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站著挨打？我最擅長了！
晏無相此刻頂著陸陽的臉，笑意中滿是挑釁。
陸陽卻沒有動手。
「誰說我要殺你了？」
「鏢師遇見劫鏢的，一般有兩種處理方式。」
「一種是當場打死。」
陸陽活動了一下手腕。
「另一種是先抓起來，等送完鏢再慢慢打。」
晏無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忽然抬起右手，用指甲划過自己的手臂。
一道傷口迅速出現。
院門外，一名昏迷在地的鎮武司差役手臂上同時裂開一道血口。
晏無相手臂上的傷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看清楚了嗎？」
「三萬多人的命，現在都是我的命。」
「我受傷，他們替我流血。」
「我若死了，整座渡口關都要為我陪葬。」
趙明棠握緊長劍，卻不敢貿然上前。
方玄死死盯著黑色陣盤。
那些從陣盤中延伸出去的紅線，表面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上卻全部繞過晏無相的手掌。
方玄壓低聲音。
「晏無相將自己設成了換魂陣的主魂，渡口關百姓都是替他承受傷勢的命傀。」
「只要陣法還在，我們傷不到他。」
陸陽問道：「能不能直接毀掉陣盤？」
「不行。」
「強行毀陣，所有與陣法相連的神魂都會受到反噬。」
方玄看了一眼周圍的八十一盞紅燈。
「至少會死一半。」
「聽見了嗎？」晏無相張開雙臂。「你們什麼都做不了。」
話音落下，陣盤上的紅線突然繃直。
無數紅色絲線從地面升起，如同一張巨網，封住了無麵坊的出口。
兩名安王府護衛立即揮刀。
「別砍！」
方玄急忙出聲阻止。
刀刃停在紅線前方。
「每一根線都連著百姓的神魂。」
「斬斷紅線，等於斬斷他們的命脈。」
晏無相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白臉果然見多識廣。」
「可惜，你知道得越多，便越不敢出手。」
他說話間，數十根紅線已經朝眾人纏繞而來。
趙明棠連退數步。
她不能斬斷紅線，只能不斷閃避。
一名安王府護衛躲閃不及，紅線瞬間纏住他的手腕。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眼中隨之浮現出細碎星光。
護衛突然轉身，一刀砍向趙明棠。
趙明棠橫劍擋住刀鋒。
「醒醒！」
護衛沒有任何反應，再次揮刀。
青蘿與另外一名護衛想要上前幫忙，周圍的紅線卻越來越多。
晏無相沒有看趙明棠。
他的目光停留在白覓瑤身上。
「還有一具青蓮道種，當真是意外之喜。」
十幾根紅線突然改變方向，直奔白覓瑤而去。
白弈心轉身將白覓瑤護在懷裡。
下一瞬，陸陽已經擋在她們面前。
紅線落在他的身體上，迅速纏住四肢。
晏無相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陸陽，你上當了。」
陣盤上星光大盛。
那些紅線同時鑽入陸陽體內，試圖侵入他的神魂。
陸陽眼前微微一花。
他仿佛看見了一扇矗立在星空深處的巨大石門。
門後有無數模糊的人影。
他們同時伸出手，想要將他的神魂拉出身體。
可那些手掌剛剛碰到陸陽，一尊巨大的玄武虛影便在他神魂深處睜開雙眼。
龜足落下。
整片星空都仿佛隨之一沉。
所有伸來的手掌瞬間崩碎。
纏繞在陸陽身上的紅線也開始劇烈顫抖。
晏無相的笑容逐漸消失。
「你為什麼沒有被控制？」
陸陽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線，撓撓頭。
「可能是你們這個網不太結實？」
他雙臂向外一撐。
紅線沒有斷裂，卻被他強行拖著向前移動。
陣盤也在地面上輕輕震動。
晏無相臉色微變，立即控制更多紅線纏向陸陽。
一百根。
五百根。
最後，所有通向無麵坊的紅線全部落在陸陽身上。
陸陽每邁出一步，整座陣盤都會向前移動半寸。
晏無相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抬起手掌，數萬人的命息沿著紅線匯聚而來。
一張巨大的血色人臉在他身後浮現。
血色人臉張開嘴巴。
數萬道低語同時鑽進陸陽耳中。
哭聲、笑聲、哀求聲混雜在一起，足以衝散普通人的神智。
陸陽的腳步停頓片刻。
晏無相剛要鬆一口氣，卻發現陸陽已經再次抬起頭。
「聲音挺大，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給我拿兩百塊錢！」
他繼續向前。
血色人臉狠狠撞在陸陽胸口。
這一擊沒有多少外在力量，真正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神魂衝擊。
可陸陽體內的玄武虛影只是晃動了一下，便將所有雜亂命息盡數鎮壓。
陸陽腳下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方玄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
玄武鎮岳。
不僅鎮肉身，也鎮神魂。
這門功法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可怕。
「陸陽，拖住他！」
方玄從懷中取出裴無咎身上的黑色木牌，迅速沖向陣盤。
晏無相猛然轉頭。
當他看見那塊木牌時，臉色第一次真正發生變化。
「攔住他！」
數十根紅線立即朝方玄射去。
陸陽抬手抓住其中幾根紅線。
他沒有將其扯斷，而是連同後方所有紅線一起拽向自己。
方玄趁機來到陣盤面前，將黑色木牌按進中央的凹槽。
木牌與陣盤嚴絲合縫。
上面的無面圖案迅速亮起。
晏無相臉色陰沉。
「裴無咎的副令只能開啟陣法。」
「你想憑它逆轉主魂，根本不可能。」
「確實不夠。」
方玄取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木牌周圍的三個孔洞。
「還需要一塊能夠承載所有命息的鎮命石。」
晏無相冷笑一聲。
「渡口關三萬多人，誰能承受他們的命息？」
「一瞬間便會神魂崩潰！」
方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陸陽。
陸陽明白了他的意思。
「讓我來？」
「逆轉陣法以後，全城百姓的命息會同時進入你的身體。」
方玄神色凝重。
「你若承受不住，不僅自己會死，陣中的百姓也會魂飛魄散。」
趙明棠臉色一變。
「沒有其他辦法？」
「有。」
方玄看向天色。
「找到八十一名七品以上的武夫共同承受。」
距離子時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別說八十一名七品武夫，就連八十一名九品武夫都找不到。
「師父，別逞強。」
趙明棠握著劍柄。
「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
陸陽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提示。
【剩餘時間：兩刻鐘。】
沒時間了。
「開始吧。」
陸陽扯住身上的紅線，將晏無相直接拽到自己面前。
「其實我最擅長的就是站著挨打。」
晏無相想要後退，陸陽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沒有發力，也沒有傷到他。
晏無相咬了咬牙，突然張嘴，準備咬斷自己的舌頭。
陸陽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語氣幽幽：「別亂動。你現在要是把自己咬傷了，我該替你心疼了...」
晏無相只能死死盯著方玄。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石門一旦開啟，這個世界的真相都會暴露。」
「陸陽，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害怕域外邪魂？」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根本就是——」
陸陽手上稍微加了點力氣。
晏無相剩下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謎語留著以後再說，先把欠渡口關百姓的命還回來。」
方玄雙手同時轉動三根銀針。
黑色木牌上的無面圖案迅速翻轉。
原本閉著眼睛的白色面具，緩緩睜開雙眼。
「陣法要逆轉了！」
「陸陽，守住神魂！」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
所有紅線同時改變方向。
晏無相身上的命息被強行剝離，沿著紅線全部湧入陸陽體內。
轟！
陸陽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三萬多人的記憶同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賣包子的商販每天凌晨起床，最擔心的是面發不好。
城南的老婦人等了三十年，還在盼著參軍的兒子回家。
一名少年偷偷藏了三個月銅錢，準備給心儀的姑娘買一支髮簪。
有人正在生病。
有人剛剛成親。
還有一個孩子睡前答應母親，明日一定不再賴床。
三萬多人的喜怒哀樂，在同一時間壓向陸陽的神魂。
陸陽的身體微微搖晃。
身後的玄武虛影之上，三萬多道細小光點接連亮起。
晏無相瞪大眼睛。
「你怎麼沒有魂飛魄散？」
方玄立即拔出銀針。
「主魂已經逆轉！」
「現在毀掉陣盤，所有反噬都會落在你身上。」
陸陽鬆開晏無相，轉身來到陣盤前方，抬起右掌。
晏無相終於慌了。
「不能毀！陣盤毀掉，門後面的東西會直接找到我們！」
...
金色龍影瞬間貫穿黑色陣盤。
盤面寸寸碎裂。
無數星光從裂縫中湧出，化作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全部撲向陸陽。
玄武虛影背後的蛇首突然睜開雙眼。
巨口張開。
所有星光都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城中三萬多名百姓眉心的黑線同時消失。
一座座房屋內，昏迷的人接連睜開眼睛。
八十一盞紅色燈籠全部熄滅。
晏無相臉上的五官迅速變化。
老人、婦人、孩童。
一張張偷來的臉不斷脫落。
最後露出一張蒼白普通的年輕面孔。
他轉身沖向無麵坊後院。
剛跑出兩步，一隻手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晏無相身體僵住，陸陽的巴掌已經落在他臉上。
他整個人橫著飛出數丈，撞進無麵坊的牆壁。
牆面轟然塌陷。
晏無相躺在碎磚之中，徹底失去意識。
陸陽甩了甩手腕。
「憋了半天，總算能打了。」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在他腦海中響起。
【特殊護鏢任務即將完成。】
【鏢物歸位：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六。】
【未歸位：一。】
陸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還少一個？？？
陸陽卻沒有動手。
「誰說我要殺你了？」
「鏢師遇見劫鏢的，一般有兩種處理方式。」
「一種是當場打死。」
陸陽活動了一下手腕。
「另一種是先抓起來，等送完鏢再慢慢打。」
晏無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忽然抬起右手，用指甲划過自己的手臂。
一道傷口迅速出現。
院門外，一名昏迷在地的鎮武司差役手臂上同時裂開一道血口。
晏無相手臂上的傷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看清楚了嗎？」
「三萬多人的命，現在都是我的命。」
「我受傷，他們替我流血。」
「我若死了，整座渡口關都要為我陪葬。」
趙明棠握緊長劍，卻不敢貿然上前。
方玄死死盯著黑色陣盤。
那些從陣盤中延伸出去的紅線，表面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上卻全部繞過晏無相的手掌。
方玄壓低聲音。
「晏無相將自己設成了換魂陣的主魂，渡口關百姓都是替他承受傷勢的命傀。」
「只要陣法還在，我們傷不到他。」
陸陽問道：「能不能直接毀掉陣盤？」
「不行。」
「強行毀陣，所有與陣法相連的神魂都會受到反噬。」
方玄看了一眼周圍的八十一盞紅燈。
「至少會死一半。」
「聽見了嗎？」晏無相張開雙臂。「你們什麼都做不了。」
話音落下，陣盤上的紅線突然繃直。
無數紅色絲線從地面升起，如同一張巨網，封住了無麵坊的出口。
兩名安王府護衛立即揮刀。
「別砍！」
方玄急忙出聲阻止。
刀刃停在紅線前方。
「每一根線都連著百姓的神魂。」
「斬斷紅線，等於斬斷他們的命脈。」
晏無相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白臉果然見多識廣。」
「可惜，你知道得越多，便越不敢出手。」
他說話間，數十根紅線已經朝眾人纏繞而來。
趙明棠連退數步。
她不能斬斷紅線，只能不斷閃避。
一名安王府護衛躲閃不及，紅線瞬間纏住他的手腕。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眼中隨之浮現出細碎星光。
護衛突然轉身，一刀砍向趙明棠。
趙明棠橫劍擋住刀鋒。
「醒醒！」
護衛沒有任何反應，再次揮刀。
青蘿與另外一名護衛想要上前幫忙，周圍的紅線卻越來越多。
晏無相沒有看趙明棠。
他的目光停留在白覓瑤身上。
「還有一具青蓮道種，當真是意外之喜。」
十幾根紅線突然改變方向，直奔白覓瑤而去。
白弈心轉身將白覓瑤護在懷裡。
下一瞬，陸陽已經擋在她們面前。
紅線落在他的身體上，迅速纏住四肢。
晏無相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陸陽，你上當了。」
陣盤上星光大盛。
那些紅線同時鑽入陸陽體內，試圖侵入他的神魂。
陸陽眼前微微一花。
他仿佛看見了一扇矗立在星空深處的巨大石門。
門後有無數模糊的人影。
他們同時伸出手，想要將他的神魂拉出身體。
可那些手掌剛剛碰到陸陽，一尊巨大的玄武虛影便在他神魂深處睜開雙眼。
龜足落下。
整片星空都仿佛隨之一沉。
所有伸來的手掌瞬間崩碎。
纏繞在陸陽身上的紅線也開始劇烈顫抖。
晏無相的笑容逐漸消失。
「你為什麼沒有被控制？」
陸陽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線，撓撓頭。
「可能是你們這個網不太結實？」
他雙臂向外一撐。
紅線沒有斷裂，卻被他強行拖著向前移動。
陣盤也在地面上輕輕震動。
晏無相臉色微變，立即控制更多紅線纏向陸陽。
一百根。
五百根。
最後，所有通向無麵坊的紅線全部落在陸陽身上。
陸陽每邁出一步，整座陣盤都會向前移動半寸。
晏無相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抬起手掌，數萬人的命息沿著紅線匯聚而來。
一張巨大的血色人臉在他身後浮現。
血色人臉張開嘴巴。
數萬道低語同時鑽進陸陽耳中。
哭聲、笑聲、哀求聲混雜在一起，足以衝散普通人的神智。
陸陽的腳步停頓片刻。
晏無相剛要鬆一口氣，卻發現陸陽已經再次抬起頭。
「聲音挺大，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給我拿兩百塊錢！」
他繼續向前。
血色人臉狠狠撞在陸陽胸口。
這一擊沒有多少外在力量，真正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神魂衝擊。
可陸陽體內的玄武虛影只是晃動了一下，便將所有雜亂命息盡數鎮壓。
陸陽腳下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方玄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
玄武鎮岳。
不僅鎮肉身，也鎮神魂。
這門功法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可怕。
「陸陽，拖住他！」
方玄從懷中取出裴無咎身上的黑色木牌，迅速沖向陣盤。
晏無相猛然轉頭。
當他看見那塊木牌時，臉色第一次真正發生變化。
「攔住他！」
數十根紅線立即朝方玄射去。
陸陽抬手抓住其中幾根紅線。
他沒有將其扯斷，而是連同後方所有紅線一起拽向自己。
方玄趁機來到陣盤面前，將黑色木牌按進中央的凹槽。
木牌與陣盤嚴絲合縫。
上面的無面圖案迅速亮起。
晏無相臉色陰沉。
「裴無咎的副令只能開啟陣法。」
「你想憑它逆轉主魂，根本不可能。」
「確實不夠。」
方玄取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木牌周圍的三個孔洞。
「還需要一塊能夠承載所有命息的鎮命石。」
晏無相冷笑一聲。
「渡口關三萬多人，誰能承受他們的命息？」
「一瞬間便會神魂崩潰！」
方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陸陽。
陸陽明白了他的意思。
「讓我來？」
「逆轉陣法以後，全城百姓的命息會同時進入你的身體。」
方玄神色凝重。
「你若承受不住，不僅自己會死，陣中的百姓也會魂飛魄散。」
趙明棠臉色一變。
「沒有其他辦法？」
「有。」
方玄看向天色。
「找到八十一名七品以上的武夫共同承受。」
距離子時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別說八十一名七品武夫，就連八十一名九品武夫都找不到。
「師父，別逞強。」
趙明棠握著劍柄。
「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
陸陽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提示。
【剩餘時間：兩刻鐘。】
沒時間了。
「開始吧。」
陸陽扯住身上的紅線，將晏無相直接拽到自己面前。
「其實我最擅長的就是站著挨打。」
晏無相想要後退，陸陽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沒有發力，也沒有傷到他。
晏無相咬了咬牙，突然張嘴，準備咬斷自己的舌頭。
陸陽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語氣幽幽：「別亂動。你現在要是把自己咬傷了，我該替你心疼了...」
晏無相只能死死盯著方玄。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石門一旦開啟，這個世界的真相都會暴露。」
「陸陽，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害怕域外邪魂？」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根本就是——」
陸陽手上稍微加了點力氣。
晏無相剩下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謎語留著以後再說，先把欠渡口關百姓的命還回來。」
方玄雙手同時轉動三根銀針。
黑色木牌上的無面圖案迅速翻轉。
原本閉著眼睛的白色面具，緩緩睜開雙眼。
「陣法要逆轉了！」
「陸陽，守住神魂！」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
所有紅線同時改變方向。
晏無相身上的命息被強行剝離，沿著紅線全部湧入陸陽體內。
轟！
陸陽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三萬多人的記憶同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賣包子的商販每天凌晨起床，最擔心的是面發不好。
城南的老婦人等了三十年，還在盼著參軍的兒子回家。
一名少年偷偷藏了三個月銅錢，準備給心儀的姑娘買一支髮簪。
有人正在生病。
有人剛剛成親。
還有一個孩子睡前答應母親，明日一定不再賴床。
三萬多人的喜怒哀樂，在同一時間壓向陸陽的神魂。
陸陽的身體微微搖晃。
身後的玄武虛影之上，三萬多道細小光點接連亮起。
晏無相瞪大眼睛。
「你怎麼沒有魂飛魄散？」
方玄立即拔出銀針。
「主魂已經逆轉！」
「現在毀掉陣盤，所有反噬都會落在你身上。」
陸陽鬆開晏無相，轉身來到陣盤前方，抬起右掌。
晏無相終於慌了。
「不能毀！陣盤毀掉，門後面的東西會直接找到我們！」
...
金色龍影瞬間貫穿黑色陣盤。
盤面寸寸碎裂。
無數星光從裂縫中湧出，化作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全部撲向陸陽。
玄武虛影背後的蛇首突然睜開雙眼。
巨口張開。
所有星光都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城中三萬多名百姓眉心的黑線同時消失。
一座座房屋內，昏迷的人接連睜開眼睛。
八十一盞紅色燈籠全部熄滅。
晏無相臉上的五官迅速變化。
老人、婦人、孩童。
一張張偷來的臉不斷脫落。
最後露出一張蒼白普通的年輕面孔。
他轉身沖向無麵坊後院。
剛跑出兩步，一隻手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晏無相身體僵住，陸陽的巴掌已經落在他臉上。
他整個人橫著飛出數丈，撞進無麵坊的牆壁。
牆面轟然塌陷。
晏無相躺在碎磚之中，徹底失去意識。
陸陽甩了甩手腕。
「憋了半天，總算能打了。」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在他腦海中響起。
【特殊護鏢任務即將完成。】
【鏢物歸位：三萬一千四百二十六。】
【未歸位：一。】
陸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還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