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正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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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查看。】

  【幻想系魔術師:這是少數可以與實體生物正面對抗的魔術師,在初級魔術師階段,他們具備召喚武器和強化特定軀體部位的能力,是擅長正面戰鬥、突破封鎖的騎士。】

  單看描述,就是妥妥的戰士模板。這類職業往往有著樸實無華的高數值,但卻缺乏機制,如果放在團隊中,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同伴。

  但余臨並沒有和其他人的想法,單人行動雖然風險更大,但收穫往往會更多,人多了,就不得不均分獎勵,人少,他完全就可以獨吞所有。

  他就喜歡走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路子。

  所以,獨行俠直接pass掉這個放在開頭的選項。

  下一個。

  【契約系魔術師:這是擅長交易和售賣情報的魔術師,在初級魔術師階段,他們可以作為公證人協助交易真實進行和獲取事物的相應知識,是擅長情報獲取、交易公證的魔術師。】

  這是2號使徒所屬的職業,雖然不知道簽訂契約的具體作用,但獲取事物的相應知識可是令余臨十分心動。

  透過剛才一事,他自然明白信息的重要性,正是因為知道恐懼會引來怪物,他才能及時做出選擇死裡逃生。

  從這一點來看,契約系魔術師十分適合規避仙境裡的未知危險,可交易公證的能力……實在是不適合探索仙境啊。

  余臨繼續往下看去。

  【流浪系魔術師:這是適合在仙境各層級中遊蕩的魔術師,在初級魔術師階段,他們可以精準地發現弱點和大幅度改變面容,是適合潛入偵察、弱點打擊的魔術師。】

  「類似於刺客一類的職業嗎?」

  實話實說,弱點打擊這個能力也挺誘人的,而且還有一個改變面容的能力,這兩者完全是相輔相成的。

  如果契約系魔術師的契約能力能換成可以和獲取知識能力相搭配的能力,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契約系。

  可惜……在兩者的價值相近時,人總會選擇更獨特的那一個。

  一號使徒選擇了幻想系,二號使徒選擇契約系,那麼,余臨的答案顯而易見。

  【請選擇你的第一份奇蹟根須。提示:魔藥一旦服下不可逆轉,後續職業進階將在此根須方向上演化。】

  【已選擇:流浪的奇蹟根須。】

  【提示:根須需融入完整的外啡肽水中方可製成初級魔藥。外啡肽水可在完成新手任務後獲得,或通過其他方式獲取。】

  「外啡肽水?我沒記錯的話階段二和階段三的獎勵都是這個吧?」

  余臨打開背包,裡面存放著兩樣物品:

  【流浪的奇蹟根須:成為流浪系魔術師的必需材料。十分珍貴。

  註:流浪,流浪,人生的意義便在於流浪,生命有盡頭,旅途無終點,你或許也能夠在流浪中尋回那日復一日被仙境消磨的熱情與夢想。】

  這是一根巴掌大的類人參植物,灰白配色,看起來一觸即碎,拿在手中,余臨並沒有感受到重量和溫度,仿佛這東西沒有實體般。

  他越來越好奇服用這玩意兒之後會發生什麼了。

  按照系統提示,奇蹟根須要搭配外啡肽水才能製成轉職為流浪系魔術師的魔藥。

  【外啡肽水:在仙境各層級中都能獲得的稀有資源。較為珍貴。

  註:小酌怡情,大酌傷身。請不要過量飲用!】

  名為外啡肽水的道具被儲存在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長方形塑料瓶里,右下角刻有400ml的字樣。

  新手任務階段二發放到背包里的這瓶外啡肽水裝得滿滿當當,完全符合『完整的外啡肽水』這一要求。

  余臨停下划船,小心翼翼扭開瓶蓋,湊近嗅了嗅,一股油桃的甜味湧入鼻腔。

  瓶中液體無色透明,不夾帶任何雜質,緊接著,他捏著那根灰白色的根須,將它從瓶口塞了進去。

  根須入水的瞬間,它沒有像普通植物那樣浮在水面,而是懸在瓶中緩緩旋轉。

  細密的短須最先開始分解,那些灰白色的末梢一根根剝落,在水中拉出極細的絲線,絲線扭曲而又舒展,然後融化成與水無異的透明。

  余臨盯著瓶中的變化,好奇心在此刻達到頂峰。

  液體的顏色在他眼中緩慢改變,先是透明中泛起極淡的乳白,像一滴牛奶落進清水裡還沒來得及散開。然後顏色一層層加深,仿佛整瓶水正在把根須的顏色從內部吸出來,最後,當主根徹底溶解時,瓶中的液體已經完全變了樣,從透明轉變為了和根須相同的淡灰色。


  余臨把瓶子舉到眼前,輕輕晃了晃,裡面的液體只剩下三分之一,它的流動性比水略慢,肉眼觀察下來應該是類似於果凍的東西。

  油桃的甜味已經沒了,現在湊近瓶口聞到的是汽油的味道。

  這就是成為『魔術師』的魔藥。

  雖然簡陋,但拿在手裡還是浮現了相應的信息:

  【流浪的初級魔藥:服用此物,你將掌握初級流浪系魔術師的魔術與戲法。】

  余臨一個仰頭,咕嚕喝下了瓶子裡的未知液體,清涼滑膩就像真的果凍一樣,他試著咬牙但卻發現根本嚼不斷這玩意兒,只能一整塊吞下去。

  幾秒後,他猛然顫慄,感覺有一股異物入侵了心臟,緊接著,眼中的世界開始出現一絲變化:原本灰暗的海面上,驟然閃過些許金黃如烈陽的虛幻絲帶。

  那是什麼?余臨不解,因為這些絲帶只停留了不到兩秒就消失在他視野之中。

  而後,是一些需要他自行理解的知識,大概是系統所說的『能力』,但這些知識十分抽象,恐怕一時半會兒他都無法理解。

  但是,他有系統啊。

  余臨懶得白費功夫去理解它們,轉念間打開系統,直接依靠系統查看流浪系魔術師的能力。

  【姓名:余臨】

  【職業:凡人→初級流浪系魔術師】

  【身體狀態:亞健康,精神活力不穩定。】

  【狂氣值:1(上限100)】

  職業發生了變動,而困擾了他數月之久的絕症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總算煙消雲散。

  「活過來了……」余臨如釋重負,不自覺顯露微笑。

  不過,狂氣值代表著什麼,依舊是個謎題。

  余臨沒有糾結無法得到答案之事,心情愉悅地查看起技能面板。

  新的旁白框緩慢浮出。

  【恭喜你,4號使徒,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魔術師』,在這個已然崩壞的仙境中擁有了自保之力。】

  【但請你不要自大,魔術師並非全知全能,仙境之中,不乏有著能讓無數魔術師感到絕望的層級!】

  【你已解鎖技能模塊,可以在這裡查看你所掌握的魔術與戲法。】

  【技能:

  魔術:弱點打擊術(可查看)。

  戲法:千人萬貌之術(可查看)。】

  余臨的思考停留在技能模塊里,在選擇根須時,系統就大致介紹過初級流浪系魔術師擁有的兩個能力:發現弱點和改變面容。但這兩個能力為什麼要細分成為魔術和戲法呢?是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帶著疑問,他綜合腦海里多出來的知識,靠著系統依次瀏覽並理解自己獲得的兩種能力。

  首先是魔術。

  【弱點打擊術:你可以持續消耗希望,進入『專注』狀態,處於該狀態下時,你將更容易發現事物的薄弱之處。

  註:魔術只能通過服用專屬路徑的魔藥獲取,可通過後續進階得到相應的強化。】

  然後是戲法。

  【千人萬貌之術:你可以消耗希望大幅度改變自己的面部。

  註:戲法依靠服用魔藥獲得,無法通過任何方式增強,但部分戲法的強度和希望消耗量有關。】

  「魔術和戲法的區別就在於一個能升級,一個不能升級……肯定還存在其他區別,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希望』是類似於藍條一樣的東西嗎?」

  余臨想到了剛才自己短暫窺見過的金色絲帶,那不會就是『希望』吧?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而不是叫魔力、靈氣之類的,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仙境,真是個古怪的地方……

  ……

  在Lv.0無法通過天氣來確認時間,但余臨一直分出精力於心中數秒。

  他無比清楚,缺乏外部參照的環境中,面對這樣枯燥乏味的海面與天空,人對時間的判斷完全依賴內部計數,一旦這個計數中斷,主觀時間與客觀時間的偏差會越來越大。

  而這種對時間感的喪失極易讓人產生自我懷疑,滋生恐懼與驚慌。

  約莫半個小時後,余臨一邊划船,一邊通過潛意識摸索魔藥帶來的能力。


  同時,他對於『希望』也有了些許感知,在進入『專注』狀態後,余臨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臟部位有某些東西在流逝,那或許就是『希望』。

  但『希望』的消耗卻並未給他的身體和精神帶來負擔。

  就好像對於他來說,『希望』可有可無。

  余臨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海面,海面依舊深黑不可見,於是他又看向自己身下這一排竹筏。

  邊緣處有幾個模糊的紅點,是先前美人魚那半截身體掉下來不小心刮到的。

  「這裡比其他部位更脆弱……原來如此,弱點的位置會出現紅點。」

  「倒是有幾分在玩遊戲的感覺了。」

  余臨在心裡調侃兩句,退出專注狀態,轉而研究起第二個能力。

  『千人萬貌』——系統的描述倒是簡單,但真的要運用它,可比依靠意念開啟專注狀態要難得多。

  好半天過去,余臨才摸索出門道:使用千人萬貌的關鍵不在於從心口位置消耗『希望』,而是要讓『希望』朝著頭部聚集。

  幾次嘗試後,余臨消耗大量的『希望』,成功地讓自己的臉上的鼻子以及鼻樑往下移動了兩厘米,幾乎和上唇貼在一起。

  「就像個畸形兒。」余臨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現在的長相十分獵奇。

  如果有參照物的話,他或許就能更好地變換樣貌,當然,也僅僅是樣貌,聲音、體型、膚色之類的並不能改變。

  而且眼球的位置也無法改變……這個能力的局限性比他預想的還要多,本質上似乎只是在移動面部的肌肉和骨骼。

  對於兩個能力的探索基本完成,就當余臨打算把鼻子復位時,心臟卻傳來陣陣絞痛。

  系統的紅色提示框瞬間冒出:

  【警告!在『希望』匱乏時,請不要嘗試使用魔術和戲法!】

  「額……」余臨面露難色,「該怎麼獲得『希望』?它應該會自然恢復的吧?」

  系統無應答。

  意料之中。

  余臨長吁一口氣,只能先忍著了,幸好,呼吸方面並不會被阻礙到。

  嘩嘩嘩。

  漆黑海面上,竹筏在前進的同時,余臨也感受到自己心口的『希望』在緩慢恢復,但恢復速度他並不能確定,現實畢竟不是遊戲,可沒有具體的數值來提供參考。

  「人呢人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在重複同一個動作長達兩個小時後,余臨心中煩躁起來,一方面是遲遲不見人類或者島嶼,另一方面則是生存問題上的緊迫。

  他現在可沒有任何食物,但飢餓感卻因為長時間划船而提前襲來。

  就當他因為這股枯燥而想要放聲大吼時,視野中總算闖入了一點異樣,讓他得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同一個地方原地打轉。

  那是一處非常小的黑色岩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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