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假離王世子
大周朝，景昭十五年，雲夢澤，雷龍城，離王府。
方才六月，酷暑便已早早席捲，烈日蒸烘大地，熱浪撲面而來，城中之人燥熱難安，坐臥不寧。
世子寢室內，象牙涼蓆的錦繡榻前，兩側各擺一具青銅冰鑒，鑒內堆滿碎冰，兩名婢子手執素白紈扇，對著冰鑒輕輕搖動，為榻上酣睡的少年送去陣陣涼爽。
痛！
好痛！
林墨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觸摸自己臉頰。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一個身穿道袍的人，對著自己臉上吹了一捧香灰，強烈的腐蝕感洶湧襲來，令他的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還好沒有毀容，小爺我還要靠臉吃飯呢。」
感受到面部肌膚完好無損，林墨方才如釋重負，長舒一口大氣。
驀地。
四周陌生的環境，服侍的古裝丫鬟，讓他陷入一片茫然中。
我這是在哪？
這是……穿越了？
狂潮般的記憶，瞬間被勾動，如硬碟數據被讀取，一股腦的強勢載入，差點干燒了他的大腦CPU。
林墨，字知玄，大周朝藩王，離王府世子身側一名伴讀書童，月例六兩八錢。
父親是離王親衛，死於十年前的彌勒教刺王謀逆案，隨後，母親因為沉疴難治，不久離世……想到這裡，林墨略感諷刺。
眾所周知，開局父母祭天，法力無邊。
「我不是書童嗎？怎麼會出現在世子爺的床榻上？」掃向兩名給自己打扇納涼的侍女，林墨努力消化著記憶。
很快，他便明了眼下的處境。
自從母親病逝後，他便被離王收入府中，給世子伴讀。
雖說世子紈絝了些，不好讀書，行事荒淫了些，但是對身邊這個能夠代寫課業的書童還是不錯的，誰成想……
兩日前，世子遊玩群芳閣時，一眼相中了新晉的花魁，當晚夜宿花樓，豈料半夜遇刺，下身浴血的被救回府內。
離王震怒，隨行的侍衛，僕從，因為護衛不力，當夜被全部處死。
想到這裡，林墨脖頸陣陣發涼。
「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因為要代世子完成課業，當夜自己並未隨行，因為滯留府中，倖免於難。
「原來如此，祖墳燒高香，祖宗保佑啊……等等，不對啊。」
林墨剛剛慶幸自己僥倖未死，猛然想起什麼來，著急的撫摸自己臉頰，隨即起身，顧不得穿上鞋襪，撲到梳妝檯上，拿起光潔如新的銅鏡，打量鏡子中的人影。
映入眼帘的人像，面目清秀，臉色白皙如宣紙，毫無血色。
林墨脊背瞬間發涼，心跟著涼了半截！
這不是自己的臉。
是世子爺的。
那個道人，吹的那把香灰，將自己易容成了世子爺！
這個世界還處在封建王朝統治的狀態，沒有人權的。
自己一個小小書童，膽敢冒充世子爺，一旦秘密被揭破，離王震怒，將自己砍頭，或者折磨，做成人彘……又或者凌遲處死，千刀萬剮之刑！
想到這裡，林墨頭皮炸裂，亡魂都要冒出來了！
「系統？」
沉默了片刻，銅鏡前的林墨試探發聲。
系統不搭理他。
「統子爹，你就別扮高冷了，快點出來吧。」林墨的聲音透著急切。
寂靜無聲。
沒有系統，穿越竟然沒有系統。
這意味著他必須獨自面對眼下李代桃僵的困境，離王若是知曉此事，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想到離王暴怒，連夜處死所有隨行侍衛僕從的血腥畫面，林墨便急得在地板上來回踱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自救，向離王澄清一切，冒充非我所願……」
林墨眼睛猛的亮起，停下踱步。
自己也是受害者，只要澄清一切，應該能夠爭取到寬大處理。
但隨後，他眼裡的光芒黯淡。
離王性子暴虐，豈會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
寧殺錯，勿枉縱。
當權者的一貫做派。
一介書童的命，微如螻蟻。
無解！
林墨一屁股坐在榻上，雙目失神。
老天爺賞了穿越機會，還是個世子開局，無奈這身份是假的，還不給金手指，這是想玩死他。
雖說上輩子，自己是個撲街寫手，房、車、存款都沒有，飽受社會毒打，可基本人權還是有保障的，如今倒好，朝不保夕，腦袋別在褲腰上等死。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走進來一位身著玄墨色衣衫，面上無須的白頭翁。
是王府管家徐樞。
徐樞進門來，對著林墨拱手見禮：「老奴問世子安，王爺有請。」
林墨心臟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徐總管，我身子不適，改日再見王爺。」
徐樞深深看了林墨一眼，旋即從袖子裡取出一篇儒家言靈書，口中念道：「此刻，老奴與世子身在王府地牢中。」
儒文噗一下燃燒。
林墨見狀，不及震驚，下一刻，天旋地轉，移形換位。
已經換了一方天地。
涼爽的世子寢殿內，片刻間換成了瀰漫腐臭味的潮濕地牢，腳下不再是木質地板，而是冰冷的青石板。
入目的是石塊堆砌的牆壁，一個碗口大的換氣窗，窗下，站著一人，一身錦衣，燭光映照出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這是大周離王。
離王神色陰鬱，正冷冷注視著牆角一張破爛草蓆。
草蓆上，躺著一個穿著裡衣，褲衩滿是血漬的少年。
那少年蒼白的面孔，與林墨一般無二。
這位是真正的世子爺！
林墨心頭猛的打鼓，旋即身子不由鬆弛了幾分，心頭懸著的大石，微微踏實下來。
世子和王爺俱在此處，自己這個替身，是誰刻意安排的，一目了然。
自己的性命想來暫時安全了。
「拜見王爺。」林墨立刻上前兩步，拱手見禮。
離王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注意到他沒有穿鞋襪的雙足，眼底閃過一抹怒光，對徐樞沉聲呵斥：「徐樞，竟敢如此怠慢世子，罰半月例錢。」
「老奴領罰。」徐樞拱手領罰，旋即取出儒文焚燒，身子消失於牢內。
頃刻間，徐樞再度出現，手裡多了鞋襪，衣物，雙膝跪地，親自為林墨穿上。
面對此情此景，林墨腦海里滿是疑惑。
離王明知自己是贗品，為何不揭穿？
在徐樞的擺弄下，林墨穿戴起衣物，茫然失措的他，迷茫的看向離王：「王爺，我是林……」
「我兒無需多言，誰真誰假，本王還是分得清楚的，你就是我親子，此事毋庸置疑。」
林墨愕然看向草蓆上的真世子，腦袋迷糊的好似一團漿糊。
我是誰？地上的那位又是誰？
林墨穿戴整齊，離王親自為他整理好發冠，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兒，此人膽敢冒充於你，你說該當如何處置？」
林墨聞言不知如何應答，心中疑惑離王為何指假為真？到底是何用意？
「我不知道。」
離王眼底閃過一抹戾芒，咬牙切齒：「膽敢冒充離王世子在外招搖撞騙，壞我兒名聲，當殺！」
砰！
離王一掌掃出。
草蓆上的真世子腦漿瞬間迸裂，面目五官凹陷，扭曲糅雜在一起，再也難辨原本真容。
見此一幕，林墨心中駭然。
作為一個太平牛馬，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殺人。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如海嘯在胃部席捲。
「嘔——！」
林墨想忍住，但是最終還是沒忍住，彎腰瘋狂乾嘔起來。
「我兒，可有大礙？」
離王噓寒問暖，伸手輕輕拍打林墨的後背。
林墨嚇得渾身汗毛炸起，亡魂差點從腦門飛出，他急忙直起身，搖頭如撥浪鼓：「我沒事……嘔！」
「徐樞，送我兒回房休息，好生照料，不得有誤。」離王吩咐道。
徐樞領命，取出袖子裡的儒文，焚燒後。
轉瞬間，換了天地，林墨跌坐回床榻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津津。
徐樞揮退屋內伺候的侍女，對林墨拱手道：「世子爺，王爺說了，從前您是何模樣，今後還是一樣行事，無需顧慮。」
林墨抬起頭來，面色蒼白的看向他，滿心的疑惑。
這是要自己在外荒唐，徹底頂替世子？
「徐管家，王爺他明知……」
徐樞食指輕輕放到嘴邊，示意不可言說，旋即手刀抹了抹脖子，眼底滿是戲謔的寒芒。
咕嚕！
林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還請世子放心，老奴已為您換了一批守衛，確保你日後出行安全，您可以放心大膽的遊園踏青，眠花宿柳，不用擔心再遇刺殺。」
林墨嘴唇嚅囁一番，還想開口詢問離王為何要李代桃僵。
徐樞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藉口忙府內事宜，躬身告退。
「入娘的，老東西，你眼裡真有我這個世子嗎？」
看著關上的房門，林墨瘋狂地咬後槽牙。
在這離王府，自己就是個提線傀儡。
也不知道這離王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明明世子只是重創要害，日後不能人道而已。
可他不惜殺害親子，也要掩蓋遇刺真相。
如此心狠手辣，虎毒食親子，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但是他知道一點，自古權謀大戲中，替身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是自己被滅口的時候。
「系統！你快點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要狗帶了。」
林墨心裡焦急地呼喚。
下一刻。
噗一聲，眼前竟憑空出現了一個氣泡。
「咦？」
林墨臉上瞬間驚喜萬分。
然而，很快他就再度失望。
氣泡出現後，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飄在他眼前。
沒有個人數據面板，也沒有發布相關任務提示。
全程划水！
「這是什麼鬼系統？」
林墨罵罵咧咧的吐槽，伸手拍向氣泡。
當手掌觸碰到氣泡一剎那，手掌沒入氣泡中，消失不見。
「這……」看著消失的手掌，林墨心頭一緊。
隨之而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不容他有所反應，整個人瞬間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方才六月，酷暑便已早早席捲，烈日蒸烘大地，熱浪撲面而來，城中之人燥熱難安，坐臥不寧。
世子寢室內，象牙涼蓆的錦繡榻前，兩側各擺一具青銅冰鑒，鑒內堆滿碎冰，兩名婢子手執素白紈扇，對著冰鑒輕輕搖動，為榻上酣睡的少年送去陣陣涼爽。
痛！
好痛！
林墨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觸摸自己臉頰。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一個身穿道袍的人，對著自己臉上吹了一捧香灰，強烈的腐蝕感洶湧襲來，令他的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還好沒有毀容，小爺我還要靠臉吃飯呢。」
感受到面部肌膚完好無損，林墨方才如釋重負，長舒一口大氣。
驀地。
四周陌生的環境，服侍的古裝丫鬟，讓他陷入一片茫然中。
我這是在哪？
這是……穿越了？
狂潮般的記憶，瞬間被勾動，如硬碟數據被讀取，一股腦的強勢載入，差點干燒了他的大腦CPU。
林墨，字知玄，大周朝藩王，離王府世子身側一名伴讀書童，月例六兩八錢。
父親是離王親衛，死於十年前的彌勒教刺王謀逆案，隨後，母親因為沉疴難治，不久離世……想到這裡，林墨略感諷刺。
眾所周知，開局父母祭天，法力無邊。
「我不是書童嗎？怎麼會出現在世子爺的床榻上？」掃向兩名給自己打扇納涼的侍女，林墨努力消化著記憶。
很快，他便明了眼下的處境。
自從母親病逝後，他便被離王收入府中，給世子伴讀。
雖說世子紈絝了些，不好讀書，行事荒淫了些，但是對身邊這個能夠代寫課業的書童還是不錯的，誰成想……
兩日前，世子遊玩群芳閣時，一眼相中了新晉的花魁，當晚夜宿花樓，豈料半夜遇刺，下身浴血的被救回府內。
離王震怒，隨行的侍衛，僕從，因為護衛不力，當夜被全部處死。
想到這裡，林墨脖頸陣陣發涼。
「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因為要代世子完成課業，當夜自己並未隨行，因為滯留府中，倖免於難。
「原來如此，祖墳燒高香，祖宗保佑啊……等等，不對啊。」
林墨剛剛慶幸自己僥倖未死，猛然想起什麼來，著急的撫摸自己臉頰，隨即起身，顧不得穿上鞋襪，撲到梳妝檯上，拿起光潔如新的銅鏡，打量鏡子中的人影。
映入眼帘的人像，面目清秀，臉色白皙如宣紙，毫無血色。
林墨脊背瞬間發涼，心跟著涼了半截！
這不是自己的臉。
是世子爺的。
那個道人，吹的那把香灰，將自己易容成了世子爺！
這個世界還處在封建王朝統治的狀態，沒有人權的。
自己一個小小書童，膽敢冒充世子爺，一旦秘密被揭破，離王震怒，將自己砍頭，或者折磨，做成人彘……又或者凌遲處死，千刀萬剮之刑！
想到這裡，林墨頭皮炸裂，亡魂都要冒出來了！
「系統？」
沉默了片刻，銅鏡前的林墨試探發聲。
系統不搭理他。
「統子爹，你就別扮高冷了，快點出來吧。」林墨的聲音透著急切。
寂靜無聲。
沒有系統，穿越竟然沒有系統。
這意味著他必須獨自面對眼下李代桃僵的困境，離王若是知曉此事，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想到離王暴怒，連夜處死所有隨行侍衛僕從的血腥畫面，林墨便急得在地板上來回踱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自救，向離王澄清一切，冒充非我所願……」
林墨眼睛猛的亮起，停下踱步。
自己也是受害者，只要澄清一切，應該能夠爭取到寬大處理。
但隨後，他眼裡的光芒黯淡。
離王性子暴虐，豈會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
寧殺錯，勿枉縱。
當權者的一貫做派。
一介書童的命，微如螻蟻。
無解！
林墨一屁股坐在榻上，雙目失神。
老天爺賞了穿越機會，還是個世子開局，無奈這身份是假的，還不給金手指，這是想玩死他。
雖說上輩子，自己是個撲街寫手，房、車、存款都沒有，飽受社會毒打，可基本人權還是有保障的，如今倒好，朝不保夕，腦袋別在褲腰上等死。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走進來一位身著玄墨色衣衫，面上無須的白頭翁。
是王府管家徐樞。
徐樞進門來，對著林墨拱手見禮：「老奴問世子安，王爺有請。」
林墨心臟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徐總管，我身子不適，改日再見王爺。」
徐樞深深看了林墨一眼，旋即從袖子裡取出一篇儒家言靈書，口中念道：「此刻，老奴與世子身在王府地牢中。」
儒文噗一下燃燒。
林墨見狀，不及震驚，下一刻，天旋地轉，移形換位。
已經換了一方天地。
涼爽的世子寢殿內，片刻間換成了瀰漫腐臭味的潮濕地牢，腳下不再是木質地板，而是冰冷的青石板。
入目的是石塊堆砌的牆壁，一個碗口大的換氣窗，窗下，站著一人，一身錦衣，燭光映照出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這是大周離王。
離王神色陰鬱，正冷冷注視著牆角一張破爛草蓆。
草蓆上，躺著一個穿著裡衣，褲衩滿是血漬的少年。
那少年蒼白的面孔，與林墨一般無二。
這位是真正的世子爺！
林墨心頭猛的打鼓，旋即身子不由鬆弛了幾分，心頭懸著的大石，微微踏實下來。
世子和王爺俱在此處，自己這個替身，是誰刻意安排的，一目了然。
自己的性命想來暫時安全了。
「拜見王爺。」林墨立刻上前兩步，拱手見禮。
離王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注意到他沒有穿鞋襪的雙足，眼底閃過一抹怒光，對徐樞沉聲呵斥：「徐樞，竟敢如此怠慢世子，罰半月例錢。」
「老奴領罰。」徐樞拱手領罰，旋即取出儒文焚燒，身子消失於牢內。
頃刻間，徐樞再度出現，手裡多了鞋襪，衣物，雙膝跪地，親自為林墨穿上。
面對此情此景，林墨腦海里滿是疑惑。
離王明知自己是贗品，為何不揭穿？
在徐樞的擺弄下，林墨穿戴起衣物，茫然失措的他，迷茫的看向離王：「王爺，我是林……」
「我兒無需多言，誰真誰假，本王還是分得清楚的，你就是我親子，此事毋庸置疑。」
林墨愕然看向草蓆上的真世子，腦袋迷糊的好似一團漿糊。
我是誰？地上的那位又是誰？
林墨穿戴整齊，離王親自為他整理好發冠，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兒，此人膽敢冒充於你，你說該當如何處置？」
林墨聞言不知如何應答，心中疑惑離王為何指假為真？到底是何用意？
「我不知道。」
離王眼底閃過一抹戾芒，咬牙切齒：「膽敢冒充離王世子在外招搖撞騙，壞我兒名聲，當殺！」
砰！
離王一掌掃出。
草蓆上的真世子腦漿瞬間迸裂，面目五官凹陷，扭曲糅雜在一起，再也難辨原本真容。
見此一幕，林墨心中駭然。
作為一個太平牛馬，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殺人。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如海嘯在胃部席捲。
「嘔——！」
林墨想忍住，但是最終還是沒忍住，彎腰瘋狂乾嘔起來。
「我兒，可有大礙？」
離王噓寒問暖，伸手輕輕拍打林墨的後背。
林墨嚇得渾身汗毛炸起，亡魂差點從腦門飛出，他急忙直起身，搖頭如撥浪鼓：「我沒事……嘔！」
「徐樞，送我兒回房休息，好生照料，不得有誤。」離王吩咐道。
徐樞領命，取出袖子裡的儒文，焚燒後。
轉瞬間，換了天地，林墨跌坐回床榻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津津。
徐樞揮退屋內伺候的侍女，對林墨拱手道：「世子爺，王爺說了，從前您是何模樣，今後還是一樣行事，無需顧慮。」
林墨抬起頭來，面色蒼白的看向他，滿心的疑惑。
這是要自己在外荒唐，徹底頂替世子？
「徐管家，王爺他明知……」
徐樞食指輕輕放到嘴邊，示意不可言說，旋即手刀抹了抹脖子，眼底滿是戲謔的寒芒。
咕嚕！
林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還請世子放心，老奴已為您換了一批守衛，確保你日後出行安全，您可以放心大膽的遊園踏青，眠花宿柳，不用擔心再遇刺殺。」
林墨嘴唇嚅囁一番，還想開口詢問離王為何要李代桃僵。
徐樞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藉口忙府內事宜，躬身告退。
「入娘的，老東西，你眼裡真有我這個世子嗎？」
看著關上的房門，林墨瘋狂地咬後槽牙。
在這離王府，自己就是個提線傀儡。
也不知道這離王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明明世子只是重創要害，日後不能人道而已。
可他不惜殺害親子，也要掩蓋遇刺真相。
如此心狠手辣，虎毒食親子，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但是他知道一點，自古權謀大戲中，替身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是自己被滅口的時候。
「系統！你快點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要狗帶了。」
林墨心裡焦急地呼喚。
下一刻。
噗一聲，眼前竟憑空出現了一個氣泡。
「咦？」
林墨臉上瞬間驚喜萬分。
然而，很快他就再度失望。
氣泡出現後，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飄在他眼前。
沒有個人數據面板，也沒有發布相關任務提示。
全程划水！
「這是什麼鬼系統？」
林墨罵罵咧咧的吐槽，伸手拍向氣泡。
當手掌觸碰到氣泡一剎那，手掌沒入氣泡中，消失不見。
「這……」看著消失的手掌，林墨心頭一緊。
隨之而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不容他有所反應，整個人瞬間吸入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