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七章 勘探玄武洞天
此時，王令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把目光轉向更遠的地方，盯著玄武洞天那片橘色的光暈，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他需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地把趙長安給他的情報看一遍。
「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我有點事。」王令說。
孫蓉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很快。」
孫蓉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在行政樓門口等你。」
「好。」
孫蓉笑了笑，轉身走回病床那邊，在摺疊椅上坐下來，把校服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然後抱著外套閉上了眼睛。
王令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如果洛星河要出現，那就是在玄武洞天。
如果不出現，那說明他在等別的機會。
但不管怎樣，王令都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
早上八點四十分，六十中和京門八中的師生在行政樓門口集合。
京門的初秋早晨帶著明顯的涼意，空氣里有一股乾燥的礦物氣息。
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把行政樓的玻璃幕牆照得發亮，反射出的光斑落在集合的人群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兩輛大巴停在門口，車身側面印著「京門八中」四個字，發動機已經發動了，排氣管冒著淡淡的白煙。
潘老師站在車門口清點人數，手裡拿著一個寫滿了名字的夾板，每上來一個人就用筆在名字後面打個勾，她的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痕跡，顯然昨晚沒睡好。
京門八中的賽場事故很嚴重，她幾乎是連夜寫了報告給了學校，好在無人傷亡，不然她這個帶隊老師也是難辭其咎。
此時，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六十中來的學生加上京門八中本地的學生，把兩輛大巴塞得滿滿當當。
王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孫蓉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方醒帶著王木宇坐在過道另一側，小傢伙扒著窗戶往外看，鼻子在玻璃上壓出一個扁扁的形狀。
京門八中這邊，溫子顧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他選了最前排靠門的作為，坐下之後就把帽子扣在臉上，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呂澈則是抱著醫療包坐在方醒後面一排，表情比昨天放鬆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往王令那邊飄，他還在想守護靈盾的事，想了一晚上也沒想通，那股被放大到城牆級別的靈力到底是從哪來的……
很快，伴隨引擎的轟鳴聲，大巴發動。
車子駛出校門，拐上主幹道，朝玄武洞天景區的方向開去。
京門的街道比松海寬闊得多，兩旁的建築也更規整，但少了松海那種錯落有致的煙火氣。
這一路上的行道樹是清一色的銀杏。
孫蓉靠在座椅上，側過臉看王令。
王令看著窗外，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孫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你在想什麼？」她問。
「洛星河。」王令沒有轉頭，聲音不大。
「你覺得他今天會出現？」
「不一定。」
孫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把手放在座椅中間的扶手上，指尖離王令的手背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沒有碰上去，就那麼放著。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山野。
玄武洞天景區位於京門蒼梧山脈之中。
如今的景區大門是一座仿古牌坊，青石砌成，牌坊上刻著「玄武洞天」四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正是羅正道自己親手刻下的。
在當年能讓這樣一個真仙級別的大佬出手刻字，可見整個京門對這個景區的重視程度。
大巴在停車場停下，學生們陸續下車。
景區門口的廣場上已經有不少遊客了，大多是中老年旅行團，戴著統一的遮陽帽，舉著小旗，嘰嘰喳喳討論著後面的行程，可謂是熱鬧非凡。
王令的目光從遊客身上掃過，倒是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任。但他記得趙長安說過，昨天有一批身份可疑的遊客進了玄武洞天，那些人是洪荒派來的，面對很可能是為了踩點，今天很可能還在景區里。目前戰宗那邊已經得到情報，知道洪荒那邊需要把一批藏在玄武洞天內的老舊設備進行轉移，不過直接轉移的動靜太大，而且這些設備雖然被藏得很好，但要搬運起來確實困難。
即便是動用空間之力，也許要提前混入其中，將設備的零件先挨個拆卸下來，最後才能被收入空間直接進行轉移。
畢竟空間能力也分強弱，常人沒有王令那麼霸道的空間能力，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此時，負責帶隊兩個學校的景區導遊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這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修士，穿著景區統一的深藍色工作服，胸前掛著導遊證，頭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
她的聲音很清脆，做起自我介紹來語速極快，帶著京門本地人特有的兒化音，甚至還帶著一點自來熟的感覺。
「歡迎同學們來到玄武洞天景區。玄武洞天位於蒼梧山脈中段，是一個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溶洞群，形成於大約三億年前。景區分為上中下三層，目前對外開放的是上層和中層的一部分，下層因為地質結構不穩定，暫不開放。」
不開放的那一層，就是洪荒藏東西的地方。
王令把手插進口袋，感知無聲無息地鋪開，穿過景區大門，穿過山體岩層，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
此時，羅正道站在隊伍最前面，和景區的負責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對學生們說：「實踐課分兩組進行，六十中和八中的學生混編。每組配一名景區講解員和一名學校帶隊老師。大家跟好自己的隊伍，不要掉隊，不要單獨行動。」
分組名單很快公布。
王令被分在第一組，同組的有孫蓉、方醒、王木宇、李暢喆、鄭鵬、溫子顧，還有幾個京門八中的學生。
第二組是剩下的那些人。
潘老師帶第一組，京門八中的一位教導主任帶第二組。
隊伍分配完畢後，王令收回感知，跟著隊伍走進景區大門。
他已經看到了之前觀察到的那座祭壇，儘管符文的靈能波動被層層屏蔽，但逃不過他的感知。那十二個人的生命氣息比上次感知時又弱了一些，但咒文還在繼續。
孫蓉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他剛才那幾秒鐘的眼神變化。
「找到了？」她輕聲問。
「嗯。」王令的聲音不大，「還在。」
孫蓉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九核奧海的劍鞘往腰間推了推。
玄武洞天是一個天然溶洞群，入口藏在一片竹林後面，洞口前面還比較狹窄，但走進去之後豁然開朗，而洞內的空間遠比想像中大得多，穹頂最高處至少有二十幾層樓那麼高，鐘乳石從頂上垂下來，散發著七彩迷幻的光澤。
人工修建的棧道沿著洞壁蜿蜒前行，棧道下面是地下河，能看到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波紋。
講解員小周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玄武洞天的地質構造和形成歷史。
她的講解很專業，數據翔實，偶爾穿插幾個有趣的小故事，聽起來不枯燥。
但王令壓根沒在聽。
他的感知已經無聲無息地鋪開了，並迅速覆蓋了整個玄武洞天景區，每一個生命氣息如今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他在找洛星河和傅清揚。
隊伍沿著棧道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處開闊的洞廳。
洞廳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面一直連接到穹頂，半斤至少有五六米，柱身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晶體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這是玄武洞天的核心景觀，叫玄武柱。」小周指著石柱介紹道：「這根石柱的形成時間距今大約三萬年前，是洞內最古老的鐘乳石柱之一。我們景區有一個傳說，說玄武柱下面鎮壓著一頭遠古神獸，當然這只是傳說，沒有任何科學依據。」
學生們圍著石柱拍照聊天，有幾個京門八中的學生拿出隨身攜帶的靈能檢測儀，對著石柱測數據。
而方醒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景區的宣傳冊，看起來很認真地在看，但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洞廳的各個出口，顯然也在觀察和警戒。他的蛇族基因讓他敏銳察覺到這片洞穴內部的情況，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而且都說蛇與龍其實是本家，所以對於龍裔、龍怪這類具有龍族生物留下來的殘餘氣息，方醒的敏感度也只比王木宇低上那麼一點點而已，他壓根不需要釋放自己的感知，幾乎是在依靠身體的本能反應在預警。
他剛才剛踏入洞府的時候，身體裡沉寂已久的蛇族基因幾乎立刻是蠢蠢欲動，讓他差點直接進入一般只有認真戰鬥模式下才會開啟的女化形態，但好在這段時間他修為精進了不少，立刻就壓制住了……
鄭鵬和李暢喆站在石柱的另一側，鄭鵬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不算好看。李暢喆倒是很放鬆，拿著手機在拍石柱，拍完還發了條朋友圈。
這時，王令忽然發現溫子顧不在人群里，立刻用感知掃了一圈，發現溫子顧站在棧道的一個拐角處，背靠著洞壁，右手插在口袋裡。一道銀色的靈能絲線從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穿過棧道的縫隙，沒入地下河的河床。
確認對方只是在用遺念探查地下後，王令收回感知，沒有驚動溫子顧。
講解員小周等學生們拍完照，繼續往前走。
棧道從這裡開始分岔，一條通往洞內更深處，一條通往出口方向。
「同學們，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是玄武洞天的核心區域！地下靈能觀測站！」
小周指著通往深處的那條岔路：「這個觀測站是天工集團和京門地質局聯合建立的，專門用於監測玄武山地區的靈能波動。今天的實踐課重點就在這裡。」
隊伍沿著岔路繼續深入，洞內的空氣越來越涼，濕度也在增加，棧道的扶手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燈光比之前暗了一些，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壁燈，光線昏黃，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金屬門。
門足夠寬，能讓五六個人並排走過，表面塗著天工集團標誌性的銀灰色塗料，門框上方掛著一塊電子屏，顯示著當前時間、溫度、濕度和靈能指數。
小周在門邊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工作證，金屬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之前經過的所有洞廳都要大。
穹頂高到幾乎看不到頂，只能隱約看到黑暗中，那些嵌在岩壁上的靈能監測設備密密麻麻的散布在穹頂上。
觀測站的主體建築建在地下河的河岸上，是一座三層的靈鋼結構建築，外立面全是玻璃幕牆，從外面能看到裡面的儀器和工作人員。
建築旁邊有一座平台，平台上立著幾根高大的靈能接收天線，天線頂端亮著藍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學生們被帶進觀測站的一樓大廳，小周開始介紹觀測站的功能和日常工作流程。
王令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平台和那些天線。
他口袋裡的靈能存儲器里，有一份情報提到：玄武洞天地下深處存在異常靈能波動，波動的頻率和蒼梧山脈勘探事故前的監測數據高度相似。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洪荒故意製造的，目的是掩蓋地下基地的存在。
而傅清揚的父親傅長空，就是在那次所謂的「事故」中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比賽事故，這次羅正道沒有讓兩校的學生在溶洞內停留太久，很快就結束了針對溶洞內部的參觀。
參觀結束的時候，小周看了看手錶，宣布了一個消息：「上午的集體參觀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可以在景區開放區域內自由參觀。下午三點在景區門口集合。需要提醒大家的是，中層的部分區域正在維護，請大家不要進入未開放區域，安全第一。」
嗯，自由活動來了……
王令等的就是這個！
他需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地把趙長安給他的情報看一遍。
「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我有點事。」王令說。
孫蓉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很快。」
孫蓉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在行政樓門口等你。」
「好。」
孫蓉笑了笑，轉身走回病床那邊，在摺疊椅上坐下來，把校服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然後抱著外套閉上了眼睛。
王令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如果洛星河要出現，那就是在玄武洞天。
如果不出現，那說明他在等別的機會。
但不管怎樣，王令都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
早上八點四十分，六十中和京門八中的師生在行政樓門口集合。
京門的初秋早晨帶著明顯的涼意，空氣里有一股乾燥的礦物氣息。
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把行政樓的玻璃幕牆照得發亮，反射出的光斑落在集合的人群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兩輛大巴停在門口，車身側面印著「京門八中」四個字，發動機已經發動了，排氣管冒著淡淡的白煙。
潘老師站在車門口清點人數，手裡拿著一個寫滿了名字的夾板，每上來一個人就用筆在名字後面打個勾，她的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痕跡，顯然昨晚沒睡好。
京門八中的賽場事故很嚴重，她幾乎是連夜寫了報告給了學校，好在無人傷亡，不然她這個帶隊老師也是難辭其咎。
此時，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六十中來的學生加上京門八中本地的學生，把兩輛大巴塞得滿滿當當。
王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孫蓉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方醒帶著王木宇坐在過道另一側，小傢伙扒著窗戶往外看，鼻子在玻璃上壓出一個扁扁的形狀。
京門八中這邊，溫子顧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他選了最前排靠門的作為，坐下之後就把帽子扣在臉上，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呂澈則是抱著醫療包坐在方醒後面一排，表情比昨天放鬆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往王令那邊飄，他還在想守護靈盾的事，想了一晚上也沒想通，那股被放大到城牆級別的靈力到底是從哪來的……
很快，伴隨引擎的轟鳴聲，大巴發動。
車子駛出校門，拐上主幹道，朝玄武洞天景區的方向開去。
京門的街道比松海寬闊得多，兩旁的建築也更規整，但少了松海那種錯落有致的煙火氣。
這一路上的行道樹是清一色的銀杏。
孫蓉靠在座椅上，側過臉看王令。
王令看著窗外，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孫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你在想什麼？」她問。
「洛星河。」王令沒有轉頭，聲音不大。
「你覺得他今天會出現？」
「不一定。」
孫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把手放在座椅中間的扶手上，指尖離王令的手背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沒有碰上去，就那麼放著。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山野。
玄武洞天景區位於京門蒼梧山脈之中。
如今的景區大門是一座仿古牌坊，青石砌成，牌坊上刻著「玄武洞天」四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正是羅正道自己親手刻下的。
在當年能讓這樣一個真仙級別的大佬出手刻字，可見整個京門對這個景區的重視程度。
大巴在停車場停下，學生們陸續下車。
景區門口的廣場上已經有不少遊客了，大多是中老年旅行團，戴著統一的遮陽帽，舉著小旗，嘰嘰喳喳討論著後面的行程，可謂是熱鬧非凡。
王令的目光從遊客身上掃過，倒是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任。但他記得趙長安說過，昨天有一批身份可疑的遊客進了玄武洞天，那些人是洪荒派來的，面對很可能是為了踩點，今天很可能還在景區里。目前戰宗那邊已經得到情報，知道洪荒那邊需要把一批藏在玄武洞天內的老舊設備進行轉移，不過直接轉移的動靜太大，而且這些設備雖然被藏得很好，但要搬運起來確實困難。
即便是動用空間之力，也許要提前混入其中，將設備的零件先挨個拆卸下來，最後才能被收入空間直接進行轉移。
畢竟空間能力也分強弱，常人沒有王令那麼霸道的空間能力，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此時，負責帶隊兩個學校的景區導遊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這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修士，穿著景區統一的深藍色工作服，胸前掛著導遊證，頭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
她的聲音很清脆，做起自我介紹來語速極快，帶著京門本地人特有的兒化音，甚至還帶著一點自來熟的感覺。
「歡迎同學們來到玄武洞天景區。玄武洞天位於蒼梧山脈中段，是一個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溶洞群，形成於大約三億年前。景區分為上中下三層，目前對外開放的是上層和中層的一部分，下層因為地質結構不穩定，暫不開放。」
不開放的那一層，就是洪荒藏東西的地方。
王令把手插進口袋，感知無聲無息地鋪開，穿過景區大門，穿過山體岩層，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
此時，羅正道站在隊伍最前面，和景區的負責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對學生們說：「實踐課分兩組進行，六十中和八中的學生混編。每組配一名景區講解員和一名學校帶隊老師。大家跟好自己的隊伍，不要掉隊，不要單獨行動。」
分組名單很快公布。
王令被分在第一組，同組的有孫蓉、方醒、王木宇、李暢喆、鄭鵬、溫子顧，還有幾個京門八中的學生。
第二組是剩下的那些人。
潘老師帶第一組，京門八中的一位教導主任帶第二組。
隊伍分配完畢後，王令收回感知，跟著隊伍走進景區大門。
他已經看到了之前觀察到的那座祭壇，儘管符文的靈能波動被層層屏蔽，但逃不過他的感知。那十二個人的生命氣息比上次感知時又弱了一些，但咒文還在繼續。
孫蓉走在他旁邊，注意到他剛才那幾秒鐘的眼神變化。
「找到了？」她輕聲問。
「嗯。」王令的聲音不大，「還在。」
孫蓉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九核奧海的劍鞘往腰間推了推。
玄武洞天是一個天然溶洞群，入口藏在一片竹林後面，洞口前面還比較狹窄，但走進去之後豁然開朗，而洞內的空間遠比想像中大得多，穹頂最高處至少有二十幾層樓那麼高，鐘乳石從頂上垂下來，散發著七彩迷幻的光澤。
人工修建的棧道沿著洞壁蜿蜒前行，棧道下面是地下河，能看到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波紋。
講解員小周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玄武洞天的地質構造和形成歷史。
她的講解很專業，數據翔實，偶爾穿插幾個有趣的小故事，聽起來不枯燥。
但王令壓根沒在聽。
他的感知已經無聲無息地鋪開了，並迅速覆蓋了整個玄武洞天景區，每一個生命氣息如今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他在找洛星河和傅清揚。
隊伍沿著棧道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處開闊的洞廳。
洞廳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面一直連接到穹頂，半斤至少有五六米，柱身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晶體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這是玄武洞天的核心景觀，叫玄武柱。」小周指著石柱介紹道：「這根石柱的形成時間距今大約三萬年前，是洞內最古老的鐘乳石柱之一。我們景區有一個傳說，說玄武柱下面鎮壓著一頭遠古神獸，當然這只是傳說，沒有任何科學依據。」
學生們圍著石柱拍照聊天，有幾個京門八中的學生拿出隨身攜帶的靈能檢測儀，對著石柱測數據。
而方醒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景區的宣傳冊，看起來很認真地在看，但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洞廳的各個出口，顯然也在觀察和警戒。他的蛇族基因讓他敏銳察覺到這片洞穴內部的情況，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而且都說蛇與龍其實是本家，所以對於龍裔、龍怪這類具有龍族生物留下來的殘餘氣息，方醒的敏感度也只比王木宇低上那麼一點點而已，他壓根不需要釋放自己的感知，幾乎是在依靠身體的本能反應在預警。
他剛才剛踏入洞府的時候，身體裡沉寂已久的蛇族基因幾乎立刻是蠢蠢欲動，讓他差點直接進入一般只有認真戰鬥模式下才會開啟的女化形態，但好在這段時間他修為精進了不少，立刻就壓制住了……
鄭鵬和李暢喆站在石柱的另一側，鄭鵬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不算好看。李暢喆倒是很放鬆，拿著手機在拍石柱，拍完還發了條朋友圈。
這時，王令忽然發現溫子顧不在人群里，立刻用感知掃了一圈，發現溫子顧站在棧道的一個拐角處，背靠著洞壁，右手插在口袋裡。一道銀色的靈能絲線從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穿過棧道的縫隙，沒入地下河的河床。
確認對方只是在用遺念探查地下後，王令收回感知，沒有驚動溫子顧。
講解員小周等學生們拍完照，繼續往前走。
棧道從這裡開始分岔，一條通往洞內更深處，一條通往出口方向。
「同學們，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是玄武洞天的核心區域！地下靈能觀測站！」
小周指著通往深處的那條岔路：「這個觀測站是天工集團和京門地質局聯合建立的，專門用於監測玄武山地區的靈能波動。今天的實踐課重點就在這裡。」
隊伍沿著岔路繼續深入，洞內的空氣越來越涼，濕度也在增加，棧道的扶手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燈光比之前暗了一些，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壁燈，光線昏黃，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金屬門。
門足夠寬，能讓五六個人並排走過，表面塗著天工集團標誌性的銀灰色塗料，門框上方掛著一塊電子屏，顯示著當前時間、溫度、濕度和靈能指數。
小周在門邊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工作證，金屬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之前經過的所有洞廳都要大。
穹頂高到幾乎看不到頂，只能隱約看到黑暗中，那些嵌在岩壁上的靈能監測設備密密麻麻的散布在穹頂上。
觀測站的主體建築建在地下河的河岸上，是一座三層的靈鋼結構建築，外立面全是玻璃幕牆，從外面能看到裡面的儀器和工作人員。
建築旁邊有一座平台，平台上立著幾根高大的靈能接收天線，天線頂端亮著藍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學生們被帶進觀測站的一樓大廳，小周開始介紹觀測站的功能和日常工作流程。
王令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平台和那些天線。
他口袋裡的靈能存儲器里，有一份情報提到：玄武洞天地下深處存在異常靈能波動，波動的頻率和蒼梧山脈勘探事故前的監測數據高度相似。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洪荒故意製造的，目的是掩蓋地下基地的存在。
而傅清揚的父親傅長空，就是在那次所謂的「事故」中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比賽事故，這次羅正道沒有讓兩校的學生在溶洞內停留太久，很快就結束了針對溶洞內部的參觀。
參觀結束的時候，小周看了看手錶，宣布了一個消息：「上午的集體參觀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可以在景區開放區域內自由參觀。下午三點在景區門口集合。需要提醒大家的是，中層的部分區域正在維護，請大家不要進入未開放區域，安全第一。」
嗯，自由活動來了……
王令等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