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60歲是闖的年紀,80歲正好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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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車,一陣溫柔悅耳的琴聲飄入耳中,薄斯年腳步微頓,下意識抬頭瞥了眼二樓琴房。

  隨即,腳步逕自前往。

  一曲終了,宋今也指尖輕輕落在最後一個琴鍵上,緩緩收回手。

  她微微側過身,眉眼柔和地望向一旁靜靜聆聽的老爺子,淺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許久沒彈,生疏了。」

  薄政興似是還在回味,意味深長地開口:「你呀,做什麼事都是頂頂好的,就別自謙了。疏於練習都能彈成這樣,要是勤加練習,那還得了。」

  宋今也冷不丁被他逗笑了,「哪有您說的那麼誇張。爺爺太抬舉我了。」

  薄政興和藹可親地看著她,眼裡滿是賞識,語氣由衷感慨:「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好你。不管什麼東西,你總是一學就會。倘若當年你父親沒有遭遇變故,以你的天資,恐怕早已名動天下。哪還有那個綠茶什麼事,學了點皮毛就敢到處炫耀,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腰。」

  宋今也眼底掠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揚起溫和淺笑,「爺爺,謝謝您看重我。我內心一直都非常感謝您,如果沒有您……」

  她話還沒說完,薄政興便連連擺手制止了她,「就算沒有我,你也會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我不會看錯的,你該熱烈時熱烈,像燃燒的火焰,有無限的熱情;該明媚時明媚,像春天的暖陽,溫暖卻不灼人;該昂揚時昂揚,像破土的新芽,充滿了向上的力量。所以不管走到哪兒,你都會奪目萬千。」

  宋今也嘆服地給他點了個贊,「爺爺,您也太會誇人了,出書吧。」

  「哈哈哈,你這孩子!」薄政興被她逗得開懷大笑,蒼老的笑聲在琴房裡漾開,「好,我將連夜編寫誇人教程,要是賣不出去,我可要找你算帳。」

  「行,沒問題。」宋今也滿口答應,「但也不必那麼拼,連夜編寫就算了,咱還是得注意好好休息。」

  「你們年輕人不是說60歲正是拼闖的年紀?照這個邏輯,我也不該退休。八十歲正是出成績的年紀。」薄政興越說興致越濃,眉眼舒展,笑意就沒落下過。

  薄斯年走到門口,就看到這一老一少一問一答,滿是輕鬆溫和的笑語,暖意融融。

  薄政興注意到她穿得有點正式,便問她:「這是從哪兒過來?斯年呢?」

  宋今也正要回答,薄斯年就湊了進來,笑著打趣,「這兒呢。樓下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聊什麼呢?也帶我聽聽。」

  宋今也怔愣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詫異,今天是宋昭昀的生日,薄斯年竟然沒陪著,這麼早就撤了?

  薄老爺子見這小兩口都來了,臉上的笑紋又多了幾道,「喲,今個兒怎麼想著一塊回來了?」

  「想您了唄,還能因為什麼。」薄斯年耍寶地開口。

  他往鋼琴邊上一站,指尖隨意落在琴鍵上輕敲出幾個零散的音符,讚嘆道:「奶奶留下的這架鋼琴,還真是保養得完好如初。」

  薄政興臉上浮起溫和懷念的笑意,「那可不。這是你奶奶的心頭至寶,當年愛惜得不得了。」

  「既然都在這兒了,你倆一起彈一個吧。」老爺子饒有興致地提議。

  「爺爺,您這可為難我了。我本就學藝不精,這都多少年沒彈了。」薄斯年攤了攤手,推脫道。

  「臭小子,你也知道學藝不精。」薄政興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奶奶教了你那麼多年,一個沒學會?全學廢了?你小心奶奶晚上託夢給你。」

  薄斯年故作害怕地顫了顫,「爺爺,我膽子小,您別嚇我。」

  宋今也往旁邊挪了挪,給薄斯年讓出了一點位置,然後在琴鍵上彈出一段旋律,試了試音。

  「可以嗎?」她問薄斯年。

  她彈的是《我和我的祖國》,薄斯年抿了抿唇,這種難度就有點侮辱人了。

  「整唄,主打一個寵爺爺。」既然爺爺想看他們一起彈奏,那就奉獻一個四手連彈。

  他沒什麼猶豫地坐到了她身旁。

  其實,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這首曲子。

  當初他們在義大利度假,剛好遇到一個華人小姐姐在街頭演奏。看到他們是中國面孔,就邀請他們一起加入。

  宋今也知道薄斯年自小從奶奶那裡耳濡目染,是會彈鋼琴的,便讓他去。

  薄斯年卻拉著她,「一起?」


  於是就有了他們的第一次四手聯彈。

  那時在異國他鄉,他們和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中華兒女共同演繹這首曲子,內心無比澎湃,也因祖國的強盛和繁榮,深感驕傲和自豪。

  時隔多年,他們再次坐在一起,彈奏這首曲子,內心只剩安穩踏實。尤其是這幾年,國家飛速發展,他們有幸參與見證最前沿的科技建設,見證國家在世界舞台上站穩腳跟,大放異彩。

  琴聲緩緩流淌,他們滿心都是安穩踏實,家國暖意。

  薄政興已是耄耋之年,這一生經歷了國家從積貧積弱、百廢待興,一步步走向繁榮富強、屹立世界,此番聽著琴聲,心中豪情翻湧,感慨萬千。

  「好好好,這首曲子談得好啊。只可惜,你們奶奶走得早,沒能見到這盛世。」

  「敢不敢挑戰難度大一點的?」薄斯年一首彈完,意猶未盡。

  宋今也手腕輕輕垂落,她也許久沒彈了,這會兒好像找回了一點感覺,「你說。」

  薄斯年隨手翻開一旁的琴譜,手指輕點,「這首怎麼樣?」

  宋今也瞥了一眼,「德彪西《小組曲》?」

  薄斯年:「就彈第一樂章,泛舟。」

  宋今也一目十行地掃過琴譜,「好啊。」

  很快,悠然且富有詩意的旋律便在整個琴房緩緩流淌開來,飄向宅院的每個角落。

  薄老爺子坐在一旁聽著,眉目鬆弛,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他聽得入神,滿目皆是歲月安然,暖意綿長。

  從後院回來的陳管家有些疑惑,他離開不過二十分鐘,老爺子怎麼跟鋼琴家附身似的,之前還彈得斷斷續續的,現在怎麼越彈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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