防爆安全艙，建設材料是王令從王之寶褲里掏出來的……可以直接抵抗道祖級別修士的全力一擊。
並且遇到危機時刻，只要一個按鈕，整個安全艙可以直接原地起飛化作翼展上千米的星際航空母艦級的巨型飛行法器。
「林叔，情報分析區的靈能伺服器什麼時候能調試完？」少女一邊盯著平板劃拉，一邊問道。
林叔從旁邊的設備堆里探出頭，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最遲今晚，集團研究院那邊專門為這次行動定製了伺服器，用的是最新的0.0001納米級靈能晶片。」
孫蓉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通訊調度區。
柳晴依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懸浮著好幾塊全息屏幕，她正在按照麻雀那邊的指示調試加密通訊協議的最後幾層防火牆。
柳晴依直到孫蓉想問什麼，直接說道：「太陽島支部、格里奧市支部、松海總部三個節點同步上線。如果一切順利，明天凌晨四點之前，全國各支部的情報上報通道就能全部打通。」
孫蓉在她旁邊半蹲下來，盯著一起查看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流。
柳晴依的手指停了一下，側頭看了少女一眼。
她認識孫蓉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大小姐在工作狀態下露出這種表情。
「蓉蓉，你真的變了很多誒。」柳晴依笑了笑。
「也沒有啦……」孫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隨後連忙道謝：「謝謝你晴依姐，今晚太忙啦，都沒顧得上你們。」
「幫忙而已，應該的，都是自己人。」柳晴依點點頭，繼續專注手裡的工作。
孫蓉輕撫了下柳晴依的肩膀，接著朝指揮大廳的正中央走去。
她站在那塊還沒安裝完的全息作戰沙盤前，抬起頭看著上方黑漆漆的穹頂。
三十米厚的土層之上，是六十中的操場。
明天就是周一，學生們會在上面唱跳、RAP、打藍球、還能照常做課間操，沒有人會知道自己腳下藏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王令發了一條消息：「王令~指揮所明早凌晨正式上線。今晚我就不回家啦，在這裡盯調試，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出乎孫蓉意料之外的是，王令居然秒回了消息：「好。」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被關心的體現呢？
對於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來說，能迅速回復消息已經很難得了，而且還不是一串省略號，這就更難得了！
孫蓉覺得經過自己這段時間和王令的持續出任務、相處，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要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孫蓉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收進口袋，隨後叫住一旁路過的方醒：「方醒~王令等會兒過來，讓工程組把東南角的休息區先清出來，擺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方醒露出標準笑容：「好，不打擾你們約會。」
孫蓉小臉當即一紅：「沒有沒有……就是正常視察工作而已……」
說完後孫蓉當即心裡有些後悔，所謂解釋就是掩飾，說出口的時候孫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解釋有點多餘了。
方醒則對少女的臉紅已經見怪不怪，他直接看向蹲在角落裡的小木魚，當即喊了一聲：「小木魚，你爸要來了。」
「太好了！」王木宇頓時來了精神，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直接來到東南角的休息區開始清理雜物。
旁邊戰宗的幾員工程修士面面相覷，但誰也沒敢多問。
來之前工頭交代過，這地方的任何事都不要多嘴，記住了就當沒記住。
不過孫蓉倒也不怕他們說出去，能布置那麼大的工程，並且還是一夜之間完成，少女早就留有後手。
如之前所言，每一個參與這次工程的人員，都是簽訂了協議的，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份協議里實則暗藏天道規則，關於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如果有人想要泄密出去，天道規則會自動對這段記憶進行清理。
不止如此，如果有外人想要通過外力解析這段記憶，也會瞬間形成一團看不懂的記憶亂碼，徹底隔絕了被偷窺的可能性。
……
當天晚上九點四十分，王令從六十中後門翻牆進來。
其實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瞬移到地下指揮中樞的任何位置。
但直接瞬移到孫蓉面前，王令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王令發現自己連見一次孫蓉都要考慮到很多因素……比如，他發現，自己好像比以前想得更多了一些。
就像這一次，他還特意給孫蓉帶了點東西。
後門的值班保安是戰宗安排的人，看到王令之後什麼都沒問，直接遞過去一張臨時通行卡。
王令接過卡走到體育館儲物間，推開最裡面那扇偽裝成「清潔間」的鐵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而盡頭則是一道需要虹膜驗證的合金門。
他站在門前等了一陣，，門鎖內部的靈能迴路自動連通，浮現出八個大字【最高權限，驗證通過】，然後門就俺麼直接打開了。
王令知道，這一定是王明的手筆。
也就只有王明能弄到自己的虹膜數據。
走進指揮大廳的時候，最先注意到王令的正是王木宇。
小傢伙像個小竄天猴，猛地衝過來一把抱住王令的腿：「爸爸！你終於來了！」
「……」
王令低頭看了小木魚一眼，來實說一開始對於王木宇對自己「爸爸」的稱呼，王令覺得很奇怪，但現在不知怎的，他倒是有點習慣起來了。
隨後，王令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幹脆面給小傢伙遞過去，算是對小傢伙今晚幫忙搬東西的獎勵。
孫蓉從全息作戰沙盤後面繞出來，一下子看到王令手裡居然拎了個紙袋，微微一愣：「誒？那是什麼？」
「泡芙。」王令把紙袋遞過去：「給你。」
孫蓉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居然是她最愛的那家店的原味奶油泡芙！
而且……還是熱的！
少女她咬了咬下唇，把紙袋小心地放在操作台上，拿起一個泡芙咬了一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
「之前，看你吃過。」王令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孫蓉驚了，為了保持好身材，她其實很少吃甜品，但偶爾也會買一些來打打牙祭。
這家的原味泡芙，她上次就買了那麼一次帶到學校里，而且還是在午休的時候，周圍沒什麼人的情況下吃的……
孫蓉完全沒想到這木頭居然還能記得這點小事。
比起收到泡芙，少女心裡此刻的心情更多的則是一種被細節感動的甜蜜感。
柳晴依說她變了，但事實上孫蓉發現變得好像不止是她自己，連這個萬年不變的木頭似乎都有隱隱開竅的跡象了。
雖然……也許……可能……連少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不過這已經給孫蓉帶來了充足的信心。
她還記得當時金燈給她的開導：「貧僧以為，令真人早晚有一天會頓悟的。你只需要，再耐心一些。」
當時少女還有些不太理解，但直到今天，她好像終於有點回味過來了。
一瞬間，少女心情大好，但她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站在操作台旁邊，安靜地吃完了整個泡芙，隨後重新拿起靈能檢測儀。
「我吃完啦，謝謝你王令~現在我給你介紹一下~」
她領著王令在大廳中央停下，指著頭頂那套還在安裝的全息作戰沙盤開始說道：「這裡是全國邪修熱點標記系統，數據來源有灰教各支部上報的異常事件報告、戰宗情報網絡的巡查記錄、還有花果水簾集團各地分公司收集的異常數據，這些數據會在這裡交叉比對，自動生成熱力圖，一旦某個區域的異常頻率超過閾值，系統會自動標記為待查目標，同時把坐標和基本信息發送到對應支部負責人的終端上。」
她走到情報分析區，指著幾排還沒裝完的靈能伺服器：「情報分析組由麻雀遠程負責，灰教太陽島支部的幾個人也在線上協防。所有上報數據會在這裡進行篩選，排除噪聲干擾之後把有效情報傳給作戰指揮組。作戰指揮組的負責人是脆面道君和方醒，戰宗那邊會提供武力支援，但具體的行動方案由方醒先統一調度，如果有無法處理的問題，則會請脆面道君進行最後拍板。」
這時，王令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有沒有緊急方案。」
他知道少女很細心，大概率不會有所遺漏，但還是主動問了一句。
主要是王令覺得就光聽孫蓉那麼介紹，自己一直不說話，好像也不太好……
孫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有的！地基下埋了一套自毀程序，一旦觸發，所有設備里的加密數據會在一秒內被徹底清除，同時裝置會釋放一種靈能脈衝波，覆蓋範圍內的所有人會失去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而且不會傷到神經，不會有後遺症，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可能會影響到地上六十中的其他同學，讓大家最近的這段知識，白學了。」
「……」王令。
「不過這套自毀程序發動的概率很低的啦，所以也不用擔心。」
「嗯……」
孫蓉帶王令轉完一圈之後，回到東南角的休息區坐下。
她靠著椅背，眼睛微微眯了一會兒。
她幾乎一整天沒合過眼，從發布教主令到協調三邊資源再到盯工程進度，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統籌。
而現在王令坐在她旁邊，她繃了那麼久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王令~」她閉著眼睛開口，輕聲問道。
這語氣裡面甚至還透著一點撒嬌的感覺，讓少年不自覺的繃緊了後背。
花果水簾集團派來的工程修士全部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幾百號人三班倒，靈能掘進機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而六十中周圍也進入了全封鎖的施工狀態，並架起了最高等級的靈能防護屏障，禁止任何無關人員偷窺。
此事是最高絕密，即便是六十中的陳校長也無權過問，僅僅只是收到了一封來自華修聯的絕密告知函，告知六十中要被臨時徵用，但具體用於什麼用途陳校長就完全不知道了。
事關絕密，無非是與國度防禦安全相關，陳校長是個識趣的人，只是默默接受，並且表示自己願意配合一切工作。
他從看到這份絕密告知函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於是就在當天，孫蓉親自盯著工程進度，從指揮大廳的靈能迴路鋪設，到加密通訊基站的安裝位置，每一個細節都按照她事先與王明討論出來的施工圖紙嚴格執行。
戰宗那邊也派了人過來。
丟雷真君親自帶隊，把戰宗地下指揮中心的幾套核心設備拆了一半運到六十中，其中包括王明親手設計的靈能加密通訊陣列和一套獨立於公共靈能網絡之外的備用能源系統。
按丟雷真君的說法，這套系統連華修聯的監控都能繞過去，洪荒那邊更不可能捕捉到任何信號。
方醒以戰宗長老和六十中學生的雙重身份在現場協調，一會變成女化狀態，一會又變成陽光高中生狀態，看的王木宇一冷一愣。
而小木魚則跟在他身後幫忙搬東西，小傢伙一趟能搬的靈材量頂得上上萬個成年修士，而且這還是收了九成九力道的情況下。
但為了不引人注目，小木魚還是遵循了一次搬一小箱的規則，演得滿臉通紅。
柳晴依也被孫蓉叫來了。
這次地下指揮中樞的通訊系統加密部分，孫蓉直接交給了柳晴依負責。
而麻雀則從太陽島遠程配合，兩人花了半個晚上就搞定了一套獨立的加密通訊協議，就算通訊訊號被截獲，就算也需要至少半年才能被暴力破解。
此時此刻，孫蓉站在還沒鋪完地板的指揮大廳中央，完全就是一副花果水簾集團未來掌權人的姿態。
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手指在屏幕上划動，將指揮大廳的功能分區逐一確認。
正中央是全息作戰沙盤，左側是情報分析區，右側是通訊調度區，後方是緊急撤離通道，通道裡面設置了一處可以一次性容納上千人的防爆安全艙，建設材料是王令從王之寶褲里掏出來的……可以直接抵抗道祖級別修士的全力一擊。
並且遇到危機時刻，只要一個按鈕，整個安全艙可以直接原地起飛化作翼展上千米的星際航空母艦級的巨型飛行法器。
「林叔，情報分析區的靈能伺服器什麼時候能調試完？」少女一邊盯著平板劃拉，一邊問道。
林叔從旁邊的設備堆里探出頭，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最遲今晚，集團研究院那邊專門為這次行動定製了伺服器，用的是最新的0.0001納米級靈能晶片。」
孫蓉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通訊調度區。
柳晴依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懸浮著好幾塊全息屏幕，她正在按照麻雀那邊的指示調試加密通訊協議的最後幾層防火牆。
柳晴依直到孫蓉想問什麼，直接說道：「太陽島支部、格里奧市支部、松海總部三個節點同步上線。如果一切順利，明天凌晨四點之前，全國各支部的情報上報通道就能全部打通。」
孫蓉在她旁邊半蹲下來，盯著一起查看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流。
柳晴依的手指停了一下，側頭看了少女一眼。
她認識孫蓉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大小姐在工作狀態下露出這種表情。
「蓉蓉，你真的變了很多誒。」柳晴依笑了笑。
「也沒有啦……」孫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隨後連忙道謝：「謝謝你晴依姐，今晚太忙啦，都沒顧得上你們。」
「幫忙而已，應該的，都是自己人。」柳晴依點點頭，繼續專注手裡的工作。
孫蓉輕撫了下柳晴依的肩膀，接著朝指揮大廳的正中央走去。
她站在那塊還沒安裝完的全息作戰沙盤前，抬起頭看著上方黑漆漆的穹頂。
三十米厚的土層之上，是六十中的操場。
明天就是周一，學生們會在上面唱跳、RAP、打藍球、還能照常做課間操，沒有人會知道自己腳下藏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王令發了一條消息：「王令~指揮所明早凌晨正式上線。今晚我就不回家啦，在這裡盯調試，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出乎孫蓉意料之外的是，王令居然秒回了消息：「好。」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被關心的體現呢？
對於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來說，能迅速回復消息已經很難得了，而且還不是一串省略號，這就更難得了！
孫蓉覺得經過自己這段時間和王令的持續出任務、相處，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要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孫蓉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收進口袋，隨後叫住一旁路過的方醒：「方醒~王令等會兒過來，讓工程組把東南角的休息區先清出來，擺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方醒露出標準笑容：「好，不打擾你們約會。」
孫蓉小臉當即一紅：「沒有沒有……就是正常視察工作而已……」
說完後孫蓉當即心裡有些後悔，所謂解釋就是掩飾，說出口的時候孫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解釋有點多餘了。
方醒則對少女的臉紅已經見怪不怪，他直接看向蹲在角落裡的小木魚，當即喊了一聲：「小木魚，你爸要來了。」
「太好了！」王木宇頓時來了精神，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直接來到東南角的休息區開始清理雜物。
旁邊戰宗的幾員工程修士面面相覷，但誰也沒敢多問。
來之前工頭交代過，這地方的任何事都不要多嘴，記住了就當沒記住。
不過孫蓉倒也不怕他們說出去，能布置那麼大的工程，並且還是一夜之間完成，少女早就留有後手。
如之前所言，每一個參與這次工程的人員，都是簽訂了協議的，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份協議里實則暗藏天道規則，關於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如果有人想要泄密出去，天道規則會自動對這段記憶進行清理。
不止如此，如果有外人想要通過外力解析這段記憶，也會瞬間形成一團看不懂的記憶亂碼，徹底隔絕了被偷窺的可能性。
……
當天晚上九點四十分，王令從六十中後門翻牆進來。
其實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瞬移到地下指揮中樞的任何位置。
但直接瞬移到孫蓉面前，王令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王令發現自己連見一次孫蓉都要考慮到很多因素……比如，他發現，自己好像比以前想得更多了一些。
就像這一次，他還特意給孫蓉帶了點東西。
後門的值班保安是戰宗安排的人，看到王令之後什麼都沒問，直接遞過去一張臨時通行卡。
王令接過卡走到體育館儲物間，推開最裡面那扇偽裝成「清潔間」的鐵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而盡頭則是一道需要虹膜驗證的合金門。
他站在門前等了一陣，，門鎖內部的靈能迴路自動連通，浮現出八個大字【最高權限，驗證通過】，然後門就俺麼直接打開了。
王令知道，這一定是王明的手筆。
也就只有王明能弄到自己的虹膜數據。
走進指揮大廳的時候，最先注意到王令的正是王木宇。
小傢伙像個小竄天猴，猛地衝過來一把抱住王令的腿：「爸爸！你終於來了！」
「……」
王令低頭看了小木魚一眼，來實說一開始對於王木宇對自己「爸爸」的稱呼，王令覺得很奇怪，但現在不知怎的，他倒是有點習慣起來了。
隨後，王令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幹脆面給小傢伙遞過去，算是對小傢伙今晚幫忙搬東西的獎勵。
孫蓉從全息作戰沙盤後面繞出來，一下子看到王令手裡居然拎了個紙袋，微微一愣：「誒？那是什麼？」
「泡芙。」王令把紙袋遞過去：「給你。」
孫蓉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居然是她最愛的那家店的原味奶油泡芙！
而且……還是熱的！
少女她咬了咬下唇，把紙袋小心地放在操作台上，拿起一個泡芙咬了一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
「之前，看你吃過。」王令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孫蓉驚了，為了保持好身材，她其實很少吃甜品，但偶爾也會買一些來打打牙祭。
這家的原味泡芙，她上次就買了那麼一次帶到學校里，而且還是在午休的時候，周圍沒什麼人的情況下吃的……
孫蓉完全沒想到這木頭居然還能記得這點小事。
比起收到泡芙，少女心裡此刻的心情更多的則是一種被細節感動的甜蜜感。
柳晴依說她變了，但事實上孫蓉發現變得好像不止是她自己，連這個萬年不變的木頭似乎都有隱隱開竅的跡象了。
雖然……也許……可能……連少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不過這已經給孫蓉帶來了充足的信心。
她還記得當時金燈給她的開導：「貧僧以為，令真人早晚有一天會頓悟的。你只需要，再耐心一些。」
當時少女還有些不太理解，但直到今天，她好像終於有點回味過來了。
一瞬間，少女心情大好，但她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站在操作台旁邊，安靜地吃完了整個泡芙，隨後重新拿起靈能檢測儀。
「我吃完啦，謝謝你王令~現在我給你介紹一下~」
她領著王令在大廳中央停下，指著頭頂那套還在安裝的全息作戰沙盤開始說道：「這裡是全國邪修熱點標記系統，數據來源有灰教各支部上報的異常事件報告、戰宗情報網絡的巡查記錄、還有花果水簾集團各地分公司收集的異常數據，這些數據會在這裡交叉比對，自動生成熱力圖，一旦某個區域的異常頻率超過閾值，系統會自動標記為待查目標，同時把坐標和基本信息發送到對應支部負責人的終端上。」
她走到情報分析區，指著幾排還沒裝完的靈能伺服器：「情報分析組由麻雀遠程負責，灰教太陽島支部的幾個人也在線上協防。所有上報數據會在這裡進行篩選，排除噪聲干擾之後把有效情報傳給作戰指揮組。作戰指揮組的負責人是脆面道君和方醒，戰宗那邊會提供武力支援，但具體的行動方案由方醒先統一調度，如果有無法處理的問題，則會請脆面道君進行最後拍板。」
這時，王令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有沒有緊急方案。」
他知道少女很細心，大概率不會有所遺漏，但還是主動問了一句。
主要是王令覺得就光聽孫蓉那麼介紹，自己一直不說話，好像也不太好……
孫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有的！地基下埋了一套自毀程序，一旦觸發，所有設備里的加密數據會在一秒內被徹底清除，同時裝置會釋放一種靈能脈衝波，覆蓋範圍內的所有人會失去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而且不會傷到神經，不會有後遺症，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可能會影響到地上六十中的其他同學，讓大家最近的這段知識，白學了。」
「……」王令。
「不過這套自毀程序發動的概率很低的啦，所以也不用擔心。」
「嗯……」
孫蓉帶王令轉完一圈之後，回到東南角的休息區坐下。
她靠著椅背，眼睛微微眯了一會兒。
她幾乎一整天沒合過眼，從發布教主令到協調三邊資源再到盯工程進度，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統籌。
而現在王令坐在她旁邊，她繃了那麼久的神經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王令~」她閉著眼睛開口，輕聲問道。
這語氣裡面甚至還透著一點撒嬌的感覺，讓少年不自覺的繃緊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