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要紅蘿蔔，還是要白蘿蔔
…
直到趙俁騎上小電驢，袁傾城毫無大網紅的架子坐上趙俁的小電驢很親密地摟上趙俁的腰，老趙才終於開始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發動小電驢的前一刻，趙俁隨口說了一句：「老趙，我要去買車，你喜歡什麼車，我給你帶一輛。」
趙俁的語氣就好像在說：「我要去買棵白菜，給你捎根蘿蔔，你要紅蘿蔔，還是要白蘿蔔？」
老趙很想說：「你這敗家孩子，買車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如此草率？」
可一想到1000萬趙俁和袁傾城都說給就給了，老趙將都快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改為：「那個……給我買輛A6就行。」
老趙原來的車就是一輛奧迪A6，寶貝得不得了，開了七八年，直到污水處理廠蓋完，老趙欠下巨額外債，才把那輛奧迪A6賣了還債。
「A6早就過時了，也配不上我爸的身份，我看著給你挑一輛吧。」
說完，趙俁就馱著袁傾城離開了。
看著趙俁和袁傾城離去的背影，尤其看著袁傾城小鳥依人地依偎在趙俁身後，老趙突然想起了一句經典台詞：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實在是太刺激了。
老趙從褲兜里摸出手機給崔芳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老趙問：「老伴，你加傾城了嗎？」
「傾城是誰？」崔芳問。
「小俁的女朋友。」老趙答。
一聽是趙俁的女朋友，崔芳立即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忙不迭地問：「小俁真有女朋友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好像有。剛剛我們見了一面，我把你的微信推給她了，她已經加你了。」老趙說。
「我現在就接受。」崔芳說。
「你覺得那姑娘怎麼樣？」崔芳一邊打開微信、一邊問。
「好！非常好！特別好！你兒子好像配不上人家。」老趙說。
崔芳不樂意了：「能有多好？還我兒子配不上她，我兒子出生時，高人說我兒子將來會黃袍加身，就我兒子的命格，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
老趙悠悠地說：「是啊，現在不送外賣了嘛，那個糟老頭子壞的很，算得真他媽准。」
崔芳護犢子道：「這是讓小俁減肥鍛鍊身體，多出去走走，別老在家待著，我兒子可沒淪落到需要靠送外賣生存的地步。」
崔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問回正題：「那姑娘到底什麼條件，讓你不惜這麼貶低自己的兒子？」
「你認識，她叫袁傾城。」老趙說。
「袁傾城？這名字我聽都沒聽……」
說到這裡，崔芳突然想起，她還真知道一個叫「袁傾城」的。
「那個袁傾城？」崔芳問。
「嗯。」老趙說。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袁傾城嗎？」崔芳問。
「就是那個袁傾城，拍做飯的大網紅。」老趙說。
「這怎麼可能？！！！小俁怎麼會和她處對象？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認錯人了？」崔芳說。
「剛剛她給我轉了1000萬，讓咱家還饑荒，不是那個袁傾城，哪有這麼多錢？」趙運說。
「你讓我緩緩。」崔芳說。
「把你們見面的經過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跟我說一遍。」崔芳又說。
接著，老趙就從趙俁給他打電話說起……
等老趙說完，崔芳沉默了。
過了好久，崔芳才確認道：「她真給你轉了1000萬讓你還債，還標明了這錢是她自願送給咱家的，不用咱家還，對小俁也沒有任何要求？」
老趙用很確定的語氣說：「真的。」
可即便這樣，崔芳還是又問了一句：「你沒忽悠我吧？」
「騙你我不得好死。」老趙說。
「呸呸呸，這種話怎麼能說呢！」崔芳說。
又消化了一會，崔芳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前天小俁給我打電話時也說了他有女朋友，可他在掛電話時，突然說了一句，改天帶她們來見咱們，你說……傾城該不會是二婚，已經跟別人生過孩子了吧？」
「小俁說他是傾城的初戀，而且，看傾城的樣子，也不像生過孩子的。」老趙說。
「那『她們』是怎麼回事？」崔芳問。
「可能是口誤吧。」老趙說。
「算了，等著吧，如果是癤子，早晚要出頭。」崔芳說。
「對了，過兩天，傾城可能要來看咱們，你有個心裡準備。」老趙說。
「傾城真這麼主動？」崔芳問。
「是挺主動的，依我看，要是小俁鬆口，她恨不得今天就跟小俁領證。」老趙說。
「那讓他們領啊，說不準明年我就能抱上大孫子了。」崔芳說。
「你不怕這裡面有事？」老趙說。
「這……還是等等吧。」崔芳說。
「你不是加上傾城的好友了嗎，你多跟傾城聊聊，旁敲側擊一下，儘快搞清楚這裡面的事，要是沒問題，讓他們儘快完婚。」老趙說。
「好。」崔芳答應下來。
掛斷了崔芳的電話，老趙並沒有離開，而是又返回銀行。
回到貴賓室，老趙給大冰櫃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老趙很親熱又很尊敬地說：「大哥，你卡號發一個給我，我把錢還你。」
「有錢了？」大冰櫃問。
「有了。」老趙說。
「行，我發給你。」大冰櫃說。
「大哥，這幾天我可能有點忙，過幾天我去看你。」老趙說。
「好。」大冰櫃說。
掛斷了大冰櫃的電話，老趙在第一時間把欠大冰櫃的100萬給還了。
接下來，老趙開啟了還還還的模式。
多到幾十萬。
少到幾千。
那些關係好的，欠多少，老趙還多少。
——債之外的人情，不是多給點錢就能還上的，那些得今後的事上見。
那些關係一般的，比如只是生意關係的分包商、材料商、租賃商，老趙都會多給點，全當做是利息。
林鷺是個細心的人，她提醒老趙，把憑據留好，以免以後有糾紛時，沒有證據。
老趙欣然接受，很鄭重地將憑據全都收好。
離開銀行，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老趙身上，驅散了壓在他心頭好多年的寒氣。
老趙長久以來被債務壓彎的脊樑，此刻挺得筆直。他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巨石轟然落地，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每一次呼吸都格外順暢。
老趙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往後，他再也不用日夜盤算還錢，不用見到債主就心生愧疚了。
老趙自言自語：「現在只剩一個問題，那就是小俁和傾城，如果他們之間沒問題，我家肯定得好好待傾城，絕不讓傾城受半點委屈，如果他們之間有問題，那……大不了繼續賺錢把這1000萬還給傾城……』
……
直到趙俁騎上小電驢，袁傾城毫無大網紅的架子坐上趙俁的小電驢很親密地摟上趙俁的腰，老趙才終於開始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發動小電驢的前一刻，趙俁隨口說了一句：「老趙，我要去買車，你喜歡什麼車，我給你帶一輛。」
趙俁的語氣就好像在說：「我要去買棵白菜，給你捎根蘿蔔，你要紅蘿蔔，還是要白蘿蔔？」
老趙很想說：「你這敗家孩子，買車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如此草率？」
可一想到1000萬趙俁和袁傾城都說給就給了，老趙將都快說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改為：「那個……給我買輛A6就行。」
老趙原來的車就是一輛奧迪A6，寶貝得不得了，開了七八年，直到污水處理廠蓋完，老趙欠下巨額外債，才把那輛奧迪A6賣了還債。
「A6早就過時了，也配不上我爸的身份，我看著給你挑一輛吧。」
說完，趙俁就馱著袁傾城離開了。
看著趙俁和袁傾城離去的背影，尤其看著袁傾城小鳥依人地依偎在趙俁身後，老趙突然想起了一句經典台詞：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實在是太刺激了。
老趙從褲兜里摸出手機給崔芳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老趙問：「老伴，你加傾城了嗎？」
「傾城是誰？」崔芳問。
「小俁的女朋友。」老趙答。
一聽是趙俁的女朋友，崔芳立即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忙不迭地問：「小俁真有女朋友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好像有。剛剛我們見了一面，我把你的微信推給她了，她已經加你了。」老趙說。
「我現在就接受。」崔芳說。
「你覺得那姑娘怎麼樣？」崔芳一邊打開微信、一邊問。
「好！非常好！特別好！你兒子好像配不上人家。」老趙說。
崔芳不樂意了：「能有多好？還我兒子配不上她，我兒子出生時，高人說我兒子將來會黃袍加身，就我兒子的命格，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
老趙悠悠地說：「是啊，現在不送外賣了嘛，那個糟老頭子壞的很，算得真他媽准。」
崔芳護犢子道：「這是讓小俁減肥鍛鍊身體，多出去走走，別老在家待著，我兒子可沒淪落到需要靠送外賣生存的地步。」
崔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問回正題：「那姑娘到底什麼條件，讓你不惜這麼貶低自己的兒子？」
「你認識，她叫袁傾城。」老趙說。
「袁傾城？這名字我聽都沒聽……」
說到這裡，崔芳突然想起，她還真知道一個叫「袁傾城」的。
「那個袁傾城？」崔芳問。
「嗯。」老趙說。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袁傾城嗎？」崔芳問。
「就是那個袁傾城，拍做飯的大網紅。」老趙說。
「這怎麼可能？！！！小俁怎麼會和她處對象？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認錯人了？」崔芳說。
「剛剛她給我轉了1000萬，讓咱家還饑荒，不是那個袁傾城，哪有這麼多錢？」趙運說。
「你讓我緩緩。」崔芳說。
「把你們見面的經過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跟我說一遍。」崔芳又說。
接著，老趙就從趙俁給他打電話說起……
等老趙說完，崔芳沉默了。
過了好久，崔芳才確認道：「她真給你轉了1000萬讓你還債，還標明了這錢是她自願送給咱家的，不用咱家還，對小俁也沒有任何要求？」
老趙用很確定的語氣說：「真的。」
可即便這樣，崔芳還是又問了一句：「你沒忽悠我吧？」
「騙你我不得好死。」老趙說。
「呸呸呸，這種話怎麼能說呢！」崔芳說。
又消化了一會，崔芳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前天小俁給我打電話時也說了他有女朋友，可他在掛電話時，突然說了一句，改天帶她們來見咱們，你說……傾城該不會是二婚，已經跟別人生過孩子了吧？」
「小俁說他是傾城的初戀，而且，看傾城的樣子，也不像生過孩子的。」老趙說。
「那『她們』是怎麼回事？」崔芳問。
「可能是口誤吧。」老趙說。
「算了，等著吧，如果是癤子，早晚要出頭。」崔芳說。
「對了，過兩天，傾城可能要來看咱們，你有個心裡準備。」老趙說。
「傾城真這麼主動？」崔芳問。
「是挺主動的，依我看，要是小俁鬆口，她恨不得今天就跟小俁領證。」老趙說。
「那讓他們領啊，說不準明年我就能抱上大孫子了。」崔芳說。
「你不怕這裡面有事？」老趙說。
「這……還是等等吧。」崔芳說。
「你不是加上傾城的好友了嗎，你多跟傾城聊聊，旁敲側擊一下，儘快搞清楚這裡面的事，要是沒問題，讓他們儘快完婚。」老趙說。
「好。」崔芳答應下來。
掛斷了崔芳的電話，老趙並沒有離開，而是又返回銀行。
回到貴賓室，老趙給大冰櫃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老趙很親熱又很尊敬地說：「大哥，你卡號發一個給我，我把錢還你。」
「有錢了？」大冰櫃問。
「有了。」老趙說。
「行，我發給你。」大冰櫃說。
「大哥，這幾天我可能有點忙，過幾天我去看你。」老趙說。
「好。」大冰櫃說。
掛斷了大冰櫃的電話，老趙在第一時間把欠大冰櫃的100萬給還了。
接下來，老趙開啟了還還還的模式。
多到幾十萬。
少到幾千。
那些關係好的，欠多少，老趙還多少。
——債之外的人情，不是多給點錢就能還上的，那些得今後的事上見。
那些關係一般的，比如只是生意關係的分包商、材料商、租賃商，老趙都會多給點，全當做是利息。
林鷺是個細心的人，她提醒老趙，把憑據留好，以免以後有糾紛時，沒有證據。
老趙欣然接受，很鄭重地將憑據全都收好。
離開銀行，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老趙身上，驅散了壓在他心頭好多年的寒氣。
老趙長久以來被債務壓彎的脊樑，此刻挺得筆直。他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巨石轟然落地，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每一次呼吸都格外順暢。
老趙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往後，他再也不用日夜盤算還錢，不用見到債主就心生愧疚了。
老趙自言自語：「現在只剩一個問題，那就是小俁和傾城，如果他們之間沒問題，我家肯定得好好待傾城，絕不讓傾城受半點委屈，如果他們之間有問題，那……大不了繼續賺錢把這1000萬還給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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