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異常記錄003暴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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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夏思索著。

  他看到的李坤就是大學生的模樣,李坤的執念還是給他帶飯,那李坤死的時候應該就是在上大學。

  不過也有可能,這個大學生模樣的李坤是怪物擬態的。

  那真實的李坤,是不是也有可能並不是在上大學的時候死的?

  徐夏覺得靠自己的腦子,是不可能把這些捋清楚的。

  還是把能記下的都記下吧。

  他接著開始回憶第三個「藍色感嘆號」的特徵。

  《人類異常手冊》-異常記錄 003暴躁司機

  異常分類:動能暴走類/執念錨定型實體

  實體表徵:全身處於高速震盪中,移動迅速,勉強保持人形,沒有五官面目。

  前身身份:被死死堵在高速公路上,急於逃離災變現場的暴躁司機。

  異常起源:向南的車流導致高速嚴重擁堵,司機爆發出強烈的「憤怒」與「我要撞開一切衝過去」的求生執念,化為純粹的「動能」怪物。

  運行邏輯:破壞前方任何阻擋的物體(無論死物還是活物)。其破壞力會隨著憤怒值增長,不死不休。

  克制方案:無法從正面阻擋。需利用絕對的「靜止」規則(如異常002)強行中斷其動能,讓兩股相悖的高維規則對沖,使其互相消弭崩潰。

  異常物:汽車鑰匙

  異常物狀態:效用暫時未知。現貼身放置以待後續觀察。

  備註:五號樣品(憤怒)會成倍加大其憤怒值,增強其能力,極度危險,嚴禁對其使用。

  徐夏看著「五號樣品」這幾個字,又回憶起當時的驚險。

  當時他以為五號樣品是萬能武器,可以克制所有異常,毫不猶豫就用了。

  結果差點導致異常003暴走。

  自己以後一定要小心點,得先摸清規則才能使用各種物品。

  不過…當時是小羞立刻搶過玻璃瓶,把瓶塞塞住的。

  難道這小丫頭知道些什麼?

  對啊,小羞既然會說話,等會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想到這,徐夏從床上撐起身,去外面的超市搜颳了一番。

  他找了些泡麵,牛肉乾,午餐肉罐頭和西紅柿罐頭,又翻出了一個露營用的便攜燃氣爐和一口鐵鍋,煮了滿滿一大鍋西紅柿牛肉麵。

  香氣撲鼻。

  上鋪的小羞似乎是被香醒了。

  她飛快地爬下來,抓起鍋邊的筷子,撈起一塊肉就準備往嘴裡送。

  徐夏忙塞給她一個從超市找來的空碗。

  「小心燙,慢點吃。」

  徐夏自己也端起一個碗,撈了些面和肉吃了起來。

  待到吃得半飽,他才抬起頭,看向對面狼吞虎咽的小女孩。

  「小羞原本就會說話嗎?」

  小羞頭也不抬地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先前不說?」

  「先前忘記怎麼說了。」

  「那昨天怎麼突然又記起來了?」

  「碰到那張卡片,就想起來了。」

  李坤的校園卡?

  徐夏隱約記得,小羞昨天確實拿著那張卡片看了一會兒。

  「小羞知道五號樣品?知道它對昨天的怪物沒用,還會增加怪物的能力?」徐夏追問。

  「我猜的。」小女孩一邊往嘴裡塞面,一邊含糊地回答。

  「那小羞的爸爸媽媽呢?」

  「不記得了。」

  徐夏看著小羞那一頭金髮,試探著問:「小羞是外國人嗎?頭髮和眼睛的顏色很漂亮。」

  小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不記得了。」

  「那小羞記得自己的真名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麵。

  徐夏看問不出來什麼,也就不問了,繼續吃麵。

  滿滿一大鍋面和肉,很快就見了底,其中一大半都進了小羞的肚子。


  徐夏忍不住掃了她一眼,肚子好像依舊是癟的?

  「小羞吃飽了嗎?」

  小女孩很誠實地搖頭。

  徐夏無奈,只能去超市里拿了材料,如法炮製又煮了一大鍋。

  小羞眼睛一亮,高興地吃起來。

  很快,這第二鍋也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小羞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嘴上一片油膩,還打了個小小的嗝。

  徐夏一陣無語,這小女孩還真是能吃啊。

  還好她吃飽了,沒讓自己去煮第三鍋。

  「走,去洗把臉。」

  徐夏揉了揉她的頭髮,牽著她來到了服務區的公共洗手間。

  水管里竟然還有儲水,兩人洗淨了手和臉。

  徐夏抬起頭,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鏡子。

  鏡子裡,是一個二十歲的男生,黑髮黑眼。

  左胸綁著繃帶,頭髮亂糟糟的。

  若是現在真是2036年,自己為什麼…依舊是2025年上大學時候的模樣?

  徐夏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牽著小羞離開了洗手間。

  到了晚上。

  徐夏的發熱加重了。

  肺部的憋悶感更重,越來越喘不上氣。

  他雖然靠著急救保住了命,但估計因為肺部一直被死死勒住,無法完全擴張,最終還是引發了感染。

  徐夏一把扯開了白天剛纏緊的繃帶。

  失去固定的瞬間,斷裂肋骨的錯位感讓他眼前一黑。

  但他沒有停下。

  他用雙手用力按住兩側肋骨,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咳咳——咳咳咳!」

  徐夏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震動,斷骨都在摩擦他的血肉,但他根本不敢停。

  直到他從喉嚨深處,咳出了一大口帶著暗紅色血絲和濃稠黏液的血痰。

  隨著這口致命的積液被咳出,新鮮空氣倒灌進肺底,那股窒息感終於消退了大半。

  徐夏靠在床上,大口喘息著,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不敢耽擱,立刻摸過床邊的醫療箱,摳出兩粒廣譜抗生素和強效退燒藥,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

  隨後,他用繃帶重新將胸腔纏緊,但比之前稍微留出了一絲供肺部起伏的餘地。

  然後,他把包里幾件髒衣服和空水瓶墊在背後,以一種「半坐臥姿勢」靠在了鐵架床的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驚覺。

  他剛才…又以自己完全想像不到的方式,救了自己。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究這些了。

  抗生素和退燒藥開始發揮作用,沉重的疲憊感襲來。

  徐夏閉上眼,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睡到半夜,他突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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