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送嫁，山中大雨
靁澤城外，農莊上。
半山腰的春山小院裡，一陣清風吹拂而入，一道人影憑空落於庭中。
來人赫然是離王府大總管徐樞。
徐樞自報迎親使身份，莊內主事連忙恭謹相迎，引他入廳堂奉茶等候。
不一會兒，門外走進來一道纖細身影，一襲月白暗繡蘭草的軟緞長裙曳地，步履輕緩，身姿娉婷。
未來的世子妃李沐晴，頭戴一頂素紗帷帽，讓人瞧不出半分真容。
李沐晴款款落座。
徐樞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禮：「老奴徐樞，見過世子妃。」
李沐晴素手輕拂：「徐管家免禮。」
徐樞直起腰來，一臉恭順道：「回世子妃，一切安排妥當，午時迎親小隊便會前來別院，秘密將您接走，還請世子妃放心，此行一路上，有老奴暗中護衛，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面紗下的李沐晴不知作何表情，只聽她輕聲道：「一切有勞徐管家了。」
「不敢當，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徐樞連忙躬身告退：「老奴不便逗留，告退。」
話音未落，徐樞便燒了儒文，瞬移離開別院。
山莊趙主事皺眉，吐槽道：「這離王府好沒家教。」
李沐晴素手擺了擺：「無妨，本就是利益苟合，又談何對籌碼心生敬畏，趙主事，去安排車架吧。」
趙主事擔心道：「大小姐，如此安排，當真安全嗎？要不咱們讓替身秘密前往雷龍城，您還是隨迎接隊伍一道更加安全些。」
李沐晴微微一嘆：「趙主事，棋盤已定，此刻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了，即便我不想如此，你覺得徐樞身為離王親信，最信任的人，他會同意讓替身上轎嗎？」
「怕是替身剛剛出發，轉頭他便施展儒家神通，將我替換上轎。」
趙主事提議道：「要不派遣府上暗衛暗中保護？」
李沐晴無奈搖了搖頭：「徐樞此人，乃是儒家高手，怕是出了這道門，我的行蹤就會失去蹤影，府上暗衛根本就無法相護，還是莫要做無用功，快去準備車架吧，放心，我身負的東西，足以讓我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老奴遵命。」趙主事不再多言，告退正廳，前去備車。
偌大的廳堂內，留下李沐晴一人，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此行途徑雲霞山，待我尋到丹霞真人，離王，你的如意算盤未必能打響，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午時一過。
林墨一行十二人駕馬趕到春山小院門口。
到大門口時，世子妃的車駕便已經備好，她也已經登上馬車。
隨行的僕人，還有日常用度，都在後面兩輛馬車上。
趙主事和孫謙對接，只說車內是他的侄女趙氏，奉命冒名頂替世子妃。
孫謙想要登車查驗，遭到趙主事呵斥阻攔。
林墨皺眉，靈識探查車架內，想要一窺這假世子妃替身真容。
豈料，他的靈識甫一進入車架內，便被一股五彩霞光反撲。
霞光中更是帶有一股極強的雷勁，這股雷勁，對靈識有極強的攻擊性。
林墨悶哼一聲，一陣頭暈耳鳴，臉色微微發白，緊緊抓住馬韁，雙腿夾緊馬腹，這才沒跌下馬兒。
「這真是替身？」
林墨恢復了一些後，心中生出疑惑。
一身雷屬性勁氣，居然能夠雷擊靈識，這絕對是上乘武技。
【夔牛驚雷圖】。
如此重要的陪嫁武功，尋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修習。
車架中的女子，哪怕是個替身，也絕對不是尋常女子。
還有她周身散溢出的五彩霞光。
氣息很不尋常，林墨只是窺測了一下，識海中便生出一股強烈的畏懼，雙腿不自覺地哆嗦，若非是騎在馬背上，此刻怕是他已經雙膝發軟，跪下頂禮膜拜了。
這威壓氣息，太不尋常了。
「孫伍長，有勞多多照顧我這侄女。」趙主管和孫謙的拉扯告一段落，幾張銀票悄悄塞入了孫謙的手中。
孫謙得了好處，也就不再堅持登車檢查。
林墨一一看在眼底，心中更加生疑。
山莊主事的侄女做的替身，至於要花銀子一路照拂嗎？
這車架內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會是撞大運，護送的真世子妃吧。」
想到這，林墨的心頭不住往下沉。
吳天德這一次賭的未免也太大了些。
孫謙跨上馬匹，大手一揮：「準備出發」。
他取出含有軍令的儒文，噗一下點燃：「借道三百里。」
下一刻，車隊移形換位，只覺得周遭景物轉瞬變化，化作流線，飛速向耳後逝去。
斗轉星移，四周靜武漢恢復靜態，已經出現在陌生的一處山道上。
一行十二人，護著三駕馬車，此地已經距離出發地三百里。
林墨拍馬來到孫謙身邊，詢問道：「這是哪裡？好像不是來時路。」
孫謙無奈道：「送來的儒家言靈書，只寫了借道傳送三百里，沒說具體傳送方位。」
林墨嘴角猛的一抽。
這豈不是說，也許傳送拉遠了三百里？
太坑了。
「這不靠譜的東西，你也敢用？」
孫謙聞言，一臉無奈道：「將軍之令，不敢不從啊。」
「想開點，這對咱們未必是壞事，此刻我們自己都不清楚身處何地，更別說藏在暗處的敵人了。」
「好吧。」林墨想想也的確是這個理，也不好再過多指責孫謙了。
根據日頭，辨明方向後，一行人行駛在山道上。
林墨突發奇想，詢問道：「謙爺，你說我的飛刀，若是對上儒家言靈書，能打嗎？」
孫謙直接搖頭：「打不過。」
林墨眉頭皺起。
孫謙詳細解釋：「儒家言靈書這東西，有些不講道理，有些儒文一燒，人立刻瞬移過去，而有些儒文一燒，剛被斬殺的人，還能立刻給你恢復如初，它就不是個以常理度之的玩意，遇到擁有儒文的人，別打，直接跑。」
林墨疑惑問道：「就沒克敵制勝的法子了嗎？」
孫謙肯定道：「自然有，武者修命器，靈兵一成，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勝算多少？」林墨好奇問道。
孫謙無奈搖了搖頭：「這要看個人靈兵的強弱，有些人的神通天生克制儒文，或許一擊就能殺死對方，有些人神通偏功能性，防禦性，那就不好打了，具體情況要具體看。」
「總之不管怎麼樣，就咱們的武力，遇到儒文，基本上就是送人頭，根本就打不了。」
林墨心中暗暗告誡，雖然自己有修士靈識，能夠施展一定法術，但是在這個存在異術的大周朝，還是不夠看。
自己還得繼續苟。
「林墨，去車架旁護著，若遇危險，直接鑽車廂內，好歹也是李家嫡女，離王世子妃，殺手不敢真殺了她。」孫謙吩咐道。
林墨微微一愣：「你也認為車廂內的是真的？」
「不好說。」
孫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管真假，但靖王是不會直接殺了世子妃的，這是和李家交惡，直接把李家推向離王，所以，若派刺客，只會劫擄，而不是刺殺。」
林墨恍然大悟。
看似自己是護衛，其實車廂內的那位，才是自己的護身符。
「是，我定會保護好世子妃的。」林墨欣然領命，拍馬來在車架身旁。
一路隨行，林墨心中始終在猜測。
這要是真世子妃，暗中應該有其他護衛吧。
也說不定沒有，吳天德這人，膽子太大，搞不好會孤注一擲。
劉信拍馬到林墨身邊：「林墨，怎麼愁眉不展的，咋的？離了清月坊，捨不得你那些相好？這有道是戲子無義，婊子無情，你何苦對這些女人留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林墨微微汗顏，懶得和他解釋。
無憑無據，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測。
況且點破真世子妃身份，大家反倒拘謹，惶惶不可終日。
車架內，傳來清脆的女聲詢問：「敢問這位公子可是清月坊【黃金刀】林墨？」
劉信吹噓道：「對，這就是靁澤城姑娘都瘋狂想嫁的【黃金刀】林墨，假世子妃，你也想嫁我林兄弟？」
「大哥你誤會了，我是丫鬟杏花，不是小姐。」
劉信聞言，依舊厚臉皮道：「是你家小姐讓你問的吧，看來她是饞我家兄弟身子了。」
杏花急忙爭辯道：「你這莽夫，怎麼平白污人清白啊。」
「難道不是嗎？」劉信一臉戲謔壞笑問道。
「你！」
「夠了，杏花，別給小姐丟人。」馬車內傳出呵斥聲。
聽聲音，這丫鬟似乎比這小妮子沉穩些。
劉信大嘴巴道：「呦，這是又來一個饞我兄弟的，小娘子，怎麼稱呼呀？」
杏花哼聲道：「憑什麼告訴你啊。」
話音剛落，另一名丫鬟開口道：「久聞林公子詩才，這漫漫旅途，甚是無趣，若奴婢願意告知姓名，公子可否賦詩一首，給我家小姐解解乏？」
林墨吃不准馬車內到底是何人，以免節外生枝，推辭道：「姑娘高看林某了，文章只可偶得，哪能張口便來。」
車內假寐的李沐晴秀眉微微皺了皺，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觀此人清月坊行事風格，高調、張揚、跋扈，雖有才華，但卻是個莽夫。
今日一見，林墨守拙謙遜，進退有禮，似乎與傳聞有些不符。
杏花吐槽道：「原是個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劉信立刻不服，嚷嚷道：「杏花姑娘這是試過了？你怎知我兄弟是銀槍蠟頭。」
「你無恥！」杏花在車架內氣急地大罵。
劉信不以為恥，樂得嘿嘿直笑，繼續出言調息。
武夫粗鄙，各種下流渾話，張口就來。
有些污言穢語，林墨聽了都不禁流冷汗，深深替劉信捏一把冷汗。
若車內真是世子妃本尊，怕是回到雷龍城，第一個要殺他泄憤。
轟隆隆！
山里天氣多變，突然間風雲變幻，天空烏雲驟起，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若是他們這些護衛，淋些雨也無甚要緊，但是車內都是女眷，身子嬌貴，況且暴雨一下，車架沉重，恐有陷坑危險，不利於出行。
孫謙遠遠見到一處破廟，提議道：「加緊趕路，前面破廟歇腳，暫避大雨。」
車架加速前行。
與一支送葬隊伍不期而遇，對方今日出殯，恰逢大雨，不得不也到破廟暫避一時。
林墨掃了一眼送殯的隊伍。
送殯隊伍，抬著一台漆黑棺木，一行三十八人，竟無一名女眷隨行，孩童也無，隊伍中男子皆是青壯年。
林墨眉頭微微皺起，孫謙好像失策了。
敵人來的這麼快，很明顯，大家的行蹤都暴露了。
運起內勁，傳音入密孫謙示警：「這送殯隊裡沒有孩童女眷，小心有詐。」
半山腰的春山小院裡，一陣清風吹拂而入，一道人影憑空落於庭中。
來人赫然是離王府大總管徐樞。
徐樞自報迎親使身份，莊內主事連忙恭謹相迎，引他入廳堂奉茶等候。
不一會兒，門外走進來一道纖細身影，一襲月白暗繡蘭草的軟緞長裙曳地，步履輕緩，身姿娉婷。
未來的世子妃李沐晴，頭戴一頂素紗帷帽，讓人瞧不出半分真容。
李沐晴款款落座。
徐樞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禮：「老奴徐樞，見過世子妃。」
李沐晴素手輕拂：「徐管家免禮。」
徐樞直起腰來，一臉恭順道：「回世子妃，一切安排妥當，午時迎親小隊便會前來別院，秘密將您接走，還請世子妃放心，此行一路上，有老奴暗中護衛，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面紗下的李沐晴不知作何表情，只聽她輕聲道：「一切有勞徐管家了。」
「不敢當，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徐樞連忙躬身告退：「老奴不便逗留，告退。」
話音未落，徐樞便燒了儒文，瞬移離開別院。
山莊趙主事皺眉，吐槽道：「這離王府好沒家教。」
李沐晴素手擺了擺：「無妨，本就是利益苟合，又談何對籌碼心生敬畏，趙主事，去安排車架吧。」
趙主事擔心道：「大小姐，如此安排，當真安全嗎？要不咱們讓替身秘密前往雷龍城，您還是隨迎接隊伍一道更加安全些。」
李沐晴微微一嘆：「趙主事，棋盤已定，此刻已經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了，即便我不想如此，你覺得徐樞身為離王親信，最信任的人，他會同意讓替身上轎嗎？」
「怕是替身剛剛出發，轉頭他便施展儒家神通，將我替換上轎。」
趙主事提議道：「要不派遣府上暗衛暗中保護？」
李沐晴無奈搖了搖頭：「徐樞此人，乃是儒家高手，怕是出了這道門，我的行蹤就會失去蹤影，府上暗衛根本就無法相護，還是莫要做無用功，快去準備車架吧，放心，我身負的東西，足以讓我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老奴遵命。」趙主事不再多言，告退正廳，前去備車。
偌大的廳堂內，留下李沐晴一人，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此行途徑雲霞山，待我尋到丹霞真人，離王，你的如意算盤未必能打響，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午時一過。
林墨一行十二人駕馬趕到春山小院門口。
到大門口時，世子妃的車駕便已經備好，她也已經登上馬車。
隨行的僕人，還有日常用度，都在後面兩輛馬車上。
趙主事和孫謙對接，只說車內是他的侄女趙氏，奉命冒名頂替世子妃。
孫謙想要登車查驗，遭到趙主事呵斥阻攔。
林墨皺眉，靈識探查車架內，想要一窺這假世子妃替身真容。
豈料，他的靈識甫一進入車架內，便被一股五彩霞光反撲。
霞光中更是帶有一股極強的雷勁，這股雷勁，對靈識有極強的攻擊性。
林墨悶哼一聲，一陣頭暈耳鳴，臉色微微發白，緊緊抓住馬韁，雙腿夾緊馬腹，這才沒跌下馬兒。
「這真是替身？」
林墨恢復了一些後，心中生出疑惑。
一身雷屬性勁氣，居然能夠雷擊靈識，這絕對是上乘武技。
【夔牛驚雷圖】。
如此重要的陪嫁武功，尋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修習。
車架中的女子，哪怕是個替身，也絕對不是尋常女子。
還有她周身散溢出的五彩霞光。
氣息很不尋常，林墨只是窺測了一下，識海中便生出一股強烈的畏懼，雙腿不自覺地哆嗦，若非是騎在馬背上，此刻怕是他已經雙膝發軟，跪下頂禮膜拜了。
這威壓氣息，太不尋常了。
「孫伍長，有勞多多照顧我這侄女。」趙主管和孫謙的拉扯告一段落，幾張銀票悄悄塞入了孫謙的手中。
孫謙得了好處，也就不再堅持登車檢查。
林墨一一看在眼底，心中更加生疑。
山莊主事的侄女做的替身，至於要花銀子一路照拂嗎？
這車架內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會是撞大運，護送的真世子妃吧。」
想到這，林墨的心頭不住往下沉。
吳天德這一次賭的未免也太大了些。
孫謙跨上馬匹，大手一揮：「準備出發」。
他取出含有軍令的儒文，噗一下點燃：「借道三百里。」
下一刻，車隊移形換位，只覺得周遭景物轉瞬變化，化作流線，飛速向耳後逝去。
斗轉星移，四周靜武漢恢復靜態，已經出現在陌生的一處山道上。
一行十二人，護著三駕馬車，此地已經距離出發地三百里。
林墨拍馬來到孫謙身邊，詢問道：「這是哪裡？好像不是來時路。」
孫謙無奈道：「送來的儒家言靈書，只寫了借道傳送三百里，沒說具體傳送方位。」
林墨嘴角猛的一抽。
這豈不是說，也許傳送拉遠了三百里？
太坑了。
「這不靠譜的東西，你也敢用？」
孫謙聞言，一臉無奈道：「將軍之令，不敢不從啊。」
「想開點，這對咱們未必是壞事，此刻我們自己都不清楚身處何地，更別說藏在暗處的敵人了。」
「好吧。」林墨想想也的確是這個理，也不好再過多指責孫謙了。
根據日頭，辨明方向後，一行人行駛在山道上。
林墨突發奇想，詢問道：「謙爺，你說我的飛刀，若是對上儒家言靈書，能打嗎？」
孫謙直接搖頭：「打不過。」
林墨眉頭皺起。
孫謙詳細解釋：「儒家言靈書這東西，有些不講道理，有些儒文一燒，人立刻瞬移過去，而有些儒文一燒，剛被斬殺的人，還能立刻給你恢復如初，它就不是個以常理度之的玩意，遇到擁有儒文的人，別打，直接跑。」
林墨疑惑問道：「就沒克敵制勝的法子了嗎？」
孫謙肯定道：「自然有，武者修命器，靈兵一成，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勝算多少？」林墨好奇問道。
孫謙無奈搖了搖頭：「這要看個人靈兵的強弱，有些人的神通天生克制儒文，或許一擊就能殺死對方，有些人神通偏功能性，防禦性，那就不好打了，具體情況要具體看。」
「總之不管怎麼樣，就咱們的武力，遇到儒文，基本上就是送人頭，根本就打不了。」
林墨心中暗暗告誡，雖然自己有修士靈識，能夠施展一定法術，但是在這個存在異術的大周朝，還是不夠看。
自己還得繼續苟。
「林墨，去車架旁護著，若遇危險，直接鑽車廂內，好歹也是李家嫡女，離王世子妃，殺手不敢真殺了她。」孫謙吩咐道。
林墨微微一愣：「你也認為車廂內的是真的？」
「不好說。」
孫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管真假，但靖王是不會直接殺了世子妃的，這是和李家交惡，直接把李家推向離王，所以，若派刺客，只會劫擄，而不是刺殺。」
林墨恍然大悟。
看似自己是護衛，其實車廂內的那位，才是自己的護身符。
「是，我定會保護好世子妃的。」林墨欣然領命，拍馬來在車架身旁。
一路隨行，林墨心中始終在猜測。
這要是真世子妃，暗中應該有其他護衛吧。
也說不定沒有，吳天德這人，膽子太大，搞不好會孤注一擲。
劉信拍馬到林墨身邊：「林墨，怎麼愁眉不展的，咋的？離了清月坊，捨不得你那些相好？這有道是戲子無義，婊子無情，你何苦對這些女人留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林墨微微汗顏，懶得和他解釋。
無憑無據，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測。
況且點破真世子妃身份，大家反倒拘謹，惶惶不可終日。
車架內，傳來清脆的女聲詢問：「敢問這位公子可是清月坊【黃金刀】林墨？」
劉信吹噓道：「對，這就是靁澤城姑娘都瘋狂想嫁的【黃金刀】林墨，假世子妃，你也想嫁我林兄弟？」
「大哥你誤會了，我是丫鬟杏花，不是小姐。」
劉信聞言，依舊厚臉皮道：「是你家小姐讓你問的吧，看來她是饞我家兄弟身子了。」
杏花急忙爭辯道：「你這莽夫，怎麼平白污人清白啊。」
「難道不是嗎？」劉信一臉戲謔壞笑問道。
「你！」
「夠了，杏花，別給小姐丟人。」馬車內傳出呵斥聲。
聽聲音，這丫鬟似乎比這小妮子沉穩些。
劉信大嘴巴道：「呦，這是又來一個饞我兄弟的，小娘子，怎麼稱呼呀？」
杏花哼聲道：「憑什麼告訴你啊。」
話音剛落，另一名丫鬟開口道：「久聞林公子詩才，這漫漫旅途，甚是無趣，若奴婢願意告知姓名，公子可否賦詩一首，給我家小姐解解乏？」
林墨吃不准馬車內到底是何人，以免節外生枝，推辭道：「姑娘高看林某了，文章只可偶得，哪能張口便來。」
車內假寐的李沐晴秀眉微微皺了皺，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觀此人清月坊行事風格，高調、張揚、跋扈，雖有才華，但卻是個莽夫。
今日一見，林墨守拙謙遜，進退有禮，似乎與傳聞有些不符。
杏花吐槽道：「原是個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劉信立刻不服，嚷嚷道：「杏花姑娘這是試過了？你怎知我兄弟是銀槍蠟頭。」
「你無恥！」杏花在車架內氣急地大罵。
劉信不以為恥，樂得嘿嘿直笑，繼續出言調息。
武夫粗鄙，各種下流渾話，張口就來。
有些污言穢語，林墨聽了都不禁流冷汗，深深替劉信捏一把冷汗。
若車內真是世子妃本尊，怕是回到雷龍城，第一個要殺他泄憤。
轟隆隆！
山里天氣多變，突然間風雲變幻，天空烏雲驟起，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若是他們這些護衛，淋些雨也無甚要緊，但是車內都是女眷，身子嬌貴，況且暴雨一下，車架沉重，恐有陷坑危險，不利於出行。
孫謙遠遠見到一處破廟，提議道：「加緊趕路，前面破廟歇腳，暫避大雨。」
車架加速前行。
與一支送葬隊伍不期而遇，對方今日出殯，恰逢大雨，不得不也到破廟暫避一時。
林墨掃了一眼送殯的隊伍。
送殯隊伍，抬著一台漆黑棺木，一行三十八人，竟無一名女眷隨行，孩童也無，隊伍中男子皆是青壯年。
林墨眉頭微微皺起，孫謙好像失策了。
敵人來的這麼快，很明顯，大家的行蹤都暴露了。
運起內勁，傳音入密孫謙示警：「這送殯隊裡沒有孩童女眷，小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