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那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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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115.那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

  鶴沖天一進來,就顯得沈香引臥室很小,房頂尤其矮。

  他帶著一股子冷冽的風霜氣,空氣里絲絲血腥味。

  沈香引輕飄飄白了他一眼,是真不想跟鶴沖天再扯上什麼關係。

  在晃水村的時候,有幾個瞬間,她有心動過。

  但鶴沖天反手捅刀子,利用她的弱點對付她,她不會再栽這種跟頭。

  鶴沖天站立在她面前,她的餘光只能瞥見他的大長腿,上面沾了血跡。

  沈香引語氣冷:「你是不認字還是聽不懂人話?」

  兩清看不懂?別管聽不懂?

  鶴沖天緩慢蹲下身,她撇過臉,還是看到鶴沖天微微抬頭探究自己的表情。

  對上他有些涼薄無光的眼眸,又聽到他離得近的低聲:「那輛卡車,是我。」

  沈香引聳聳肩,好像他不說她就不知道?

  鶴沖天始終仰著頭看她低垂的臉,「我有我的原因,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

  真好笑,沈香引都笑出聲了,「不是,大哥,你覺得你那個謊話很天衣無縫嗎?」

  鶴沖天也覺得不可理喻。

  那種情況下,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但又有一個強烈的念頭,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這麼做了。

  沈香引搖搖頭:「回去吧,再不走,我動手了。」

  鶴沖天往前挪了兩步,他肋骨的刺傷還沒好,「動,我不還手。今天來,是告訴你,那件事已經結束,以後我找你,只聊私事。」

  沈香引譏笑一聲,想起周正和李珊珊口中的林俏珠。

  林俏珠原先是青山大學的大學生,勤工儉學,努力上進,但是家境一般,有個不求上進的弟弟和吸血鬼父母。

  她原先是齊宴的女朋友,倆人都要結婚了,林俏珠家裡問齊宴要三十萬彩禮,一套房。

  齊宴拿不出來。

  當時鶴沖天是齊宴最好的兄弟,兩個人每天形影相弔,交情過命,有什麼功都是一起立。

  但是突然有一天,齊宴從執堂除名,去了禮堂從頭做起。

  原本畢業後找了份白領工資的林俏珠,改頭換面,一身風情搖曳,天天跟在鶴沖天後面應酬。

  大家都說,是鶴沖天不守規矩撬牆角導致兄弟反面。

  要說鶴沖天撬了牆角,好好待林俏珠也算,但他沒有,而是把她當禮物似的送來送去。

  鶴沖天能爬這麼快,林俏珠功不可沒。

  江湖最新傳聞,鶴沖天結識新歡,林俏珠失寵,轉頭傍上禮堂周爺,但還是經常和鶴沖天不清不楚的來往。

  長久的沉默,鶴沖天開口:「你見林俏珠了?」

  沈香引點頭,打了個哈欠,不是裝的,做飯挺累,一口沒吃上更累。

  鶴沖天抿了抿唇線,語氣里有一股壓制著的急切:「不是這樣。」

  沈香引手勢比停:「我沒興趣聽,困了。」

  鶴沖天站起身,順勢脫下外套。

  「你幹嘛!」沈香引和見了鬼似的。

  鶴沖天:「事關他人隱私,我只能說,我從來沒有動過林俏珠,心思和身體都沒有。」

  「不是,我問你脫衣服幹嘛??」沈香引驚的站起來往後退,好像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有嚇到她似的。

  鶴沖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了幾步:「沒帶家門鑰匙,我借宿。」

  什麼時候這麼混不吝的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不騙人你能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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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沖天扯了扯領口,微微垂垂肩膀,聲音也低,「真話不好聽。」

  二樓沒開燈,顯得他這句話很疲憊。

  事實上也確實累,一個周沒怎麼睡,想明白一個答案,心臟里有什麼熱熱的東西要衝破出來,很癢也很酸。

  他沒地方想去,來沈記裁衣,到門口看到沈香引要用手臂勾齊宴的時候,心臟突突跳,爆捶一通後有些無措。


  他不確定這感覺意味著什麼,會持續多久,所以更不懂怎麼告訴沈香引知道。

  沈香引不吃他這套:「呵呵。」真話不好聽,就別干混事兒。

  鶴沖天抽下領帶,雙手垂著,「真話是,我想跟你睡。」

  沈香引腦袋都要炸了,「滾!」

  鶴沖天今天出奇的脾氣好,也沒生氣,「對不起。」

  「什麼?」沈香引語氣一直是正經且不耐煩的,要不是打不過,早上手了。

  鶴沖天話到嘴邊有點矯情,之前沈香引勾著他的時候,他是扭扭捏捏,矛盾的要死,但現在想明白了,也看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何不秉燭游。」

  母親的事他會做,自己的事他也會做,除此之外,他可以,留一點任性,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心安理得的放鬆,比如不瞻前顧後的閒暇,比如看著沈香引的各種樣子。

  沈香引眯了眯眼睛,看透了他一腔火熱的衝破自我。

  「那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答案,鶴沖天,我再說一遍,兩清,意思是你和我,恩怨相抵。別管我,意思是我逗誰玩,你都管不著。」

  鶴沖天咬緊了牙關,明明一開始就是她輕易的再三招惹他,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是有事瞞著她,她也有事瞞著他啊。

  什麼氣功能御物?

  吐那麼多血為什麼沒事?

  為什麼不去醫院?

  她……到底是不是人?

  這些對他來說其實都是潛在的危險,他和她在一起,也是在冒險,但是她不願意說,他也沒有非要問。

  「走吧,再不走,真動手了。」沈香引說著自顧自躺上床,抱著胳膊閉上眼睛。

  「鋪子,我送你,不用找齊宴。」說完這句話,鶴沖天往樓下走。

  「等等,走窗戶,我懶得下去鎖門。」一點情面不留了。

  鶴沖天走後,沈香引很快睡著,她其實沒這麼困,是掉入了夢魘之中。

  一片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烈火猙獰可怖。

  火中有焦黑扭曲的黑影掙扎嘶吼著。

  火焰燃燒席捲,吞噬蕭瑟的碧落古鎮。

  沈香引腦袋裡再次響起沒有音色的聲音,「厄水滋生業火……業火燎過,萬物不生。」

  這麼快,就來了嗎?

  紅燒排骨還沒吃呢……

  驚了一身汗,沈香醒不過來也開不了口,只能哼哼著低吟,腦海中的火越燒越凶。

  好熱,像是要把她也燒焦了。

  耳邊有低低的邪經吟唱,她很熟悉這個聲音,聲音越來越近,近到耳邊,鑽入耳孔,像是有人在耳邊兇惡急切的大喊。

  她誰也靠不上,只有自己,這世界,原本每個人就是獨立,靠不得其他任何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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