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活不下去
「哥，這套裝備好酷！」
林淺穿著林深脫下來的外骨骼，在房間裡笨拙地走來走去。
「就是不太靈活----這要練很久吧？」
「你覺得不靈活是因為沒有連接腦機啦，不連接腦機，外骨骼就只能通過力反饋操控，延遲很高。
改天賺夠錢了給你也裝一個腦機，很方便。」
「好！」
林淺興奮地點頭，轉而問道：
「對了，那個陳星瑤呢？
我看她的東西還在這兒哎，人怎麼沒了？」
她的東西？
林深還真沒注意陳星瑤落下了什麼東西。
「是啥？」
「喏，這個，一個大包，裡面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還有一個鑰匙卡包，裡面有幾張晶片。」
林淺指向客廳角落，鞋柜上面果然放著個大包。
拿過來一看，正是兩人從污水廠宿舍樓帶回來的東西。
「這個是證物，應該是要留給我的。」
林深把兩個包都放到茶几上，大的放在正中，小的那個卡包則推到了一邊。
「這個小包應該是她自己的，大概忘帶了吧......先別管了。
你自己去煮點晚飯吃吧，我看冰箱裡有麵條還有雞蛋，煮個雞蛋面吃好了。」
「哇！那麼奢侈嗎？？」
林淺跑過去拉開冰箱門，裡面是滿滿的食物。
但她最終也只拿了一個雞蛋、一小把麵條。
「還是省著點吧，吃完了我可不捨得自己買。」
「隨你啦，反正我已經把錢轉給你啦，你自己把握著花......」
「知道啦！」
林淺立刻點頭。
她早就收到了林深的轉帳，整整20萬。
剛收到的時候他還以為林深是臨終託孤、要去幹大事怕回不來了，但又聯繫不上他，擔驚受怕了兩個小時。
但好在林深回了消息，說是任務很順利，只是任務區域做了電磁屏蔽，回不了消息。
以後有錢了真該買個抗干擾的通訊器備著，要不然他天天出去冒險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是太折磨了......
不對，換個思路想，要是自己能跟他一起就好了。
可惜，按老哥的規劃，自己還得上大學.......
林淺突然有點心事重重，她把麵條丟進煮開的鍋里，而她身後，林深已經開始逐一檢查包里的東西了。
這裡面大部分物品都是他特別要求陳星瑤帶出來的，除了最關鍵的數據存儲卡，他更在意的是使用頻率高的生活物品。
像什麼水杯、筆、本子之類的。
巧合的是，那所學校為了不在數據層面留下痕跡，教學方式非常復古。
他們大量使用最傳統的紙筆、白板來教學，按他們的思路，應該是在遇到襲擊的時候迅速銷毀。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唯一的數據存儲卡已經被暴力破壞，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
所有攜帶文字的紙質資料都已經被燒毀，那本一看就相當重要的記錄本也被撕掉了一大半。
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的敵人里，有一個能「看到過去」的存在。
林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定了定神。
下一秒，時間暫停。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本子上，回溯迅速開始。
畫面略有些破碎、中斷，但相比之前剛掌握「回溯」能力時，已經好太多了。
撕掉的紙張一張一張地復原，大部分都重疊在一起，文字難以辨認。
林深一直往前回溯，終於找到了這本本子被寫下第一個字的時間點。
隨後，他把時間往前推。
畫面仍然是跳躍的，但這本本子被翻開得相當頻繁，而每次被翻開時，林深就能「隨機」地看到其中某一頁、或者某幾頁的內容。
可惜的是，這些內容大多沒有太高的價值。
本子記錄的是教學記錄和教學進度，包括每天學習的內容、學員的表現和評分。
所有人員名字全部都用數字代號代替，根本無法對應到真人。
靠這種回溯，既沒辦法找到具體的人，也沒辦法查清常平會真正的目的。
只能換一個。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把本子丟在一邊，開始逐一排查其他物品。
畫面再次出現，林深清晰地看到了這所「學校」里，學員上課的場景。
他們似乎正在接受某種專業的戰鬥教學，而不是同步訓練。
並且，教學本身的內容極其純粹，只講技術，完全不涉及思想、意識教育。
果然，就跟之前陳勉說的一樣，常平會的信息隔離做得相當專業，底層成員幾乎可以說完全是被利益綁定的。
----哪怕是陳勉這樣的人，他明顯對天穹集團是有負面看法的，常平會也沒有去利用這一點。
這種風格很......
古怪？
連陸行他們這些干走私的走私販子都要扯個大旗出來，你常平會製造了那麼多危險事件，甚至還是調諧小組重點追捕的目標，居然一桿旗都不打？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所有的底層成員都是「功能性」的。
他們不需要知道太多。
那就很難了。
如果他們知道得不多，當然也不會了解常平會這個組織，接觸不到組織上的機密，也就沒法通過他們接觸過的物品，找到潛伏在陸行所屬的組織里的「間諜」。
林深皺著眉頭，所有的物品基本都已經看完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支筆。
他握住筆，回溯啟動。
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變了一變。
這一次，不一樣了。
透過這支筆的視角，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座宿舍樓的內部，而是.......
另一個地方！
一個狹小的房間！
像是辦公室。
這支筆被從一個人的手裡交給了另一個人，這兩人還在對話。
畫面斷斷續續，對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你要把.......這批人帶出來......」
「重點行動.......」
「中心化......」
「大事件......」
「交易所......」
「推廣.......」
「要讓他們有危機感，他們現在太安逸了.....」
「必須要讓一些人真正活不下去......」
「食品廠.......」
「控制供應鏈......」
......
畫面反覆回溯，林深再也沒有看到新的線索。
但是......
讓一些人活不下去？！
這個所謂的常平會，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培養那麼多契約規則同步者，又是為了什麼？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額頭上滲出幾滴汗來。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食品廠......
如果他們想通過控制供應鏈來打擊天極城的食品供應，那他們的目標怎麼會指向陸行他們？
所以自己加入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這個問題，自己甚至都還沒正式問過他們。
或許，現在已經是時候了。
林深下定了決心，而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林深站起來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陳星瑤。
「我回來了！我買了吃的！」
陳星瑤從林深身邊擠了進來，探著頭看了一眼廚房。
「哎？在煮麵嗎？」
「那正好了，我買了菜，一起吃吧！」
林淺穿著林深脫下來的外骨骼，在房間裡笨拙地走來走去。
「就是不太靈活----這要練很久吧？」
「你覺得不靈活是因為沒有連接腦機啦，不連接腦機，外骨骼就只能通過力反饋操控，延遲很高。
改天賺夠錢了給你也裝一個腦機，很方便。」
「好！」
林淺興奮地點頭，轉而問道：
「對了，那個陳星瑤呢？
我看她的東西還在這兒哎，人怎麼沒了？」
她的東西？
林深還真沒注意陳星瑤落下了什麼東西。
「是啥？」
「喏，這個，一個大包，裡面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還有一個鑰匙卡包，裡面有幾張晶片。」
林淺指向客廳角落，鞋柜上面果然放著個大包。
拿過來一看，正是兩人從污水廠宿舍樓帶回來的東西。
「這個是證物，應該是要留給我的。」
林深把兩個包都放到茶几上，大的放在正中，小的那個卡包則推到了一邊。
「這個小包應該是她自己的，大概忘帶了吧......先別管了。
你自己去煮點晚飯吃吧，我看冰箱裡有麵條還有雞蛋，煮個雞蛋面吃好了。」
「哇！那麼奢侈嗎？？」
林淺跑過去拉開冰箱門，裡面是滿滿的食物。
但她最終也只拿了一個雞蛋、一小把麵條。
「還是省著點吧，吃完了我可不捨得自己買。」
「隨你啦，反正我已經把錢轉給你啦，你自己把握著花......」
「知道啦！」
林淺立刻點頭。
她早就收到了林深的轉帳，整整20萬。
剛收到的時候他還以為林深是臨終託孤、要去幹大事怕回不來了，但又聯繫不上他，擔驚受怕了兩個小時。
但好在林深回了消息，說是任務很順利，只是任務區域做了電磁屏蔽，回不了消息。
以後有錢了真該買個抗干擾的通訊器備著，要不然他天天出去冒險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是太折磨了......
不對，換個思路想，要是自己能跟他一起就好了。
可惜，按老哥的規劃，自己還得上大學.......
林淺突然有點心事重重，她把麵條丟進煮開的鍋里，而她身後，林深已經開始逐一檢查包里的東西了。
這裡面大部分物品都是他特別要求陳星瑤帶出來的，除了最關鍵的數據存儲卡，他更在意的是使用頻率高的生活物品。
像什麼水杯、筆、本子之類的。
巧合的是，那所學校為了不在數據層面留下痕跡，教學方式非常復古。
他們大量使用最傳統的紙筆、白板來教學，按他們的思路，應該是在遇到襲擊的時候迅速銷毀。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唯一的數據存儲卡已經被暴力破壞，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
所有攜帶文字的紙質資料都已經被燒毀，那本一看就相當重要的記錄本也被撕掉了一大半。
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的敵人里，有一個能「看到過去」的存在。
林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定了定神。
下一秒，時間暫停。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本子上，回溯迅速開始。
畫面略有些破碎、中斷，但相比之前剛掌握「回溯」能力時，已經好太多了。
撕掉的紙張一張一張地復原，大部分都重疊在一起，文字難以辨認。
林深一直往前回溯，終於找到了這本本子被寫下第一個字的時間點。
隨後，他把時間往前推。
畫面仍然是跳躍的，但這本本子被翻開得相當頻繁，而每次被翻開時，林深就能「隨機」地看到其中某一頁、或者某幾頁的內容。
可惜的是，這些內容大多沒有太高的價值。
本子記錄的是教學記錄和教學進度，包括每天學習的內容、學員的表現和評分。
所有人員名字全部都用數字代號代替，根本無法對應到真人。
靠這種回溯，既沒辦法找到具體的人，也沒辦法查清常平會真正的目的。
只能換一個。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把本子丟在一邊，開始逐一排查其他物品。
畫面再次出現，林深清晰地看到了這所「學校」里，學員上課的場景。
他們似乎正在接受某種專業的戰鬥教學，而不是同步訓練。
並且，教學本身的內容極其純粹，只講技術，完全不涉及思想、意識教育。
果然，就跟之前陳勉說的一樣，常平會的信息隔離做得相當專業，底層成員幾乎可以說完全是被利益綁定的。
----哪怕是陳勉這樣的人，他明顯對天穹集團是有負面看法的，常平會也沒有去利用這一點。
這種風格很......
古怪？
連陸行他們這些干走私的走私販子都要扯個大旗出來，你常平會製造了那麼多危險事件，甚至還是調諧小組重點追捕的目標，居然一桿旗都不打？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所有的底層成員都是「功能性」的。
他們不需要知道太多。
那就很難了。
如果他們知道得不多，當然也不會了解常平會這個組織，接觸不到組織上的機密，也就沒法通過他們接觸過的物品，找到潛伏在陸行所屬的組織里的「間諜」。
林深皺著眉頭，所有的物品基本都已經看完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支筆。
他握住筆，回溯啟動。
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變了一變。
這一次，不一樣了。
透過這支筆的視角，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座宿舍樓的內部，而是.......
另一個地方！
一個狹小的房間！
像是辦公室。
這支筆被從一個人的手裡交給了另一個人，這兩人還在對話。
畫面斷斷續續，對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你要把.......這批人帶出來......」
「重點行動.......」
「中心化......」
「大事件......」
「交易所......」
「推廣.......」
「要讓他們有危機感，他們現在太安逸了.....」
「必須要讓一些人真正活不下去......」
「食品廠.......」
「控制供應鏈......」
......
畫面反覆回溯，林深再也沒有看到新的線索。
但是......
讓一些人活不下去？！
這個所謂的常平會，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培養那麼多契約規則同步者，又是為了什麼？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額頭上滲出幾滴汗來。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食品廠......
如果他們想通過控制供應鏈來打擊天極城的食品供應，那他們的目標怎麼會指向陸行他們？
所以自己加入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這個問題，自己甚至都還沒正式問過他們。
或許，現在已經是時候了。
林深下定了決心，而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林深站起來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陳星瑤。
「我回來了！我買了吃的！」
陳星瑤從林深身邊擠了進來，探著頭看了一眼廚房。
「哎？在煮麵嗎？」
「那正好了，我買了菜，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