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腦袋出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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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剛從自行車上下來。

  為首的所長張紅兵皺著眉頭,先走向李萬田。

  問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張紅兵看向趙海洋,開門見山地問:「江遠同志家的水稻,是你攔腰打斷的嘛?」

  趙海洋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也瞞不過去,點了點頭說:「是我。」

  張紅兵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劉桂蘭同志腦袋撞傷,也是你故意推了人家一把造成的嘛?」

  這時王翠花撲過來,一字一句地說:「咋?她自己站都站不穩,我兒子輕輕推她一把,她撞破了頭,還要全都賴在我兒子頭上?」

  張紅兵不等王翠花將話說完,立即開口,呵斥道:「你先給我站在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

  王翠花明顯一愣。

  她在村里雖然橫。

  可在這些腰間別著大黑星,身穿制服的警察面前。

  那股子潑辣勁頭明顯減弱了不少。

  停頓幾秒後。

  王翠花還是有點不服氣,後退兩步,低聲說:「咋?我……」

  話音未落。

  不想張紅兵忽然從腰間將配槍拔下來,隨手給手槍上膛,擲地有聲地說:「你要是還敢上來胡攪蠻纏,阻礙執法,信不信我現在一槍斃了你?你信還是不信」

  這年月。

  警員手中的權力,大到沒邊。

  就像張紅兵說的那樣,他今天就算是真的開槍將王翠花給一槍崩了。

  完事,也只需要寫一份報告提交上去就行。

  在這個年代,很多事情是不需要有證據就能給你按倒。

  甚至還可以給你按個名頭就把你給整進去了。

  王翠花看到對方手中大黑星後,明顯慌了。

  急忙後退,聲音顫抖著說道:「哎呀呀,領導,這件事情,我家兒子……」

  張紅兵立馬將槍口對準了王翠花,擲地有聲地說:「再說一次,我問誰,誰回話,外人誰要是還敢插嘴,休怪我不客氣!」

  趙老憨見狀不妙,立馬上前拽住了王翠花的手臂,苦著臉,滿是無奈的說:「當家的,先別說了,人家領導問話呢,你先消停一下吧。」

  王翠花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趙海洋這邊,也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張紅兵再次將目光落在了趙海洋身上,「說,人是不是你動手推倒在地上的?」

  趙海洋點頭。

  但點頭過後,他又急忙解釋:「人雖然是我推倒的,但是她自己倒下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在牆上的……」

  趙海洋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張紅兵冷哼一聲,大手一揮,「上銬子,帶走!」

  跟在身後的警員,立馬拿出銀手鐲。

  趙海洋這邊兩腿都開始哆嗦起來。

  看到警員靠近自己,這沒腦子的夯貨,居然出手,一把將其推開。

  此舉。

  直接讓張紅兵怒火中燒。

  作為從部隊轉業到地方的所長,張紅兵可是個實打實的硬骨頭。

  立馬飛身上前,一腳將趙海洋踹倒在地上。

  然後用膝蓋直接壓在了趙海洋的脖子上,「混帳東西,居然還敢對我們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我告訴你,這次將你抓了,原本關你三五年就能讓你出來,可現在,沒十年八年,你休想回家!」

  這話從張紅兵口中說出來後。

  王翠花和趙老憨徹底怕了。

  老兩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翠花嚎啕大哭,扯著嗓門喊道:「領導,不行啊,不能抓啊,我們老兩口就這一個兒子,嗚嗚嗚……您要是將他給抓走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趙老憨已經開始磕頭,「領導,求您了,求您放我兒子這一次吧,我保證,他以後肯定不敢了。」

  趙海洋被張紅兵用膝蓋頂著脖子,已經說不出話來。

  面色通紅,眼淚嘩啦啦從眼角不斷流淌。


  張紅兵這時卻抬起頭,看向江遠,「江遠同志,這件事情,你確定讓我們處置對吧?」

  張紅兵昨天就聽說了江遠搞垮杜岩的事情。

  據說這件事情過後,周縣長等人,對江遠的評價很高。

  而且,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多多少少會站在江遠這一面。

  這也是張紅兵今天接到江遠報警之後,馬不停蹄來這裡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是別人來報警,他們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基本都是讓其返回各自村子,讓村里出面調解。

  畢竟。

  警所現在就四五個人。

  偌大的公社,數萬人口。

  今天這家被盜竊,明天那家誰誰被下老鼠藥,再就是無緣無故哪裡死了人。

  比這更為嚴重的案件都數不勝數。

  他們哪有功夫來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當然。

  如果說江遠執意讓他們處理的話,他們也只能套用上面最新下發的文件。

  將趙海洋,打造成為害一方的典型犯罪分子,加重處理了。

  王翠花雖然蠻橫不講理。

  但她也拎得清輕重緩急。

  張紅兵現在詢問江遠處理意見。

  這不擺明了,人家張紅兵和江遠是一夥的嗎?

  自己要是還分不清局勢,不給江遠低頭。

  那接下來。

  難道真要自己兒子被關十年八年?

  「阿遠,嬸子錯了,嬸子現在給你跪地磕頭了,求你了,就饒了海洋這一次吧。你剛才提出的條件,

  我們全都同意,只要別讓張所長將海洋給帶走,你提出的條件我們都答應!」

  江遠似笑非笑地看向趙海洋。

  然後對張紅兵客客氣氣的說:「張所長,您看這件事情,能不能由您出面,幫我們調解一下?」

  張紅兵先給趙海洋戴上了手銬。

  然後點了點頭說:「可以,如果你們雙方同意調解的話,我來充當見證也是沒問題的。」

  江遠點頭。

  王翠花和趙老憨更是不假思索地說:「同意,我們當然同意了,您看著調解,我們服從調解。」

  張紅兵坐在了旁邊椅子上,直言道:「江遠同志,受害方是你們,有什麼條件,你提出來吧。」

  江遠想到母親額頭上擦破皮已經流血。

  他攥著拳頭直言道:「剛才我說過了,只要他們能一路放炮,到我家,跪在我家門口給我娘道歉。另外,我拆了他家灶台……」

  按照沙埔村這邊的傳統。

  放炮道歉,拆灶台。

  這種恥辱,比其在別人脖子上拉痢疾都要嚴重。

  這也是王翠花剛開始,嚷嚷著讓江遠報警的原因。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王翠花不等江遠說完,連忙說:「我同意,同意……」

  話音未落。

  江遠接著說:「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王翠花說:「是不是還要五塊錢賠償?我們賠給你就是。」

  不想下一秒。

  江遠卻擺手說:「不,五塊錢的賠償,我不要了,他既然讓我娘腦袋流了血,我也要讓他腦袋出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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