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跨年
不遠處，王翠翠正目瞪口呆地看向徐雲。
在她的邊上，是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
女的徐雲還有些印象，儘管已經很多年沒怎麼見過面，但是他還記得這女人就是王翠翠的母親——孟小花。
也是王同德王叔的妻……不對，是前妻。
而在她們身邊的，則是一個穿著長風衣，披著圍脖，看上去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花白，戴著細框眼鏡。
光看年紀，怎麼也有五十歲以上了。
身邊的孟小花也穿著米色長衣，踩著細高跟小皮鞋，手上捧著一杯冰美式。
李秀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孟小花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目光看向幾人，視線在徐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開口道：「好久不見。」
李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有什麼好見的？」
「李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放手對彼此都是更好的選擇。」
李秀氣呼呼地拉著徐長升直接離開，「我不跟賤人說話！」
孟小花臉色變了，咬著牙恨恨道：「看他們那沒見過市面的樣子，活該一輩子就爛在小縣城裡面。」
「守著自己那個破爛早餐鋪子，神氣什麼？！」
徐雲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步。
「徐家小子，你想幹什麼？」
徐雲平靜地說道：「我媽媽不會永遠待在小縣城，你也不會永遠在大城市當你所謂的人上人。」
孟小花面露譏諷：「呵呵，以為讀了幾年書就了不得了？現在環境不比以前了，你出來找工作一個月能拿幾千塊？」
「再說了，你這麼厲害，現在在哪個大醫院上班啊？鼓樓還是省人醫？」
「你看看我家女兒，認識的對象是某公司領導的兒子，等她一畢業就會安排她進去上班。」
孟小花在梁雅婷姣好的臉蛋和身段上掃了一眼。
「你呢？」
徐雲剛要開口，邊上的梁雅婷突然緊緊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對面幾人，像是一隻生氣的小老虎。
邊上的中年男人面露微笑：「呵呵，行了我們走吧。」
等眾人走遠之後，梁雅婷才突然放開徐雲的手，小聲說道。
「我剛才不想看你被欺負，才這樣的。」
徐雲從短暫錯愕中恢復過來，手心殘留的溫度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沒事。」
過了一會，梁雅婷才敢直視徐雲說道：「阿姨她們去哪裡了？」
「哦哦。」徐雲如夢初醒，「我打個電話問問。」
……
十分鐘後，徐雲在河邊的一條長椅上找到了爸媽。
「徐雲來了？」
李秀抬起頭看向他，視線最後落在抿著嘴的梁雅婷身上。
「唉，我就是替你王叔不值，自己操勞半輩子，簡直快把自己半條命搭進去了，結果快老了卻孤家寡人一個。」
「誰說不是呢。」徐長升抽著煙，神情複雜。
「不過你別說，老王最近精神頭還挺足的呵呵，雖然幹不了活，但是早餐鋪子那邊忙完之後，還會去工地找我們吹牛。」
「真的？」
「嗯，你王叔說自己感覺丟掉了肩膀上的擔子，以前賺了錢捨不得花，總是惦念著這對母女，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吃吃喝喝，要麼就是晚上去公園遛彎，別提多快活了。」
徐雲也感到開心：「那還挺不錯的，王叔能想開是好事！」
夜漸深，老兩口不願意摻和年輕人的跨年活動，便打著哈欠回了酒店。
「注意安全啊，外面人多。」
「行了老爸，我知道了！」
告別父母之後，徐雲和梁雅婷便坐上前往德基廣場的地鐵。
已經是深夜，地鐵上全部都是面色興奮的年輕人。
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手裡握著愛心氣球你儂我儂；三五成群的年輕學生，激動地暢聊著遊戲和未來。
到站之後，徐雲點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距離跨年正式到來還有三十分鐘。
「來吧，你一個我一個。」
徐雲從街邊的阿姨手中接過彩色氣球，粉色的給了梁雅婷，藍色的捏在手裡。
「謝謝！」
梁雅婷緊緊捏著五塊錢的氣球，心裡吃了蜜糖一樣甜。
還有一段時間，兩人便一前一後捏著氣球在廣場上漫無目的走著。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偌大的廣場竟有些水泄不通的感覺。
兩人這會被擁擠的人潮裹挾著，沒有多少自主的權利，能找到巴掌大的地方站穩腳跟，就算萬幸。
「人越來越多了，你抓著我。」
徐雲沉聲道：「現在至少幾萬人在這裡，萬一摔倒了，發生踩踏事件就不得了了！」
「行！」
梁雅婷笑著伸出手死死攥住徐雲的衣袖，目光時不時停留在不遠處的情侶們身上。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梁雅婷激動地將手中捏著的氣球扔向空中，視線立刻看向身邊的徐雲。
她激動興奮的心情立刻被潑了一盆冷水。
徐雲沒有回頭看她，而是掏出手機對著滿天空的氣球拍視頻。
跨年結束，聚集在廣場的眾人陸陸續續散場。
新的一年開始了，短暫沉溺於新年的喜悅之後，他們還要面對生活。
情侶們還要繼續接受時間的考驗；學生黨可能元旦之後就有期末考試。
回去的路上，徐雲想著自己新的一年中的工作重點。
首先，毋庸置疑的便是肌腱縫合。
儘管目前最常應用在肌腱縫合中的方法有改良Kessler和津下法，但是徐雲還是決定暫時只專攻改良Kessler法。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尤其是現在又沒有經驗足夠的老師可以請教。
其次便是爭取儘早主刀一些簡單的手術，比如骨折內固定裝置取出、簡單的克氏針固定這樣的手術。
但是目前來看，趙劍鋒還沒有想讓他嘗試的意圖。
深夜的計程車在霓虹燈下飛馳而過，車內光線昏暗，司機手握方向盤不停地打著哈欠，手機正播放著某小說平台的龍王贅婿爽文。
徐雲沉浸在未來的暢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邊上樑雅婷深深注視著的目光。
二零二六年，一月一日，南隴下了梁雅婷心心念念的雪，但是是雨夾雪。
天空灰濛濛，看不見雪花的蹤影。
下午晚些時候，徐雲父母便準備動身離南隴了，臨別前李秀拉著徐雲說了好多話。
當天晚上，徐雲也開著車回到了山剛市，因為第二天是梁雅婷白班。
梁雅婷剛坐下沒多久，同事小何便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問道。
「欸，最近咱們醫院很出風頭的那個徐雲，你認識不？」
在她的邊上，是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
女的徐雲還有些印象，儘管已經很多年沒怎麼見過面，但是他還記得這女人就是王翠翠的母親——孟小花。
也是王同德王叔的妻……不對，是前妻。
而在她們身邊的，則是一個穿著長風衣，披著圍脖，看上去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花白，戴著細框眼鏡。
光看年紀，怎麼也有五十歲以上了。
身邊的孟小花也穿著米色長衣，踩著細高跟小皮鞋，手上捧著一杯冰美式。
李秀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孟小花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目光看向幾人，視線在徐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開口道：「好久不見。」
李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有什麼好見的？」
「李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放手對彼此都是更好的選擇。」
李秀氣呼呼地拉著徐長升直接離開，「我不跟賤人說話！」
孟小花臉色變了，咬著牙恨恨道：「看他們那沒見過市面的樣子，活該一輩子就爛在小縣城裡面。」
「守著自己那個破爛早餐鋪子，神氣什麼？！」
徐雲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步。
「徐家小子，你想幹什麼？」
徐雲平靜地說道：「我媽媽不會永遠待在小縣城，你也不會永遠在大城市當你所謂的人上人。」
孟小花面露譏諷：「呵呵，以為讀了幾年書就了不得了？現在環境不比以前了，你出來找工作一個月能拿幾千塊？」
「再說了，你這麼厲害，現在在哪個大醫院上班啊？鼓樓還是省人醫？」
「你看看我家女兒，認識的對象是某公司領導的兒子，等她一畢業就會安排她進去上班。」
孟小花在梁雅婷姣好的臉蛋和身段上掃了一眼。
「你呢？」
徐雲剛要開口，邊上的梁雅婷突然緊緊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對面幾人，像是一隻生氣的小老虎。
邊上的中年男人面露微笑：「呵呵，行了我們走吧。」
等眾人走遠之後，梁雅婷才突然放開徐雲的手，小聲說道。
「我剛才不想看你被欺負，才這樣的。」
徐雲從短暫錯愕中恢復過來，手心殘留的溫度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沒事。」
過了一會，梁雅婷才敢直視徐雲說道：「阿姨她們去哪裡了？」
「哦哦。」徐雲如夢初醒，「我打個電話問問。」
……
十分鐘後，徐雲在河邊的一條長椅上找到了爸媽。
「徐雲來了？」
李秀抬起頭看向他，視線最後落在抿著嘴的梁雅婷身上。
「唉，我就是替你王叔不值，自己操勞半輩子，簡直快把自己半條命搭進去了，結果快老了卻孤家寡人一個。」
「誰說不是呢。」徐長升抽著煙，神情複雜。
「不過你別說，老王最近精神頭還挺足的呵呵，雖然幹不了活，但是早餐鋪子那邊忙完之後，還會去工地找我們吹牛。」
「真的？」
「嗯，你王叔說自己感覺丟掉了肩膀上的擔子，以前賺了錢捨不得花，總是惦念著這對母女，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吃吃喝喝，要麼就是晚上去公園遛彎，別提多快活了。」
徐雲也感到開心：「那還挺不錯的，王叔能想開是好事！」
夜漸深，老兩口不願意摻和年輕人的跨年活動，便打著哈欠回了酒店。
「注意安全啊，外面人多。」
「行了老爸，我知道了！」
告別父母之後，徐雲和梁雅婷便坐上前往德基廣場的地鐵。
已經是深夜，地鐵上全部都是面色興奮的年輕人。
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手裡握著愛心氣球你儂我儂；三五成群的年輕學生，激動地暢聊著遊戲和未來。
到站之後，徐雲點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距離跨年正式到來還有三十分鐘。
「來吧，你一個我一個。」
徐雲從街邊的阿姨手中接過彩色氣球，粉色的給了梁雅婷，藍色的捏在手裡。
「謝謝！」
梁雅婷緊緊捏著五塊錢的氣球，心裡吃了蜜糖一樣甜。
還有一段時間，兩人便一前一後捏著氣球在廣場上漫無目的走著。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偌大的廣場竟有些水泄不通的感覺。
兩人這會被擁擠的人潮裹挾著，沒有多少自主的權利，能找到巴掌大的地方站穩腳跟，就算萬幸。
「人越來越多了，你抓著我。」
徐雲沉聲道：「現在至少幾萬人在這裡，萬一摔倒了，發生踩踏事件就不得了了！」
「行！」
梁雅婷笑著伸出手死死攥住徐雲的衣袖，目光時不時停留在不遠處的情侶們身上。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梁雅婷激動地將手中捏著的氣球扔向空中，視線立刻看向身邊的徐雲。
她激動興奮的心情立刻被潑了一盆冷水。
徐雲沒有回頭看她，而是掏出手機對著滿天空的氣球拍視頻。
跨年結束，聚集在廣場的眾人陸陸續續散場。
新的一年開始了，短暫沉溺於新年的喜悅之後，他們還要面對生活。
情侶們還要繼續接受時間的考驗；學生黨可能元旦之後就有期末考試。
回去的路上，徐雲想著自己新的一年中的工作重點。
首先，毋庸置疑的便是肌腱縫合。
儘管目前最常應用在肌腱縫合中的方法有改良Kessler和津下法，但是徐雲還是決定暫時只專攻改良Kessler法。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尤其是現在又沒有經驗足夠的老師可以請教。
其次便是爭取儘早主刀一些簡單的手術，比如骨折內固定裝置取出、簡單的克氏針固定這樣的手術。
但是目前來看，趙劍鋒還沒有想讓他嘗試的意圖。
深夜的計程車在霓虹燈下飛馳而過，車內光線昏暗，司機手握方向盤不停地打著哈欠，手機正播放著某小說平台的龍王贅婿爽文。
徐雲沉浸在未來的暢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邊上樑雅婷深深注視著的目光。
二零二六年，一月一日，南隴下了梁雅婷心心念念的雪，但是是雨夾雪。
天空灰濛濛，看不見雪花的蹤影。
下午晚些時候，徐雲父母便準備動身離南隴了，臨別前李秀拉著徐雲說了好多話。
當天晚上，徐雲也開著車回到了山剛市，因為第二天是梁雅婷白班。
梁雅婷剛坐下沒多久，同事小何便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問道。
「欸，最近咱們醫院很出風頭的那個徐雲，你認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