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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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這話,李牧野心中升起一絲感動。

  畢竟散修大多朝不保夕,借出去的靈石有很大概率收不回來。

  由此可見顧雲是個重情義之人。

  「放心,靈石我身上還有,對了顧雲,待會可要給辦事的執事一些好處?」

  「不用給,李大哥只管跟我去就行,坊市內管洞府租賃的執事是採薇親叔叔。」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便走進了庶務堂的大廳內。

  這大廳縱橫三四丈寬,裡面陳設簡單。

  正對入口的牆壁立著一排木架,上面放置著一摞摞玉簡。

  兩側牆壁則掛著幾幅字畫以做裝飾。

  一張丈許寬的木質桌案孤零零地擺在大廳最中間。

  一位身穿藍衣的中年修士坐在桌案後,手持書卷搖頭晃腦地看著。

  顧雲快步走到桌案前,低聲說道:「四叔,人來了。」

  藍衣修士聞言放下手中書卷,朝著大廳門口看去。

  他見沒有旁人才對著李牧野說道:「這位道友,看在侄女婿的份上,我特意給你留了個洞府,不過公事公辦,租金可是少不了的,這個洞府一年十五靈石,若是沒問題就把身份玉牌拿出來。」

  「沒問題,勞煩執事了。」

  能早日搬進坊市內居住,李牧野已經很知足,自不會有什麼異議。

  他說完取出十五塊靈石、以及進出坊市的玉牌遞了過去。

  大約過了十幾個呼吸。

  藍衣修士將玉牌連同一枚黑色木牌一起歸還:「李道友,這木牌是控制洞府陣法的令牌,若是丟失補辦需十塊靈石,你妥善保管。」

  「多謝執事提醒。」

  新洞府令牌到手,李牧野鬆了口氣。

  今日真是雙喜臨門,不僅得了一大筆靈石,還解決了洞府問題。

  只是欠了顧雲一個人情,日後還得想辦法還掉才是。

  事情辦妥,李牧野二人出了庶務堂大廳。

  顧雲因為擔任坊市守衛之職,出來之後便告辭離去。

  李牧野則是先回了一趟老洞府收拾東西,而後迫不及待地趕往新住處。

  ......

  新洞府位於靠近坊市擺攤區一側的山腰處,門號為一百六十。

  此刻李牧野手上拿著一塊黑色木牌,站在一道白蒙蒙的陣法光幕前。

  據說這套陣法足以在鍊氣後期修士的攻擊下,支撐一盞茶的時間。

  這足夠坊市執法隊的修士趕過來。

  當他法力注入黑色木牌並貼在陣法光幕上,頓時上面盪起一圈圈波紋。

  隨即出現個可以讓人通過的圓孔,一扇石門顯露出來。

  李牧野越過圓孔推門而入,一股遠比老洞府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外面的圓孔則慢慢變小,最後完全彌合,光幕又恢復了原樣。

  新洞府有三間石屋,分別可以用於起居、修煉和會客。

  每間石屋都開鑿有被陣法防護的窗戶,使得整個洞府亮堂堂的,和老洞府的昏暗壓抑形成鮮明對比。

  面積加起來有老洞府的三四倍大,各種常見的家具一應俱全。

  打量著新洞府以及門口的陣法光幕,他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安全感。

  「這才是修士應該住的地方。」

  現在還是上午,來得及嘗試煉製符籙。

  李牧野對洞府稍作布置,沐浴更衣等到心境完全平和,便在修煉室的桌案前坐下。

  他往腰間儲物袋一摸。

  取出符筆、十張空白符紙、一個裝有靈墨的玉瓶,以及一枚青色玉簡擺在桌案上。

  其中靈墨還是幾年前他嘗試畫符後剩下的,裡面還剩下八成。

  青色玉簡內記載的正是一份符籙傳承。

  在修仙界,即便是最低階的修行百藝傳承,修士也都視若珍寶,不會輕易外傳。

  手上這枚玉簡是李牧野五年前所得。

  當時他救了一位從世俗之地趕來坊市的少年,對方為報恩才複製了一份給他。


  而且為此李牧野還立誓不會外傳。

  這份傳承包括四種符籙的煉製之法。

  分別是「火彈符」、「輕身符」和「止血符」三種鍊氣初期符籙。

  還有鍊氣中期符籙「爆炎符」。

  雖然都是鍊氣期符籙,但煉製起來並不簡單。

  其原理是將特定的基礎法術或者神通秘術,借靈墨和符文封印於符紙之內。

  可不是把符紋依樣畫瓢畫出來就行,還需修士精確地注入法力,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

  以火彈符為例,此符屬於火屬性符籙中最低階的一種。

  封印的是基礎法術「火球術」。

  祭出後相當於鍊氣三層修士一擊。

  整張符籙分為「符頭」、「符身」、「符膽」、「符腳」四個部分。

  符頭定綱,位於符籙的最頂部,不過寥寥數筆。

  看似簡單,實則決定了整道符籙的屬性和品秩等階。

  符身承載法力,占據了符籙中部的外圍位置,是符籙激發後發揮威能的法力來源。

  符膽確定封印的法術種類,位於符身之內,是整張符籙的核心。

  符腳負責激發符籙內的法術,位於尾部。

  這四者缺一不可,而且相互印證。

  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整個畫符過程無論是筆畫還是法力輸入,都要做到準確無誤。

  由於火彈符之前煉製過,所以李牧野還是從這種符籙開始。

  他將一張空白符紙單獨擺在眼前,然後打開裝靈墨的玉瓶,用符筆在裡面蘸了蘸。

  正式開始畫符。

  他屏住呼吸,輕柔似水的法力,從手掌透過筆尖,均勻又平穩地輸送著。

  沾滿了靈墨的筆觸在符紙上遊走。

  五年前初次畫符時,火彈符李牧野用凡人的筆墨紙張練習過數千次,之後才使用符紙和靈墨煉製。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年,但肌肉記憶仍在。

  所以這次最初還算順利,符頭和符身很快就成型。

  可是當他符膽才剛剛落下第一筆,符紙上的法力突然紊亂起來,大有即將暴起的跡象。

  李牧野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熟練地將符籙丟至半空。

  「撲哧」一聲。

  未完成的火彈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團火球,燒得一乾二淨。

  第一張符籙不出意外煉製失敗。

  他沒有馬上開始下一張,而是仔細回憶剛才畫符的經過,總結得失。

  過了一陣才重新動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第二張,失敗。

  第三張,失敗。

  第四張,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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