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隱患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顧少文就讓人把在營地搜刮的物資放在馬背上打包。
太陽還未升起，一行人就離開了營地。
這麼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在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後，眼前眼前豁然開朗。
三面峭壁環抱，中間一道峽谷蜿蜒向東，谷底有條溪流潺潺流過。溪邊散落著幾棟塌了半邊的木屋，遠處山壁上黑黢黢的洞口，是早年留下的礦洞。
「就是這兒。」顧少文勒住馬，調出系統地圖確認。
【白狼谷：海拔1200英尺，具備廢棄銀礦，易守難攻。】
「老曲，看看這地方怎麼樣？」顧少文叫來曲宏。
曲宏遙望這個白狼谷，讚嘆：「好地方啊。」
「這地方只有東面一個口子，埋幾根削尖的木樁子，再來兩道絆索，十個人能擋一百個。」
「老曲，你帶人紮營。」
「是，顧先生。」曲宏拱手領命。
隊伍進入白狼谷，顧少文在整個白狼谷走動。
這個白狼谷地方不錯，但有一點，沒有資源，唯一的銀礦還廢棄了。
所以，想要養活麾下二十多張嘴，那就得繼續搶劫。
「阿雨，我們的口糧還有多少？」
「滿打滿算，還有五天。」王雨拄著拐杖道。
「還是得搶啊。」
「阿文，顧先生，我們要是一直搶，會不會太出風頭。」王雨有些擔憂。
他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
「在這裡，拳頭大就是理。」顧少文沒有王雨那麼多顧慮。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幹了再說，他要做的是強大自己。
怎麼強大自己，殺人放火是最直接的方式。
......
山脈另一個方向。
天還沒亮，崔樹生就醒了。
不是睡醒了，是凍醒的，他在與顧少文一行分別後，自己就順著一條山路提心弔膽的走。
走了一天的路，晚上還不敢睡，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在昨天他就後悔了，想要讓顧少文收留自己，但他沒敢開口。
那光頭佬的眼神太嚇人了，連洋人都敢殺，殺他比殺只雞還利索。
此刻，崔樹生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對喀斯喀特山脈也不熟悉，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順著山路走。
這一路走來，他是又累又餓，中午時分他靠在樹上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突然遠處傳來的馬蹄聲，讓嚇得一激靈，整個人趴進泥里。
透過枯枝的縫隙，看到兩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兩個穿呢子大衣、戴寬檐紳士帽的白人。
是洋人。
崔樹生的心臟狂跳，在這裡幹了三年，他太清楚這種打扮了。
呢子大衣、鋥亮的馬靴、腰間的槍套，這是平克頓偵探，那些專門追捕逃奴和豬仔的獵狗。
跑，這是崔樹生的第一個反應。
他試圖悄悄向遠處挪動，只是剛一動就被發現了。
「出來。」
為首的平克頓偵探社的高級探員，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灌木叢。
崔樹生聽到喊聲，嚇得一下停住了。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崔樹生的不遠處。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崔樹生連滾帶爬的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見到崔樹生的打扮，兩個平克頓偵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個豬尾巴，莫里森，看來幸運女神眷顧我們。」為首的八字鬍笑著說，露出一嘴滿是煙漬的大黃牙。
另一個平克頓偵探笑著點頭，慢慢來到崔樹生身前。
他拿出懸賞令，對照了下，發現並不是自己的目標。
「豬尾巴，你躲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潛逃的華工？」
面對高高在上的洋大人，崔樹生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結結巴巴的用幾個夾生英語求饒：
「大人...大人，別殺我...我是好人，是好人。」
聽著崔樹生難聽的英語，莫里森翻身下馬，一腳踹翻了崔樹生，然後拿出懸賞令：
「這個人，你見過嗎？」
崔樹生聽不懂太複雜的英語，但他明白洋人的意思。
他看向懸賞令上，發現上面畫著一個脖子纏著辮子的華人青年，雖然畫像和顧少文現在的光頭形象有出入，但崔樹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把顧少文賣了。
「我...I'm見過他。」崔樹生連說帶比劃手語。
「他在哪？」兩個平克頓偵探眼睛一亮。
幸運女神果然護佑著他們。
「我...不知道，他叫顧少文，他殺了麥克雷礦上的人...殺了好多洋人...」
眼見兩個偵探好像聽不懂，崔樹生連忙表示自己可以帶路。
傍晚，他們來到了已經被毀的麥克雷營地。
在見到地上白人的屍體以及樹上吊著的屍體後，莫里森與哈里森兩人的神色不由沉了下來。
逃跑是一回事。
殺白人，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喀斯喀特山脈雖然是三不管地帶，但殺白人，那就是重罪。
「是麥克雷家族的。」哈里斯認出了被吊在樹上的胖子白人。
「該死的豬尾巴，竟然敢殺害貴的阿美莉卡人。」莫里森臉上凶相畢露。
「他們有幾把槍？」哈里斯詢問因為急趕路要被累死的崔樹生。
哈里斯比劃了幾下，崔樹生才明白過來，想了直接比劃了兩隻手。
他也不確定顧少文有多少支槍，但麥克雷營地的槍也到了他手，應該有十支了。
見到顧少文竟然有十支槍，哈里斯與莫里森兩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了。
「通知雷丁的騎警隊吧。」哈里斯說道。
莫里森想了下搖搖頭：「先向老闆匯報一下，暴徒的賞金與逃跑的華工可不一樣，把賞金提上去，我們再找到那個暴徒的窩點。」
「兩名平克頓偵探找到華人暴徒的窩點，引導雷丁騎警隊消滅，老闆一定會獎賞我們。」
「莫里森，你真是個貪心的傢伙。」哈里斯笑著說了句，並沒反對。
「你知道顧少文去哪裡了嗎？」兩人再次詢問崔樹生。
崔樹生搖了搖頭：「大人，我只知道他們往這個方向走了。」
聞言，莫里森眼中閃過一抹凶光，看樣子在這個豬尾巴身上問不出什麼了。
既然問不出來，那這個豬尾巴就沒用了，還不如當作潛逃華工領賞，殺了去領賞。
哈里斯看出同伴的想法，道：「活著的豬尾巴價值更高，先留著他。」
看著哈里斯與莫里森聊天，聽不懂的崔樹生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還對兩人陪著笑臉。
顧少文就讓人把在營地搜刮的物資放在馬背上打包。
太陽還未升起，一行人就離開了營地。
這麼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在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後，眼前眼前豁然開朗。
三面峭壁環抱，中間一道峽谷蜿蜒向東，谷底有條溪流潺潺流過。溪邊散落著幾棟塌了半邊的木屋，遠處山壁上黑黢黢的洞口，是早年留下的礦洞。
「就是這兒。」顧少文勒住馬，調出系統地圖確認。
【白狼谷：海拔1200英尺，具備廢棄銀礦，易守難攻。】
「老曲，看看這地方怎麼樣？」顧少文叫來曲宏。
曲宏遙望這個白狼谷，讚嘆：「好地方啊。」
「這地方只有東面一個口子，埋幾根削尖的木樁子，再來兩道絆索，十個人能擋一百個。」
「老曲，你帶人紮營。」
「是，顧先生。」曲宏拱手領命。
隊伍進入白狼谷，顧少文在整個白狼谷走動。
這個白狼谷地方不錯，但有一點，沒有資源，唯一的銀礦還廢棄了。
所以，想要養活麾下二十多張嘴，那就得繼續搶劫。
「阿雨，我們的口糧還有多少？」
「滿打滿算，還有五天。」王雨拄著拐杖道。
「還是得搶啊。」
「阿文，顧先生，我們要是一直搶，會不會太出風頭。」王雨有些擔憂。
他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
「在這裡，拳頭大就是理。」顧少文沒有王雨那麼多顧慮。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幹了再說，他要做的是強大自己。
怎麼強大自己，殺人放火是最直接的方式。
......
山脈另一個方向。
天還沒亮，崔樹生就醒了。
不是睡醒了，是凍醒的，他在與顧少文一行分別後，自己就順著一條山路提心弔膽的走。
走了一天的路，晚上還不敢睡，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在昨天他就後悔了，想要讓顧少文收留自己，但他沒敢開口。
那光頭佬的眼神太嚇人了，連洋人都敢殺，殺他比殺只雞還利索。
此刻，崔樹生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對喀斯喀特山脈也不熟悉，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順著山路走。
這一路走來，他是又累又餓，中午時分他靠在樹上迷迷糊糊要睡過去。
突然遠處傳來的馬蹄聲，讓嚇得一激靈，整個人趴進泥里。
透過枯枝的縫隙，看到兩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兩個穿呢子大衣、戴寬檐紳士帽的白人。
是洋人。
崔樹生的心臟狂跳，在這裡幹了三年，他太清楚這種打扮了。
呢子大衣、鋥亮的馬靴、腰間的槍套，這是平克頓偵探，那些專門追捕逃奴和豬仔的獵狗。
跑，這是崔樹生的第一個反應。
他試圖悄悄向遠處挪動，只是剛一動就被發現了。
「出來。」
為首的平克頓偵探社的高級探員，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灌木叢。
崔樹生聽到喊聲，嚇得一下停住了。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崔樹生的不遠處。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崔樹生連滾帶爬的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見到崔樹生的打扮，兩個平克頓偵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個豬尾巴，莫里森，看來幸運女神眷顧我們。」為首的八字鬍笑著說，露出一嘴滿是煙漬的大黃牙。
另一個平克頓偵探笑著點頭，慢慢來到崔樹生身前。
他拿出懸賞令，對照了下，發現並不是自己的目標。
「豬尾巴，你躲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潛逃的華工？」
面對高高在上的洋大人，崔樹生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結結巴巴的用幾個夾生英語求饒：
「大人...大人，別殺我...我是好人，是好人。」
聽著崔樹生難聽的英語，莫里森翻身下馬，一腳踹翻了崔樹生，然後拿出懸賞令：
「這個人，你見過嗎？」
崔樹生聽不懂太複雜的英語，但他明白洋人的意思。
他看向懸賞令上，發現上面畫著一個脖子纏著辮子的華人青年，雖然畫像和顧少文現在的光頭形象有出入，但崔樹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把顧少文賣了。
「我...I'm見過他。」崔樹生連說帶比劃手語。
「他在哪？」兩個平克頓偵探眼睛一亮。
幸運女神果然護佑著他們。
「我...不知道，他叫顧少文，他殺了麥克雷礦上的人...殺了好多洋人...」
眼見兩個偵探好像聽不懂，崔樹生連忙表示自己可以帶路。
傍晚，他們來到了已經被毀的麥克雷營地。
在見到地上白人的屍體以及樹上吊著的屍體後，莫里森與哈里森兩人的神色不由沉了下來。
逃跑是一回事。
殺白人，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喀斯喀特山脈雖然是三不管地帶，但殺白人，那就是重罪。
「是麥克雷家族的。」哈里斯認出了被吊在樹上的胖子白人。
「該死的豬尾巴，竟然敢殺害貴的阿美莉卡人。」莫里森臉上凶相畢露。
「他們有幾把槍？」哈里斯詢問因為急趕路要被累死的崔樹生。
哈里斯比劃了幾下，崔樹生才明白過來，想了直接比劃了兩隻手。
他也不確定顧少文有多少支槍，但麥克雷營地的槍也到了他手，應該有十支了。
見到顧少文竟然有十支槍，哈里斯與莫里森兩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了。
「通知雷丁的騎警隊吧。」哈里斯說道。
莫里森想了下搖搖頭：「先向老闆匯報一下，暴徒的賞金與逃跑的華工可不一樣，把賞金提上去，我們再找到那個暴徒的窩點。」
「兩名平克頓偵探找到華人暴徒的窩點，引導雷丁騎警隊消滅，老闆一定會獎賞我們。」
「莫里森，你真是個貪心的傢伙。」哈里斯笑著說了句，並沒反對。
「你知道顧少文去哪裡了嗎？」兩人再次詢問崔樹生。
崔樹生搖了搖頭：「大人，我只知道他們往這個方向走了。」
聞言，莫里森眼中閃過一抹凶光，看樣子在這個豬尾巴身上問不出什麼了。
既然問不出來，那這個豬尾巴就沒用了，還不如當作潛逃華工領賞，殺了去領賞。
哈里斯看出同伴的想法，道：「活著的豬尾巴價值更高，先留著他。」
看著哈里斯與莫里森聊天，聽不懂的崔樹生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還對兩人陪著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