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續功法
王鴻濤臉上皺紋凝固，倒三角眼裡渾光閃爍，死死盯著李昊。
他今年六十出頭，在這個世界已算高齡，否則以他的武道境界，大有去處，也不會屈身當『碼頭幫』的雜役管事，遠的不說，就是『聚義堂』的堂主，也不過與他旗鼓相當。
但人家是堂主，他是雜役管事，這裡面的差距，便在於年齡，誰讓堂主是壯年，而他是老年呢。
正所謂，拳怕少壯。
李昊那張青澀稚嫩的有些過分的少年樣，則是讓王鴻濤詫異的根源。
「昨日發放養血丹，吞服後，我僥倖突破。」
李昊抱了抱拳，沉聲說道。
「呵呵，僥倖？」
王鴻濤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
他不禁想起自己當年，拜師學藝數十載，終於在三十六歲那年成功踏入武道，又苦熬十年才突破到煉肉中期，隨後這輩子武道境界便停滯不前。
於他而言，武道一路，哪裡有半點僥倖之說？
「你今年多大？」
「回管事，十六。」
李昊回道。
前身乞討飽經風霜，長期碼頭苦工更讓他臉頰頗顯粗糙，看著能成熟幾歲。
王鴻濤老眼一瞪，他看對方面相像是十八，沒想到更加年輕，才十六歲？這正是練武的黃金年齡。
再想想自己當年……
他倒不驚訝自己與李昊之間的差距，這麼多年，武道天驕之輩他也沒少見，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有些感慨，對方武道之路如此通暢，竟然只是雜役出身，這雞窩窩裡，竟能養出一隻金家雀。
王鴻濤一對倒三角眼，渾濁眸光盯著李昊不斷打量。
李昊被對方看的心底發毛。
誰知道對方在琢磨些什麼？他不禁心頭一緊，暗暗握緊雙拳，做好最壞的打算。
沉吟片刻，王鴻濤開口說道：
「李昊，你既然已經成為『煉肉境』武者，這雜役頭目的身份，倒是委屈你了。」
「按照幫規，你可以選擇成為『門徒』、『幫丁』，以你的身手，大有發展，不出半年，必能再往上升一升，成為幫內管事，與我也能平起平坐。」
李昊有些意外。
他以為這老頭在憋著什麼壞，沒想到竟然是在為他前途著想？不怪他誤會，主要是王鴻濤面目天生帶有兇相，看起來長得不像好人。
明白對方的意圖並無惡意後，他不由仔細考量起來。
『碼頭幫』身份層級分為雜役、門徒、幫丁、管事、正副堂主，幫主。
管事基本都是『煉肉境』初期武者，整個幫派也就不到五人，正副堂主則是『煉肉境』中期武者，幫主則是『煉肉境』後期武者。
「多謝管事好意，我要再想想。」
李昊一時有些糾結，開口說道。
因為無論『門徒』亦或者『幫丁』，其實都是『碼頭幫』的打手。
區別是，門徒負責岸面上，而幫丁負責江面上。
乾的基本都是催債、收保護費甚至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兩者，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想干。
李昊學了武功，目的是自保，而非害人。
「恩，是得好好想想，你先頂著雜役頭目的位置，想好了隨時到『聚義堂』後院找我。」
王鴻濤點點頭說道。
如他這般武人，雖是『碼頭幫』管事，其實更像是『掛職』養老，沒事睡睡覺，飲茶遛鳥，偶爾出面解決一點幫派之間的小摩擦，日子過一天混一天，早已沒了衝勁。
李昊如此年齡便成為武者，未來怎麼也是幫內一號重要的人物，王鴻濤自然有交好的心思。
見王鴻濤轉身要走，李昊忽然心中一動：
「王管事，我想請教一下。《虎形拳》已經修煉入門，這後續的功法……」
《虎形拳》雖是三流功法，但也不是人人可學，譬如朱尤是交了銀子才能學的，而李昊沒有錢財，則是賣了身，填了賣身契。
即使如此，他也只學到了入門部分，《虎形拳》入門之後的後續功法，還要向幫里申請才行。
「《虎形拳》是幫內核心功法，尤其入門之後的後續部分，不是我可以私自做決定的。」
「但你也無需擔心，以你現在武道境界，直接去『聚義堂』找趙石、趙堂主，請教後續功法即可。」
王鴻濤連連說道。
李昊心頭一松，連忙道謝。
王鴻濤沉聲提示道：
「你記得，人情往來必不可少。《虎形拳》極為深奧，箇中細節自己難以琢磨，稍有偏差便白費功夫，甚至將自己練傷……想要趙堂主傳授武功，可不能讓他白白浪費時間。」
他怕李昊這小年輕，不懂這人情世故，便特意提醒，以免因為這細枝末節，而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李昊一愣，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隨即遲疑道：「王管事，你說我該表示多少，才能算做心意？」
「五兩。」王鴻濤伸出五根手指，很是篤定。
看來，應該是行情價。
一時間，李昊有些犯難，對正常家庭而言，有家人托舉，咬咬牙，親戚之間幫扶一下，還是能擠出五兩。
但他孤身一人，雜役活計也沒有工錢結算，口袋裡別說五兩，一文錢也掏不出來。
「呵呵，我可以借你二兩，湊夠三兩可來找我。」
王管事看出李昊心事，呵呵一笑許諾道。
他自然是能掏出五兩，但，他覺得不值，萬一給了五兩，李昊跑了怎麼辦？
雖然脫離城外，到處都是流民亂軍，更有詭異、凶獸、悍匪，憑藉李昊的實力寸步難行。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鴻濤不願冒這般風險。
二兩銀子，倒是不覺心疼，還能落一份人情。
「多謝王管事！」
雖然只是二兩，但李昊已經覺得意外。這年頭，非親非故願意借二兩銀子，除了親生爹娘，便只有高利貸了。
他之前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王管事，竟然如此通人性。
當然，這跟他的突破武道境界有關，若是之前，在對方眼裡，自己恐怕跟魏虎一樣，不如一條狗？
王管事走後，李昊不由摸向懷中的『養血丹』。
魏虎的丹藥被他昨夜吃了，這顆是他自己的。
「難道只能變賣丹藥了麼？」
李昊心頭不舍。
對別人而言這只是一顆『劣質養血丹』，對他而言，卻是一顆能夠提升1點根骨資質的『下品洗髓丹』。
兩者之間的價值猶如雲泥。
若是賣出，這裡外里，自己血虧！
他今年六十出頭，在這個世界已算高齡，否則以他的武道境界，大有去處，也不會屈身當『碼頭幫』的雜役管事，遠的不說，就是『聚義堂』的堂主，也不過與他旗鼓相當。
但人家是堂主，他是雜役管事，這裡面的差距，便在於年齡，誰讓堂主是壯年，而他是老年呢。
正所謂，拳怕少壯。
李昊那張青澀稚嫩的有些過分的少年樣，則是讓王鴻濤詫異的根源。
「昨日發放養血丹，吞服後，我僥倖突破。」
李昊抱了抱拳，沉聲說道。
「呵呵，僥倖？」
王鴻濤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
他不禁想起自己當年，拜師學藝數十載，終於在三十六歲那年成功踏入武道，又苦熬十年才突破到煉肉中期，隨後這輩子武道境界便停滯不前。
於他而言，武道一路，哪裡有半點僥倖之說？
「你今年多大？」
「回管事，十六。」
李昊回道。
前身乞討飽經風霜，長期碼頭苦工更讓他臉頰頗顯粗糙，看著能成熟幾歲。
王鴻濤老眼一瞪，他看對方面相像是十八，沒想到更加年輕，才十六歲？這正是練武的黃金年齡。
再想想自己當年……
他倒不驚訝自己與李昊之間的差距，這麼多年，武道天驕之輩他也沒少見，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有些感慨，對方武道之路如此通暢，竟然只是雜役出身，這雞窩窩裡，竟能養出一隻金家雀。
王鴻濤一對倒三角眼，渾濁眸光盯著李昊不斷打量。
李昊被對方看的心底發毛。
誰知道對方在琢磨些什麼？他不禁心頭一緊，暗暗握緊雙拳，做好最壞的打算。
沉吟片刻，王鴻濤開口說道：
「李昊，你既然已經成為『煉肉境』武者，這雜役頭目的身份，倒是委屈你了。」
「按照幫規，你可以選擇成為『門徒』、『幫丁』，以你的身手，大有發展，不出半年，必能再往上升一升，成為幫內管事，與我也能平起平坐。」
李昊有些意外。
他以為這老頭在憋著什麼壞，沒想到竟然是在為他前途著想？不怪他誤會，主要是王鴻濤面目天生帶有兇相，看起來長得不像好人。
明白對方的意圖並無惡意後，他不由仔細考量起來。
『碼頭幫』身份層級分為雜役、門徒、幫丁、管事、正副堂主，幫主。
管事基本都是『煉肉境』初期武者，整個幫派也就不到五人，正副堂主則是『煉肉境』中期武者，幫主則是『煉肉境』後期武者。
「多謝管事好意，我要再想想。」
李昊一時有些糾結，開口說道。
因為無論『門徒』亦或者『幫丁』，其實都是『碼頭幫』的打手。
區別是，門徒負責岸面上，而幫丁負責江面上。
乾的基本都是催債、收保護費甚至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兩者，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想干。
李昊學了武功，目的是自保，而非害人。
「恩，是得好好想想，你先頂著雜役頭目的位置，想好了隨時到『聚義堂』後院找我。」
王鴻濤點點頭說道。
如他這般武人，雖是『碼頭幫』管事，其實更像是『掛職』養老，沒事睡睡覺，飲茶遛鳥，偶爾出面解決一點幫派之間的小摩擦，日子過一天混一天，早已沒了衝勁。
李昊如此年齡便成為武者，未來怎麼也是幫內一號重要的人物，王鴻濤自然有交好的心思。
見王鴻濤轉身要走，李昊忽然心中一動：
「王管事，我想請教一下。《虎形拳》已經修煉入門，這後續的功法……」
《虎形拳》雖是三流功法，但也不是人人可學，譬如朱尤是交了銀子才能學的，而李昊沒有錢財，則是賣了身，填了賣身契。
即使如此，他也只學到了入門部分，《虎形拳》入門之後的後續功法，還要向幫里申請才行。
「《虎形拳》是幫內核心功法，尤其入門之後的後續部分，不是我可以私自做決定的。」
「但你也無需擔心，以你現在武道境界，直接去『聚義堂』找趙石、趙堂主，請教後續功法即可。」
王鴻濤連連說道。
李昊心頭一松，連忙道謝。
王鴻濤沉聲提示道：
「你記得，人情往來必不可少。《虎形拳》極為深奧，箇中細節自己難以琢磨，稍有偏差便白費功夫，甚至將自己練傷……想要趙堂主傳授武功，可不能讓他白白浪費時間。」
他怕李昊這小年輕，不懂這人情世故，便特意提醒，以免因為這細枝末節，而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李昊一愣，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隨即遲疑道：「王管事，你說我該表示多少，才能算做心意？」
「五兩。」王鴻濤伸出五根手指，很是篤定。
看來，應該是行情價。
一時間，李昊有些犯難，對正常家庭而言，有家人托舉，咬咬牙，親戚之間幫扶一下，還是能擠出五兩。
但他孤身一人，雜役活計也沒有工錢結算，口袋裡別說五兩，一文錢也掏不出來。
「呵呵，我可以借你二兩，湊夠三兩可來找我。」
王管事看出李昊心事，呵呵一笑許諾道。
他自然是能掏出五兩，但，他覺得不值，萬一給了五兩，李昊跑了怎麼辦？
雖然脫離城外，到處都是流民亂軍，更有詭異、凶獸、悍匪，憑藉李昊的實力寸步難行。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鴻濤不願冒這般風險。
二兩銀子，倒是不覺心疼，還能落一份人情。
「多謝王管事！」
雖然只是二兩，但李昊已經覺得意外。這年頭，非親非故願意借二兩銀子，除了親生爹娘，便只有高利貸了。
他之前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王管事，竟然如此通人性。
當然，這跟他的突破武道境界有關，若是之前，在對方眼裡，自己恐怕跟魏虎一樣，不如一條狗？
王管事走後，李昊不由摸向懷中的『養血丹』。
魏虎的丹藥被他昨夜吃了，這顆是他自己的。
「難道只能變賣丹藥了麼？」
李昊心頭不舍。
對別人而言這只是一顆『劣質養血丹』，對他而言，卻是一顆能夠提升1點根骨資質的『下品洗髓丹』。
兩者之間的價值猶如雲泥。
若是賣出，這裡外里，自己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