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震驚的家人
老爺子李執瑾看李默文表現，微微點頭。
這副不驕不躁的性子，未來可期。
李家落魄這麼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個麒麟兒。
未來李家再次起來的希望，全部都落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老爺子想到這兒。
眼神不由得更加堅定。
「默文說的沒錯，先聽我說完！」
他沒有搭理張志國，繼續說道：「我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兩個好孫兒默武默文有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我認為我這個當爺爺的有很大的責任，當年為了活下來，忙著在外面掙錢，沒有好好的管教，讓大兒子長歪了。」
他將一切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了一眼李默文，眼裡滿是心疼。
他沒有說什麼讓沉默文不要嫉恨自己的父親，這種和稀泥的話。
而是直接點名了李京生這個兒子不行，不配做父親。
「到了這把年紀，我也是什麼都看開了，但唯獨放不下這兩個孫子。」
「所以我想要把默文從雲南那邊接回來，將戶口遷到咱們村里來。」
他說完。
看向兩個兒子。
「我跟你們說過這件事情。」
「還記得吧？」
他話音剛落。
「記得……爸，這件事情不是很難嗎？我幾年前就去問過，根本不可能。」
李京水驚訝的看向父親，忍不住皺眉。
「今時不同往日。」
「今年村裡面遇到了困難，想法也變了。」
李執瑾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番舉動不太光彩，但卻是唯一的機會，他心底很明白，自己死後，他們家跟老四家的關係會漸行漸遠。
兩家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
親戚關係也會隨著來往變少，逐漸的平淡，直至消失。
這件事情必須趁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辦妥。
「村裡面已經同意了。」
李京山起身說道：「爹，隊長、大隊部那邊我都去問過，只要我們兩家願意的話，可以讓默文落戶過來，只不過雲省那邊的手續，需要他自己去處理。」
張志國驚訝的看著他，一臉不敢置信。
落戶答應了！？
這年頭的戶籍管理制度特別嚴格，基本上很難有人能夠從農村到城市或者從城市到農村。
特別李默文還是一個知青。
戶籍轉變更加困難。
這可是涉及到全村、全大隊所有人的利益。
多一個青壯，就會多分他們的糧食。
「還有就是需要公社那邊同意……」
李京山目光看向了李執中。
這是他們這些鄉下人能夠做到最大的努力。
也是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能夠做的唯一的事情。
趁著村裡面遇到麻煩，他們家與四叔家還有一點兒香火情，將默文從雲南邊境那邊調回來。
李執中聽出了他們的意思……
「這個……」
他很是為難，兒子的工作特殊，他很清楚。
有些事情不能輕易答應，需要徵詢兒子的意見。
他自己的關係又不在這一塊兒，根本幫不上忙。
「大哥，不是我不想辦……這件事情，涉及很大！我只能跟李瞻說一下。」
李執中苦笑道，實話實說。
雖然很是為難，但依然答應下來。
這是大哥這一輩子唯一朝他開口，事情卻很麻煩。
他說的不是李默文的戶口問題，這是小事，影響不大。
而是麻峪大隊所遭遇的事情。
大隊的打算從大哥這裡討個人情，多要一點兒救濟。
沒有牲口出事的這件事情在前，不是什麼大問題。
「而且……」
李執中遲疑的看了一眼李默文，猶豫著要不要將他考上大學的事情說出來。
李默文卻比他先一步，起身說道：「爺爺，不用麻煩你們了。」
「我戶口已經轉到了城裡面，落到了學校，轉到村裡面來很麻煩，學校基本上不會鬆口，光是二叔爺家裡的關係，恐怕辦不到。」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落戶學校？
「什麼學校？首鋼子弟學校？」
張志國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臉上滿是調笑。
本想說一句玩笑話，但發現周圍人都沒有笑，腦子瞬間一個激靈。
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答案浮現在腦海。
老爺子率先反應過來，他伸出手撐住桌面，語氣顫抖的問道：「你是說……你考上大學啦！？」
他們石槽三隊，乃至整個麻峪大隊，從建國至今，還沒有真正考上一個大學生呢。
那些年有名額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落到一隊、二隊的村民頭上。
現在他孫子竟然考上大學啦！？
「對，人大！大哥，默文有出息了。」
「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人。」
李執中笑著說道，臉上滿是欣慰，下意識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實際上默武發展得也不差，只不過涉及到保密，他不能亂說。
沒辦法讓大哥再高興一點兒。
「好好好！」
老爺子開懷大笑，感覺身上的痛都輕鬆了許多。
他舉著杯子，朝著眾人大聲說道：「既然這樣，默文自己有出息，不用老頭我擔心什麼，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吃飯！吃飯……」
話音落下。
老爺子第一個夾菜，加了一個大雞腿放在了李默文的碗裡。
隨後眾人才開始動筷。
只是每一個人的神色都各有不同。
張志國眼神不斷的打量著李默文，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龐上看出一點兒喜悅痕跡。
但看見李默文全程一張平靜的臉龐。
好像考上大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他家裡的閨女考了一整年，連個大專都沒有考上。
李默文……考到的可是人大。
前段時間復校的時候，在城裡面鬧出那麼大動靜的學校。
名聲不比清北弱。
老李家要飛黃騰達啦！
人大……
未來畢業至少是一個公社書記！
那可是他頂頭上司。
「文曲星下凡啊！這可能是咱們公社第一個人大學生吧。」
「默文，還認識我吧？我是你大姑父張志國，來……我跟你喝一杯。」
「你那些個不成器表弟，表妹也馬上高考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張志國率先打破僵局，端起酒起身朝著李默文敬一杯酒，一改先前的陰沉，整個人變得妙語連珠，好話連篇。
一點兒都不拘謹。
完全忘記了剛才對李默文的敲打。
厚著臉皮的不斷說好話。
李默文起身，敬酒到：「姑父說笑了，我這點兒本事幫不上什麼忙。」
「我只是個鄉下知青，僥倖考上的而已。」
他還記得剛才姑父對他的評價。
淡淡的回應了一下。
平靜的語氣堵得張志國說不出話來。
只能臉上擠出訕訕的笑容，一口喝掉了杯中酒。
李京山與李京水兩兄弟只是一味的笑，手上不斷的給李默文夾菜。
不一會兒，碗裡就堆滿了肉菜。
李明江、李明河兄弟兩人則是滿臉的羨慕，嘴裡不停的說著恭喜，他們與李默文家雖然是親戚，但畢竟遠了，未來也不一定來往。
他們與李默文也不熟，只是端著酒，敬了一杯，保持著敬畏。
宴席上和和睦睦。
這副不驕不躁的性子，未來可期。
李家落魄這麼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個麒麟兒。
未來李家再次起來的希望，全部都落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老爺子想到這兒。
眼神不由得更加堅定。
「默文說的沒錯，先聽我說完！」
他沒有搭理張志國，繼續說道：「我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兩個好孫兒默武默文有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我認為我這個當爺爺的有很大的責任，當年為了活下來，忙著在外面掙錢，沒有好好的管教，讓大兒子長歪了。」
他將一切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了一眼李默文，眼裡滿是心疼。
他沒有說什麼讓沉默文不要嫉恨自己的父親，這種和稀泥的話。
而是直接點名了李京生這個兒子不行，不配做父親。
「到了這把年紀，我也是什麼都看開了，但唯獨放不下這兩個孫子。」
「所以我想要把默文從雲南那邊接回來，將戶口遷到咱們村里來。」
他說完。
看向兩個兒子。
「我跟你們說過這件事情。」
「還記得吧？」
他話音剛落。
「記得……爸，這件事情不是很難嗎？我幾年前就去問過，根本不可能。」
李京水驚訝的看向父親，忍不住皺眉。
「今時不同往日。」
「今年村裡面遇到了困難，想法也變了。」
李執瑾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番舉動不太光彩，但卻是唯一的機會，他心底很明白，自己死後，他們家跟老四家的關係會漸行漸遠。
兩家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
親戚關係也會隨著來往變少，逐漸的平淡，直至消失。
這件事情必須趁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辦妥。
「村裡面已經同意了。」
李京山起身說道：「爹，隊長、大隊部那邊我都去問過，只要我們兩家願意的話，可以讓默文落戶過來，只不過雲省那邊的手續，需要他自己去處理。」
張志國驚訝的看著他，一臉不敢置信。
落戶答應了！？
這年頭的戶籍管理制度特別嚴格，基本上很難有人能夠從農村到城市或者從城市到農村。
特別李默文還是一個知青。
戶籍轉變更加困難。
這可是涉及到全村、全大隊所有人的利益。
多一個青壯，就會多分他們的糧食。
「還有就是需要公社那邊同意……」
李京山目光看向了李執中。
這是他們這些鄉下人能夠做到最大的努力。
也是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能夠做的唯一的事情。
趁著村裡面遇到麻煩，他們家與四叔家還有一點兒香火情，將默文從雲南邊境那邊調回來。
李執中聽出了他們的意思……
「這個……」
他很是為難，兒子的工作特殊，他很清楚。
有些事情不能輕易答應，需要徵詢兒子的意見。
他自己的關係又不在這一塊兒，根本幫不上忙。
「大哥，不是我不想辦……這件事情，涉及很大！我只能跟李瞻說一下。」
李執中苦笑道，實話實說。
雖然很是為難，但依然答應下來。
這是大哥這一輩子唯一朝他開口，事情卻很麻煩。
他說的不是李默文的戶口問題，這是小事，影響不大。
而是麻峪大隊所遭遇的事情。
大隊的打算從大哥這裡討個人情，多要一點兒救濟。
沒有牲口出事的這件事情在前，不是什麼大問題。
「而且……」
李執中遲疑的看了一眼李默文，猶豫著要不要將他考上大學的事情說出來。
李默文卻比他先一步，起身說道：「爺爺，不用麻煩你們了。」
「我戶口已經轉到了城裡面，落到了學校，轉到村裡面來很麻煩，學校基本上不會鬆口，光是二叔爺家裡的關係，恐怕辦不到。」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落戶學校？
「什麼學校？首鋼子弟學校？」
張志國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臉上滿是調笑。
本想說一句玩笑話，但發現周圍人都沒有笑，腦子瞬間一個激靈。
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答案浮現在腦海。
老爺子率先反應過來，他伸出手撐住桌面，語氣顫抖的問道：「你是說……你考上大學啦！？」
他們石槽三隊，乃至整個麻峪大隊，從建國至今，還沒有真正考上一個大學生呢。
那些年有名額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落到一隊、二隊的村民頭上。
現在他孫子竟然考上大學啦！？
「對，人大！大哥，默文有出息了。」
「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人。」
李執中笑著說道，臉上滿是欣慰，下意識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實際上默武發展得也不差，只不過涉及到保密，他不能亂說。
沒辦法讓大哥再高興一點兒。
「好好好！」
老爺子開懷大笑，感覺身上的痛都輕鬆了許多。
他舉著杯子，朝著眾人大聲說道：「既然這樣，默文自己有出息，不用老頭我擔心什麼，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吃飯！吃飯……」
話音落下。
老爺子第一個夾菜，加了一個大雞腿放在了李默文的碗裡。
隨後眾人才開始動筷。
只是每一個人的神色都各有不同。
張志國眼神不斷的打量著李默文，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龐上看出一點兒喜悅痕跡。
但看見李默文全程一張平靜的臉龐。
好像考上大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他家裡的閨女考了一整年，連個大專都沒有考上。
李默文……考到的可是人大。
前段時間復校的時候，在城裡面鬧出那麼大動靜的學校。
名聲不比清北弱。
老李家要飛黃騰達啦！
人大……
未來畢業至少是一個公社書記！
那可是他頂頭上司。
「文曲星下凡啊！這可能是咱們公社第一個人大學生吧。」
「默文，還認識我吧？我是你大姑父張志國，來……我跟你喝一杯。」
「你那些個不成器表弟，表妹也馬上高考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張志國率先打破僵局，端起酒起身朝著李默文敬一杯酒，一改先前的陰沉，整個人變得妙語連珠，好話連篇。
一點兒都不拘謹。
完全忘記了剛才對李默文的敲打。
厚著臉皮的不斷說好話。
李默文起身，敬酒到：「姑父說笑了，我這點兒本事幫不上什麼忙。」
「我只是個鄉下知青，僥倖考上的而已。」
他還記得剛才姑父對他的評價。
淡淡的回應了一下。
平靜的語氣堵得張志國說不出話來。
只能臉上擠出訕訕的笑容，一口喝掉了杯中酒。
李京山與李京水兩兄弟只是一味的笑，手上不斷的給李默文夾菜。
不一會兒，碗裡就堆滿了肉菜。
李明江、李明河兄弟兩人則是滿臉的羨慕，嘴裡不停的說著恭喜，他們與李默文家雖然是親戚，但畢竟遠了，未來也不一定來往。
他們與李默文也不熟，只是端著酒，敬了一杯，保持著敬畏。
宴席上和和睦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