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人證道
「嗯？」
李旭此時忽然從玉冊殿中感應到一縷極度輕微的波動。
一般情況他不會將這般輕微波動當回事。
因為這不屬于禁忌災禍的動靜，大概率也就是諸天萬界的極道至尊或帝者在釋放威能。
他自然不可能去多管閒事查看人家在幹什麼。
但問題是。
這一次的輕微波動卻距離他非常近。
近到就在他腳底下的那種情況。
而這卻是很不正常的。
怎麼可能有人敢在天庭遺址、他的眼皮底下釋放什麼極道威能？
但這其實還不是最奇怪和詭異。
真正讓李旭都感到很驚訝的是。
若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釋放極道威能。
那麼他必然可以第一時間甚至提前就直接察覺到，根本不需要藉助玉冊殿去捕捉那種動靜。
現在的情況是。
若不是沒有玉冊殿。
他壓根就不知道有人在天庭下面，就是他的眼皮底下隱晦地釋放了極道威能。
李旭帶著驚疑，一念之間便直接離開鬥牛宮。
天庭遺址就懸浮於浩瀚深空之中。
不過因為有殘存的神話秩序壓著，四周時空混亂，多的是虛空亂流，至少得是人間上層強者才能靠近。
…………
李旭忽然就出現在天庭遺址下方的某片隕石群區域。
他收斂了自身威勢，沒有引發什麼恐怖動靜，也就只是自然透出的大帝氣韻壓得四周虛空近乎凝滯，這裡所謂的混亂與危險於他而言自然不值一提。
「一個聖人？」
李旭在這裡看到了一個人，聖人境界，而且非常年輕，最多兩三百歲，至少相較於他而言很年輕，等若小毛孩。
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境界，顯然屬於當世天驕。
呼！
李旭一揮手，一轉身，直接便將這人帶回了天庭遺址。
然後稍微檢查了這位年輕聖人的情況。
只是。
「沒什麼特別的，為什麼會有讓我都無法察覺的超常威能出現？」
李旭只發現這人的神魂剛剛遭受了損傷，然後意識暫時沉眠。
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其他發現。
至於這人為什麼神魂受損，在他看來像是外部造成的傷害，也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總之。
即便以他這位當世無敵大帝的威能，都無法在這人身上發現任何超規格的力量存在。
轟！
李旭的大帝級意念稍動，虛空顫動間無數天地造化、精華匯聚而來，最終形成一道氤氳璀璨的神源光華。
他隨意便將這道神源光華打入了這昏迷的年輕聖人體內，滋養著其全身上下。
這種匯聚宇宙造化的神源都可以鎮封生靈命元，以此苟存漫長歲月。
本身就是一種價值極高的造化之物。
對於尋常人而言稱得上大機緣。
但這樣的大機緣，任何帝級人物都可以煉化出來。
李旭這樣的無敵大帝則更加不費力。
得到神源滋養。
這位神魂受損的年輕聖人不出數日便甦醒了。
他甦醒之後，先是迷茫，然後便注意到了李旭的存在。
雖然李旭現在不顯大帝威勢。
但這位年輕聖人只看了李旭一眼便能認出其身份。
因為即便沒有那種恐怖的大帝威勢，但自然透出的那種無形氣韻，就已經極具衝擊力，那是一種真正世上無敵、蔑視萬古的超然神采。
只看一眼都感到心靈震顫，根本不敢直視。
「天火大帝！」
那年輕聖人很震驚，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沒了意識，醒來還會面對這樣一位當世最恐怖存在。
「你為何來這裡……」
李旭無所謂這年輕人的反應，直接詢問對方的情況，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因而神魂受損等。
但一番交談下來。
李旭也就只是知道對方名為張青鋒。
出身於某個星域的大家族勢力，因幼時抓周選了劍便被改名為青鋒。
後面確實展現出極強劍道天賦，如今也是當代天驕，十分強大但卻又比較低調。
他在家族附近的十幾個星域頗有幾分威名，但論名氣又比不了那些名揚整個元初界的天驕。
但在李旭看來。
這張青鋒確實很不錯，稱得上絕世天驕，甚至在宇宙運勢鼎盛年代足可競逐證道無敵之路。
在元初界如今靜默時代。
張青鋒要是不低調的話，可能都足可殺出一個當世最強天驕威名。
這樣的人物，是有能力證道成帝的。
只可惜。
元初界當世有大帝，便是那位羅武帝。
所以張青鋒註定不可能成帝。
「你自便吧……」
李旭了解完張青鋒的情況後，也看不出對方身上更多東西，便也暫不理會。
他沒有送張青鋒離開，任由其留在天庭遺蹟上。
以其聖人境界，雖說無力上天庭，但從天庭上跳下去還是死不了的。
李旭隨後返回鬥牛宮繼續自己的修煉。
時不時也有恐怖異象從鬥牛宮中傳出，激盪起層層超然火焰道韻。
但這般景象。
就算讓張青鋒一直觀摩，也看不透什麼，最多也就受點無上道韻浸染，天資高的可能會有些啟發。
「這天庭！」
張青鋒此刻仍然是比較懵逼的。
他確實失去了一小部分記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到這裡了，他身上應該是真的出了點什麼問題。
不然也不可能來到這裡，還驚動了天火大帝。
但天火大帝也就只是詢問了他一些情況，也沒有給他說明太多東西。
但若是拋開這一切。
他現在的情況就是……
他上天庭了！
張青鋒環顧四周，以他目前的眼界和見識，他只感覺這裡……遍地都是機緣！
天庭遺址確實已經顯得比較破敗混亂。
比如到處坑坑窪窪，而且很多昔日天宮遺址都已經脫離主位，飄蕩在各處，甚至不少都倒懸著四處浮動。
但即便如此。
這裡依舊極盡超然，充滿神話韻味。
至少。
這裡真真正正有八座仙光璀璨、萬千神話光華流轉的天宮，以及幾座孤零零的寶殿。
如此機緣擺在眼前。
張青鋒怎麼可能捨得就這樣離開天庭？
世間多得是人想要登臨天庭，瞻仰那個已經遠離人間的神話時代。
甚至以前都有無敵大帝拖家帶口直接常住天庭之上。
不過也就只有大帝還活著的時候可以這麼做。
因為一旦大帝死了，那你就下不去了，或者說下去了就再上不來了。
除非乾脆在天庭繁衍生息。
但天庭顯然沒有讓尋常生靈繁衍生息的條件。
所以到現在。
只有天火大帝一人能常駐於此。
張青鋒帶著朝聖的虔誠態度，慢慢邁開步伐到各處瞻仰。
他看了一個又一個的天宮、寶殿遺址，都能感受到殘留的一些神話氣韻，都格外不凡，讓他眼界大開，心境也隨眼界提升得到某種升華。
但路過天火大帝所在的鬥牛宮，他只敢遠遠觀望，非常恭敬行禮後才謹慎走開。
他又瞻仰了天庭最後未能被拔除的紫微宮、瑤池宮、輪迴宮……
但最後來到那個神話威名最盛的太昊宮時。
他忽然又感覺神魂出了點異常波動，隱約間差點又要失神。
但這極為隱晦且迅速消失，以至於像是錯覺。
張青鋒也無法追溯和深思，只能當作是被如此神話時代的天宮給震撼到了吧。
最後。
張青鋒來到了一處帝兵墳冢上。
這裡有著諸多帝兵碎片，甚至比較完整還能發揮不俗極道威能的帝兵都有。
「這是天火大帝留在這的？」
張青鋒看著這齣帝兵墳冢，能辨認出幾件頗有名氣的帝兵，但似乎那幾個帝兵主人都被天火大帝宰了。
那麼這個帝兵墳冢從何而來就很容易猜到了。
張青鋒沒有猶豫什麼，乾脆就在這裡閉關了。
因為這些帝兵殘存諸多無敵道韻，能給他不少啟發，其中也有和劍道以及雷道有關的。
而雷劍之道也正是他擅長的。
除此之外，天庭遺址這裡充斥神話氣韻，給人感覺十分舒服，很適合閉關悟道。
既然天火大帝沒有直接驅逐他。
那他乾脆就大膽點，留下了閉關得了。
……
一恍眼，八百多年就過去。
天庭遺址上。
張青鋒恭敬又不卑亢地向李旭道別：「天火大帝，晚輩先告辭了！」
「行，祝你能找到自己的無敵路。」
李旭看了眼張青鋒，淡淡回道
說罷。
張青鋒就離開天庭了。
而李旭看著張青鋒離去的身影，眉頭略皺。
他這些年確實發現了一些張青鋒的特異之處，但還是沒有看透個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張青鋒最特異的，就是他的雷劍之道有一種不尋常的『正確』。
這種『正確』有什麼不正常？
讓李旭來形容的話。
就像是一塊雕刻了字體的石板，石板上再鋪滿完全蓋過字體的沙子。
張青鋒的悟道，像是不斷抹去沙子，最後露出那既定好的正確的字體。
哪怕是並不直接相關的左上和右下部分道韻，他都可以先悟出來最後再補充中間部分的連成整體。
這就不太正常了。
哪有人可以先將起點和終點都走完了然後再走過程的？
不是說理論上不行。
而是這極為容易走岔路，導致最終無法成道。
悟道一定得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才行。
要是李旭之前融合天火和冥火道的時候敢這樣亂來，東一塊西一塊的，絕無可能成得了那種宏大超然的陰陽真火道。
但這其實還不是最不正常的。
李旭發現了張青鋒這個問題之後。
他主動出關，對張青鋒的雷劍之道進行了一些指導，啟發張青鋒對自身道法進行一番調整。
結果問題更大了。
張青鋒確實天資悟性極佳，在李旭的指導下，雷劍之道進展更快，也確實有了新的變化，愈發無暇強大。
李旭也能從張青鋒的雷劍之道中感受到自己加的那份私貨。
當然，他肯定不是亂教的，以他的大帝眼界和道法造詣，絕對足夠指引張青鋒走出一條適合他的無敵道法之路。
但即便如此。
張青鋒的雷劍之道依舊透出那種既定『正確』的感覺。
就是最後他自己拼湊新的道韻也一樣亂來都沒事，能完美銜接上有李旭私貨的雷劍之道。
似乎沙子底下的石板，也有一個涵蓋了李旭私貨的正確字體。
「不管怎麼來都絕對正確？」
李旭看出張青鋒的這種異常，搞得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因為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他都看不透的人？
還是說這張青鋒有獨特的道法悟性？
硬要這麼解釋其實也並非不可。
因為諸天萬界確實什麼樣的生靈都有可能出現。
「或者是受到了殘存神話秩序影響的人……」
李旭想到了最後一種可能。
若說有什麼層次的力量是他都難以看透的，那就只有神話秩序了。
像是玉冊殿那種監察諸天萬界的手段，他就沒有，也難以理解。
但那就是殘存神話秩序的威能。
不需要去理解，利用就行了。
李旭可以確定這張青鋒有問題，但卻找不出問題所在。
所以他也只能慢慢觀察。
但這幾百年的幾次相處。
雖然不是完全出於好意。
但他也算對張青鋒有幾分授道之恩……
…………
轉眼間。
又是近千年過去。
李旭這第二世也過去約四千歲了。
而這個時候。
即便他身處元初界，但也可以感應到玄黃界的宇宙運勢開始迴轉。
一個大世即將來臨。
玄黃界可能不久後的未來也要出一尊新的無敵大帝了。
而羅武帝如今大概也就五千歲左右，若是有做好養生的話，保底還有五千以上壽數。
李旭更是壽元充沛，再活萬載不成問題。
玄黃界要是再出新帝。
那諸天萬界可能要迎來一個更罕見的三尊無敵同處一世的輝煌時代。
但這種情況歷史上極少出現，可能都屈指可數。
可能出現三尊無敵的最大的變數自然就是本該在第一世晚年大戰就死掉的天火大帝。
然而。
世人還沒等來三尊無敵臨世的恐怖時代。
元初界。
在羅武帝還在世的情況下。
竟然有人引動了證道帝劫！
轟隆隆！
一片浩瀚無邊的雷海轟然出現，自星空之巔壓落，璀璨雷光照破深空，毀滅萬物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全宇宙！
世人無不被驚到，而發現是有人要渡劫證道更是震驚無比。
李旭此時忽然從玉冊殿中感應到一縷極度輕微的波動。
一般情況他不會將這般輕微波動當回事。
因為這不屬于禁忌災禍的動靜，大概率也就是諸天萬界的極道至尊或帝者在釋放威能。
他自然不可能去多管閒事查看人家在幹什麼。
但問題是。
這一次的輕微波動卻距離他非常近。
近到就在他腳底下的那種情況。
而這卻是很不正常的。
怎麼可能有人敢在天庭遺址、他的眼皮底下釋放什麼極道威能？
但這其實還不是最奇怪和詭異。
真正讓李旭都感到很驚訝的是。
若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釋放極道威能。
那麼他必然可以第一時間甚至提前就直接察覺到，根本不需要藉助玉冊殿去捕捉那種動靜。
現在的情況是。
若不是沒有玉冊殿。
他壓根就不知道有人在天庭下面，就是他的眼皮底下隱晦地釋放了極道威能。
李旭帶著驚疑，一念之間便直接離開鬥牛宮。
天庭遺址就懸浮於浩瀚深空之中。
不過因為有殘存的神話秩序壓著，四周時空混亂，多的是虛空亂流，至少得是人間上層強者才能靠近。
…………
李旭忽然就出現在天庭遺址下方的某片隕石群區域。
他收斂了自身威勢，沒有引發什麼恐怖動靜，也就只是自然透出的大帝氣韻壓得四周虛空近乎凝滯，這裡所謂的混亂與危險於他而言自然不值一提。
「一個聖人？」
李旭在這裡看到了一個人，聖人境界，而且非常年輕，最多兩三百歲，至少相較於他而言很年輕，等若小毛孩。
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境界，顯然屬於當世天驕。
呼！
李旭一揮手，一轉身，直接便將這人帶回了天庭遺址。
然後稍微檢查了這位年輕聖人的情況。
只是。
「沒什麼特別的，為什麼會有讓我都無法察覺的超常威能出現？」
李旭只發現這人的神魂剛剛遭受了損傷，然後意識暫時沉眠。
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其他發現。
至於這人為什麼神魂受損，在他看來像是外部造成的傷害，也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總之。
即便以他這位當世無敵大帝的威能，都無法在這人身上發現任何超規格的力量存在。
轟！
李旭的大帝級意念稍動，虛空顫動間無數天地造化、精華匯聚而來，最終形成一道氤氳璀璨的神源光華。
他隨意便將這道神源光華打入了這昏迷的年輕聖人體內，滋養著其全身上下。
這種匯聚宇宙造化的神源都可以鎮封生靈命元，以此苟存漫長歲月。
本身就是一種價值極高的造化之物。
對於尋常人而言稱得上大機緣。
但這樣的大機緣，任何帝級人物都可以煉化出來。
李旭這樣的無敵大帝則更加不費力。
得到神源滋養。
這位神魂受損的年輕聖人不出數日便甦醒了。
他甦醒之後，先是迷茫，然後便注意到了李旭的存在。
雖然李旭現在不顯大帝威勢。
但這位年輕聖人只看了李旭一眼便能認出其身份。
因為即便沒有那種恐怖的大帝威勢，但自然透出的那種無形氣韻，就已經極具衝擊力，那是一種真正世上無敵、蔑視萬古的超然神采。
只看一眼都感到心靈震顫，根本不敢直視。
「天火大帝！」
那年輕聖人很震驚，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沒了意識，醒來還會面對這樣一位當世最恐怖存在。
「你為何來這裡……」
李旭無所謂這年輕人的反應，直接詢問對方的情況，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因而神魂受損等。
但一番交談下來。
李旭也就只是知道對方名為張青鋒。
出身於某個星域的大家族勢力，因幼時抓周選了劍便被改名為青鋒。
後面確實展現出極強劍道天賦，如今也是當代天驕，十分強大但卻又比較低調。
他在家族附近的十幾個星域頗有幾分威名，但論名氣又比不了那些名揚整個元初界的天驕。
但在李旭看來。
這張青鋒確實很不錯，稱得上絕世天驕，甚至在宇宙運勢鼎盛年代足可競逐證道無敵之路。
在元初界如今靜默時代。
張青鋒要是不低調的話，可能都足可殺出一個當世最強天驕威名。
這樣的人物，是有能力證道成帝的。
只可惜。
元初界當世有大帝，便是那位羅武帝。
所以張青鋒註定不可能成帝。
「你自便吧……」
李旭了解完張青鋒的情況後，也看不出對方身上更多東西，便也暫不理會。
他沒有送張青鋒離開，任由其留在天庭遺蹟上。
以其聖人境界，雖說無力上天庭，但從天庭上跳下去還是死不了的。
李旭隨後返回鬥牛宮繼續自己的修煉。
時不時也有恐怖異象從鬥牛宮中傳出，激盪起層層超然火焰道韻。
但這般景象。
就算讓張青鋒一直觀摩，也看不透什麼，最多也就受點無上道韻浸染，天資高的可能會有些啟發。
「這天庭！」
張青鋒此刻仍然是比較懵逼的。
他確實失去了一小部分記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到這裡了，他身上應該是真的出了點什麼問題。
不然也不可能來到這裡，還驚動了天火大帝。
但天火大帝也就只是詢問了他一些情況，也沒有給他說明太多東西。
但若是拋開這一切。
他現在的情況就是……
他上天庭了！
張青鋒環顧四周，以他目前的眼界和見識，他只感覺這裡……遍地都是機緣！
天庭遺址確實已經顯得比較破敗混亂。
比如到處坑坑窪窪，而且很多昔日天宮遺址都已經脫離主位，飄蕩在各處，甚至不少都倒懸著四處浮動。
但即便如此。
這裡依舊極盡超然，充滿神話韻味。
至少。
這裡真真正正有八座仙光璀璨、萬千神話光華流轉的天宮，以及幾座孤零零的寶殿。
如此機緣擺在眼前。
張青鋒怎麼可能捨得就這樣離開天庭？
世間多得是人想要登臨天庭，瞻仰那個已經遠離人間的神話時代。
甚至以前都有無敵大帝拖家帶口直接常住天庭之上。
不過也就只有大帝還活著的時候可以這麼做。
因為一旦大帝死了，那你就下不去了，或者說下去了就再上不來了。
除非乾脆在天庭繁衍生息。
但天庭顯然沒有讓尋常生靈繁衍生息的條件。
所以到現在。
只有天火大帝一人能常駐於此。
張青鋒帶著朝聖的虔誠態度，慢慢邁開步伐到各處瞻仰。
他看了一個又一個的天宮、寶殿遺址，都能感受到殘留的一些神話氣韻，都格外不凡，讓他眼界大開，心境也隨眼界提升得到某種升華。
但路過天火大帝所在的鬥牛宮，他只敢遠遠觀望，非常恭敬行禮後才謹慎走開。
他又瞻仰了天庭最後未能被拔除的紫微宮、瑤池宮、輪迴宮……
但最後來到那個神話威名最盛的太昊宮時。
他忽然又感覺神魂出了點異常波動，隱約間差點又要失神。
但這極為隱晦且迅速消失，以至於像是錯覺。
張青鋒也無法追溯和深思，只能當作是被如此神話時代的天宮給震撼到了吧。
最後。
張青鋒來到了一處帝兵墳冢上。
這裡有著諸多帝兵碎片，甚至比較完整還能發揮不俗極道威能的帝兵都有。
「這是天火大帝留在這的？」
張青鋒看著這齣帝兵墳冢，能辨認出幾件頗有名氣的帝兵，但似乎那幾個帝兵主人都被天火大帝宰了。
那麼這個帝兵墳冢從何而來就很容易猜到了。
張青鋒沒有猶豫什麼，乾脆就在這裡閉關了。
因為這些帝兵殘存諸多無敵道韻，能給他不少啟發，其中也有和劍道以及雷道有關的。
而雷劍之道也正是他擅長的。
除此之外，天庭遺址這裡充斥神話氣韻，給人感覺十分舒服，很適合閉關悟道。
既然天火大帝沒有直接驅逐他。
那他乾脆就大膽點，留下了閉關得了。
……
一恍眼，八百多年就過去。
天庭遺址上。
張青鋒恭敬又不卑亢地向李旭道別：「天火大帝，晚輩先告辭了！」
「行，祝你能找到自己的無敵路。」
李旭看了眼張青鋒，淡淡回道
說罷。
張青鋒就離開天庭了。
而李旭看著張青鋒離去的身影，眉頭略皺。
他這些年確實發現了一些張青鋒的特異之處，但還是沒有看透個中到底有什麼秘密。
張青鋒最特異的，就是他的雷劍之道有一種不尋常的『正確』。
這種『正確』有什麼不正常？
讓李旭來形容的話。
就像是一塊雕刻了字體的石板，石板上再鋪滿完全蓋過字體的沙子。
張青鋒的悟道，像是不斷抹去沙子，最後露出那既定好的正確的字體。
哪怕是並不直接相關的左上和右下部分道韻，他都可以先悟出來最後再補充中間部分的連成整體。
這就不太正常了。
哪有人可以先將起點和終點都走完了然後再走過程的？
不是說理論上不行。
而是這極為容易走岔路，導致最終無法成道。
悟道一定得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才行。
要是李旭之前融合天火和冥火道的時候敢這樣亂來，東一塊西一塊的，絕無可能成得了那種宏大超然的陰陽真火道。
但這其實還不是最不正常的。
李旭發現了張青鋒這個問題之後。
他主動出關，對張青鋒的雷劍之道進行了一些指導，啟發張青鋒對自身道法進行一番調整。
結果問題更大了。
張青鋒確實天資悟性極佳，在李旭的指導下，雷劍之道進展更快，也確實有了新的變化，愈發無暇強大。
李旭也能從張青鋒的雷劍之道中感受到自己加的那份私貨。
當然，他肯定不是亂教的，以他的大帝眼界和道法造詣，絕對足夠指引張青鋒走出一條適合他的無敵道法之路。
但即便如此。
張青鋒的雷劍之道依舊透出那種既定『正確』的感覺。
就是最後他自己拼湊新的道韻也一樣亂來都沒事，能完美銜接上有李旭私貨的雷劍之道。
似乎沙子底下的石板，也有一個涵蓋了李旭私貨的正確字體。
「不管怎麼來都絕對正確？」
李旭看出張青鋒的這種異常，搞得他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因為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他都看不透的人？
還是說這張青鋒有獨特的道法悟性？
硬要這麼解釋其實也並非不可。
因為諸天萬界確實什麼樣的生靈都有可能出現。
「或者是受到了殘存神話秩序影響的人……」
李旭想到了最後一種可能。
若說有什麼層次的力量是他都難以看透的，那就只有神話秩序了。
像是玉冊殿那種監察諸天萬界的手段，他就沒有，也難以理解。
但那就是殘存神話秩序的威能。
不需要去理解，利用就行了。
李旭可以確定這張青鋒有問題，但卻找不出問題所在。
所以他也只能慢慢觀察。
但這幾百年的幾次相處。
雖然不是完全出於好意。
但他也算對張青鋒有幾分授道之恩……
…………
轉眼間。
又是近千年過去。
李旭這第二世也過去約四千歲了。
而這個時候。
即便他身處元初界，但也可以感應到玄黃界的宇宙運勢開始迴轉。
一個大世即將來臨。
玄黃界可能不久後的未來也要出一尊新的無敵大帝了。
而羅武帝如今大概也就五千歲左右，若是有做好養生的話，保底還有五千以上壽數。
李旭更是壽元充沛，再活萬載不成問題。
玄黃界要是再出新帝。
那諸天萬界可能要迎來一個更罕見的三尊無敵同處一世的輝煌時代。
但這種情況歷史上極少出現，可能都屈指可數。
可能出現三尊無敵的最大的變數自然就是本該在第一世晚年大戰就死掉的天火大帝。
然而。
世人還沒等來三尊無敵臨世的恐怖時代。
元初界。
在羅武帝還在世的情況下。
竟然有人引動了證道帝劫！
轟隆隆！
一片浩瀚無邊的雷海轟然出現，自星空之巔壓落，璀璨雷光照破深空，毀滅萬物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全宇宙！
世人無不被驚到，而發現是有人要渡劫證道更是震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