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遊俠非善類
「吁！」林墨勒住韁繩，目光掃向山坡下的劉衡。
劉衡施展輕功，奔襲來到林墨馬前，拱手道：「前輩留步。」
林墨開口問道：「有事？」
劉衡感激道：「多謝前輩仗義出手，大恩不言謝，還請前輩留步，容我等宴請道謝。」
生怕林墨不同意，他補充道：「再有幾日行程，便到雲霞山下的清水鎮，還望前輩賞光。」
林墨眸光閃動，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宴請答謝是假，想要自己一路護送才是真。
正好自己目的地也是清水鎮，順道可以和這些人打探一些消息。
「行吧，走吧。」
林墨駕馬，隨劉衡下了小山坡，和車隊匯合。
路上，劉衡介紹了他們一行人情況。
原來這車隊內的婦孺，他們也不認識，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救。
李沐晴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們去清水鎮做什麼？」
劉衡解釋道：「不瞞姑娘，我等此行乃是為了知守觀內的靈丹。」
「靈丹？」
林墨看了看懷裡的李沐晴，見她神色微微凝重，猜測到什麼。
李沐晴一心上山找丹霞真人，想來也是為了這什麼靈丹。
劉衡見林墨不知情，微微詫異道：「前輩難得不知知守觀的靈元丹即將出爐？」
林墨搖頭道：「我二人此次外出，只為遊玩，並不想參與江湖紛爭，只是聽劉兄弟這麼一說，倒是令我心生好奇，這靈元丹是何物？」
劉衡也不隱瞞，直白告訴道：「這知守觀的丹霞真人，乃是大周朝供奉，專為皇室煉長生不老丹。」
「只是長生不老丹何其難求，因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煉製這靈元丹。」
「據聞，此丹具備延年益壽之效，對武者修行更是大有裨益，只需要一顆靈元丹，不管是多重的內傷，都可即刻恢復，修為更甚從前。」
「若是無傷，武夫服用，可即刻破境。」
林墨明白了。
李沐晴失身，一身【夔牛勁】已失，若完成不了李家派遣的任務，李家，離王都饒不過她。
但若是有了這靈元丹，一身修為便可恢復，失身一事便可以就此隱瞞。
只是吧。
「這丹藥如此珍貴，不知雷龍城的離王可會出手爭奪？」林墨道出心中疑惑。
劉衡沉吟片刻，道：「離王應該也會覬覦，只是他身為大周臣子，不能明目張胆的搶奪，想來也定會派江湖人士暗中出手爭奪。」
李沐晴問道：「來了很多江湖人士嗎？」
劉衡點了點頭：「是的，靈丹難求，自然是趨之若鶩，人人都想來分一杯羹。」
林墨不屑一笑，只怕有命來，沒命去。
等等，不對。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自己做書童時，就只知道丹霞真人是個煉製坊間秘藥的假道學。
從未得知他是朝堂供奉。
如今丹藥即成，他供奉身份驟然散布開來，惹得江湖人士齊聚雲霞山。
這些江湖人士，其中必然有遊俠，也有各方勢力，世家中人，彌勒教反賊，離王，靖王的人。
這些人，平日裡想要集聚，何等困難。
如今一股腦都聚攏山上。
若是有心人在山中埋下火藥。
轟隆隆！
想到這裡，林墨心頭驟然一沉。
雲霞山靈丹，是人為布的一場大局！
「這背後設局之人，是大周朝廷？」
林墨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他還想到一件事，自己接親李沐晴，莫非也是朝堂術士在背後布局？
極有可能。
畢竟離王和李家接親，聯盟一成，離王必反。
屆時，朝堂要在東南方應對香軍起義，西南方的雲夢澤離王造反，分兵雙線作戰，於朝堂不利，這不是大周皇室想看見的。
阻止結盟，朝堂是最終的得利方。
「可算理清楚了。」
林墨心中撥雲見日，明悟了一切。
和車隊匯合。
劉衡介紹了幾位遊俠。
連帶劉衡，僥倖活下了五人。
林墨拱手見禮。
馬車上，下來一位荊釵布裙的美婦。
她身著素淨襦裙，無華飾點綴，但肌膚瑩潤，容貌雅致，縱使一路風塵顛簸，鬢絲微亂、面含倦色，但難掩大家閨秀的出眾氣度。
美婦身姿娉婷，楚楚動人，步履嫻靜從容，全無劫後餘生的慌亂。
徐徐走到馬車前，對林墨福了一禮：「妾身柳氏鶯鶯，多謝公子搭救，還請移步清水鎮，讓妾身好敬一下地主之誼。」
林墨應承下來，一路相護車隊。
……
入夜後。
夜涼如水，月色皎皎。
遠離馬車營地，密林中的篝火旁邊，林墨烤著火，吐納練功。
他的靈識遍布四野，暗中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中。
密林中，四道不弱的武者氣息，正鎖定在自己身上。
「小人！」林墨靈識探查到密林中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驀地。
靈識感知中多了兩道身影，一道是窈窕倩影，另一道身形矯健，尾隨在身後，閃身藏於密林中，不露半點聲息。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林墨開口問道：「誰？」
「打擾公子修煉了。」柳鶯鶯致歉地在篝火旁坐下。
林墨睜眼，詢問道：「柳夫人，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
柳鶯鶯如實道：「心有掛礙，難以入眠。」
林墨微笑道：「放心吧，有林某在，馬匪不敢再來。」
「有林公子在，妾身自然是放心，只是。」
柳鶯鶯紅唇嚅囁，欲言又止。
林墨攤手道：「林某是個直腸子，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還請林公子救妾身性命。」柳鶯鶯噗通一聲跪下。
這一跪，十分突兀，令林墨有些懵逼，他急忙攙扶起柳鶯鶯：「出了何事？」
柳鶯鶯起身，面色悽苦告訴：「不瞞公子，劉衡等人雖然仗義出手，擊走馬匪，看似心善，正義之士，實則別有居心。」
「哼！」林墨嘴角含起一抹笑：「果然如此。」
柳鶯鶯抬眸，詫異地看向他：「公子早就知曉。」
林墨感慨道：「非是我以小人之心看天下人，實則是經歷多了，不信這世上有豁出自己性命不要的傻子，天下熙熙，皆為利往，無利不起早。」
一群江湖遊俠，妄圖搶奪知守觀丹藥，這乾的分明是馬匪的勾當。
這樣的人，也配稱俠客。
「說說吧，他們是圖你的姿色，還是萬貫家財？夫人雖然衣衫普通，但氣度非凡，絕非泛泛之輩。」林墨點破她的偽裝。
「妾身非是有意隱瞞，實則是這亂世需得處處留個心眼……」柳鶯鶯徐徐道出實情。
原來她乃是雷龍城人士，母家在京為官，領了皇命，為東南前線督辦糧草。
這軍資糧草乃是大事，也是肥差。
柳家昧了良心，與人聯手，將這筆軍糧貪墨瓜分了。
錢財盡數送到了雷龍城柳鶯鶯手中。
「打住，我有些不明白，為何送到你手中？」林墨不理解，出聲打斷詢問。
柳鶯鶯解釋道：「我乃外室所出，不在族譜之內，柳家事敗後，滿門抄斬，妾身因此躲過一劫。」
林墨恍然大悟：「所以，你現在有萬貫家資，引起了劉衡他們的覬覦？」
柳鶯鶯搖了搖頭：「不全是。」
林墨疑惑：「那是為什麼？」
柳鶯鶯徐徐道出原委：「一介女流，得了萬貫家資，深知難以守護，我便早早託了身家，招了一位品性端莊的武夫入贅，還出資為他在離王府謀了前程。」
聽到這，林墨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贅婿入離王府當差，莫不是世子爺身邊的那位吧！
劉衡施展輕功，奔襲來到林墨馬前，拱手道：「前輩留步。」
林墨開口問道：「有事？」
劉衡感激道：「多謝前輩仗義出手，大恩不言謝，還請前輩留步，容我等宴請道謝。」
生怕林墨不同意，他補充道：「再有幾日行程，便到雲霞山下的清水鎮，還望前輩賞光。」
林墨眸光閃動，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宴請答謝是假，想要自己一路護送才是真。
正好自己目的地也是清水鎮，順道可以和這些人打探一些消息。
「行吧，走吧。」
林墨駕馬，隨劉衡下了小山坡，和車隊匯合。
路上，劉衡介紹了他們一行人情況。
原來這車隊內的婦孺，他們也不認識，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救。
李沐晴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們去清水鎮做什麼？」
劉衡解釋道：「不瞞姑娘，我等此行乃是為了知守觀內的靈丹。」
「靈丹？」
林墨看了看懷裡的李沐晴，見她神色微微凝重，猜測到什麼。
李沐晴一心上山找丹霞真人，想來也是為了這什麼靈丹。
劉衡見林墨不知情，微微詫異道：「前輩難得不知知守觀的靈元丹即將出爐？」
林墨搖頭道：「我二人此次外出，只為遊玩，並不想參與江湖紛爭，只是聽劉兄弟這麼一說，倒是令我心生好奇，這靈元丹是何物？」
劉衡也不隱瞞，直白告訴道：「這知守觀的丹霞真人，乃是大周朝供奉，專為皇室煉長生不老丹。」
「只是長生不老丹何其難求，因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煉製這靈元丹。」
「據聞，此丹具備延年益壽之效，對武者修行更是大有裨益，只需要一顆靈元丹，不管是多重的內傷，都可即刻恢復，修為更甚從前。」
「若是無傷，武夫服用，可即刻破境。」
林墨明白了。
李沐晴失身，一身【夔牛勁】已失，若完成不了李家派遣的任務，李家，離王都饒不過她。
但若是有了這靈元丹，一身修為便可恢復，失身一事便可以就此隱瞞。
只是吧。
「這丹藥如此珍貴，不知雷龍城的離王可會出手爭奪？」林墨道出心中疑惑。
劉衡沉吟片刻，道：「離王應該也會覬覦，只是他身為大周臣子，不能明目張胆的搶奪，想來也定會派江湖人士暗中出手爭奪。」
李沐晴問道：「來了很多江湖人士嗎？」
劉衡點了點頭：「是的，靈丹難求，自然是趨之若鶩，人人都想來分一杯羹。」
林墨不屑一笑，只怕有命來，沒命去。
等等，不對。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自己做書童時，就只知道丹霞真人是個煉製坊間秘藥的假道學。
從未得知他是朝堂供奉。
如今丹藥即成，他供奉身份驟然散布開來，惹得江湖人士齊聚雲霞山。
這些江湖人士，其中必然有遊俠，也有各方勢力，世家中人，彌勒教反賊，離王，靖王的人。
這些人，平日裡想要集聚，何等困難。
如今一股腦都聚攏山上。
若是有心人在山中埋下火藥。
轟隆隆！
想到這裡，林墨心頭驟然一沉。
雲霞山靈丹，是人為布的一場大局！
「這背後設局之人，是大周朝廷？」
林墨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他還想到一件事，自己接親李沐晴，莫非也是朝堂術士在背後布局？
極有可能。
畢竟離王和李家接親，聯盟一成，離王必反。
屆時，朝堂要在東南方應對香軍起義，西南方的雲夢澤離王造反，分兵雙線作戰，於朝堂不利，這不是大周皇室想看見的。
阻止結盟，朝堂是最終的得利方。
「可算理清楚了。」
林墨心中撥雲見日，明悟了一切。
和車隊匯合。
劉衡介紹了幾位遊俠。
連帶劉衡，僥倖活下了五人。
林墨拱手見禮。
馬車上，下來一位荊釵布裙的美婦。
她身著素淨襦裙，無華飾點綴，但肌膚瑩潤，容貌雅致，縱使一路風塵顛簸，鬢絲微亂、面含倦色，但難掩大家閨秀的出眾氣度。
美婦身姿娉婷，楚楚動人，步履嫻靜從容，全無劫後餘生的慌亂。
徐徐走到馬車前，對林墨福了一禮：「妾身柳氏鶯鶯，多謝公子搭救，還請移步清水鎮，讓妾身好敬一下地主之誼。」
林墨應承下來，一路相護車隊。
……
入夜後。
夜涼如水，月色皎皎。
遠離馬車營地，密林中的篝火旁邊，林墨烤著火，吐納練功。
他的靈識遍布四野，暗中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中。
密林中，四道不弱的武者氣息，正鎖定在自己身上。
「小人！」林墨靈識探查到密林中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驀地。
靈識感知中多了兩道身影，一道是窈窕倩影，另一道身形矯健，尾隨在身後，閃身藏於密林中，不露半點聲息。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林墨開口問道：「誰？」
「打擾公子修煉了。」柳鶯鶯致歉地在篝火旁坐下。
林墨睜眼，詢問道：「柳夫人，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
柳鶯鶯如實道：「心有掛礙，難以入眠。」
林墨微笑道：「放心吧，有林某在，馬匪不敢再來。」
「有林公子在，妾身自然是放心，只是。」
柳鶯鶯紅唇嚅囁，欲言又止。
林墨攤手道：「林某是個直腸子，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還請林公子救妾身性命。」柳鶯鶯噗通一聲跪下。
這一跪，十分突兀，令林墨有些懵逼，他急忙攙扶起柳鶯鶯：「出了何事？」
柳鶯鶯起身，面色悽苦告訴：「不瞞公子，劉衡等人雖然仗義出手，擊走馬匪，看似心善，正義之士，實則別有居心。」
「哼！」林墨嘴角含起一抹笑：「果然如此。」
柳鶯鶯抬眸，詫異地看向他：「公子早就知曉。」
林墨感慨道：「非是我以小人之心看天下人，實則是經歷多了，不信這世上有豁出自己性命不要的傻子，天下熙熙，皆為利往，無利不起早。」
一群江湖遊俠，妄圖搶奪知守觀丹藥，這乾的分明是馬匪的勾當。
這樣的人，也配稱俠客。
「說說吧，他們是圖你的姿色，還是萬貫家財？夫人雖然衣衫普通，但氣度非凡，絕非泛泛之輩。」林墨點破她的偽裝。
「妾身非是有意隱瞞，實則是這亂世需得處處留個心眼……」柳鶯鶯徐徐道出實情。
原來她乃是雷龍城人士，母家在京為官，領了皇命，為東南前線督辦糧草。
這軍資糧草乃是大事，也是肥差。
柳家昧了良心，與人聯手，將這筆軍糧貪墨瓜分了。
錢財盡數送到了雷龍城柳鶯鶯手中。
「打住，我有些不明白，為何送到你手中？」林墨不理解，出聲打斷詢問。
柳鶯鶯解釋道：「我乃外室所出，不在族譜之內，柳家事敗後，滿門抄斬，妾身因此躲過一劫。」
林墨恍然大悟：「所以，你現在有萬貫家資，引起了劉衡他們的覬覦？」
柳鶯鶯搖了搖頭：「不全是。」
林墨疑惑：「那是為什麼？」
柳鶯鶯徐徐道出原委：「一介女流，得了萬貫家資，深知難以守護，我便早早託了身家，招了一位品性端莊的武夫入贅，還出資為他在離王府謀了前程。」
聽到這，林墨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
贅婿入離王府當差，莫不是世子爺身邊的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