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超級大孝子與可憐的媽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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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戶川柯南看著病床上的年輕女人。

  「我果然沒有聽錯。」

  他的話讓另外兩個大人一起看向他。

  「下午我在醫院門口遇到過白井夫婦,殯儀館的人就在旁邊。他們為了勸架,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了屍體運輸箱一下,我當時就覺得聲音很怪,太輕了。」

  江戶川柯南身側的拳頭緊緊握住,眼裡滿是忿怒。

  如果、如果他當時就察覺到不對,並上前檢查的話……

  「別想太多。」青柳彬光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你只是個七歲孩子,如果那時跑去扒拉運輸箱,還沒打開就會被趕跑,周圍所有人也都會攔著你——所以這不是你的錯。」

  江戶川柯南緩慢地點頭:「我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冷靜:「青柳先生,諸伏警官,我已經大致推理出這一系列事件的來龍去脈了。」

  諸伏景光下意識去看青柳彬光。

  而青柳彬光沒有意外,他只是說:「我們趕時間,你直接說結論吧,推理過程等出去後再慢慢說——等等。」

  他表情倏地變了,單手撫上耳機。由於隔音效果良好,另外兩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聽到了什麼。

  「有人過來了。」

  青柳彬光的下一句話猶如驚雷,炸響在他們耳邊。

  諸伏景光與江戶川柯南臉色也齊齊一變,作為公安的諸伏景光更是本能地尋找周圍可以暫時隱蔽身形的地方。

  青柳彬光的速度比他快,他一手架他,另一隻手拎起江戶川柯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離他們進來的那扇門最近的幾台機器後,把他們放了下來。

  「藏好。」他語速飛快地說,「他們是從對面的正門過來,以那個角度,只要躲在後面就看不見你們。我會攔著他們不靠近。」

  「那你……」

  諸伏景光的手從他的肩膀滑落到手臂上,沒用出一點力氣。他發現自己抓不住他。

  「不會有事的。」青柳彬光對他很輕地笑了笑,「要是連這點人都搞不定,我當年也不會被選去當臥底了。」

  諸伏景光的手從他的手臂上落下,垂到身側。

  他看著他轉身離開,沒有走遠,走到病床前站定。

  「諸伏警官!」

  江戶川柯南拉住諸伏景光的胳膊,小聲又急促地喊道。

  諸伏景光轉過頭收回視線,腦袋輕輕靠在機器上,同時儘量壓低自己的身體,去聽外面的動靜。

  青柳彬光並不是虛張聲勢,幾秒後,對面另一扇電子門打開了。

  金屬門收縮進內側的聲音就像刀刃刮過刀鞘,讓人聽了心頭髮毛。

  萬幸的是,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諸伏景光和江戶川柯南平氣凝神,沒有動作。

  他們不敢賭,很多犯罪分子對聲音、對他人的視線極其敏感,如果他們探頭偷看,極有可能被發現。

  「你、你是——」

  「琴酒,你怎麼在這裡?」

  兩個聲音前後響起,最早發出的男聲有一些慌亂,第二個女聲聽上去有些年紀,更加冷靜。

  諸伏景光感到自己的手臂忽然被碰了一下。

  他轉頭,對上江戶川柯南的視線,只見這個閒不住的小學生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寫下一句話:

  【你認識嗎?】

  諸伏景光搖頭,回道:【我沒聽過。】

  「聽到點有趣的傳聞,過來看看。」

  青柳彬光再次用了琴酒的聲音,不復剛剛的溫和,帶著十足的屬於那位殺手的冷硬與若有若無的嘲弄。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他的腳步聲也和作為青柳彬光時明顯不同。

  諸伏景光聽到另一個略顯慌亂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著急地上前,這時候,那個女聲說道:「行了,比爾森,不要這麼緊張,他又不是什麼惡鬼。」

  「可是您……」男聲遲疑。

  「閉嘴。」她冷漠道。

  看來兩人里,這個女人不僅更年長,地位也更高。

  諸伏景光這麼想。


  比爾森是一種啤酒,換而言之,這個被訓斥退到旁邊的是一名代號成員,而有資格對代號成員的高地位的組織女性成員……

  「是他讓你來的?」

  女聲再次開口,這次是對「琴酒」說的。

  她的聲音里透出狐疑:「我都聽說了,組織里目前質疑你的人不少,他可是罪魁禍首,而你竟然還幫著他做事?」

  諸伏景光:「……」

  他和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在彼此眼裡看到了疑惑。

  諸伏景光甚至更疑惑。

  他對琴酒的地位——至少是三年前在組織的地位,非常了解。哪怕是朗姆的命令,琴酒都未必完全搭理,有資格命令他順從做事的,恐怕只有首領。

  ……所以,這個女人說的是新首領,阿尼賽特的父親戈德瓦塞爾?

  根據兩個臥底後輩傳來的消息,這位新首領上位過程似乎有問題,很多人不服,難道琴酒也是其中之一?新首領讓他過來存在試探的意思?而這個女人看出了這點,在嘲諷?

  諸伏景光手裡的線索太少,他沒有繼續想下去,他開始擔心這次青柳彬光該怎麼答。

  除非在「借」走琴酒身份時也進行過某些非常不友好的問話,否則理論上,青柳彬光不會知道琴酒此行的目的。

  「我沒有背叛組織的意思。」

  青柳版琴酒冷冰冰地說,他的聲音里透著真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倒是你,究竟在這個地下鼠窩一樣的地方做什麼?」他聲音冷酷,「即便是你,如果做出任何影響他利益的事,他也不會放過你。」

  「等等,琴酒,注意你的態度!她可是——」

  那個男聲呵斥道。

  「朗姆的手下。」

  青柳彬光似乎從愛爾蘭嘴裡問出過這個人的消息,他轉向對方:

  「論頭腦比不過庫拉索,論處事能力比不過格倫,全靠父輩的繼承才能拿到代號——難怪朗姆只派你到這種只有鳥獸的地方來當個狐假虎威的保鏢。真是廢物。」

  這個代號成員的確名不副實,他很憤怒,卻又顧忌著琴酒的威名,只能憤憤道:「朗姆先生也在這裡!」

  聽到這個代號,諸伏景光心裡一驚。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青柳彬光哧地笑了,說道:

  「他嗎?他都自顧不暇了。」

  言語間是十足的篤定和嘲弄。

  諸伏景光一怔。

  青柳彬光是什麼意思?……朗姆怎麼了?他還知道些什麼?

  「你……」

  男聲極其敗壞,但顯然,青柳彬光沒有繼續和他耗下去的意思。他們三個誰都清楚,拖時間吃虧的只有他們。

  咔噠。是手槍打開保險的聲音。

  「烏丸望月女士。」青柳彬光難得用了敬語,他語調輕柔地道:「您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是嗎?」

  諸伏景光之前就隱約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現在聽到稱呼,他沒有驚訝。

  他只是好奇青柳彬光拿槍指著誰。

  ……

  青柳彬光的左手握著伯萊塔,搖搖指著玻璃罐里那個早已失去生機的女人。

  而在他的眼前,烏丸望月驚怒交加地瞪著他。

  她十六歲便在家族的指示下遠赴美國成婚,十七歲有了第一個孩子,那是一個男孩。如今她已經六十一歲,臉上早已布滿滄桑。

  她瞪著眼前的長髮男人,眼裡倒映出那張冰冷的面容。她沒有認出他到底是誰,完全沒有。

  她怒道:「我不信戈德瓦塞爾會讓你這麼做!這可是他的親妹妹!」

  滿室寂靜。

  青柳彬光安靜地注視著眼前戈德瓦塞爾的親生母親、自己血緣上的祖母。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她。

  他繼續拿槍指著罐里他的親姑姑兼舅媽兼養母的身體,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毫無顫抖。

  拿孩子威脅母親,真是可恥啊,可無恥的事他這些年做得太多了,底線這種東西早就打碎了,何況……

  青柳彬光笑了出來:

  「血緣?對我們這種人,討論這個有意義嗎?」

  ————

  烏丸望月是戈德瓦塞爾的親媽、主角的親奶奶,在前面鋪墊挺明顯的。

  下章我會放個家譜(自己畫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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