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夜鱷群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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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風鯊船隊再次揚風起航,浩浩蕩蕩駛出杭州城河道。

  這趟旅程目的地也不再是蘇通城,而是位於嶺南的潮州府城。

  嶺南自古多瘴氣毒蟲,春夏時分尤盛。

  外郡人貿然下嶺南,極易中瘴害病。

  也正是由於時節入冬,青風鯊船隊才會下嶺南。

  儘管有背著藥物,但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此時此刻。

  羽鯊號撥動,位於龐大船隊中間靠後。

  搖櫓中的方詡,一如既往的以櫓作刀,默默潛修分水六式。

  相比起集中精神的方詡,齊墨和陳壯仍沉浸在幫主的那種宗師偉力當中。

  兩人因此還誤了搖櫓工作,遭到孔羽生的嚴厲訓斥。

  歇息之際。

  齊墨臉上興奮還沒有褪去,低聲道:「嘿,方懿,你說幫主現在會是什麼實力?」

  方詡搖頭:「不清楚,我根本就看不出來。」

  齊墨服氣了:「你怎麼可能看出來,我是讓你猜測,算了,想你也不知道。不過你知道我們都下嶺南了,為什麼是去潮州府,而不是去廣州府嗎?」

  方詡沉吟,有些不確定:「聽聞潮州府各處水路都有鱷魚出沒,而我們幫派名字又叫霸鱷幫,應該是我們幫派的某種神功需要鱷魚身上的東西輔助修行…?」

  齊墨眼睛睜大:「這是我爹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猜測的?」

  方詡暗暗撇嘴。

  那鐵雲帆都復刻星宿老仙了。

  這又有什麼難猜的。

  齊墨眼神複雜的看著方詡,沒有賣弄關子:「你說對了一半…」

  真正原因是鐵雲帆的少年時期以及發家時期,正是在潮州府!

  可以說潮州府才是鐵雲帆的龍興之地,是比杭州府還要重要的大本營。

  而霸鱷幫的幾門上乘武功,也確實是和鱷魚相關,需要借用鱷魚之物製藥,輔助修行。

  方詡若有所思。

  …

  杭州至潮州,走海路至少需要40天。

  而又因為風暴、補給、海盜等因素,這段時間還得再延長。

  方詡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漫長路途,他一是樂觀,二是不怕,相當耐得住。

  齊墨和陳壯因為第一次離家太久,兩人各有不同反應。

  其中的齊墨因為有其父齊樹生的引領,倒也算得上安穩。

  陳壯就坐不住了。

  在船上耐不住寂寞練功。

  在船下每次補給,都會跟著老船夫們放蕩形骸。

  方詡和齊墨都快將分水刀法前六式掌握至小成,陳壯卻連刀法入門都沒有。

  不少老船夫斷定,陳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孔羽生趕下船。

  這天,青風鯊船隊離開漳州,開向潮州府柘林灣。

  大霧聚集,風吹不散。

  齊樹生抬頭望天,眉宇間憂愁一直消散不去。

  齊墨和方詡對視一眼,不理解齊樹生在憂慮什麼。

  齊墨拍胸朗笑:「爹,你不就是擔心雨天嗎?這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有大舵頭坐鎮,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齊樹生痛苦皺眉,輕揉太陽穴:「你想事情不要太死板,天塌下來是有高個子頂著,但也得分清情況。今晚很有可能下雨,你們兩個不要睡得太沉。」

  方詡若有所思。

  不管怎麼說,齊樹生都是行船多年的老資歷。

  一些需要經過生與死才能夠得出的行船經驗,也只有這種老資歷才知曉。

  方詡決定相信齊樹生一手。

  是夜。

  漆黑難見光。

  天空烏雲處雷電滾滾,有淅淅小雨下著。

  隨著青風鯊船隊駛入潮州海域,上空的雨越下越大。

  更讓人不安的,是天無閃電照明,整片潮州海域都像是黑暗巨獸,吞沒著青風鯊船隊的微弱燈光。


  方詡抱刀躲在船艙內。

  在他旁邊的是齊墨和齊樹生,還有幾位點頭之交的外來派船夫。

  外間隱約傳來奇怪聲音,似雨打甲板聲,又如鱷魚叫聲。

  場中的氣氛過於沉重,齊墨有點受不了。

  齊墨攤手開玩笑話:「爹,我總覺得你大題小做了,這種天氣總不能有大群鱷魚爬船吧。」

  方詡眉頭緊皺。

  齊樹生神情微變。

  下一刻,船主孔羽生的督戰吼聲傳來:「鱷魚要爬船了!都出來給我看好貨物!」

  齊墨臉色慘白,整個人呆在原地。

  方詡和齊樹生等船夫可沒發愣。

  一個個持叉抓槍,趕忙出艙,驅逐鱷魚。

  夜。

  漆黑。

  大雨磅礴。

  齊樹生腳步放慢,特意吩咐方詡:「方小哥,生死搏殺與練習不同,你往我身後退去,多和阿墨相互照應就行了。」

  方詡點頭,沒有強出頭。

  轟。

  轟轟。

  警示聲響起不久。

  羽鯊號與周圍船隻紛紛轟出火炮,將鱷魚群轟散,使得鱷魚難以接連不斷的撲上甲板。

  齊樹生等老船工,聽從孔羽生的指揮,合力揮叉驅逐鱷魚。

  方詡、齊墨和陳壯也在發力。

  「啊…」

  陳壯慘叫一聲,被鱷魚撲倒。

  多隻鱷魚趁機撲上,對他使出死亡翻滾,他因此被卷下船。

  僅僅不到一個呼吸,水面上血霧彌散,再無痛叫聲。

  船主孔羽生破口大罵。

  方詡繃緊身體。

  齊墨眼看著陳壯就此輕描淡寫的死去,一股寒意從脊椎骨串上他天靈蓋,他腿腳有點發軟。

  驚恐之下,齊墨發揮失常。

  一著不慎。

  一頭鱷魚直撲他腳下。

  一旦被鱷魚纏住,勢必會是赴了陳壯的黃泉路。

  齊樹生臉色慌張。

  距離有點遠,無法及時趕回。

  齊樹生目露絕望。

  「砰…」

  一道刀光直劈鱷魚嘴巴。

  方詡!

  方詡力大磚飛,將這頭鱷魚打得腦漿崩流。

  齊樹生終於趕來,一叉子將這頭鱷魚叉死。

  齊墨大口呼吸,齊樹生面露僥倖。

  兩人皆是震動且感激的向著方詡點頭。

  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還有危險。

  方詡頷首回應,旋即再起刀光。

  分水刀法前六式。

  迎流破、橫瀾斬、回浪絞、疊波壓、漩刃護、斷流劈……

  每一式,方詡都耍得虎虎生風,必有所得。

  雨過天晴。

  鱷魚群退去,海面一片血色。

  青風鯊船隊除去那幾隻巨船,基本上每條船隻都有傷亡。

  方詡撐刀坐在甲板,調整呼吸。

  齊樹生說得沒錯。

  練習確實是不同於刀法。

  要不是他有著通玄一重的武道修為伴身。

  他也得遭遇陳壯和齊墨那樣的危險處境。

  不過他的收穫也是斐然。

  這不,眼下齊墨父子就向他走來。

  齊墨:「方,方大哥,謝謝你出手幫忙。這張二百兩的銀票,希望你能夠收下。」

  方詡擺手:「太客氣了,你和你爹也幫了我很多,誰在那個時候都會出手幫你的。」

  齊樹生傾吐一口濁氣,力勸方詡收下。

  畢竟一碼事歸一碼事。

  三辭三讓後。

  方詡不得不收下了這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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