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one piece不存在了
目送楚子航的寶馬X3消失在街角，林遠轉身走進桃園小區。
他沒怎麼費勁去回憶，循著肌肉記憶，一路走到桃園小區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雖然還是白天，但是光線十分昏暗，一樓的角落裡還堆著兩袋沒繫緊的垃圾，上邊盤旋著好幾隻蒼蠅。
林遠一口氣爬到五樓，站在自家的防盜門前，掀開門口那塊邊緣起毛的腳墊，從底下的縫隙里摸出一把鑰匙。
開門後，一股久未通風的腐敗味道直衝鼻腔，裡頭還混雜著隔夜紅燒牛肉麵的發酵酸味。
這間屋子很小，客廳與臥室的界限十分模糊。書桌上擺著幾本看起來很新的《5年高考3年模擬》，旁邊是一個還剩半碗湯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麵桶，湯汁早就干成了褐色的硬殼。幾雙球鞋東一隻西一隻的散落在床邊。牆上用透明膠帶粘著幾張星際爭霸的遊戲海報。
窗簾縫隙間透出一絲陽光，光線中滿是浮塵，慢悠悠的打轉。
這是一個學渣，遊戲迷與獨居高中生的小屋。
林遠站在屋子中央，看著這滿地狼藉，心中透出一股荒謬的錯位感。
他走過去，隨手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複習資料。
一本生物練習冊下壓著一張一寸的免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留著細碎的劉海，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底下的姓名欄印著「林遠」。
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林遠的後頸的汗毛沒來由的地豎了起來。他移開視線，重新拿過那本生物練習冊，壓住照片。
連帶著把那個剛冒出來的念頭一起壓回心底。
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林遠打算去附近的網吧一趟。
他拉開舊書桌的抽屜，裡頭雜七雜八的亂作一團，幾張用過的遊戲點卡和一把生鏽的圓規下，壓著一個深色錢包。
林遠打開數了數，八百七十六塊五。
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身家了。
他從中抽了兩張10塊錢，轉身下樓，憑著腦子裡的記憶直奔常去的那家黑網吧。
從小區後門拐出來，正值大中午，日頭毒辣，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
巷子最裡邊，有一家名為「星星網絡」的黑網吧。
一個光膀子的大爺坐網吧門口搖著蒲扇，腳邊的收音機咿咿呀呀地放著評書。
聽見林遠靠近，大爺手裡的蒲扇微頓，眼皮撩起一條縫，目光老練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確認是個眼熟的學生仔，大爺這才重新耷拉下眼皮，繼續優哉游哉地搖著扇子，盡職盡責地當著這間黑網吧的暗哨。
林遠掀開那面沾滿黑色油污的塑料擋風簾，劣質香菸、泡麵調料，混雜著機箱排風扇的熱浪，瞬間撲了一臉。
大廳里坐滿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齡人，鍵盤敲擊聲和咒罵吵鬧聲混做一團，震耳欲聾。
前台老闆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盯著屏幕里的鬥地主，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見來人是林遠，臉上立刻堆出一個熟絡的笑容：
「呦，高考完這麼多天，怎麼才來啊。」
嘴上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林遠遞來的十塊錢，打開抽屜，指尖在一堆髒兮兮的塑料卡片裡挑挑揀揀，摸出一張用記號筆畫著的「08」卡片遞了過去。
「今天周末人多，我專門把你常坐的機器留到最後。」
「多謝。」林遠隨手接過那張油乎乎的卡片。
這個機位確實很棒，三面都是掉白灰的承重牆，頭頂還有個老舊的風扇。
林遠坐進大紅色的人造革座椅里，伴隨著主機箱裡風扇的轟鳴聲，藍天白雲的XP界面跳了出來。
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排布著各種網遊和經典單機遊戲的圖標，林遠越過這些他曾經十分喜歡的遊戲，點開IE瀏覽器，首先看了一眼主頁上彈出的門戶諮詢。
頁面正中間掛著北京奧運會倒計時的橫幅，旁邊是幾條關於滬深股市震盪的財經快報，底下還夾雜著南方幾座城市入夏以來持續暴雨的民生速遞。
林遠沒去管那些新聞，點開千度搜索框，輸入了幾個他穿越前，家鄉的偏僻地名，又搜了一下當初自己住過的小區。
頁面幾經跳轉，地名雖然都有搜出來，可是街道的走向，派出所的轄區劃分，甚至記憶里那個早早倒閉的老國營工廠，在搜索出來的簡訊里都完全是陌生的發展軌跡。
確實是平行世界。
林遠鬆開握滑鼠的手，整個人重重靠近椅背里。
這一天的遭遇，真有那麼幾個瞬間，他以為自己終於回到了家鄉，哪怕時間對不上，哪怕世界上多了他之前不了解的超能力，但只要能回來就好。
結果，終究只是另一張相似的網罷了。
他就這麼盯著屏幕上閃爍的GG，一旁有人因為被搶了野怪，大爆粗口，林遠卻覺得周圍安靜的出奇。
就這麼定定的看了一會，隨後輕輕的吸了口氣，將胸腔里那股淡淡的失落擠了出去。
他向來是個不愛內耗的實用主義者。不管這是哪，既然能從海賊世界穿越到這裡，以後未必就不能再從這裡穿越回去，畢竟這個世界同樣存在超自然力量。
想通這一點後，林遠重新輸入新的關鍵詞，這次來網吧的另一件事，就是打算找找神之谷那道詭異「白光」的線索。
雖然這個世界的海賊王大概率還沒更新到那裡，但是萬一呢。
林遠重新坐直身體，指針移回搜索框，重新輸入：
《海賊王》神之谷篇章。
頁面唰唰轉了幾下，排在最前面的條目，是幾家沿海城市的漁業公司，再往下拖，是幾篇關於南海熱帶低壓的天氣預報，還有某處不知名島嶼的航運簡訊，甚至還有兩個推銷五金電鑽的小GG。
搜出來的東西驢頭不對馬嘴。
「搞什麼啊。」
林遠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神之谷搜不到就算了，為什麼搜海賊王還能關聯到五金工具上，難道是剛剛輸入的時候不小心打錯字了？
他沒怎麼費勁去回憶，循著肌肉記憶，一路走到桃園小區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雖然還是白天，但是光線十分昏暗，一樓的角落裡還堆著兩袋沒繫緊的垃圾，上邊盤旋著好幾隻蒼蠅。
林遠一口氣爬到五樓，站在自家的防盜門前，掀開門口那塊邊緣起毛的腳墊，從底下的縫隙里摸出一把鑰匙。
開門後，一股久未通風的腐敗味道直衝鼻腔，裡頭還混雜著隔夜紅燒牛肉麵的發酵酸味。
這間屋子很小，客廳與臥室的界限十分模糊。書桌上擺著幾本看起來很新的《5年高考3年模擬》，旁邊是一個還剩半碗湯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麵桶，湯汁早就干成了褐色的硬殼。幾雙球鞋東一隻西一隻的散落在床邊。牆上用透明膠帶粘著幾張星際爭霸的遊戲海報。
窗簾縫隙間透出一絲陽光，光線中滿是浮塵，慢悠悠的打轉。
這是一個學渣，遊戲迷與獨居高中生的小屋。
林遠站在屋子中央，看著這滿地狼藉，心中透出一股荒謬的錯位感。
他走過去，隨手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複習資料。
一本生物練習冊下壓著一張一寸的免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留著細碎的劉海，嘴角掛著天真的笑容，底下的姓名欄印著「林遠」。
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林遠的後頸的汗毛沒來由的地豎了起來。他移開視線，重新拿過那本生物練習冊，壓住照片。
連帶著把那個剛冒出來的念頭一起壓回心底。
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林遠打算去附近的網吧一趟。
他拉開舊書桌的抽屜，裡頭雜七雜八的亂作一團，幾張用過的遊戲點卡和一把生鏽的圓規下，壓著一個深色錢包。
林遠打開數了數，八百七十六塊五。
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身家了。
他從中抽了兩張10塊錢，轉身下樓，憑著腦子裡的記憶直奔常去的那家黑網吧。
從小區後門拐出來，正值大中午，日頭毒辣，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
巷子最裡邊，有一家名為「星星網絡」的黑網吧。
一個光膀子的大爺坐網吧門口搖著蒲扇，腳邊的收音機咿咿呀呀地放著評書。
聽見林遠靠近，大爺手裡的蒲扇微頓，眼皮撩起一條縫，目光老練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確認是個眼熟的學生仔，大爺這才重新耷拉下眼皮，繼續優哉游哉地搖著扇子，盡職盡責地當著這間黑網吧的暗哨。
林遠掀開那面沾滿黑色油污的塑料擋風簾，劣質香菸、泡麵調料，混雜著機箱排風扇的熱浪，瞬間撲了一臉。
大廳里坐滿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齡人，鍵盤敲擊聲和咒罵吵鬧聲混做一團，震耳欲聾。
前台老闆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盯著屏幕里的鬥地主，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見來人是林遠，臉上立刻堆出一個熟絡的笑容：
「呦，高考完這麼多天，怎麼才來啊。」
嘴上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林遠遞來的十塊錢，打開抽屜，指尖在一堆髒兮兮的塑料卡片裡挑挑揀揀，摸出一張用記號筆畫著的「08」卡片遞了過去。
「今天周末人多，我專門把你常坐的機器留到最後。」
「多謝。」林遠隨手接過那張油乎乎的卡片。
這個機位確實很棒，三面都是掉白灰的承重牆，頭頂還有個老舊的風扇。
林遠坐進大紅色的人造革座椅里，伴隨著主機箱裡風扇的轟鳴聲，藍天白雲的XP界面跳了出來。
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排布著各種網遊和經典單機遊戲的圖標，林遠越過這些他曾經十分喜歡的遊戲，點開IE瀏覽器，首先看了一眼主頁上彈出的門戶諮詢。
頁面正中間掛著北京奧運會倒計時的橫幅，旁邊是幾條關於滬深股市震盪的財經快報，底下還夾雜著南方幾座城市入夏以來持續暴雨的民生速遞。
林遠沒去管那些新聞，點開千度搜索框，輸入了幾個他穿越前，家鄉的偏僻地名，又搜了一下當初自己住過的小區。
頁面幾經跳轉，地名雖然都有搜出來，可是街道的走向，派出所的轄區劃分，甚至記憶里那個早早倒閉的老國營工廠，在搜索出來的簡訊里都完全是陌生的發展軌跡。
確實是平行世界。
林遠鬆開握滑鼠的手，整個人重重靠近椅背里。
這一天的遭遇，真有那麼幾個瞬間，他以為自己終於回到了家鄉，哪怕時間對不上，哪怕世界上多了他之前不了解的超能力，但只要能回來就好。
結果，終究只是另一張相似的網罷了。
他就這麼盯著屏幕上閃爍的GG，一旁有人因為被搶了野怪，大爆粗口，林遠卻覺得周圍安靜的出奇。
就這麼定定的看了一會，隨後輕輕的吸了口氣，將胸腔里那股淡淡的失落擠了出去。
他向來是個不愛內耗的實用主義者。不管這是哪，既然能從海賊世界穿越到這裡，以後未必就不能再從這裡穿越回去，畢竟這個世界同樣存在超自然力量。
想通這一點後，林遠重新輸入新的關鍵詞，這次來網吧的另一件事，就是打算找找神之谷那道詭異「白光」的線索。
雖然這個世界的海賊王大概率還沒更新到那裡，但是萬一呢。
林遠重新坐直身體，指針移回搜索框，重新輸入：
《海賊王》神之谷篇章。
頁面唰唰轉了幾下，排在最前面的條目，是幾家沿海城市的漁業公司，再往下拖，是幾篇關於南海熱帶低壓的天氣預報，還有某處不知名島嶼的航運簡訊，甚至還有兩個推銷五金電鑽的小GG。
搜出來的東西驢頭不對馬嘴。
「搞什麼啊。」
林遠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神之谷搜不到就算了，為什麼搜海賊王還能關聯到五金工具上，難道是剛剛輸入的時候不小心打錯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