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張陽，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私人恩怨……自行解決……」
默延啜咀嚼著廣平王這耐人尋味的話語，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如此說來，只要拿下這一戰，哪怕戰後我們對張陽這小子動手，大唐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阿史那點點頭，做了一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可汗，只要我們做掉了張陽，那他的這個張家刀，紙盔甲，還有各種花里胡哨的寶貝，可就都是我們的了！」
默延啜先是興奮，但隨後，又露出一抹忌憚的神色：「只是，這正陽軍戰力十分強悍，我這四千騎兵都是寶貝疙瘩，到時候為了奪軍械，丟了他們性命，豈不是得不償失？」
阿史那搖搖頭，露出陰險的笑容：「可汗莫要鑽進牛角尖。馬上的香積寺決戰，讓叛軍先好好消耗一下張陽，我們保存實力。等到戰後，我們這四千回紇騎兵勇士，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默延啜哈哈大笑：「好好好！這大唐想借我們回紇的手，來打叛軍！殊不知，最後卻是給我們回紇做了嫁衣，我們看唐人打唐人，最後得利的，還是我們回紇部！」
默延啜拿出彎刀，狠狠地插在地圖的香積寺上。
「張陽，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翌日。
天剛剛蒙蒙亮，郭石頭就衝到帳中叫醒了張陽。
「大哥，有軍情！」
張陽猛地甦醒，立馬用最快的速度開始著甲。
「匯報。」
郭石頭神情嚴肅：「西北方向，有馬蹄聲傳來。根據這個動靜，恐怕對方的人數不少。」
郭石頭一句話的功夫，張陽已經穿戴好行裝，與郭石頭一同出營。
「有派斥候去核實過嗎？」
郭石頭點點頭：「已經有三隊斥候分三個方向出發了，第一隊應當馬上就回來了。」
郭石頭話音未落，兩個斥候騎快馬回營。
「報告張將軍！在西北二十里外，有五千兵馬正在疾行！屬下大概分辨了一下，其中有一千騎兵，四千步卒，他似乎發現了我們的斥候，但是完全沒有要追擊的意思，應該是得到了長安城內全速行軍的命令！」
「取地圖來！」
郭石頭立馬把地圖遞上，張陽接過地圖，大概分析了一下行軍路線。
「如果他們是要馳援長安的話，會走更近的北線。走這條線路，就意味著，他們的目的地，大概率是香積寺。」
張陽眉頭緊皺。
叛軍已經開始調動大規模的軍隊行軍，決戰越來越近了。
張陽對郭石頭問道：「這是這段時間經過的第幾批部隊了？」
郭石頭思索片刻，答道：「大哥，已經是第六批了。這些人加起來，林林總總，怎麼說也有兩三萬人了！」
「兩三萬人……」
張陽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這便是亂世嗎？
為了一場戰役，隨隨便便就能召集幾萬人的士兵。
而現在，張陽辛辛苦苦了這麼久，手中也只是上千人。
身處亂世，還是要不斷變強，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回紇那邊，最近怎麼樣？」
張陽淡淡地問道。
郭石頭撇撇嘴：「他們還是那個鳥樣，訓練亂糟糟的，就是一群人騎著馬亂沖亂砍，不過操練，的確是比之前更勤勞了。」
「對了，他們昨天還把剩下的羊全都殺了吃了。」
把所有的羊殺光，就意味著不考慮留後續的資源了。
回紇那邊應該得到了比自己更精確的情報。
這讓張陽心中有些煩躁，也讓張陽對大唐的軍方愈發失望。
對自己這個根正苗紅、自己拉起一支隊伍的自己人處處防範，問起決戰相關的事宜，就是一副諱莫如深、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
但回紇那邊，卻好像一直在和高層互通款曲。
到最後，張陽反而成了外人！
張陽思索片刻，說道：「傳令，讓營中的將士們起來加固軍寨防事。」
郭石頭瞪大了眼睛：「大哥，難道，有人要來打我們寨子嗎？」
張陽搖搖頭：「現在戰場上兩眼一抹黑，很多信息都不透明。多做些準備，免得有什麼意外情況。」
之後必然還會有更多的叛軍行軍經過軍寨。
要知道，回紇軍寨距離他們的行軍線路，也就是二十里。
萬一有哪個領兵的將領發狂，想著來回紇軍寨先幹上一票，那張陽這邊就被動了。
張陽的原則就是，絕不會把主動權和決定生死的權力，交到敵人手中！
「是！」
郭石頭跟著張陽一路從郭杜鎮出生入死，對張陽的能力早已死心塌地。
立馬安排兄弟們開始加固防事。
原本正在操練的隊伍，聽說這是張陽親自下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有疑問，立馬領了任務開始執行。
正陽軍，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命令下達不過兩刻鐘，整個軍寨便忙碌了起來。
原本正在操練的六個營迅速轉入工事加固任務，步兵營扛著鐵鍬和鎬頭去挖壕溝，狼筅營往寨牆外圍埋設尖樁，弓箭營把反曲弓從庫中搬出，一捆捆三棱箭碼放在塔樓旁。
就連神機營和投彈營都從西山回來，幫忙搬運沙袋和滾木。
尉遲信也成了正陽軍的頭領之一，他對龍武軍的態度，比起郭石頭他們還要更加嚴格，在他的督促下，後加入的龍武軍子弟們也毫無懈怠。
傍晚時分，張陽走在營寨里，看著充足的防守準備，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但第二天，讓張陽不安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塔樓的哨兵親自來找張陽報告：「將軍，有百姓往咱們這邊來了！」
張陽的警惕性很高，立馬說道：「帶我親自我看看！」
戰爭時代，一些細作打扮成百姓混入軍寨、混入城中，從而偷偷搞破壞的行為數不勝數。
張陽一定要親自分辨，也是為了防止這種原因。
張陽披甲上塔樓，遠望出去。晨曦中，三四十個百姓扶老攜幼，沿著官道踉蹌而來。
一眼掃過去，沒有一個青壯年，都是老人孩子和女人。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背著僅剩的一點糧食和鍋碗，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開側門，放他們進來。」
張陽十分確定，這些人就是實實在在受苦受難的百姓，便沒有任何猶豫，接納了他們。
「感謝正陽軍！」
「多謝張將軍！」
默延啜咀嚼著廣平王這耐人尋味的話語，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如此說來，只要拿下這一戰，哪怕戰後我們對張陽這小子動手，大唐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阿史那點點頭，做了一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可汗，只要我們做掉了張陽，那他的這個張家刀，紙盔甲，還有各種花里胡哨的寶貝，可就都是我們的了！」
默延啜先是興奮，但隨後，又露出一抹忌憚的神色：「只是，這正陽軍戰力十分強悍，我這四千騎兵都是寶貝疙瘩，到時候為了奪軍械，丟了他們性命，豈不是得不償失？」
阿史那搖搖頭，露出陰險的笑容：「可汗莫要鑽進牛角尖。馬上的香積寺決戰，讓叛軍先好好消耗一下張陽，我們保存實力。等到戰後，我們這四千回紇騎兵勇士，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默延啜哈哈大笑：「好好好！這大唐想借我們回紇的手，來打叛軍！殊不知，最後卻是給我們回紇做了嫁衣，我們看唐人打唐人，最後得利的，還是我們回紇部！」
默延啜拿出彎刀，狠狠地插在地圖的香積寺上。
「張陽，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翌日。
天剛剛蒙蒙亮，郭石頭就衝到帳中叫醒了張陽。
「大哥，有軍情！」
張陽猛地甦醒，立馬用最快的速度開始著甲。
「匯報。」
郭石頭神情嚴肅：「西北方向，有馬蹄聲傳來。根據這個動靜，恐怕對方的人數不少。」
郭石頭一句話的功夫，張陽已經穿戴好行裝，與郭石頭一同出營。
「有派斥候去核實過嗎？」
郭石頭點點頭：「已經有三隊斥候分三個方向出發了，第一隊應當馬上就回來了。」
郭石頭話音未落，兩個斥候騎快馬回營。
「報告張將軍！在西北二十里外，有五千兵馬正在疾行！屬下大概分辨了一下，其中有一千騎兵，四千步卒，他似乎發現了我們的斥候，但是完全沒有要追擊的意思，應該是得到了長安城內全速行軍的命令！」
「取地圖來！」
郭石頭立馬把地圖遞上，張陽接過地圖，大概分析了一下行軍路線。
「如果他們是要馳援長安的話，會走更近的北線。走這條線路，就意味著，他們的目的地，大概率是香積寺。」
張陽眉頭緊皺。
叛軍已經開始調動大規模的軍隊行軍，決戰越來越近了。
張陽對郭石頭問道：「這是這段時間經過的第幾批部隊了？」
郭石頭思索片刻，答道：「大哥，已經是第六批了。這些人加起來，林林總總，怎麼說也有兩三萬人了！」
「兩三萬人……」
張陽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這便是亂世嗎？
為了一場戰役，隨隨便便就能召集幾萬人的士兵。
而現在，張陽辛辛苦苦了這麼久，手中也只是上千人。
身處亂世，還是要不斷變強，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回紇那邊，最近怎麼樣？」
張陽淡淡地問道。
郭石頭撇撇嘴：「他們還是那個鳥樣，訓練亂糟糟的，就是一群人騎著馬亂沖亂砍，不過操練，的確是比之前更勤勞了。」
「對了，他們昨天還把剩下的羊全都殺了吃了。」
把所有的羊殺光，就意味著不考慮留後續的資源了。
回紇那邊應該得到了比自己更精確的情報。
這讓張陽心中有些煩躁，也讓張陽對大唐的軍方愈發失望。
對自己這個根正苗紅、自己拉起一支隊伍的自己人處處防範，問起決戰相關的事宜，就是一副諱莫如深、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
但回紇那邊，卻好像一直在和高層互通款曲。
到最後，張陽反而成了外人！
張陽思索片刻，說道：「傳令，讓營中的將士們起來加固軍寨防事。」
郭石頭瞪大了眼睛：「大哥，難道，有人要來打我們寨子嗎？」
張陽搖搖頭：「現在戰場上兩眼一抹黑，很多信息都不透明。多做些準備，免得有什麼意外情況。」
之後必然還會有更多的叛軍行軍經過軍寨。
要知道，回紇軍寨距離他們的行軍線路，也就是二十里。
萬一有哪個領兵的將領發狂，想著來回紇軍寨先幹上一票，那張陽這邊就被動了。
張陽的原則就是，絕不會把主動權和決定生死的權力，交到敵人手中！
「是！」
郭石頭跟著張陽一路從郭杜鎮出生入死，對張陽的能力早已死心塌地。
立馬安排兄弟們開始加固防事。
原本正在操練的隊伍，聽說這是張陽親自下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有疑問，立馬領了任務開始執行。
正陽軍，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命令下達不過兩刻鐘，整個軍寨便忙碌了起來。
原本正在操練的六個營迅速轉入工事加固任務，步兵營扛著鐵鍬和鎬頭去挖壕溝，狼筅營往寨牆外圍埋設尖樁，弓箭營把反曲弓從庫中搬出，一捆捆三棱箭碼放在塔樓旁。
就連神機營和投彈營都從西山回來，幫忙搬運沙袋和滾木。
尉遲信也成了正陽軍的頭領之一，他對龍武軍的態度，比起郭石頭他們還要更加嚴格，在他的督促下，後加入的龍武軍子弟們也毫無懈怠。
傍晚時分，張陽走在營寨里，看著充足的防守準備，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但第二天，讓張陽不安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塔樓的哨兵親自來找張陽報告：「將軍，有百姓往咱們這邊來了！」
張陽的警惕性很高，立馬說道：「帶我親自我看看！」
戰爭時代，一些細作打扮成百姓混入軍寨、混入城中，從而偷偷搞破壞的行為數不勝數。
張陽一定要親自分辨，也是為了防止這種原因。
張陽披甲上塔樓，遠望出去。晨曦中，三四十個百姓扶老攜幼，沿著官道踉蹌而來。
一眼掃過去，沒有一個青壯年，都是老人孩子和女人。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背著僅剩的一點糧食和鍋碗，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開側門，放他們進來。」
張陽十分確定，這些人就是實實在在受苦受難的百姓，便沒有任何猶豫，接納了他們。
「感謝正陽軍！」
「多謝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