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全是噩夢級
沉默中，車隊在高速上疾馳了兩個多小時，臨近鳶縣地界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
游鳴坐在副駕，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面的景色。
越往西走，空氣似乎就越發陰冷潮濕，明明只是八月，窗外的溫度卻低得像是深秋。
道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卻在暮色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氣沉沉，葉片邊緣泛著詭異的枯黃。
「不對勁。」
游鳴忽然開口。
駕駛座上的陳默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沉聲道：
「我也感覺到了。從進入鳶縣境內開始，周圍的陰氣就愈發濃郁，而且……「
他沒有說完，但游鳴明白他的意思。
陰氣濃郁，意味著活人的氣息在減少。
后座的錢小芸緊緊攥著手中的符紙，臉色有些發白，低聲道：
「我從小在鳶縣長大，以前這條路兩邊全是村子，現在……」
游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道路兩側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個村莊，本該是炊煙裊裊的傍晚時分，那些村落卻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亮起。
偶爾能看到幾棟房屋的窗戶破碎，大門敞開，在暮色中像一張張空洞的嘴。
「那些村子……」
錢小芸的聲音有些發抖，
「應該已經沒人了。」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游鳴閉上眼，體內的幽冥之力微微運轉，感知向四周蔓延。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極淡的陰煞之氣，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這片區域籠罩其中。
這股氣息並不濃烈，但勝在範圍極廣，幾乎覆蓋了整個鳶縣地界。
「有鬼物的殘餘氣息。」
游鳴睜開眼，聲音低沉，
「看來青野鎮周圍應該是沒有活人了。」
陳默面色凝重，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
抵達青野鎮外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車隊在距離鎮口約五百米處的警戒線外停下，一隊穿著制服，手持槍械的治安所人員快步跑來。
三輛越野車依次停穩，所有人迅速下車。
一個身穿制服的男人上前，朝靈調局幾人抬手行禮，
「我是鳶縣治安所所長李巡！配合諸位行動！」
白老上前，笑呵呵的和他握了握手，
「有勞了，李所長帶人封鎖外圍就行，裡面的事交給我們！」
「是！」
男人再次行禮，帶著一眾治安所的人立馬四散開來，目光警惕的盯著四周。
白老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三隊分頭行動，第三隊！」
「在！」
劉燕向前一步，身後跟著三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清一色留著短髮，看起來十分幹練。
「你們從鎮子左側進入，要是遇見噩夢級的鬼物，不要戀戰，立刻通知我們，我們在鎮子中心匯合！」
「明白！」
劉燕几人異口同聲回應，上車朝著鎮子駛去。
「第二隊！」
目送著劉燕等人離開，白老轉頭看向游鳴。
白老身後兩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大叔好奇的看著游鳴，審視著這個「總局調來的」年輕人。
「在！」
游鳴學著劉燕應道，心中竟然隱隱有些興奮。
白老語氣平靜，
「從鎮子右側進入，和第三隊任務一致，萬事小心！」
「明白！」
游鳴答道，幾人上車朝著鎮子右側駛去。
看著兩輛車鑽入荒涼的鎮子，白老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然！
「老白！這小子總局來的？看著有點年輕啊，和我孫子差不多了，靠譜嗎？」
正在白老沉思之際，一個花白的腦袋突然湊了上來，好奇的望著鎮子裡逐漸遠去的紅色燈光，低聲問道。
「哈哈哈，老王，你說你孫子？」
另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哈哈大笑，
「就是上次那個打電話說晚上不敢一個人睡的小胖子？人家總局來的再不靠譜還能比你的大胖孫子不靠譜？」
「滾蛋！」
老王老臉一紅，「你一個老光棍也好意思說老子？」
白老看著兩人鬥嘴，一直板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走吧！我們幾個老骨頭總不能讓年輕人冒險！」
……
坐在副駕駛上，游鳴閉目感受著鎮子裡那股若隱若現的氣息，這是來自於引魂人的天賦能力——感知一切鬼魂的氣息。
「等等！」
游鳴突然睜開雙眼，陳默猛地踩下剎車，輪胎驟然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急剎聲響，車身劇烈頓挫了一下。
后座的錢小芸猝不及防往前一撲，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鬼器匕首，緊繃的神經瞬間拉滿，壓低聲音驚道：
「怎麼了？有東西？」
武一曲原本靠在座椅上調息，胸口的舊傷因為這驟然一震，又是一陣悶痛，他蹙緊眉頭，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銳利，隨時準備禦敵。
駕駛位的陳默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脊背繃得筆直，眼底冥火隱隱跳動，幽綠色的微光順著瞳孔邊緣流轉，極致的警惕籠罩全身：
「游隊長，什麼情況？」
車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滯，車窗外死寂的黑夜徹底吞噬了路燈的微光，整片青野鎮的黑暗像是活了過來，沉甸甸壓在車身之上。
游鳴沒有立刻答話，他雙眼中光芒流轉，體內蟄伏的幽冥之力全速運轉。
屬於陰神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流淌開來，化作極致敏銳的感知，鋪天蓋地蔓延向整座死寂的小鎮。
方才他只捕捉到了籠罩全鎮、稀薄卻綿密的陰煞大網，可此刻深入鎮口腹地，那層淺薄的煞氣之下，無數雜亂、陰冷、截然不同的鬼物氣息正層層破土而出。
不是一道。
也不是兩三道。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街道兩側的破敗民居、坍塌院牆、漆黑巷道里源源不斷湧出，陰寒刺骨，裹挾著腐爛的死氣，瀰漫在整個鎮子中。
「不對勁。」
游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凝重，徹底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如果我沒感覺錯，這裡……」
游鳴目光掃過幾人，沉聲道：
「是一片鬼巢，鎮子裡至少有二十隻厲鬼！」
「二十隻？我通知白老和劉姐！」
武一曲驚呼一聲，立馬掏出一個特製的衛星電話撥了過去，但卻顯示沒有信號。
陳默看到這一幕嘆息一聲，
「能屏蔽這麼大一個鎮子的信號，看來至少有兩隻噩夢級厲鬼，麻煩了！」
一直緊繃著的錢小芸聽見只有兩隻噩夢級，終於鬆了一口氣，
「兩隻我們應該還能應付，但是敵暗我明，老陳，我們先趕過去鎮中心吧？白老他們看見不對勁肯定也會去鎮中心等我們的！」
「那個……」
游鳴忍不住打斷了激烈討論的三人，
「噩夢級……有什麼特徵嗎？」
「噩夢級厲鬼的詭異力量可能在自身周圍形成特異磁場，磁場影響的範圍大小可以區分強弱。」
陳默蹙了蹙眉，但還是立刻解釋道。
「比噩夢級低的厲鬼沒有磁場？」
游鳴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
「比噩夢級更低的只有遊魂級了，區別遊魂級和噩夢級就是有沒有磁場！」
武一曲忍不住插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試探著問道：
「隊長，你突然問這個……到底怎麼了？」
游鳴抬眼，漆黑的眼眸里毫無笑意，只剩徹骨的凝重。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瞬間讓車內溫度跌至冰點：
「青野鎮裡，所有鬼物，全是噩夢級。」
游鳴坐在副駕，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面的景色。
越往西走，空氣似乎就越發陰冷潮濕，明明只是八月，窗外的溫度卻低得像是深秋。
道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卻在暮色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氣沉沉，葉片邊緣泛著詭異的枯黃。
「不對勁。」
游鳴忽然開口。
駕駛座上的陳默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沉聲道：
「我也感覺到了。從進入鳶縣境內開始，周圍的陰氣就愈發濃郁，而且……「
他沒有說完，但游鳴明白他的意思。
陰氣濃郁，意味著活人的氣息在減少。
后座的錢小芸緊緊攥著手中的符紙，臉色有些發白，低聲道：
「我從小在鳶縣長大，以前這條路兩邊全是村子，現在……」
游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道路兩側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個村莊，本該是炊煙裊裊的傍晚時分，那些村落卻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亮起。
偶爾能看到幾棟房屋的窗戶破碎，大門敞開，在暮色中像一張張空洞的嘴。
「那些村子……」
錢小芸的聲音有些發抖，
「應該已經沒人了。」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游鳴閉上眼，體內的幽冥之力微微運轉，感知向四周蔓延。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極淡的陰煞之氣，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這片區域籠罩其中。
這股氣息並不濃烈，但勝在範圍極廣，幾乎覆蓋了整個鳶縣地界。
「有鬼物的殘餘氣息。」
游鳴睜開眼，聲音低沉，
「看來青野鎮周圍應該是沒有活人了。」
陳默面色凝重，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
抵達青野鎮外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車隊在距離鎮口約五百米處的警戒線外停下，一隊穿著制服，手持槍械的治安所人員快步跑來。
三輛越野車依次停穩，所有人迅速下車。
一個身穿制服的男人上前，朝靈調局幾人抬手行禮，
「我是鳶縣治安所所長李巡！配合諸位行動！」
白老上前，笑呵呵的和他握了握手，
「有勞了，李所長帶人封鎖外圍就行，裡面的事交給我們！」
「是！」
男人再次行禮，帶著一眾治安所的人立馬四散開來，目光警惕的盯著四周。
白老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三隊分頭行動，第三隊！」
「在！」
劉燕向前一步，身後跟著三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清一色留著短髮，看起來十分幹練。
「你們從鎮子左側進入，要是遇見噩夢級的鬼物，不要戀戰，立刻通知我們，我們在鎮子中心匯合！」
「明白！」
劉燕几人異口同聲回應，上車朝著鎮子駛去。
「第二隊！」
目送著劉燕等人離開，白老轉頭看向游鳴。
白老身後兩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大叔好奇的看著游鳴，審視著這個「總局調來的」年輕人。
「在！」
游鳴學著劉燕應道，心中竟然隱隱有些興奮。
白老語氣平靜，
「從鎮子右側進入，和第三隊任務一致，萬事小心！」
「明白！」
游鳴答道，幾人上車朝著鎮子右側駛去。
看著兩輛車鑽入荒涼的鎮子，白老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然！
「老白！這小子總局來的？看著有點年輕啊，和我孫子差不多了，靠譜嗎？」
正在白老沉思之際，一個花白的腦袋突然湊了上來，好奇的望著鎮子裡逐漸遠去的紅色燈光，低聲問道。
「哈哈哈，老王，你說你孫子？」
另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哈哈大笑，
「就是上次那個打電話說晚上不敢一個人睡的小胖子？人家總局來的再不靠譜還能比你的大胖孫子不靠譜？」
「滾蛋！」
老王老臉一紅，「你一個老光棍也好意思說老子？」
白老看著兩人鬥嘴，一直板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走吧！我們幾個老骨頭總不能讓年輕人冒險！」
……
坐在副駕駛上，游鳴閉目感受著鎮子裡那股若隱若現的氣息，這是來自於引魂人的天賦能力——感知一切鬼魂的氣息。
「等等！」
游鳴突然睜開雙眼，陳默猛地踩下剎車，輪胎驟然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急剎聲響，車身劇烈頓挫了一下。
后座的錢小芸猝不及防往前一撲，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鬼器匕首，緊繃的神經瞬間拉滿，壓低聲音驚道：
「怎麼了？有東西？」
武一曲原本靠在座椅上調息，胸口的舊傷因為這驟然一震，又是一陣悶痛，他蹙緊眉頭，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銳利，隨時準備禦敵。
駕駛位的陳默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脊背繃得筆直，眼底冥火隱隱跳動，幽綠色的微光順著瞳孔邊緣流轉，極致的警惕籠罩全身：
「游隊長，什麼情況？」
車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滯，車窗外死寂的黑夜徹底吞噬了路燈的微光，整片青野鎮的黑暗像是活了過來，沉甸甸壓在車身之上。
游鳴沒有立刻答話，他雙眼中光芒流轉，體內蟄伏的幽冥之力全速運轉。
屬於陰神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流淌開來，化作極致敏銳的感知，鋪天蓋地蔓延向整座死寂的小鎮。
方才他只捕捉到了籠罩全鎮、稀薄卻綿密的陰煞大網，可此刻深入鎮口腹地，那層淺薄的煞氣之下，無數雜亂、陰冷、截然不同的鬼物氣息正層層破土而出。
不是一道。
也不是兩三道。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街道兩側的破敗民居、坍塌院牆、漆黑巷道里源源不斷湧出，陰寒刺骨，裹挾著腐爛的死氣，瀰漫在整個鎮子中。
「不對勁。」
游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凝重，徹底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如果我沒感覺錯，這裡……」
游鳴目光掃過幾人，沉聲道：
「是一片鬼巢，鎮子裡至少有二十隻厲鬼！」
「二十隻？我通知白老和劉姐！」
武一曲驚呼一聲，立馬掏出一個特製的衛星電話撥了過去，但卻顯示沒有信號。
陳默看到這一幕嘆息一聲，
「能屏蔽這麼大一個鎮子的信號，看來至少有兩隻噩夢級厲鬼，麻煩了！」
一直緊繃著的錢小芸聽見只有兩隻噩夢級，終於鬆了一口氣，
「兩隻我們應該還能應付，但是敵暗我明，老陳，我們先趕過去鎮中心吧？白老他們看見不對勁肯定也會去鎮中心等我們的！」
「那個……」
游鳴忍不住打斷了激烈討論的三人，
「噩夢級……有什麼特徵嗎？」
「噩夢級厲鬼的詭異力量可能在自身周圍形成特異磁場，磁場影響的範圍大小可以區分強弱。」
陳默蹙了蹙眉，但還是立刻解釋道。
「比噩夢級低的厲鬼沒有磁場？」
游鳴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
「比噩夢級更低的只有遊魂級了，區別遊魂級和噩夢級就是有沒有磁場！」
武一曲忍不住插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試探著問道：
「隊長，你突然問這個……到底怎麼了？」
游鳴抬眼，漆黑的眼眸里毫無笑意，只剩徹骨的凝重。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瞬間讓車內溫度跌至冰點：
「青野鎮裡，所有鬼物，全是噩夢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