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憎惡
網格狀的巨大器官上橫躺著數具屍體，余臨站在其中，微微喘息，他看著手中的銀杖，心想：悲屍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那群人跑什麼。
他只用了幾分鐘，就把十幾隻悲屍全部殺死，甚至還保有餘力，而姍姍來遲的兩位船員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我們還打算來幫你，沒想到你解決得這麼快。」白人船員難掩震驚，笑眯眯上前，順便把彎刀插在地上。
在余臨眼中，他的身上也有好幾個弱點，旁邊那個女船員也是。哪怕自己現在狀態不佳，對付他們也綽綽有餘。
一開始擔心這群人會給自己造成威脅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只有當真正的戰鬥過後，余臨才清楚自己是貓是虎。
藉助弱點打擊術進入的『專注』狀態，他不僅能夠做到一擊斃命，甚至連反應速度都快上不少。
「那很遺憾，你們來晚了。」余臨幾步上前，撿起那頂卡在網洞的禮帽，上面半黑半紅，血液來自在Lv.0遇見的美人魚。
「人沒事就好，余臨先生。」白人船員笑了笑，在見識到余臨的實力後，哪怕余臨不是魔術師，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余臨對此倒是不感冒，在自己通過魔術出名後，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早些年就斷了聯繫的那些同事們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開口無非就三件事：借錢，借名，借勢。
「你真的不是魔術師嗎？」女船員狐疑地看著滿地屍體，嘀咕道：「完全和我們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只是平時鍛鍊得多一點點而已。」余臨不甚在意，語氣輕快地詢問：「我剛才聽見有人喊悲屍，就是這些玩意兒吧？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看著也不像喪屍啊。」
女船員頓了頓，一邊彎腰和同伴一起從屍體上扒下衣服，一邊解釋道：「在仙境裡，有一種十分常見的現象，叫做『悲屍循環』，人類一旦長期處於營養不良、孤立狀態或心理不健康的條件下，就會逐漸轉變為『悲屍』，就是這些玩意兒，悲屍循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皮膚會長出許多紅色水泡或者肉疙瘩，這個階段下感染者還能保持理智，但情緒會變得十分敏感，通常情況下，我們可以通過補充營養或者心理治療來治癒處於第一階段的感染者。
而第二個階段感染者就像它們一樣，皮膚脫落，頭髮掉光，開始變得不像人類，不怕疼痛，暴力傾向極強，但還能夠保持理智。
到了這個地步，就只能通過一種特殊的東西來治療，大家都叫它『外啡肽水』。這玩意兒在仙境裡十分珍貴，就算是魔術師都不一定能夠拿出幾瓶來。」
余臨聽後，看著背包里的五瓶外啡肽水，心想也沒多難啊，新手任務就大大方方給了四瓶……
「所以，這群悲屍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才來襲擊其他人的？」
女船員把衣服疊在一起，重重點頭，「沒錯，和你不一樣，這群人都是自願跟隨我們進入大魚體內的，他們在進入之前，就已經陷入悲屍循環中了，就像一個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而位於漁村的魔術師組織們自然不可能用珍貴的外啡肽水去救他們……畢竟魔術師們也有可能陷入悲屍循環以及更糟糕的處境中。」
說到這裡，女船員忽明忽亮的眼眸凝動，立刻對著白人船員道：「估計還有些人躲起來了，我們要折回去嗎？」
「折回去吧，把他們留在這裡，早晚也會受不了變成悲屍的。」白人船員道，「你帶這位先跟上斯達巴克，我擔心他那邊也有人會變成悲屍。」
「好。」女船員點點頭，接過白人船員遞過來的衣服，數量多得一大疊幾乎要擋住她的視線。
余臨見狀，立刻幫忙接了一些。
「謝謝。」女船員生澀地吐出兩個字。
「畢竟你還要帶路。」余臨隨口說道。
白人船員動身離開，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這一區域並不平坦，存在許多高低不一的平台，但白人船員卻十分熟練地跳下，幾步動作就離開了網格區域。
這時，女船員努努嘴，道：「走吧。」
「好。」
兩人越過被扒光衣服的屍體，走向黑人船員剛才離去的通道，沒走幾步，女船員忽然向後方望去，確認看不見同伴的身影后，壓低聲音開口道：「喂，假魔術師，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你還是個正常人，就儘快離開大魚體內吧，去漁村的倖存者聚集地待著。
等會兒無論是船長還是我的同伴邀請你加入我們，你最好都不要同意。」
余臨一愣，心中哇哦一聲，問：「為什麼？」
他又補充道：「我指的是為什麼不能加入你們？」
女船員咬著後槽牙，陰側側說：「我們的船長……是一隻悲屍，而且還是第三階段的悲屍，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存在任何治癒的可能，人類將徹底失去意識和理智，淪為一隻野獸。」
余臨故作震驚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會也是悲屍吧？」
女船員微微仰頭，把白皙正常的脖子露出來，「喂，怎麼可能？悲屍的情緒要是有我這麼穩定就好了。」
「不對，扯遠了……船長雖然是悲屍，但他和其他悲屍不同，我們的船長，是有自我意識的，也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是因為他是魔術師的緣故？可你們不是說，魔術師也會陷入悲屍循環嗎？」
「按理說魔術師也無法逃脫悲屍循環，但凡事總有個例外，船長就是那個例外。」
提及『船長』二字時，女船員的語氣不由得加重幾分，明顯是對於那位船長懷抱著某種特殊的情感。
「也正是因為這個例外，那些人才會來找船長，想要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說完這些，女船員話鋒一轉，強調道：「但船長根本就沒有能力治癒悲屍循環……他只會把這些人當作隨時可以拋棄的燃料，你也一樣，所以，千萬不要留下來，船長或許會許諾給你很多東西，權力、地位之類的，但以你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離開大魚後去為聖地亞哥救助院工作，也遲早能夠得到這些。」
「感謝你的建議，不過，具體情況還要等見了你們的船長，我再做決定。」余臨笑著應答，補充道：「放心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但就算我選擇加入你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第三人的。」
「我並不擔心你告訴船長。」
女船員身子微微顫抖，泄氣般地說：「無論是船長，還是生活在大魚心臟里的其他船員，他們都清楚我的想法。」
「沒有人會比我更憎惡船長……」
他只用了幾分鐘，就把十幾隻悲屍全部殺死，甚至還保有餘力，而姍姍來遲的兩位船員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我們還打算來幫你，沒想到你解決得這麼快。」白人船員難掩震驚，笑眯眯上前，順便把彎刀插在地上。
在余臨眼中，他的身上也有好幾個弱點，旁邊那個女船員也是。哪怕自己現在狀態不佳，對付他們也綽綽有餘。
一開始擔心這群人會給自己造成威脅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只有當真正的戰鬥過後，余臨才清楚自己是貓是虎。
藉助弱點打擊術進入的『專注』狀態，他不僅能夠做到一擊斃命，甚至連反應速度都快上不少。
「那很遺憾，你們來晚了。」余臨幾步上前，撿起那頂卡在網洞的禮帽，上面半黑半紅，血液來自在Lv.0遇見的美人魚。
「人沒事就好，余臨先生。」白人船員笑了笑，在見識到余臨的實力後，哪怕余臨不是魔術師，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余臨對此倒是不感冒，在自己通過魔術出名後，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早些年就斷了聯繫的那些同事們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開口無非就三件事：借錢，借名，借勢。
「你真的不是魔術師嗎？」女船員狐疑地看著滿地屍體，嘀咕道：「完全和我們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只是平時鍛鍊得多一點點而已。」余臨不甚在意，語氣輕快地詢問：「我剛才聽見有人喊悲屍，就是這些玩意兒吧？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看著也不像喪屍啊。」
女船員頓了頓，一邊彎腰和同伴一起從屍體上扒下衣服，一邊解釋道：「在仙境裡，有一種十分常見的現象，叫做『悲屍循環』，人類一旦長期處於營養不良、孤立狀態或心理不健康的條件下，就會逐漸轉變為『悲屍』，就是這些玩意兒，悲屍循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皮膚會長出許多紅色水泡或者肉疙瘩，這個階段下感染者還能保持理智，但情緒會變得十分敏感，通常情況下，我們可以通過補充營養或者心理治療來治癒處於第一階段的感染者。
而第二個階段感染者就像它們一樣，皮膚脫落，頭髮掉光，開始變得不像人類，不怕疼痛，暴力傾向極強，但還能夠保持理智。
到了這個地步，就只能通過一種特殊的東西來治療，大家都叫它『外啡肽水』。這玩意兒在仙境裡十分珍貴，就算是魔術師都不一定能夠拿出幾瓶來。」
余臨聽後，看著背包里的五瓶外啡肽水，心想也沒多難啊，新手任務就大大方方給了四瓶……
「所以，這群悲屍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才來襲擊其他人的？」
女船員把衣服疊在一起，重重點頭，「沒錯，和你不一樣，這群人都是自願跟隨我們進入大魚體內的，他們在進入之前，就已經陷入悲屍循環中了，就像一個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而位於漁村的魔術師組織們自然不可能用珍貴的外啡肽水去救他們……畢竟魔術師們也有可能陷入悲屍循環以及更糟糕的處境中。」
說到這裡，女船員忽明忽亮的眼眸凝動，立刻對著白人船員道：「估計還有些人躲起來了，我們要折回去嗎？」
「折回去吧，把他們留在這裡，早晚也會受不了變成悲屍的。」白人船員道，「你帶這位先跟上斯達巴克，我擔心他那邊也有人會變成悲屍。」
「好。」女船員點點頭，接過白人船員遞過來的衣服，數量多得一大疊幾乎要擋住她的視線。
余臨見狀，立刻幫忙接了一些。
「謝謝。」女船員生澀地吐出兩個字。
「畢竟你還要帶路。」余臨隨口說道。
白人船員動身離開，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這一區域並不平坦，存在許多高低不一的平台，但白人船員卻十分熟練地跳下，幾步動作就離開了網格區域。
這時，女船員努努嘴，道：「走吧。」
「好。」
兩人越過被扒光衣服的屍體，走向黑人船員剛才離去的通道，沒走幾步，女船員忽然向後方望去，確認看不見同伴的身影后，壓低聲音開口道：「喂，假魔術師，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你還是個正常人，就儘快離開大魚體內吧，去漁村的倖存者聚集地待著。
等會兒無論是船長還是我的同伴邀請你加入我們，你最好都不要同意。」
余臨一愣，心中哇哦一聲，問：「為什麼？」
他又補充道：「我指的是為什麼不能加入你們？」
女船員咬著後槽牙，陰側側說：「我們的船長……是一隻悲屍，而且還是第三階段的悲屍，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存在任何治癒的可能，人類將徹底失去意識和理智，淪為一隻野獸。」
余臨故作震驚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會也是悲屍吧？」
女船員微微仰頭，把白皙正常的脖子露出來，「喂，怎麼可能？悲屍的情緒要是有我這麼穩定就好了。」
「不對，扯遠了……船長雖然是悲屍，但他和其他悲屍不同，我們的船長，是有自我意識的，也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是因為他是魔術師的緣故？可你們不是說，魔術師也會陷入悲屍循環嗎？」
「按理說魔術師也無法逃脫悲屍循環，但凡事總有個例外，船長就是那個例外。」
提及『船長』二字時，女船員的語氣不由得加重幾分，明顯是對於那位船長懷抱著某種特殊的情感。
「也正是因為這個例外，那些人才會來找船長，想要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說完這些，女船員話鋒一轉，強調道：「但船長根本就沒有能力治癒悲屍循環……他只會把這些人當作隨時可以拋棄的燃料，你也一樣，所以，千萬不要留下來，船長或許會許諾給你很多東西，權力、地位之類的，但以你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離開大魚後去為聖地亞哥救助院工作，也遲早能夠得到這些。」
「感謝你的建議，不過，具體情況還要等見了你們的船長，我再做決定。」余臨笑著應答，補充道：「放心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但就算我選擇加入你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第三人的。」
「我並不擔心你告訴船長。」
女船員身子微微顫抖，泄氣般地說：「無論是船長，還是生活在大魚心臟里的其他船員，他們都清楚我的想法。」
「沒有人會比我更憎惡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