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這麼聰明，她瞞不過我的！
「砰！」
驟然響起的開門聲將游鳴猛地驚醒。
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睡衣、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俊朗男人端著兩杯熱咖啡走了進來。
「你好！你好！游鳴？」
來人快步走到桌前放下咖啡，朝他伸出手，笑容爽朗，「我叫杜承明，東都市靈調局局長。」
「局長？」
游鳴心中一凜，警惕心陡升，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吞吞地和杜承明握了握手，隨即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凌晨四點零三分。
「杜局長，非得連夜……審嗎？」
「哈哈，怎麼能叫『審』呢？」
杜承明在他對面坐下，示意游鳴也坐，神色轉為鄭重，
「那女鬼很可能是已經掌控了『域』的存在，所以這已經不僅僅是關你和我幾位同事性命的事了，更牽動著整個城市的安危；希望你能理解！」
游鳴默然點頭。
他深知那隻女鬼的恐怖，可關鍵在於——那女鬼已經灰飛煙滅了。
但這話，卻又萬萬不能說……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想問什麼就問吧。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今天之後，我還能走出這房間嗎？」
「當然！」
杜承明將那杯熱咖啡推到游鳴面前，「問完，你隨時可以離開。」
「那開始吧。」
游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濃郁苦澀的滋味瞬間衝散了幾分睡意。
杜承明也斂起神色，手指摩挲著杯壁，若有所思的緩緩開口：
「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一日開始，你便深入簡出，甚至連約好的工作面試都沒去……那麼，你遇見她，是在八月二十號？」
「對。八月二十號，我在回家路上……」
「具體地點？怎麼出現的？」
杜承明語速陡然加快。
游鳴身體一僵，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畫面，寒意爬上脊背。
「就在富寧小區對面那條馬路中央……她沖我招手。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那麼多車……都像看不見她似的。」
他用力搖搖頭，似乎想把這畫面甩出腦海。
杜承明沉吟片刻，喃喃道：「茫茫人海，偏偏鎖定了你……她還叫你『郎君』？」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往前傾了傾身，「哎，你說，會不會是你上輩子……」
「打住打住！」
游鳴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打斷了對方明顯偏離軌道的聯想。
「別腦補了！趕緊問正經的。」
他看著杜承明那張寫滿「不靠譜」的帥臉，實在難以將這形象與靈調局這種神秘單位的局長聯繫起來。
「好吧……」
杜承明略顯遺憾地靠回椅背，「那之後一個月她都跟著你？為什麼沒第一時間聯繫我們？她是……寸步不離？」
「那倒沒有。」
游鳴回想著，「你可以理解成……她成了我的『合租舍友』，規律得很。每天中午十二點離開，午夜十二點回來。」
「至於為什麼不立刻找你們……」
他擰緊了眉，「我想……她既然能輕易抹掉自己的存在，讓所有人視而不見，那她當然也能讓我——在她不想讓我看到的時候——看不見她。」
「聰明！很謹慎！」
杜承明讚許地點點頭，「所以你是確定了她的行動規律，才聯繫我們的？」
「嗯。」
游鳴十指無意識地緊握著微燙的咖啡杯，指節微微發白，
「但我這邊電話剛接通，她就出現了！現在想來……她大概是一直在等我放鬆警惕，故意這樣麻痹我，讓我以為她真走了吧。」
杜承明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游鳴因為緊張而相互摩挲的雙手食指，旋即再次摸向自己的下巴，低語道：
「這就怪了……那種級別的厲鬼，為什麼要纏上你呢？」
「我怎麼知道！」
游鳴煩躁地又打了個哈欠，身體裡的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不耐煩的斜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聲音含糊不清，
「你還有沒有問題？沒有我可真要回去睡覺了！再這麼熬下去，萬一猝死在這兒……你們負得了責嗎？」
「還有一個問題！」
杜承明隨意撩開垂在眼前的一縷長發，與此同時，他腳下那片濃墨般的影子驟然拉長，無聲無息地與旁邊游鳴的投影連接融合。
下一瞬，游鳴的影子如同被投入染缸的宣紙，瞬間被濃墨浸透，變得一片漆黑深邃。
做完這一切，杜承明這才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游鳴臉上，緩緩開口：
「那隻女鬼……是不是已經和你的靈魂融合了？」
「什麼？」
游鳴猛地睜開眼，怔怔看著他，「融合？怎麼個融合法？」
剎那間，刀疤臉宋毅體內那隻幽綠色鬼影被嫁衣女鬼強行扯出的駭人畫面，再次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他腦海。
杜承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審視著游鳴。
他的眼神似乎超越了年齡的界限，帶著一種沉重的穿透力。
游鳴壓下心頭驚疑，毫不閃避地迎上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
片刻的無聲對峙後，杜承明嘴角忽然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伸長的影子也像退潮般迅速縮回。
「行吧！看來是沒有！」
他站起身，擺出一副要走的姿態，「你可以走了。」
「等等！」
游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一頭霧水，急忙叫住，
「什麼叫融合？人和鬼……還能融合？」
他似乎知道了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是怎麼來的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杜承明側身，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游鳴，你沒有那麼笨的，不是嗎？」
游鳴心頭劇震，剛要追問——
「我很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杜承明留下這句話，徑直朝門口走去。
「砰！」
房門利落地關上，隔絕了那個神秘莫測的身影。
房間內驟然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隨即，劉燕那如同寒冰撞擊般的聲音毫無感情地響起：
「你先在這兒待著。明早我送你回去。」
游鳴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道：「唉！這人不簡單啊！」
雖然杜承明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游鳴本能的感覺到，在他面前，自己宛如沒穿衣服一般，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確實不簡單！」
六道天輪的聲音響起，「他體內不止一隻厲鬼，小心點吧！」
「不止一隻嗎？」
游鳴閉起了雙眼，心中思索起了該去哪裡找引魂人所需要的那兩樣東西……
「局長，真的放他走嗎？」
劉燕站起身看著走進來的杜承明，忍不住道：「萬一他是被那隻厲鬼操縱了神智，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
「不會吧？」
杜承明撓了撓頭，疑惑的看向玻璃對面似乎又已經熟睡的游鳴，旋即自信的點了點頭：
「區區一隻厲鬼而已，我這麼聰明，真要這樣，剛剛她瞞不過我的！」
劉燕：「……」
驟然響起的開門聲將游鳴猛地驚醒。
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睡衣、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俊朗男人端著兩杯熱咖啡走了進來。
「你好！你好！游鳴？」
來人快步走到桌前放下咖啡，朝他伸出手，笑容爽朗，「我叫杜承明，東都市靈調局局長。」
「局長？」
游鳴心中一凜，警惕心陡升，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吞吞地和杜承明握了握手，隨即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凌晨四點零三分。
「杜局長，非得連夜……審嗎？」
「哈哈，怎麼能叫『審』呢？」
杜承明在他對面坐下，示意游鳴也坐，神色轉為鄭重，
「那女鬼很可能是已經掌控了『域』的存在，所以這已經不僅僅是關你和我幾位同事性命的事了，更牽動著整個城市的安危；希望你能理解！」
游鳴默然點頭。
他深知那隻女鬼的恐怖，可關鍵在於——那女鬼已經灰飛煙滅了。
但這話，卻又萬萬不能說……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想問什麼就問吧。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今天之後，我還能走出這房間嗎？」
「當然！」
杜承明將那杯熱咖啡推到游鳴面前，「問完，你隨時可以離開。」
「那開始吧。」
游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濃郁苦澀的滋味瞬間衝散了幾分睡意。
杜承明也斂起神色，手指摩挲著杯壁，若有所思的緩緩開口：
「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一日開始，你便深入簡出，甚至連約好的工作面試都沒去……那麼，你遇見她，是在八月二十號？」
「對。八月二十號，我在回家路上……」
「具體地點？怎麼出現的？」
杜承明語速陡然加快。
游鳴身體一僵，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畫面，寒意爬上脊背。
「就在富寧小區對面那條馬路中央……她沖我招手。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那麼多車……都像看不見她似的。」
他用力搖搖頭，似乎想把這畫面甩出腦海。
杜承明沉吟片刻，喃喃道：「茫茫人海，偏偏鎖定了你……她還叫你『郎君』？」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往前傾了傾身，「哎，你說，會不會是你上輩子……」
「打住打住！」
游鳴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打斷了對方明顯偏離軌道的聯想。
「別腦補了！趕緊問正經的。」
他看著杜承明那張寫滿「不靠譜」的帥臉，實在難以將這形象與靈調局這種神秘單位的局長聯繫起來。
「好吧……」
杜承明略顯遺憾地靠回椅背，「那之後一個月她都跟著你？為什麼沒第一時間聯繫我們？她是……寸步不離？」
「那倒沒有。」
游鳴回想著，「你可以理解成……她成了我的『合租舍友』，規律得很。每天中午十二點離開，午夜十二點回來。」
「至於為什麼不立刻找你們……」
他擰緊了眉，「我想……她既然能輕易抹掉自己的存在，讓所有人視而不見，那她當然也能讓我——在她不想讓我看到的時候——看不見她。」
「聰明！很謹慎！」
杜承明讚許地點點頭，「所以你是確定了她的行動規律，才聯繫我們的？」
「嗯。」
游鳴十指無意識地緊握著微燙的咖啡杯，指節微微發白，
「但我這邊電話剛接通，她就出現了！現在想來……她大概是一直在等我放鬆警惕，故意這樣麻痹我，讓我以為她真走了吧。」
杜承明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游鳴因為緊張而相互摩挲的雙手食指，旋即再次摸向自己的下巴，低語道：
「這就怪了……那種級別的厲鬼，為什麼要纏上你呢？」
「我怎麼知道！」
游鳴煩躁地又打了個哈欠，身體裡的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不耐煩的斜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聲音含糊不清，
「你還有沒有問題？沒有我可真要回去睡覺了！再這麼熬下去，萬一猝死在這兒……你們負得了責嗎？」
「還有一個問題！」
杜承明隨意撩開垂在眼前的一縷長發，與此同時，他腳下那片濃墨般的影子驟然拉長，無聲無息地與旁邊游鳴的投影連接融合。
下一瞬，游鳴的影子如同被投入染缸的宣紙，瞬間被濃墨浸透，變得一片漆黑深邃。
做完這一切，杜承明這才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游鳴臉上，緩緩開口：
「那隻女鬼……是不是已經和你的靈魂融合了？」
「什麼？」
游鳴猛地睜開眼，怔怔看著他，「融合？怎麼個融合法？」
剎那間，刀疤臉宋毅體內那隻幽綠色鬼影被嫁衣女鬼強行扯出的駭人畫面，再次清晰無比地浮現在他腦海。
杜承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審視著游鳴。
他的眼神似乎超越了年齡的界限，帶著一種沉重的穿透力。
游鳴壓下心頭驚疑，毫不閃避地迎上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
片刻的無聲對峙後，杜承明嘴角忽然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伸長的影子也像退潮般迅速縮回。
「行吧！看來是沒有！」
他站起身，擺出一副要走的姿態，「你可以走了。」
「等等！」
游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一頭霧水，急忙叫住，
「什麼叫融合？人和鬼……還能融合？」
他似乎知道了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是怎麼來的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杜承明側身，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游鳴，你沒有那麼笨的，不是嗎？」
游鳴心頭劇震，剛要追問——
「我很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杜承明留下這句話，徑直朝門口走去。
「砰！」
房門利落地關上，隔絕了那個神秘莫測的身影。
房間內驟然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隨即，劉燕那如同寒冰撞擊般的聲音毫無感情地響起：
「你先在這兒待著。明早我送你回去。」
游鳴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道：「唉！這人不簡單啊！」
雖然杜承明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游鳴本能的感覺到，在他面前，自己宛如沒穿衣服一般，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確實不簡單！」
六道天輪的聲音響起，「他體內不止一隻厲鬼，小心點吧！」
「不止一隻嗎？」
游鳴閉起了雙眼，心中思索起了該去哪裡找引魂人所需要的那兩樣東西……
「局長，真的放他走嗎？」
劉燕站起身看著走進來的杜承明，忍不住道：「萬一他是被那隻厲鬼操縱了神智，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
「不會吧？」
杜承明撓了撓頭，疑惑的看向玻璃對面似乎又已經熟睡的游鳴，旋即自信的點了點頭：
「區區一隻厲鬼而已，我這麼聰明，真要這樣，剛剛她瞞不過我的！」
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