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珠光
「阿姊……」
陸景人未到，聲已至！
陸姝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晃，有水灑出。
陸姝卻仿佛沒察覺一般，放下水杯，起身，便往外走……
她剛走出房門，一道身影已經如風一般沖了過來。
少年咧著嘴，笑得格外燦爛，看到她，更是眼睛一亮，嘴巴咧得更開，一嘴大白牙明晃晃的，活脫脫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正是她的傻弟弟。
這一刻，卻更像個孩子，一個得了好東西，回家急著跟阿姊炫耀分享，求表揚的孩子。
和出門時，截然不同。
那時候，他在假裝一個大人。
至少在陸姝眼裡是這樣。
陸景跑到阿姊面前一個急剎車剎住腳步，把一個木牌往阿姊手裡一塞，然後便望著阿姊嘿嘿傻笑起來！
陸姝垂眸望著手裡忽然被塞入的木牌，半晌沒能回神！
「阿姊，我過了！」「嘿嘿！」
少年的聲音極大，也極響，他很喜悅，也很激動。
陸姝抬起頭，眼中似乎有淚花閃過，不過更多的是高興，還有驕傲！
陸姝嘴唇動了兩次，才說出四個字：「阿姊知道。」
陸景錯開眼神，下一句話卻是大喇喇的：「阿姊，我快餓死了，快，快準備飯，對了，還有水，渴死了！」說著就往屋裡闖！
陸姝讓開，說道：「案几上有水。」
陸景衝過去，果然，杯子裡，滿滿一杯水，陸景抓起來就往嘴裡灌！
實在是太渴了！
誰能想到，武士選拔竟要這麼久，不僅不給飯，連一口水都沒有！
陸景連喝三大杯，才稍稍止住渴意，回頭對走進來的阿姊說：「下一次一定要帶水！」
陸姝有些心疼的說了聲「好！」她已經讓人把飯食端進來了。
這些都是她讓人早準備好的。
陸景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陸姝在陸景對面坐下，把木牌放下，拿起筷子幫弟弟夾菜，陸景便一心悶頭往下吃！
陸姝不時提醒慢點！
陸景極其難得地享受到了阿姊的溫柔對待！
終於，陸景放下碗筷，不是他覺得自己吃飽了，而是案几上的飯菜都被他幹完了。
等陸景身子向後氣喘勻了，陸姝才問：「這是……」她視線所指的是案几上的木牌。
陸景稍稍坐正身子，嘿嘿一笑道：「身份牌！」
「那這些刻痕是？」
提到這個，陸景便來了精神，開始跟阿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今日的選拔……
耳邊聽著弟弟的講述，陸姝重新拿起那塊一面刻著弟弟名字，一面刻滿劃痕的身份牌，也是考核牌，像她也跟著弟弟經歷了這麼一場選拔。
一關一關，一拳一劍，一劍一劍……
直到弟弟講完。
陸姝才盯著木牌下方那些短橫笑著問道：「這麼說你打敗了十二個挑戰者？」
「那是！」陸景脖子一揚，得意洋洋地說道。
陸姝抬頭望了如同驕傲大公雞一樣的弟弟一眼，問了一個問題：「你沒有向前挑戰？」
陸景一下子如同被扼住喉嚨的公雞一般，發不出聲音。
最後只能幹笑！
陸姝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身份牌還給陸景道：「收好！」
陸景忙點頭，然後覥著臉說道：「其實阿姊去，成績會更好，說不定還能幹掉那個八道！」
這一句話，大大取悅了阿姊大人。
陸姝臉上露出了微笑。
眼中卻是欣喜！
哪個少女還沒有夢呢。
借著弟弟的恭維，她也做了一把白日夢，想想還不行？
陸景走到門口又回來，他想起了一件事。
問道：「阿姊，咱們家有明珠嗎？」
自從父母離世後，家裡財物都是阿姊管著。
陸景也不曾過問，當然，他也不關心。
這還是他第一次問起有關財物的事。
陸姝抬起頭望了弟弟一會兒，見弟弟眼神澄澈，但又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開口說道：「有！」
然後又補了一句：「是大王賞的，也是阿母的遺物！」
說著起身，去裡屋取了一個盒子出來。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顆明珠，不大，但陸景還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陸姝把盒子推到陸景面前，說道：「想要，就拿去吧。」
陸景抬頭望著阿姊，最後很認真地說了聲：「好！」
接過了盒子。
陸景回到自己住處，先洗了個澡，洗去一天的疲勞和塵垢。
然後捧出木盒，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它。
一顆明珠，在暮色里，靜靜躺在裡面，更顯明亮！
陸景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裡取出了它！
然後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然後又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不知不覺，天就完全黑了。
陸景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忽然一根手指動了一下，指端出現了一點光，極小極微，如黑夜裡的一隻螢火蟲趴伏，甚至更弱，但這光更柔，也更瑩潤，是珠光，淡淡的珠光，出現在陸景指端。
陸景神情激動起來，他死死盯著指端那一點瑩瑩珠光，眼睛亮得嚇人！
他，他好像又發掘出了一點自己的異術！
採光，陸景想到了這個詞。
他好像能採光，現在能采的是珠光，那別的光呢？
陸景想到了天明花露中的晶瑩，或者說一點天光！
是否有聯繫？
應該是有的吧？
那天明花露的功效，是否，和這有關呢？
還有，既然他能採取珠光，那其他光呢？
比如火光？
想到火光，陸景立即放下明珠去點燈！
燈火點亮，陸景坐在燈前，盯著它，感受它，不時閉上眼睛。
然後，他呀了一聲，燒到手了。
好像不行，陸景收回被燒到手指，有些失望的目光重新落在明珠上！
燈火下的明珠，好像更亮了。
但陸景知道，這恐怕是錯覺。
他清楚的知道，他從這顆明珠上拿走了什麼！
這顆珠子，不可能更亮！
只能說是在夜裡，只有一盞燈！
陸景在燈下又盯著明珠看了一會。
然後閉上眼睛，又完成了一次採光。
這次再看，明珠確實暗淡了一些。
疲憊感襲上心頭，眼皮開始打架。
陸景放好珠子，吹滅油燈，上床睡覺。
畢竟明天還要早起。
而另一邊，陸姝卻沒睡，她在幫弟弟準備，明天要進入軍營集訓的東西。
接下來半年，陸景都會在軍營度過。
陸景人未到，聲已至！
陸姝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晃，有水灑出。
陸姝卻仿佛沒察覺一般，放下水杯，起身，便往外走……
她剛走出房門，一道身影已經如風一般沖了過來。
少年咧著嘴，笑得格外燦爛，看到她，更是眼睛一亮，嘴巴咧得更開，一嘴大白牙明晃晃的，活脫脫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正是她的傻弟弟。
這一刻，卻更像個孩子，一個得了好東西，回家急著跟阿姊炫耀分享，求表揚的孩子。
和出門時，截然不同。
那時候，他在假裝一個大人。
至少在陸姝眼裡是這樣。
陸景跑到阿姊面前一個急剎車剎住腳步，把一個木牌往阿姊手裡一塞，然後便望著阿姊嘿嘿傻笑起來！
陸姝垂眸望著手裡忽然被塞入的木牌，半晌沒能回神！
「阿姊，我過了！」「嘿嘿！」
少年的聲音極大，也極響，他很喜悅，也很激動。
陸姝抬起頭，眼中似乎有淚花閃過，不過更多的是高興，還有驕傲！
陸姝嘴唇動了兩次，才說出四個字：「阿姊知道。」
陸景錯開眼神，下一句話卻是大喇喇的：「阿姊，我快餓死了，快，快準備飯，對了，還有水，渴死了！」說著就往屋裡闖！
陸姝讓開，說道：「案几上有水。」
陸景衝過去，果然，杯子裡，滿滿一杯水，陸景抓起來就往嘴裡灌！
實在是太渴了！
誰能想到，武士選拔竟要這麼久，不僅不給飯，連一口水都沒有！
陸景連喝三大杯，才稍稍止住渴意，回頭對走進來的阿姊說：「下一次一定要帶水！」
陸姝有些心疼的說了聲「好！」她已經讓人把飯食端進來了。
這些都是她讓人早準備好的。
陸景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陸姝在陸景對面坐下，把木牌放下，拿起筷子幫弟弟夾菜，陸景便一心悶頭往下吃！
陸姝不時提醒慢點！
陸景極其難得地享受到了阿姊的溫柔對待！
終於，陸景放下碗筷，不是他覺得自己吃飽了，而是案几上的飯菜都被他幹完了。
等陸景身子向後氣喘勻了，陸姝才問：「這是……」她視線所指的是案几上的木牌。
陸景稍稍坐正身子，嘿嘿一笑道：「身份牌！」
「那這些刻痕是？」
提到這個，陸景便來了精神，開始跟阿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今日的選拔……
耳邊聽著弟弟的講述，陸姝重新拿起那塊一面刻著弟弟名字，一面刻滿劃痕的身份牌，也是考核牌，像她也跟著弟弟經歷了這麼一場選拔。
一關一關，一拳一劍，一劍一劍……
直到弟弟講完。
陸姝才盯著木牌下方那些短橫笑著問道：「這麼說你打敗了十二個挑戰者？」
「那是！」陸景脖子一揚，得意洋洋地說道。
陸姝抬頭望了如同驕傲大公雞一樣的弟弟一眼，問了一個問題：「你沒有向前挑戰？」
陸景一下子如同被扼住喉嚨的公雞一般，發不出聲音。
最後只能幹笑！
陸姝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身份牌還給陸景道：「收好！」
陸景忙點頭，然後覥著臉說道：「其實阿姊去，成績會更好，說不定還能幹掉那個八道！」
這一句話，大大取悅了阿姊大人。
陸姝臉上露出了微笑。
眼中卻是欣喜！
哪個少女還沒有夢呢。
借著弟弟的恭維，她也做了一把白日夢，想想還不行？
陸景走到門口又回來，他想起了一件事。
問道：「阿姊，咱們家有明珠嗎？」
自從父母離世後，家裡財物都是阿姊管著。
陸景也不曾過問，當然，他也不關心。
這還是他第一次問起有關財物的事。
陸姝抬起頭望了弟弟一會兒，見弟弟眼神澄澈，但又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開口說道：「有！」
然後又補了一句：「是大王賞的，也是阿母的遺物！」
說著起身，去裡屋取了一個盒子出來。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顆明珠，不大，但陸景還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陸姝把盒子推到陸景面前，說道：「想要，就拿去吧。」
陸景抬頭望著阿姊，最後很認真地說了聲：「好！」
接過了盒子。
陸景回到自己住處，先洗了個澡，洗去一天的疲勞和塵垢。
然後捧出木盒，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它。
一顆明珠，在暮色里，靜靜躺在裡面，更顯明亮！
陸景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裡取出了它！
然後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然後又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不知不覺，天就完全黑了。
陸景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忽然一根手指動了一下，指端出現了一點光，極小極微，如黑夜裡的一隻螢火蟲趴伏，甚至更弱，但這光更柔，也更瑩潤，是珠光，淡淡的珠光，出現在陸景指端。
陸景神情激動起來，他死死盯著指端那一點瑩瑩珠光，眼睛亮得嚇人！
他，他好像又發掘出了一點自己的異術！
採光，陸景想到了這個詞。
他好像能採光，現在能采的是珠光，那別的光呢？
陸景想到了天明花露中的晶瑩，或者說一點天光！
是否有聯繫？
應該是有的吧？
那天明花露的功效，是否，和這有關呢？
還有，既然他能採取珠光，那其他光呢？
比如火光？
想到火光，陸景立即放下明珠去點燈！
燈火點亮，陸景坐在燈前，盯著它，感受它，不時閉上眼睛。
然後，他呀了一聲，燒到手了。
好像不行，陸景收回被燒到手指，有些失望的目光重新落在明珠上！
燈火下的明珠，好像更亮了。
但陸景知道，這恐怕是錯覺。
他清楚的知道，他從這顆明珠上拿走了什麼！
這顆珠子，不可能更亮！
只能說是在夜裡，只有一盞燈！
陸景在燈下又盯著明珠看了一會。
然後閉上眼睛，又完成了一次採光。
這次再看，明珠確實暗淡了一些。
疲憊感襲上心頭，眼皮開始打架。
陸景放好珠子，吹滅油燈，上床睡覺。
畢竟明天還要早起。
而另一邊，陸姝卻沒睡，她在幫弟弟準備，明天要進入軍營集訓的東西。
接下來半年，陸景都會在軍營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