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中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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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常死了??

  誰殺的??

  收到這條消息之後,魏長天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69Ŝнⓤ𝔁.ⓒᗝ𝐦 🍧🐊

  杜常是馗龍的人,所以能從楊柳詩手中逃走並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這才過去多久人就死了?

  毫無疑問,這事兒肯定不是楊柳詩乾的。

  那麼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出杜常的位置,並且有能力殺掉一個馗龍之人?

  皺著眉頭,魏長天並未想太久,很快便得出了唯一一種可能性——

  杜常是呂鴻基殺的。

  只是,呂鴻基為什麼要殺杜常?

  就因為身份暴露了?沒用了?

  可不管怎麼說杜常也是「功臣」啊,這就卸磨殺驢了?

  沒道理啊

  手扶額頭,魏長天不禁越想越湖塗。

  杜常的死本身沒什麼。

  但他是死於誰手,以及那人為何要殺他卻是一個關鍵問題。

  此時此刻,雖然魏長天沒有任何證據,可他卻總隱隱有種感覺

  杜常,是被楚先平設計弄死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楚先平究竟要做什麼?

  他不是跟呂鴻基搞到一起去了麼?為什麼還要幫自己?

  朝陽升起,晨霧慢慢地向遠處散去,露珠反射著點點光輝,在窗外的葉梢上閃爍著。💚💎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魏長天想了好半天,然後終於站起身,隨手抓起星辰刀鞘推門而去。

  新奉,安定郡。

  作為新奉距離大回最近的一個郡,安定郡落入後者之手已有月余。

  不過大回雖然占領了這裡,卻並未駐紮太多守軍,也沒有做什麼打砸搶燒的事情。

  所以對安定百姓而言,他們的生活與此前差別不大。

  「客官可是要喝茶?」

  「咱家的茶湯每客只需兩文錢,您喝多少都是兩文!」

  「」

  安定城外的官道邊開著一家茶攤,肩搭汗巾的漢子正在熱情的招呼幾個剛剛自一輛馬車上走下的客人。

  這幾人的穿著皆十分不俗,明顯身份不同尋常。

  不過對於開茶攤的漢子而言,他才不管來人是尊是卑,一律都是笑臉相迎。

  「幾位,可是剛剛趕了一夜的路?」

  「大清早的露寒,您幾位要不進屋裡坐?屋中燃著炭哩!」

  「呵呵,不必了,我們只是歇歇腳而已。」

  對面,衣著最普通,但氣質卻是最不凡的中年男人笑著擺了擺手,身後立馬便有人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遞到店家手裡。

  「掌柜的,今早你這茶攤我們包了。」

  「啊?」

  手捧著銀子,嘴巴微微張大,漢子顯然有些吃驚。💢😝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不過這份驚訝很快就變成了驚喜,他忙不迭將碎銀收入懷中,臉上堆笑道:

  「是是!幾位客官隨便坐,小人這就去沏茶!」

  「嗯。」

  中年男人點點頭,旋即便邁步走到一顆大樹下的木桌便坐下。

  一個年輕公子坐在了他對面,而其餘幾人則是侍立在稍遠一些的位置。

  「先平兄弟」

  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忙碌的茶攤掌柜,中年男人將視線挪到對面的年輕公子身上。

  「那個泄密之人已於一刻鐘前死了。」

  「是麼?」

  年輕公子表情不變,微微頷首道:「那就如之前所說,我白殿前輩之事就此作罷。」

  「如此甚好。」

  中年男人笑了笑,語氣有幾分玩味:「不過先平兄弟,你說巧不巧,就在那人死前兩個時辰,他的身份恰好暴露了。」

  「要知道他此前隱藏在魏長天身邊兩年都未出事,為何偏偏就在這時候被發現了?」

  「是不是有人告了密?」


  「告密?」

  年輕公子微微一笑:「呂舵主,既然是告密,那告密之人總得知曉那人的身份吧。」

  「你若真有此懷疑,那自己查便是,問我做什麼?」

  「呵呵,先平兄弟,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遮遮掩掩便就沒意思了」

  微微眯起眼睛,中年男人的語氣漸漸變得陰冷:「你早就猜出杜常是我的人了吧。」

  「」

  嫩綠的草葉上滾動著瑩瑩露珠,晨風送來了幽幽茶香。

  小小的木桌就如同一方棋桌,桉上棋局已然到了短兵相接的程度。

  「是,我確早已猜到了。」

  直視著中年男人,年輕公子的眼神同樣變得陰沉:「呂舵主,你懷疑是我將他的身份泄露給魏長天的?」

  「不然呢?」

  中年男人嘴角噙起一絲冷笑:「先平兄弟,難道我不該懷疑你麼?」

  「呵呵,你懷疑誰是你的事。」

  年輕公子譏笑著搖了搖頭:「我沒興趣跟你解釋什麼。」

  「是沒興趣解釋,還是沒法解釋?」

  身子前傾,中年男人的語氣越發冰冷,彷佛隨時都會做些什麼。

  不過也就在此時,那個茶攤掌柜卻恰好拎著一壺熱茶走了過來。

  「兩位客官,咱家的茶算不得多好,但卻解渴。」

  將兩個茶碗擺在二人面前,漢子笑著說道:「您二位嘗嘗,有事再喚小人!」

  「」

  有事叫我。

  這本來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但此時此刻卻彷佛有著一層另外的含義。

  因為漢子說這句話時壓根沒看中年男人,目光竟始終落在那個年輕公子的身上。

  茶水溫熱,有幾片嫩葉在碗中沉浮。

  好像時間定格了一瞬,當茶攤掌柜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在場之人除了楚先平之外都勐地扭頭看向了前者。

  而這個剛剛還十分淳樸的大漢此時臉上竟無半點慌張之色,只是看著楚先平輕輕拱了拱手。

  「公子,小人就在一旁,有事兒您說話。」

  「嗯。」

  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楚先平的目光還是那般波瀾不驚。

  他瞥了一眼表情微變的呂鴻基,平靜說道:

  「呂舵主,你不會當真以為我是孤身一人來的吧。」

  「」

  臉色從紅轉青,又從青變得正常,呂鴻基看著楚先平,臉上的陰冷之色一點點褪去。

  他抬眼掃視了一圈這不大不小的茶攤,幽幽回答: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一人來的,不過呵呵,先平兄弟好手段啊。」

  「手段談不上,只是惜命而已。」

  楚先平笑了笑,輕輕將茶碗擱下。

  「呂舵主,杜常的身份確不是我說出去的。」

  「我既然已與魏長天分道揚鑣,自然不會做這般沒有好處的事。」

  「並且我之前可是已經提醒過你了。」

  「凡事別太自信,魏長天他並非尋常之輩。」

  「呂舵主,你沒聽我的勸告,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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