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屋內密談
蘇晴煙進到屋子裡之後，在牆上掛著的褪色年畫上看了幾秒鐘。
那幅年畫是七八十年代的樣式，畫面上的胖娃娃抱著一條大鯉魚，顏色已經褪成大致的輪廓了。
牆角還有幾塊牆皮翹起來，露出裡面的黃土。
她坐在炕沿上，背挺得非常直，兩條腿併攏著稍微向一邊傾斜，樣子很像電視裡接受採訪的大明星。
陳元寶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印有「勞動模範」字樣的搪瓷缸子，用開水燙了燙之後倒了一杯粗茶遞給對方。
「蘇總，我們家裡沒有什麼好東西，你可以喝一點。」
蘇晴煙接過水缸，看了看水面上漂浮的茶葉梗，然後笑了一下：
「陳老闆太客氣了。」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
那動作跟平時端著水晶杯喝紅酒時的樣子一樣，非常優雅，可以登上封面。
陳元寶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劉寡婦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把一隻手放在哪裡，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那……那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
「嫂子不用。」陳元寶趕緊擺手說，「你也進來坐。」
劉寡婦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搬來一個小板凳，怯生生的坐在了門口的位置上。
周助理此時將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之後，「啪」的一聲就打開了。
他從裡面拿出了裝訂好的文件，雙手遞給陳元寶：
「陳老闆，這就是我們蘇總寫的合作意向書，請您先看看。」
陳元寶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條款，比如「甲方乙方」，「股權分配」，「利潤分成」，讓他頭很暈。
他前幾天雖然把腦子開竅了，但是這些法律條文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懂。
但是他並沒有露出怯意，慢慢的一頁頁的翻著，假裝自己在認真的看。
蘇晴煙看出來他有點吃力，於是主動開口說道：
「陳老闆，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
「你說。」
「我這次來，」蘇晴煙把搪瓷缸子放下來之後說，「是想和你合作，在省城開一家養生館。」
「養生館？」
「對的。」蘇晴煙點頭說，「走高端路線，專門給省城的富豪，名媛，太太團服務。收費標準我已經想好了，一次調理最低要五萬，會員制。」
陳元寶挑了挑眉毛：
「五萬一次？」
「陳老闆，」蘇晴煙微微一笑，說道，「你可能對省城的人不太了解。她們花五萬塊錢調理一次身體，和你用五毛錢買一瓶水是一樣的。關鍵是有沒有效果，並不是說價格。」
陳元寶咂了咂嘴。
他之前給王富貴打了幾針，一下子賺了十萬元。
當時覺得很多，現在看來，這才剛開始。
「蘇總，你繼續說吧。」
蘇晴煙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比之前更加莊重：
「陳老闆，我想和你說實話。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哦？」
「省城有很多圈子，」蘇晴煙壓低了聲音說，「裡面的太太們都是很有後台的。
她們從我這裡得知你有這方面的本事之後，都非常感興趣。
有的甚至已經表示願意出高價請你來調理。」
劉寡婦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一生中聽到的最大數字就是村裡有人家兒子結婚，彩禮給的是十八萬八千元，在村里傳了三年。現在的漂亮女人一開口就是幾萬幾萬的，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陳元寶把合同放回原處之後，用手指輕輕的敲了下桌子。
他心裡飛快的想著。
蘇晴煙提出這個建議對他而言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有固定的住處之後，他就可以一直待在省城，並且接觸真正的上層社會的人群。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能太急躁，要保持一定的風度。
不能讓蘇晴煙認為他是見錢眼開的鄉下人。
想到這裡，陳元寶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蘇總，你的建議很好。但是我要提出三個條件。」
蘇晴煙眼睛一亮：
「陳老闆請講。」
「第一，」陳元寶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我只出技術，不拿錢。養生館的啟動資金，場地，裝修等一切費用均由你來承擔。但是我要占四成股份。」
周助理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後，微皺了一下眉頭。
四成，對於一個「技術入股」的合伙人來說，有點高。
但是蘇晴煙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的。」
陳元寶有點意外，但是沒有表露出來，接著說道：
「第二，養生館的選址，裝修，日常管理都由你來負責，但是大的決策，比如涉及到大客戶，品牌方向等，你就得和我商量一下。」
「這是應該的。」蘇晴T煙又點了一下頭。
「第三，」陳元寶頓了頓說道，「我在村里還有攤子要照看，不能長期待在省城。每個月我最多待省城十五天，其餘時間都在村里。這一點你得接受。」
蘇晴煙看著他，眼裡露出了一絲好奇。
大多數人在一夜之間發了財之後，都會想立刻搬到城裡去享受生活，但是這個鄉下小伙子卻主動提出要把一半的時間留在村里。
「陳老闆，可以問問為什麼你要留在村里嗎？」
陳元寶笑了笑，說道：
「因為我的根，在村里。」
不知道為什麼，蘇晴煙愣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父親從村里出來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的。」蘇晴煙點頭道，「這三個條件我都能答應。」
周助理馬上從公文包中又拿出了一個合同，這是最後的版本。把陳元寶提出的三個條件加上去之後，又列印了兩份給了陳元寶。
陳元寶翻了翻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拿起筆就簽了字。
蘇晴煙也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蘇晴煙主動伸手：
「陳老闆，以後我們就成了合作夥伴。」
陳元寶握了握她的手：
「蘇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劉寡婦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場面，不到幾分鐘就把一件幾百萬的事情給決定了，比她在菜市場買兩顆白菜還快。
那幅年畫是七八十年代的樣式，畫面上的胖娃娃抱著一條大鯉魚，顏色已經褪成大致的輪廓了。
牆角還有幾塊牆皮翹起來，露出裡面的黃土。
她坐在炕沿上，背挺得非常直，兩條腿併攏著稍微向一邊傾斜，樣子很像電視裡接受採訪的大明星。
陳元寶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印有「勞動模範」字樣的搪瓷缸子，用開水燙了燙之後倒了一杯粗茶遞給對方。
「蘇總，我們家裡沒有什麼好東西，你可以喝一點。」
蘇晴煙接過水缸，看了看水面上漂浮的茶葉梗，然後笑了一下：
「陳老闆太客氣了。」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
那動作跟平時端著水晶杯喝紅酒時的樣子一樣，非常優雅，可以登上封面。
陳元寶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劉寡婦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把一隻手放在哪裡，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那……那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
「嫂子不用。」陳元寶趕緊擺手說，「你也進來坐。」
劉寡婦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搬來一個小板凳，怯生生的坐在了門口的位置上。
周助理此時將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之後，「啪」的一聲就打開了。
他從裡面拿出了裝訂好的文件，雙手遞給陳元寶：
「陳老闆，這就是我們蘇總寫的合作意向書，請您先看看。」
陳元寶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條款，比如「甲方乙方」，「股權分配」，「利潤分成」，讓他頭很暈。
他前幾天雖然把腦子開竅了，但是這些法律條文對他來說還是有點難懂。
但是他並沒有露出怯意，慢慢的一頁頁的翻著，假裝自己在認真的看。
蘇晴煙看出來他有點吃力，於是主動開口說道：
「陳老闆，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
「你說。」
「我這次來，」蘇晴煙把搪瓷缸子放下來之後說，「是想和你合作，在省城開一家養生館。」
「養生館？」
「對的。」蘇晴煙點頭說，「走高端路線，專門給省城的富豪，名媛，太太團服務。收費標準我已經想好了，一次調理最低要五萬，會員制。」
陳元寶挑了挑眉毛：
「五萬一次？」
「陳老闆，」蘇晴煙微微一笑，說道，「你可能對省城的人不太了解。她們花五萬塊錢調理一次身體，和你用五毛錢買一瓶水是一樣的。關鍵是有沒有效果，並不是說價格。」
陳元寶咂了咂嘴。
他之前給王富貴打了幾針，一下子賺了十萬元。
當時覺得很多，現在看來，這才剛開始。
「蘇總，你繼續說吧。」
蘇晴煙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比之前更加莊重：
「陳老闆，我想和你說實話。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哦？」
「省城有很多圈子，」蘇晴煙壓低了聲音說，「裡面的太太們都是很有後台的。
她們從我這裡得知你有這方面的本事之後，都非常感興趣。
有的甚至已經表示願意出高價請你來調理。」
劉寡婦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一生中聽到的最大數字就是村裡有人家兒子結婚，彩禮給的是十八萬八千元，在村里傳了三年。現在的漂亮女人一開口就是幾萬幾萬的，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陳元寶把合同放回原處之後，用手指輕輕的敲了下桌子。
他心裡飛快的想著。
蘇晴煙提出這個建議對他而言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有固定的住處之後，他就可以一直待在省城，並且接觸真正的上層社會的人群。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能太急躁，要保持一定的風度。
不能讓蘇晴煙認為他是見錢眼開的鄉下人。
想到這裡，陳元寶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蘇總，你的建議很好。但是我要提出三個條件。」
蘇晴煙眼睛一亮：
「陳老闆請講。」
「第一，」陳元寶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我只出技術，不拿錢。養生館的啟動資金，場地，裝修等一切費用均由你來承擔。但是我要占四成股份。」
周助理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後，微皺了一下眉頭。
四成，對於一個「技術入股」的合伙人來說，有點高。
但是蘇晴煙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的。」
陳元寶有點意外，但是沒有表露出來，接著說道：
「第二，養生館的選址，裝修，日常管理都由你來負責，但是大的決策，比如涉及到大客戶，品牌方向等，你就得和我商量一下。」
「這是應該的。」蘇晴T煙又點了一下頭。
「第三，」陳元寶頓了頓說道，「我在村里還有攤子要照看，不能長期待在省城。每個月我最多待省城十五天，其餘時間都在村里。這一點你得接受。」
蘇晴煙看著他，眼裡露出了一絲好奇。
大多數人在一夜之間發了財之後，都會想立刻搬到城裡去享受生活，但是這個鄉下小伙子卻主動提出要把一半的時間留在村里。
「陳老闆，可以問問為什麼你要留在村里嗎？」
陳元寶笑了笑，說道：
「因為我的根，在村里。」
不知道為什麼，蘇晴煙愣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父親從村里出來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的。」蘇晴煙點頭道，「這三個條件我都能答應。」
周助理馬上從公文包中又拿出了一個合同，這是最後的版本。把陳元寶提出的三個條件加上去之後，又列印了兩份給了陳元寶。
陳元寶翻了翻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拿起筆就簽了字。
蘇晴煙也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蘇晴煙主動伸手：
「陳老闆，以後我們就成了合作夥伴。」
陳元寶握了握她的手：
「蘇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劉寡婦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場面，不到幾分鐘就把一件幾百萬的事情給決定了，比她在菜市場買兩顆白菜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