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丹房後院，古怪老頭
「二位先生。」
林謙上前道：「有弟子前來拜訪，想要進入丹房修行。」
「當頭炮！」
腦袋後頭插著蒲扇的老者下了一步棋：「知道了，你先帶他去熟悉熟悉這裡，後面的事明天再說，別來妨礙我們下棋。」
「馬來跳！哈哈，好棋！」
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老者也走了一步，順勢將酒葫蘆取下抿了一口。
「對了，這次來的，又是哪個山頭的邊角料啊？」
「嘿！」蒲扇老者道，「你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來這也呆不了幾天，估計馬上就要派到山下去行走，打理哪處道觀。」
丹房的兩位主事者，原來是這麼一副德行？
顧安面不改色，林謙的神情卻有些尷尬，抬起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二位先生，這是下院剛築基的弟子，因嚮往丹道，特意來向二位先生求教，並非是其餘幾峰轉投過來的。」
「……」
兩名丹師下棋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齊齊轉過頭來，雙眼瞪大。
「你說什麼？」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哪裡像是道行高深的上院修士……林謙嘆了口氣，轉身道：「顧師弟，這就是本門的丹師，岑、元二位先生，你們先聊，我先去繼續掃地了。」
顧安早就從包子文那裡聽說過這兩人，一個名為岑南陽，另一個名為元丘，俱是煉煞境的修士，掌管崇真宮丹房已有二十年之久，只不知私下裡原來是這副模樣。
「有勞林師兄了。」
林謙笑了笑，扛著掃把便走，後方傳來那個酒葫蘆老者不滿的聲音：「喂，小林子你等會，憑什麼把我排在這老雜毛後頭？」
「說誰是老雜毛？你這老酒鬼！」
看來拿著酒葫蘆的是元丘，拿著蒲扇的是岑南陽……
顧安作揖道：「下院弟子顧安，見過二位先生。」
誰知兩個老頭卻一唱一和起來。
「什麼先生？」
「叫前輩！」
「你小子少套近乎，我們二人還沒答應收下你呢。」
「沒錯，誰知道你是不是說謊來騙我們兩個？小林子憨厚老實，我們可不傻。你不是下院弟子麼？蒙師的薦信總有吧？拿來我看。」
「對，拿來看看！」
於是顧安從懷中取出景清的書信，還未來得及向前遞出，只見那兩個老頭將手一招，便將這一封輕飄飄的信紙隔空攝入掌中，隨即腳下生風，一瞬間便跑去了數丈之外，蹲在一起、勾肩搭背地看了起來。
「嘿，還真的是剛築基的下院弟子，這小子沒撒謊。」
「確實，已經多少年沒人主動來咱們這了？這小子不會是腦袋不好使吧？」
「有可能，你看……他是小景那頭犟驢的弟子。」
見二人毫無忌諱，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離譜，顧安於是咳嗽了幾下，將二人的話打斷。
他正要開口，眼前忽然一花，兩張壞笑的老臉就已抵到了跟前，還來不及說什麼，兩條臂膀便被一左一右地制住，強行帶到了屋內。
在這過程中，兩個老傢伙的手還在顧安身上摸索。
「根基一般，身體也單薄了些，有點瘦弱啊！」
「嗯……可憐的孩子，估計是在下院給餓的，齋堂那玩意能叫飯麼？多下點料跟要了他們老命似的。」
「沒事，交到我們手裡，至多一個半月就能調養好。我說老元，我年紀比你虛長几歲，這個弟子不如就先讓給我？」
「憑什麼？修行又不看年紀大小，我比你先突破煉煞境，當然是我先來教！」
顧安沒有想到，本是打算來丹房低調地做個牛馬，可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二人眼中的香餑餑，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相較於其他熟悉的師長，這兩個老頑童一樣的丹師讓他覺得有點陌生，心中已經開始後悔。
倆老頭爭論了一會，最後得出了結論。
「既然丹房是你我共同來掌管，那麼這弟子，自然也是由你我共同來教導了！」
「嗯！有理，有理啊！」
顧安越發覺得奇怪：「二位前輩，你們這是……？」
倆老頭將眼睛一瞪。
「什麼前輩？」
「叫先生！」
「你小子這回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如果以後表現得好，我們還打算收你做入室弟子，日後繼承我們的衣缽！」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他們這麼一說，顧安反倒不覺得奇怪了。
原來，按照崇真宮內的規矩，執掌各房者唯有過了一定年限，再培養出自己的衣缽傳人後，才能卸去身上的差事，一意清修。
這二位執掌丹房二十年，資歷算是熬得差不多了，成天對著丹爐怕是早就憋壞了，這才對自己表現得如此熱忱。
歸根結底，是想儘快培養出一個頂班的人，好去做他們的隱修長老。
其他各峰來丹房的弟子，大多是在此修行一段時間，掌握了煉丹術便會離開，少有一直呆在這裡的。
以上院修士的個性，想來也不願意讓這些改換門庭之人繼承衣缽。
即便丹房是個雜務頗多、地位也不怎麼高的地方。
顧安謙遜地道：「蒙二位先生看重，弟子誠惶誠恐，只恐我修為平平，會令二位先生失望……」
「老元，你看這小子那副正兒八經的模樣，果然是小景帶出來的人。」
「是啊老岑，說起話來都文縐縐的，跟個秀才似的……沒關係，只要到了我們兩個手中，就算是一頭豬，也能想辦法給你餵到築基圓滿！」
顧安心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執掌各房的修士，修為最低也得是築基圓滿，這倆老頭怕是早就不想在丹房幹了，打算用丹藥來助自己增長修為。
服丹雖然能得一時之效，但卻會在體內積累丹毒，無異於揠苗助長，法力根基也會因此不穩。
若是一味用丹藥拔高修為，莫說日後證就金丹元神，怕是連煉煞這一關都過不去。
通常是修行陷入瓶頸之人，才會憑藉外丹來做努力，而一點一點、憑藉自身辛苦煉就的法力，才最為紮實可靠。
但也不要緊，只要自己能把握住就行。
崇真宮畢竟不是旁門左道，而倆老頭也不是窮凶極惡之輩，就算真的硬塞丹藥，自己不主動煉化，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好了，這封信我們就收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倆老頭拍了拍顧安的肩膀，滿臉笑容。
「我們很看好你，回去把這瓶玉露丸交給小景，就當做是他推薦人才的回禮！」
林謙上前道：「有弟子前來拜訪，想要進入丹房修行。」
「當頭炮！」
腦袋後頭插著蒲扇的老者下了一步棋：「知道了，你先帶他去熟悉熟悉這裡，後面的事明天再說，別來妨礙我們下棋。」
「馬來跳！哈哈，好棋！」
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老者也走了一步，順勢將酒葫蘆取下抿了一口。
「對了，這次來的，又是哪個山頭的邊角料啊？」
「嘿！」蒲扇老者道，「你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來這也呆不了幾天，估計馬上就要派到山下去行走，打理哪處道觀。」
丹房的兩位主事者，原來是這麼一副德行？
顧安面不改色，林謙的神情卻有些尷尬，抬起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二位先生，這是下院剛築基的弟子，因嚮往丹道，特意來向二位先生求教，並非是其餘幾峰轉投過來的。」
「……」
兩名丹師下棋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齊齊轉過頭來，雙眼瞪大。
「你說什麼？」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哪裡像是道行高深的上院修士……林謙嘆了口氣，轉身道：「顧師弟，這就是本門的丹師，岑、元二位先生，你們先聊，我先去繼續掃地了。」
顧安早就從包子文那裡聽說過這兩人，一個名為岑南陽，另一個名為元丘，俱是煉煞境的修士，掌管崇真宮丹房已有二十年之久，只不知私下裡原來是這副模樣。
「有勞林師兄了。」
林謙笑了笑，扛著掃把便走，後方傳來那個酒葫蘆老者不滿的聲音：「喂，小林子你等會，憑什麼把我排在這老雜毛後頭？」
「說誰是老雜毛？你這老酒鬼！」
看來拿著酒葫蘆的是元丘，拿著蒲扇的是岑南陽……
顧安作揖道：「下院弟子顧安，見過二位先生。」
誰知兩個老頭卻一唱一和起來。
「什麼先生？」
「叫前輩！」
「你小子少套近乎，我們二人還沒答應收下你呢。」
「沒錯，誰知道你是不是說謊來騙我們兩個？小林子憨厚老實，我們可不傻。你不是下院弟子麼？蒙師的薦信總有吧？拿來我看。」
「對，拿來看看！」
於是顧安從懷中取出景清的書信，還未來得及向前遞出，只見那兩個老頭將手一招，便將這一封輕飄飄的信紙隔空攝入掌中，隨即腳下生風，一瞬間便跑去了數丈之外，蹲在一起、勾肩搭背地看了起來。
「嘿，還真的是剛築基的下院弟子，這小子沒撒謊。」
「確實，已經多少年沒人主動來咱們這了？這小子不會是腦袋不好使吧？」
「有可能，你看……他是小景那頭犟驢的弟子。」
見二人毫無忌諱，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離譜，顧安於是咳嗽了幾下，將二人的話打斷。
他正要開口，眼前忽然一花，兩張壞笑的老臉就已抵到了跟前，還來不及說什麼，兩條臂膀便被一左一右地制住，強行帶到了屋內。
在這過程中，兩個老傢伙的手還在顧安身上摸索。
「根基一般，身體也單薄了些，有點瘦弱啊！」
「嗯……可憐的孩子，估計是在下院給餓的，齋堂那玩意能叫飯麼？多下點料跟要了他們老命似的。」
「沒事，交到我們手裡，至多一個半月就能調養好。我說老元，我年紀比你虛長几歲，這個弟子不如就先讓給我？」
「憑什麼？修行又不看年紀大小，我比你先突破煉煞境，當然是我先來教！」
顧安沒有想到，本是打算來丹房低調地做個牛馬，可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二人眼中的香餑餑，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相較於其他熟悉的師長，這兩個老頑童一樣的丹師讓他覺得有點陌生，心中已經開始後悔。
倆老頭爭論了一會，最後得出了結論。
「既然丹房是你我共同來掌管，那麼這弟子，自然也是由你我共同來教導了！」
「嗯！有理，有理啊！」
顧安越發覺得奇怪：「二位前輩，你們這是……？」
倆老頭將眼睛一瞪。
「什麼前輩？」
「叫先生！」
「你小子這回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如果以後表現得好，我們還打算收你做入室弟子，日後繼承我們的衣缽！」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他們這麼一說，顧安反倒不覺得奇怪了。
原來，按照崇真宮內的規矩，執掌各房者唯有過了一定年限，再培養出自己的衣缽傳人後，才能卸去身上的差事，一意清修。
這二位執掌丹房二十年，資歷算是熬得差不多了，成天對著丹爐怕是早就憋壞了，這才對自己表現得如此熱忱。
歸根結底，是想儘快培養出一個頂班的人，好去做他們的隱修長老。
其他各峰來丹房的弟子，大多是在此修行一段時間，掌握了煉丹術便會離開，少有一直呆在這裡的。
以上院修士的個性，想來也不願意讓這些改換門庭之人繼承衣缽。
即便丹房是個雜務頗多、地位也不怎麼高的地方。
顧安謙遜地道：「蒙二位先生看重，弟子誠惶誠恐，只恐我修為平平，會令二位先生失望……」
「老元，你看這小子那副正兒八經的模樣，果然是小景帶出來的人。」
「是啊老岑，說起話來都文縐縐的，跟個秀才似的……沒關係，只要到了我們兩個手中，就算是一頭豬，也能想辦法給你餵到築基圓滿！」
顧安心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執掌各房的修士，修為最低也得是築基圓滿，這倆老頭怕是早就不想在丹房幹了，打算用丹藥來助自己增長修為。
服丹雖然能得一時之效，但卻會在體內積累丹毒，無異於揠苗助長，法力根基也會因此不穩。
若是一味用丹藥拔高修為，莫說日後證就金丹元神，怕是連煉煞這一關都過不去。
通常是修行陷入瓶頸之人，才會憑藉外丹來做努力，而一點一點、憑藉自身辛苦煉就的法力，才最為紮實可靠。
但也不要緊，只要自己能把握住就行。
崇真宮畢竟不是旁門左道，而倆老頭也不是窮凶極惡之輩，就算真的硬塞丹藥，自己不主動煉化，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好了，這封信我們就收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倆老頭拍了拍顧安的肩膀，滿臉笑容。
「我們很看好你，回去把這瓶玉露丸交給小景，就當做是他推薦人才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