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拍賣會（中）
「喂，咱們在哪啊？」
何睿峰望著面前的大雪飄飄，和身後距離極遠的村鎮，和身前同樣距離極遠的收容中心，不由得吐槽道，「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為什麼傳送的中轉站會設在這裡啊？」
「其實這也是有很多考量的。」上官玉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設在這裡除了成本低以外，還有對於民生，管理難度等多方面的考慮。」
「所以主要原因還是成本對吧。」何睿峰黑著臉吐槽了一句，「那邊正在朝這邊開過來的是擺渡車對吧。」
「真窮，竟然還是擺渡車接送，明明都有傳送陣了難道不應該設一個可以直接到達目的地的傳送陣嗎？」
「閉嘴。」張杰扶額，「別丟了咱們北洲三級001分部的臉面。」
是的，他們三人現在正處在去往北洲五級總部的傳送陣上。
途中一共要經過五個中轉站，因為邢冬艷沒錢設一個一次性傳送到位的傳送陣，只能退而求其次多設幾個了。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用深空科技的傳送裝置，而是用這種自己家道士和不專業的畫家造出來的傳送陣。」在傳送第三次後，何睿峰捂著腦袋，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要知道，我們和深空科技的關係一直不太好，而這樣在各個區域之間安全穿梭的技術是十分關鍵的核心技術。」
「為了防止關鍵時刻被卡脖子，只好這樣不斷實踐自研產品。」張杰無奈的解釋道，「這玩意已經是第六代了，還是如此的難用。」
……
北洲五級分部傳送陣以南，TL市郊外。
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異常出現之前這裡是連綿的礦山，現在礦工們都已經遷入鐵嶺當起了市民，或者入職收容中心，只留下他們當初工作的礦坑。
車燈割裂了夜幕，一輛黑色越野車從雪地上飛躍而過，穿越一旁的無數礦坑駛向目的地。劉師棋駕駛，劉琪坐在副駕駛座上查看定位軟體。
「這種鬼地方怎麼還會有傳送陣？」劉師棋問。
「確實是有傳送陣的，不過廢棄了很多年，承載力也很小。」劉琪說，「本來是和北洲三級001分部雙線連接的，但是疏於維護，就成現在這樣了。」
她還是黑色西裝搭配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辮，戴一副平光眼鏡，作為劉銘謙六個分身……現在暫時是五個，裡面唯一一個女孩，長相還算清秀。
「就是那裡，前方的雪地下方埋著的。」劉琪說。
不可思議地，在荒無人煙的雪地上出現了一個法陣。
「這個法陣就修建在幾年之前，那時候無論是總部和北洲三級001分部都沒錢。」劉琪又說。
劉師棋把車停在傳送陣前面盡頭，讓大燈迎著傳送陣照射。
「還有三分鐘，既然是傳送陣的話，應該會準時。」劉琪說。
「簡單地準備一下吧，好歹有個歡迎儀式的樣子，部長說了不要虐待他們，我們就對他們好些。」劉師棋端坐在越野車的保險槓上。
劉琪在發動機艙蓋上鋪了一張雪白的餐巾，擺下三個鬱金香杯，打開香檳把杯子一一斟滿，又把一束明黃色的鬱金香擺在酒杯旁。
劉師棋不準備熱烈擁抱那些人．首先他很討厭跟人有身體接觸，其次誰知道有哪些異常物可以讓別人知道他僅僅是個人格分身呢。
而且從履歷來看這個三人團隊是由暴力狂和工作狂還有一個癱了一周的病人組成，對於這三種人劉師棋都沒有太多好感。
從傳送陣的方向傳來了轟鳴聲，陰雲密布的天空中飄下鵝毛大雪，一道光柱攜裹風雷撲近這裡。
「還算準時。」劉師棋看了一眼表。
光柱砸到傳送陣的瞬間向周圍濺射著刺眼的火花。
劉師棋叼上一根雪茄，光柱漸漸消失，劉師棋端坐不動：「001分部的諸位誰帶了打火機？借個火！」
他盯著逐漸稀薄的光芒，眼中好似有著萬花筒在轉動，這是他搭載了一件可以獲得觀察能力的異常後獲得的能力。
代價是會讓自己看到的人獲得一種被審視，被窺視的感覺。
所以劉師棋很少正眼看人，不希望對方因為感覺自己的信息被他的眼神所窺探而覺得不舒服。
劉師棋想以空間傳送過來的暈眩感，還是經歷了五次連續傳送，光柱里的人該暈頭轉向，有些大概正趁著光柱還未散去，在狂吐不止吧？
三柄傘飄出了光柱。
三個人穿著同樣質地的帶著披風的制服，腳下是加厚的防水靴。
三柄紙傘中一柄畫著一推篝火，一柄畫著一個天平，最前面的那柄最是威武，什麼都沒畫，只有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些許風霜」，居中。
最前面那人腰間還掛著一個籠子，裡面是一隻白色的蟬。劉師棋被震住了，分部這次派出的是要去參加拍賣會的隊伍嗎？
「見鬼，這是傳送終點嗎麼？咱們傳送幾次了？」篝火說。
「真夠冷的，他們就不知道把傳送陣修的近一點麼？」天平抱怨。
「我們真的有必要穿成這樣麼？」篝火又說。
「說是裝備部李老特製的，祝我們這一次行動一帆風順，順帶一提披風好像可以扯過來硬化當盾牌，這是唯一實用的點了。」天平聳聳肩。
「傑哥你說總部會不會派郵遞員職業的人來接我們？這樣就可以直接傳送總部了。」篝火看似很憧憬。
「有可能，總部對於接待還是很用心的。」些許風霜看似自命為團隊中的嚮導職位。
劉師棋覺得自己有點迷失，聽這番對話這不像是參加拍賣會的代表團，倒像是來總部參觀的風情游團。
聽起來他們很期待傳送陣前有著空間系職者，可以直接把他們送到總部去就好了，他們已經穿好了狂歡的服裝，就等著過兩天直接和其他分部的一起去中州總部參加拍賣會了！
拜託啊，你們幾個是來的最晚的一批人好不好啊？
劉師棋心中湧起怒火。
自從臥底進入收容中心他很少這麼生氣，一直在盡力維持著好好先生的人設。
就算這樣也是要讓他憤怒從而暴露臥底的身份嗎……
「冷靜一點。」劉琪拍了拍劉師棋的肩膀，「雖然咱們是由人格碎片演化而來的分身，容易情緒失控，也不能就這樣輕易動怒啊。」
「前面還有分部的隊伍呢，這個北洲三級001分部我有印象，好像就是劉瀏失敗的地方。」
「不能不去提防。」
盛怒之下劉師棋的眼神更加冷厲……這時候走在最前面的「些許風霜」扭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
張杰其實什麼都沒有看清，他只是眼睛不太舒服。
主要是之前的光柱裡面的光太晃眼了，他和一隻有複眼的蠱蟲的視力共享之後就一直不太舒服。
此刻那對原本屬於蠱蟲的妖冶的蟲瞳是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
陰邪中夾雜著窺視感的眼神順著那雙蟲瞳射入劉師棋的腦海，劉師棋只覺得控制不住地要後仰要閃避，仿佛被一隻毒蟲蜇傷了一般。
劉師棋此刻就預感到接下來的接待任務會十分之艱巨。
此時的風情游旅行團根本沒有注意到劉師棋這位接待員的存在，聊著天就從他面前過去了，自顧自地往越野車裡面扔行李。
劉師棋感覺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勁敵……最可怕的敵人往往都是你最不了解的人，跟這幫不可思議的傢伙比起來，異常那種東西都更有邏輯可循。
憑藉記憶他很快確認了這三個人的身份，「些許風霜」張杰？唯一一個從蠱寨逃出來的人，曾經火種西南的天才，三級武卒，身上還有許多奇怪的蠱蟲。
「篝火」何睿峰，北洲三級001分部新入職的員工，職者途徑不詳，據說是一位工作狂，創造出陪一個異常聊天長達九個小時的紀錄，堪稱火種公司史上最強工作狂。
「天平」上官玉，同樣是北洲三級001分部新入職的員工，疑似和上一代天師上官天鴻有聯繫，但職業卻不是道士途徑。
這麼想來這個廢柴團成分也是有點複雜啊，劉師棋偷偷收起了居高臨下的心。
「篝火」何睿峰從車裡探出頭來：「我是……何睿峰，你們……」
他還揮舞著一張自己的名片，劉師棋明白了，這三個人根本就是把他看成了導遊。
劉師棋深吸一口氣壓住怒氣：「在下劉師棋，職業群愈使徒，北洲五級總部派來的接待員，負責你們……」他頓了頓，「以及所有北洲下轄分部有關拍賣會這一活動的所有事宜。」
何睿峰一楞，想不到這導遊居然是總負責人，那剛才確實有點輕慢人家了。於是他趕緊回答道：「哦哦哦，你好你好，幸會幸會。」
劉師棋臉上微微抽搐。
上官玉已經半閉眼睛快睡著了，她本來新近更換了身體，精神和這一具身體還不是很適應，正好藉機養養神。
「張杰？你是這個組的組長吧？」劉師棋只得轉問張杰，至少跟猥瑣的二貨和已經睡著了的人相比，張杰還算正常人。
「我是，開車吧。」
張杰揮揮手，他已經上車了可這個接待的傢伙居然還不開車，他有些不解，不過他絲毫沒有看輕劉師棋的意思，他只是想儘快走完流程回家。
畢竟這一次是去參加拍賣會，而部長竟然沒給批經費，那他參加這玩意也沒多大用。
倒是蜂巢9-基因工坊那邊的單線接頭人還給了點零花，說是可以看著買一點。
真摳！
話說回劉師棋，他再次深呼吸，強壓心中的怒火，把一張文件遞給張杰：「請組長簽字。」
張杰掃了一眼不太理解這樣的什麼「遺體處理方案」、「風險承擔協議」、「保險檔次界定」都是什麼玩意。
「這是？」張杰問道，「不是去參加拍賣會嗎，怎麼還要簽這種東西？」
「不，雖然這次的任務風險係數不高，但是你們需要在這邊暫住三到五天，等所有分部到齊了再前往中州六級總部去參加拍賣會。」劉師棋面無表情。
「在這期間，北洲五級總部內的異常造成的任何傷亡責任均由受害者承擔。」
於是張杰爽快地簽字。
「北洲總部其實比我想的要好，」何睿峰點評道，「至少你們的工作做得很細緻。」
「話說我們在裡面居住的時候能不能去協助你們對異常進行工作啊，不要錢的。」
劉師棋不知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是該笑納這份讚賞並且鼓勵他這樣的幫助工作的態度呢，還是一巴掌抽過去怒喝說，「少用這種『領導上山下鄉視察工作』的態度跟我說話」！
「那麼今後的幾天裡，請各位多多關照。」劉師棋最終只是說。
何睿峰望著面前的大雪飄飄，和身後距離極遠的村鎮，和身前同樣距離極遠的收容中心，不由得吐槽道，「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為什麼傳送的中轉站會設在這裡啊？」
「其實這也是有很多考量的。」上官玉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設在這裡除了成本低以外，還有對於民生，管理難度等多方面的考慮。」
「所以主要原因還是成本對吧。」何睿峰黑著臉吐槽了一句，「那邊正在朝這邊開過來的是擺渡車對吧。」
「真窮，竟然還是擺渡車接送，明明都有傳送陣了難道不應該設一個可以直接到達目的地的傳送陣嗎？」
「閉嘴。」張杰扶額，「別丟了咱們北洲三級001分部的臉面。」
是的，他們三人現在正處在去往北洲五級總部的傳送陣上。
途中一共要經過五個中轉站，因為邢冬艷沒錢設一個一次性傳送到位的傳送陣，只能退而求其次多設幾個了。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用深空科技的傳送裝置，而是用這種自己家道士和不專業的畫家造出來的傳送陣。」在傳送第三次後，何睿峰捂著腦袋，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要知道，我們和深空科技的關係一直不太好，而這樣在各個區域之間安全穿梭的技術是十分關鍵的核心技術。」
「為了防止關鍵時刻被卡脖子，只好這樣不斷實踐自研產品。」張杰無奈的解釋道，「這玩意已經是第六代了，還是如此的難用。」
……
北洲五級分部傳送陣以南，TL市郊外。
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異常出現之前這裡是連綿的礦山，現在礦工們都已經遷入鐵嶺當起了市民，或者入職收容中心，只留下他們當初工作的礦坑。
車燈割裂了夜幕，一輛黑色越野車從雪地上飛躍而過，穿越一旁的無數礦坑駛向目的地。劉師棋駕駛，劉琪坐在副駕駛座上查看定位軟體。
「這種鬼地方怎麼還會有傳送陣？」劉師棋問。
「確實是有傳送陣的，不過廢棄了很多年，承載力也很小。」劉琪說，「本來是和北洲三級001分部雙線連接的，但是疏於維護，就成現在這樣了。」
她還是黑色西裝搭配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辮，戴一副平光眼鏡，作為劉銘謙六個分身……現在暫時是五個，裡面唯一一個女孩，長相還算清秀。
「就是那裡，前方的雪地下方埋著的。」劉琪說。
不可思議地，在荒無人煙的雪地上出現了一個法陣。
「這個法陣就修建在幾年之前，那時候無論是總部和北洲三級001分部都沒錢。」劉琪又說。
劉師棋把車停在傳送陣前面盡頭，讓大燈迎著傳送陣照射。
「還有三分鐘，既然是傳送陣的話，應該會準時。」劉琪說。
「簡單地準備一下吧，好歹有個歡迎儀式的樣子，部長說了不要虐待他們，我們就對他們好些。」劉師棋端坐在越野車的保險槓上。
劉琪在發動機艙蓋上鋪了一張雪白的餐巾，擺下三個鬱金香杯，打開香檳把杯子一一斟滿，又把一束明黃色的鬱金香擺在酒杯旁。
劉師棋不準備熱烈擁抱那些人．首先他很討厭跟人有身體接觸，其次誰知道有哪些異常物可以讓別人知道他僅僅是個人格分身呢。
而且從履歷來看這個三人團隊是由暴力狂和工作狂還有一個癱了一周的病人組成，對於這三種人劉師棋都沒有太多好感。
從傳送陣的方向傳來了轟鳴聲，陰雲密布的天空中飄下鵝毛大雪，一道光柱攜裹風雷撲近這裡。
「還算準時。」劉師棋看了一眼表。
光柱砸到傳送陣的瞬間向周圍濺射著刺眼的火花。
劉師棋叼上一根雪茄，光柱漸漸消失，劉師棋端坐不動：「001分部的諸位誰帶了打火機？借個火！」
他盯著逐漸稀薄的光芒，眼中好似有著萬花筒在轉動，這是他搭載了一件可以獲得觀察能力的異常後獲得的能力。
代價是會讓自己看到的人獲得一種被審視，被窺視的感覺。
所以劉師棋很少正眼看人，不希望對方因為感覺自己的信息被他的眼神所窺探而覺得不舒服。
劉師棋想以空間傳送過來的暈眩感，還是經歷了五次連續傳送，光柱里的人該暈頭轉向，有些大概正趁著光柱還未散去，在狂吐不止吧？
三柄傘飄出了光柱。
三個人穿著同樣質地的帶著披風的制服，腳下是加厚的防水靴。
三柄紙傘中一柄畫著一推篝火，一柄畫著一個天平，最前面的那柄最是威武，什麼都沒畫，只有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些許風霜」，居中。
最前面那人腰間還掛著一個籠子，裡面是一隻白色的蟬。劉師棋被震住了，分部這次派出的是要去參加拍賣會的隊伍嗎？
「見鬼，這是傳送終點嗎麼？咱們傳送幾次了？」篝火說。
「真夠冷的，他們就不知道把傳送陣修的近一點麼？」天平抱怨。
「我們真的有必要穿成這樣麼？」篝火又說。
「說是裝備部李老特製的，祝我們這一次行動一帆風順，順帶一提披風好像可以扯過來硬化當盾牌，這是唯一實用的點了。」天平聳聳肩。
「傑哥你說總部會不會派郵遞員職業的人來接我們？這樣就可以直接傳送總部了。」篝火看似很憧憬。
「有可能，總部對於接待還是很用心的。」些許風霜看似自命為團隊中的嚮導職位。
劉師棋覺得自己有點迷失，聽這番對話這不像是參加拍賣會的代表團，倒像是來總部參觀的風情游團。
聽起來他們很期待傳送陣前有著空間系職者，可以直接把他們送到總部去就好了，他們已經穿好了狂歡的服裝，就等著過兩天直接和其他分部的一起去中州總部參加拍賣會了！
拜託啊，你們幾個是來的最晚的一批人好不好啊？
劉師棋心中湧起怒火。
自從臥底進入收容中心他很少這麼生氣，一直在盡力維持著好好先生的人設。
就算這樣也是要讓他憤怒從而暴露臥底的身份嗎……
「冷靜一點。」劉琪拍了拍劉師棋的肩膀，「雖然咱們是由人格碎片演化而來的分身，容易情緒失控，也不能就這樣輕易動怒啊。」
「前面還有分部的隊伍呢，這個北洲三級001分部我有印象，好像就是劉瀏失敗的地方。」
「不能不去提防。」
盛怒之下劉師棋的眼神更加冷厲……這時候走在最前面的「些許風霜」扭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
張杰其實什麼都沒有看清，他只是眼睛不太舒服。
主要是之前的光柱裡面的光太晃眼了，他和一隻有複眼的蠱蟲的視力共享之後就一直不太舒服。
此刻那對原本屬於蠱蟲的妖冶的蟲瞳是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
陰邪中夾雜著窺視感的眼神順著那雙蟲瞳射入劉師棋的腦海，劉師棋只覺得控制不住地要後仰要閃避，仿佛被一隻毒蟲蜇傷了一般。
劉師棋此刻就預感到接下來的接待任務會十分之艱巨。
此時的風情游旅行團根本沒有注意到劉師棋這位接待員的存在，聊著天就從他面前過去了，自顧自地往越野車裡面扔行李。
劉師棋感覺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勁敵……最可怕的敵人往往都是你最不了解的人，跟這幫不可思議的傢伙比起來，異常那種東西都更有邏輯可循。
憑藉記憶他很快確認了這三個人的身份，「些許風霜」張杰？唯一一個從蠱寨逃出來的人，曾經火種西南的天才，三級武卒，身上還有許多奇怪的蠱蟲。
「篝火」何睿峰，北洲三級001分部新入職的員工，職者途徑不詳，據說是一位工作狂，創造出陪一個異常聊天長達九個小時的紀錄，堪稱火種公司史上最強工作狂。
「天平」上官玉，同樣是北洲三級001分部新入職的員工，疑似和上一代天師上官天鴻有聯繫，但職業卻不是道士途徑。
這麼想來這個廢柴團成分也是有點複雜啊，劉師棋偷偷收起了居高臨下的心。
「篝火」何睿峰從車裡探出頭來：「我是……何睿峰，你們……」
他還揮舞著一張自己的名片，劉師棋明白了，這三個人根本就是把他看成了導遊。
劉師棋深吸一口氣壓住怒氣：「在下劉師棋，職業群愈使徒，北洲五級總部派來的接待員，負責你們……」他頓了頓，「以及所有北洲下轄分部有關拍賣會這一活動的所有事宜。」
何睿峰一楞，想不到這導遊居然是總負責人，那剛才確實有點輕慢人家了。於是他趕緊回答道：「哦哦哦，你好你好，幸會幸會。」
劉師棋臉上微微抽搐。
上官玉已經半閉眼睛快睡著了，她本來新近更換了身體，精神和這一具身體還不是很適應，正好藉機養養神。
「張杰？你是這個組的組長吧？」劉師棋只得轉問張杰，至少跟猥瑣的二貨和已經睡著了的人相比，張杰還算正常人。
「我是，開車吧。」
張杰揮揮手，他已經上車了可這個接待的傢伙居然還不開車，他有些不解，不過他絲毫沒有看輕劉師棋的意思，他只是想儘快走完流程回家。
畢竟這一次是去參加拍賣會，而部長竟然沒給批經費，那他參加這玩意也沒多大用。
倒是蜂巢9-基因工坊那邊的單線接頭人還給了點零花，說是可以看著買一點。
真摳！
話說回劉師棋，他再次深呼吸，強壓心中的怒火，把一張文件遞給張杰：「請組長簽字。」
張杰掃了一眼不太理解這樣的什麼「遺體處理方案」、「風險承擔協議」、「保險檔次界定」都是什麼玩意。
「這是？」張杰問道，「不是去參加拍賣會嗎，怎麼還要簽這種東西？」
「不，雖然這次的任務風險係數不高，但是你們需要在這邊暫住三到五天，等所有分部到齊了再前往中州六級總部去參加拍賣會。」劉師棋面無表情。
「在這期間，北洲五級總部內的異常造成的任何傷亡責任均由受害者承擔。」
於是張杰爽快地簽字。
「北洲總部其實比我想的要好，」何睿峰點評道，「至少你們的工作做得很細緻。」
「話說我們在裡面居住的時候能不能去協助你們對異常進行工作啊，不要錢的。」
劉師棋不知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是該笑納這份讚賞並且鼓勵他這樣的幫助工作的態度呢，還是一巴掌抽過去怒喝說，「少用這種『領導上山下鄉視察工作』的態度跟我說話」！
「那麼今後的幾天裡，請各位多多關照。」劉師棋最終只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