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丹房，功行
崇真宮丹房是一間位於小山上的三進院落，青磚灰瓦，牆皮因年頭過久已有些脫落，近來正要重新粉刷。
在院內擺放有數尊黃銅丹鼎，常年煙氣裊裊，不少火工道人在此忙活。
龍鬚青鯉化作黃雀上岸沉睡的時候，顧安也來到了這裡，遠遠地便聞到藥材的清香。
尚未進門，後方就有人打招呼道：「這不是顧師弟麼？你可有日子沒來了。」
顧安轉過身去，笑著行禮：「林師兄，好久不見。」
被他稱作林師兄的，是一個絡腮鬍的壯年漢子，叫作「林謙」，年紀大約三、四十歲，曾經也是下院弟子，雖未能築基，卻因為懂得些藥理，加上手腳勤快，成為了丹房的火工道人，如今還算是個頭目。
林謙一人背著二百斤重的柴火，走在石階上健步如飛，臉不紅氣不喘，氣息穩健，顯然有著不錯的鍊氣功夫，邊走邊與顧安說話。
「算算日子，你在下院修行也要滿六年了吧，可找到了去處？要不要來我這裡幫忙？
我記得你是尋常農戶出身，家裡只有幾畝薄田，不如到丹房做幾年工，也能攢些本錢。」
「多謝林師兄的好意。」
顧安將手搭在對方背後的柴火上，悄悄注入一道法力，重量頓時一輕：「不過，我已有其他打算了。」
細小的變化立即被林謙發覺，他停下腳步，神色先是驚訝，然後是羨慕，接著又顯得有些落寞：「你成功築基了？恭喜……」
「林師兄遲早也行的。」
林謙搖頭：「你不必說這些話來安慰我。鍊氣吐納，我已熟到不能再熟，可偏生這感應靈機、凝聚符種卻總是失敗，大抵是沒有仙緣吧。
我本是山中樵夫，得崇真宮的師長們收留，傳授道法。
雖不能煉就法力，但憑著這養生鍊氣的功夫，也能身輕體健，並不遺憾。」
顧安在心中道，或許林師兄不能凝結符種，並非是因為沒有仙緣，而是沒有找到適合他的法門。
清字符種雖然可與大多數法力相合，但畢竟也有例外。
只是地仙界內靈材貴重，秘密法門更不會輕傳，一個無甚根底的火工道人，也難以進入上院修士的視線。
若真沒有遺憾，憑藉他的鍊氣功夫，俗世間哪裡去不得，何必在丹房燒火？
「好了，不談這個。」
林謙很快振作起來，爽朗地道：「為了慶賀你築基，我便給你份賀禮。你在丹房剩下的那些功行，我給你二一添作五，換出一瓶補氣丸來如何？」
補氣丸顧名思義，是用於補充真氣的藥丸。
光靠日常吐納，能夠維持每日的修行已經不易，多數下院弟子的丹田都是半空不空的狀態，像顧安這種一直真氣充盈的反倒少見。
在所有藥丸里，補氣丸是下院弟子們的剛需，但對於顧安而言並非如此。
面對林謙的好意，他還是選擇接受，並笑著道：「那就多謝林師兄了。」
「不必多禮，你以後就是上院弟子了，叫我一聲老林便是了。」
林謙雖然如此說，面上的表情卻十分開心：「對了，你還沒說來丹房做什麼呢？」
顧安答道：「我來是想問問有關五色石的事。」
「你是說煉製紫府破障丹的那一味主材麼？」林謙道，「這東西只在後院煉丹的那些道長手中，前院這裡是見不到的。」
一些較為珍貴的丹藥，會被送往丹房後院煉製，在那裡修行的道人，被稱作「丹師」，以鑽研煉丹法為主，想要請動他們並不容易。
顧安此來不是為了煉丹，因此也沒必要與丹師交流，他繼續問道：「那……用功行可以兌換到五色石麼？」
「你在此稍坐，我去替你問問。」
林謙放下柴火，走向丹房前廳，與在那主事的一名道人說了會話，又從後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小瓶藥丸，回到顧安面前。
「前些日子，丹師們煉製了一批紫府破障丹，倒是還剩下些不堪使用的邊角料。
這些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雜質太多，用於煉丹是不夠的，但你想要五色石，是為了檢驗自身親和哪一種五行法力吧？」
「正是。」
林謙說道：「那就也能派上些用場，只是這東西……比較貴重，需要二百功行來換，頂得上二十瓶補氣丸了，或許有些不大划算。」
打個比方，像林謙那樣早晚各收集二百斤的柴火回來，也就只能積累1功行，還不是天天都有。
其餘雜役雖然也能積攢一些功行，但光靠做事的話，只怕要耗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想要儘快換取五色石的話，也可繳納其他天材地寶給藥房，換作功行。
但用來兌換隻能檢測五行、無法用於煉丹的殘次品，怎麼看都是賠本買賣。
沒辦法，上頭沒人，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說完，林謙將小瓶藥丸交給顧安：「來，這是你的補氣丸。」
從林謙手中接過小瓷瓶，顧安感謝道：「真是麻煩林師兄了。」
「客氣什麼？」
林謙爽朗地道：「你以後啊，多介紹幾個勤快些的同門來幫忙就好。」
「一定一定……」
顧安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師兄，癸水精華可以在藥房換到多少功行？」
「我想一想……3兩癸水精華可換取10功行，怎麼，你想用它來換？」林謙道，「一些燥性重的丹藥，很需要此物來化解過剩的火氣，消耗還不小。」
「這也是個辦法，可就算是個純熟的築基修士，每日起早貪黑，最多也就煉化出1兩癸水精華，還需要是在水汽重的地方，只怕會影響你的修行。
不過，你若有品質純淨的癸水精華，可以托我轉交，能給你多算一些功行。」
原來，若是將清字符種的法力運用純熟，就可以在日出之前攝取夜間積攢的水汽，藉此凝聚癸水精華。
若是煉就了水行法力，有了控水之能，收集的進度就更快。
但為此消耗的法力，往往是入不敷出。
可顧安相比其他人，還有著壬元珠這一優勢。
他暗暗將對方的話記在心中，又道了聲謝，然後告辭離去。
在院內擺放有數尊黃銅丹鼎，常年煙氣裊裊，不少火工道人在此忙活。
龍鬚青鯉化作黃雀上岸沉睡的時候，顧安也來到了這裡，遠遠地便聞到藥材的清香。
尚未進門，後方就有人打招呼道：「這不是顧師弟麼？你可有日子沒來了。」
顧安轉過身去，笑著行禮：「林師兄，好久不見。」
被他稱作林師兄的，是一個絡腮鬍的壯年漢子，叫作「林謙」，年紀大約三、四十歲，曾經也是下院弟子，雖未能築基，卻因為懂得些藥理，加上手腳勤快，成為了丹房的火工道人，如今還算是個頭目。
林謙一人背著二百斤重的柴火，走在石階上健步如飛，臉不紅氣不喘，氣息穩健，顯然有著不錯的鍊氣功夫，邊走邊與顧安說話。
「算算日子，你在下院修行也要滿六年了吧，可找到了去處？要不要來我這裡幫忙？
我記得你是尋常農戶出身，家裡只有幾畝薄田，不如到丹房做幾年工，也能攢些本錢。」
「多謝林師兄的好意。」
顧安將手搭在對方背後的柴火上，悄悄注入一道法力，重量頓時一輕：「不過，我已有其他打算了。」
細小的變化立即被林謙發覺，他停下腳步，神色先是驚訝，然後是羨慕，接著又顯得有些落寞：「你成功築基了？恭喜……」
「林師兄遲早也行的。」
林謙搖頭：「你不必說這些話來安慰我。鍊氣吐納，我已熟到不能再熟，可偏生這感應靈機、凝聚符種卻總是失敗，大抵是沒有仙緣吧。
我本是山中樵夫，得崇真宮的師長們收留，傳授道法。
雖不能煉就法力，但憑著這養生鍊氣的功夫，也能身輕體健，並不遺憾。」
顧安在心中道，或許林師兄不能凝結符種，並非是因為沒有仙緣，而是沒有找到適合他的法門。
清字符種雖然可與大多數法力相合，但畢竟也有例外。
只是地仙界內靈材貴重，秘密法門更不會輕傳，一個無甚根底的火工道人，也難以進入上院修士的視線。
若真沒有遺憾，憑藉他的鍊氣功夫，俗世間哪裡去不得，何必在丹房燒火？
「好了，不談這個。」
林謙很快振作起來，爽朗地道：「為了慶賀你築基，我便給你份賀禮。你在丹房剩下的那些功行，我給你二一添作五，換出一瓶補氣丸來如何？」
補氣丸顧名思義，是用於補充真氣的藥丸。
光靠日常吐納，能夠維持每日的修行已經不易，多數下院弟子的丹田都是半空不空的狀態，像顧安這種一直真氣充盈的反倒少見。
在所有藥丸里，補氣丸是下院弟子們的剛需，但對於顧安而言並非如此。
面對林謙的好意，他還是選擇接受，並笑著道：「那就多謝林師兄了。」
「不必多禮，你以後就是上院弟子了，叫我一聲老林便是了。」
林謙雖然如此說，面上的表情卻十分開心：「對了，你還沒說來丹房做什麼呢？」
顧安答道：「我來是想問問有關五色石的事。」
「你是說煉製紫府破障丹的那一味主材麼？」林謙道，「這東西只在後院煉丹的那些道長手中，前院這裡是見不到的。」
一些較為珍貴的丹藥，會被送往丹房後院煉製，在那裡修行的道人，被稱作「丹師」，以鑽研煉丹法為主，想要請動他們並不容易。
顧安此來不是為了煉丹，因此也沒必要與丹師交流，他繼續問道：「那……用功行可以兌換到五色石麼？」
「你在此稍坐，我去替你問問。」
林謙放下柴火，走向丹房前廳，與在那主事的一名道人說了會話，又從後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小瓶藥丸，回到顧安面前。
「前些日子，丹師們煉製了一批紫府破障丹，倒是還剩下些不堪使用的邊角料。
這些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雜質太多，用於煉丹是不夠的，但你想要五色石，是為了檢驗自身親和哪一種五行法力吧？」
「正是。」
林謙說道：「那就也能派上些用場，只是這東西……比較貴重，需要二百功行來換，頂得上二十瓶補氣丸了，或許有些不大划算。」
打個比方，像林謙那樣早晚各收集二百斤的柴火回來，也就只能積累1功行，還不是天天都有。
其餘雜役雖然也能積攢一些功行，但光靠做事的話，只怕要耗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想要儘快換取五色石的話，也可繳納其他天材地寶給藥房，換作功行。
但用來兌換隻能檢測五行、無法用於煉丹的殘次品，怎麼看都是賠本買賣。
沒辦法，上頭沒人，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說完，林謙將小瓶藥丸交給顧安：「來，這是你的補氣丸。」
從林謙手中接過小瓷瓶，顧安感謝道：「真是麻煩林師兄了。」
「客氣什麼？」
林謙爽朗地道：「你以後啊，多介紹幾個勤快些的同門來幫忙就好。」
「一定一定……」
顧安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師兄，癸水精華可以在藥房換到多少功行？」
「我想一想……3兩癸水精華可換取10功行，怎麼，你想用它來換？」林謙道，「一些燥性重的丹藥，很需要此物來化解過剩的火氣，消耗還不小。」
「這也是個辦法，可就算是個純熟的築基修士，每日起早貪黑，最多也就煉化出1兩癸水精華，還需要是在水汽重的地方，只怕會影響你的修行。
不過，你若有品質純淨的癸水精華，可以托我轉交，能給你多算一些功行。」
原來，若是將清字符種的法力運用純熟，就可以在日出之前攝取夜間積攢的水汽，藉此凝聚癸水精華。
若是煉就了水行法力，有了控水之能，收集的進度就更快。
但為此消耗的法力，往往是入不敷出。
可顧安相比其他人，還有著壬元珠這一優勢。
他暗暗將對方的話記在心中，又道了聲謝，然後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