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六道天輪
「什麼啊！我不知道！」
游鳴下意識地拼命擺手，聲音里滿是慌亂。
可那女鬼對此充耳不聞，一雙血目死死鎖定游鳴，周身紅霧翻騰湧動，頃刻間將房間浸染成一片血色地獄。
無數細密的血絲自四面八方驟然浮現，如離弦之箭般向他疾射而去！
游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生死一線之際，他再也顧不得許多，帶著哭腔大喊出聲：
「別玩失蹤了啊！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啊大哥！」
「唉，這麼膽小，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瞎了眼選了你！」
那個如同少年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游鳴的腦海深處響起。
剎那間，游鳴只覺意識一陣模糊，仿佛整個人瞬間墜入了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之中。
突然，一抹金光在濃霧中如閃電般划過，他下意識地循光望去。
只見那幽邃不見底的霧氣緩緩散去，黑霧深處，一輪布滿裂痕的暗金色圓輪懸浮其中，宛如破碎的月影，竟然透露出一股詭異的神聖之意。
密密麻麻的裂痕里，幽光如靈動的絲線般潺潺流淌。
圓輪之上，刻滿了無數奇異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泛著光，卻讓游鳴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不知為何，「六道天輪」四個字毫無預兆地竄入了游鳴的腦海。
「六道天輪……」
游鳴下意識地低聲呢喃，那暗金色圓輪似回應他一般猛地一顫。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在他眼前極速閃過，緊接著，游鳴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迅速回籠。
眼前依舊是那個目光中透著瘋狂的女鬼，還有近在咫尺、幾乎觸碰到他肌膚的無數道細如髮絲的血絲，仿佛剛才那如夢似幻的一幕，不過是短短一瞬的錯覺。
然而，還沒等游鳴反應過來，他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手，朝著女鬼輕輕一握！
「轟！」
頓時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爆發，那無數道細密的血絲竟在這輕輕一握之下，轟然炸開！
隨後籠罩整個房間的血霧瞬間被驅散，女鬼發出一聲悽厲而痛苦的哀嚎，在一旁游鳴震驚到幾乎瞪出眼眶的眼神中，那精緻的血色嫁衣上竟然浮現道道巨大的裂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砰「的一聲，女鬼的身體逐漸消散於無形！
唯有一道血色氣息被「游鳴」抓在手裡，張嘴吞入體內。
僅僅幾秒，這個糾纏了游鳴整整一個月，更是還未真正動手，就將幾個靈調局的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恐怖女鬼，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游鳴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麼，便覺得眼前突然一黑，身體如同一灘軟泥般，直直地向後倒去，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游鳴發現自己眼前又浮現了那輪布滿裂痕的暗金色圓輪......
「六道天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暗金色圓輪之上閃過一抹金光，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傳出：「我是六道天輪！」
「廢話！」游鳴忍不住吐槽。
六道天輪微微一亮:
「哼哼，你是第一個敢對我如此無禮之人，不過我大度，就小懲大誡吧！」
游鳴精神一震，趕忙道:「什麼？」
下一刻，六道天輪再度爆發出奪目的金光！
這光芒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亘古蒼涼的意味，瞬間撕裂了純粹的黑暗，將游鳴的意識拽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腳下的觸感堅實卻又冰冷刺骨，游鳴茫然四顧，心臟因眼前的景象而驟然緊縮。
他正站在一片無邊無際、被濃稠黑霧籠罩的世界裡。
這霧氣並非尋常，它沉重、壓抑，仿佛沉澱了萬古的絕望，無聲地侵蝕著一切。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生機，只有死寂的灰敗。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赫然是一片廣袤的廢墟。
巨大的宮殿殘骸如同巨獸的枯骨，半埋在黑色的焦土之中。
斷裂的玉柱直徑數丈，表面雕刻的繁複雲紋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昔日的輝煌。
傾倒的牆壁縫隙間，偶爾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非人的巨大骸骨碎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游鳴艱難地挪動腳步，踩在碎石瓦礫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越往前走，心中的寒意就越盛，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情緒，如同這瀰漫的黑霧，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哪裡？」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在這片廢墟中顯得無比渺小。
他抬起頭，試圖尋找這片廢墟的盡頭。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殘垣斷壁，投向更遠處的地平線，在那裡，昏暗的光線下，他隱約看到了一些更為龐大的輪廓。
那是……屍體？
不，那簡直是連綿的山脈！
無數巨大到超乎想像的伏屍，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匍匐在黑霧深處，它們的大小甚至超過了那些倒塌的宮殿。
僅僅是遠遠一瞥，游鳴就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而就在這片巨大伏屍的邊緣，游鳴的目光猛地被一樣東西牢牢吸引，再也移不開分毫。
那是一個……牛首。
一個巨大如山峰般的牛首，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光滑的斷首處看起來仿佛是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力量從主體上一劍斬落！
它雙角彎曲，如同兩柄刺破蒼穹的巨矛，雖然早已失去了光澤，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灰敗，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兇悍氣勢，即便歷經歲月滄桑，依舊透過殘骸撲面而來，壓得游鳴幾乎要跪倒在地。
「牛……牛頭？」
游鳴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蹦了出來，
「難道是傳說中地府的陰神……牛頭馬面里的那個牛頭？」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結合這片死寂、充滿亡者氣息的廢墟，以及那座曾經宏偉、如今卻化為齏粉的巨大宮殿群……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裡……難道是傳說中的地府？！
剎那間，那股莫名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無盡悲傷，此刻似乎找到了源頭。
游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悲傷，但他能感覺到，隨著這個猜測的產生，他心底那份悲傷愈發沉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淚水湧出眼眶。
就在這時，那輪一直懸浮在他意識深處的六道天輪，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游鳴只覺得眼前光影流轉，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廢墟、巨大的牛首、殘破的宮殿……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飛速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不！等等！」
他想抓住些什麼，想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但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拉扯著向上飛升。
最後的意識回歸前，他腦海中瘋狂盤旋著一個念頭：
「如果這裡是地府……那個牛頭，真的是地府的陰神……那『六道天輪』……難道和六道輪迴有關？」
......
現實世界中，房間依舊一片狼藉。
游鳴猛地睜開雙眼，從冰冷的地面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心臟狂跳得如同擂鼓。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一片冰涼，沒有傷口，也沒有女鬼那恐怖的手指。
環顧四周，宋毅、陳默、小芸、小武四人依舊癱倒在牆邊，生死不知，但那個恐怖的嫁衣女鬼，確實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游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複雜。
「地府……牛頭……六道天輪……」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啊……」
半晌，游鳴才消化了這些畫面所帶來的衝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清楚那些畫面代表著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些畫面是真實的。
游鳴沉默半天，才再次低聲道:
「那是地府嗎？是因為地府變成那樣所以才導致了世界厲鬼橫行？」
下一刻，他又出現在了黑霧中，六道天輪微微一亮:
「沒錯！」
「地府……」
游鳴喉結滾動，三年來的經歷，已經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九幽地府，十八地獄的存在。
游鳴心思雜亂，下意識開口問道：
「那你是什麼？六道天輪，難道六道輪迴也真的存在？」
「廢話！六道輪迴當然存在！至於我……」
六道天輪沉默半晌，才再次傳出有些低沉聲音：
「我也不知道......」
游鳴又問了幾個問題，但六道天輪似乎情緒有些低迷，都是含糊敷衍。
見狀游鳴也不再多問，換了個問題：
「那你找我是什麼目的？如果我沒猜錯，那女鬼是衝著你來的吧！」
「終於問到正題了！」
六道天輪精神一振，傳來一陣哀嚎，
「我差點以為我選了個傻子！」
游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少廢話，你差點搞死我知不知道！」
六道天輪之上符文亮起，低沉的聲音傳來：
「地府破碎的時候，我的本源溢散，本源之氣順著界縫鑽出來到了你們人間，其中有一道正好融入了你體內。」
「所以是因為那道什麼本源之氣？」
龐大的信息量讓游鳴忍不住吐槽道：
「這真TM不是小說情節麼？」
說著，他抬頭望向六道天輪，道：
「既然如此，那麼你是什麼時候進入我體內的？一個月前？」
「十二年前，那道雷還記得嗎？」
「是你劈我？！」
游鳴瞪大了眼睛。
「只是借那道雷鑽入你體內，況且那道雷不也沒傷到你不是嗎？」
六道天輪無語，
「再說了，這是重點嗎？」
游鳴下意識地拼命擺手，聲音里滿是慌亂。
可那女鬼對此充耳不聞，一雙血目死死鎖定游鳴，周身紅霧翻騰湧動，頃刻間將房間浸染成一片血色地獄。
無數細密的血絲自四面八方驟然浮現，如離弦之箭般向他疾射而去！
游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生死一線之際，他再也顧不得許多，帶著哭腔大喊出聲：
「別玩失蹤了啊！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啊大哥！」
「唉，這麼膽小，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瞎了眼選了你！」
那個如同少年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游鳴的腦海深處響起。
剎那間，游鳴只覺意識一陣模糊，仿佛整個人瞬間墜入了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之中。
突然，一抹金光在濃霧中如閃電般划過，他下意識地循光望去。
只見那幽邃不見底的霧氣緩緩散去，黑霧深處，一輪布滿裂痕的暗金色圓輪懸浮其中，宛如破碎的月影，竟然透露出一股詭異的神聖之意。
密密麻麻的裂痕里，幽光如靈動的絲線般潺潺流淌。
圓輪之上，刻滿了無數奇異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泛著光，卻讓游鳴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不知為何，「六道天輪」四個字毫無預兆地竄入了游鳴的腦海。
「六道天輪……」
游鳴下意識地低聲呢喃，那暗金色圓輪似回應他一般猛地一顫。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在他眼前極速閃過，緊接著，游鳴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迅速回籠。
眼前依舊是那個目光中透著瘋狂的女鬼，還有近在咫尺、幾乎觸碰到他肌膚的無數道細如髮絲的血絲，仿佛剛才那如夢似幻的一幕，不過是短短一瞬的錯覺。
然而，還沒等游鳴反應過來，他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手，朝著女鬼輕輕一握！
「轟！」
頓時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爆發，那無數道細密的血絲竟在這輕輕一握之下，轟然炸開！
隨後籠罩整個房間的血霧瞬間被驅散，女鬼發出一聲悽厲而痛苦的哀嚎，在一旁游鳴震驚到幾乎瞪出眼眶的眼神中，那精緻的血色嫁衣上竟然浮現道道巨大的裂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砰「的一聲，女鬼的身體逐漸消散於無形！
唯有一道血色氣息被「游鳴」抓在手裡，張嘴吞入體內。
僅僅幾秒，這個糾纏了游鳴整整一個月，更是還未真正動手，就將幾個靈調局的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恐怖女鬼，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游鳴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麼，便覺得眼前突然一黑，身體如同一灘軟泥般，直直地向後倒去，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游鳴發現自己眼前又浮現了那輪布滿裂痕的暗金色圓輪......
「六道天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暗金色圓輪之上閃過一抹金光，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傳出：「我是六道天輪！」
「廢話！」游鳴忍不住吐槽。
六道天輪微微一亮:
「哼哼，你是第一個敢對我如此無禮之人，不過我大度，就小懲大誡吧！」
游鳴精神一震，趕忙道:「什麼？」
下一刻，六道天輪再度爆發出奪目的金光！
這光芒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種亘古蒼涼的意味，瞬間撕裂了純粹的黑暗，將游鳴的意識拽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腳下的觸感堅實卻又冰冷刺骨，游鳴茫然四顧，心臟因眼前的景象而驟然緊縮。
他正站在一片無邊無際、被濃稠黑霧籠罩的世界裡。
這霧氣並非尋常，它沉重、壓抑，仿佛沉澱了萬古的絕望，無聲地侵蝕著一切。目光所及之處，沒有生機，只有死寂的灰敗。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赫然是一片廣袤的廢墟。
巨大的宮殿殘骸如同巨獸的枯骨，半埋在黑色的焦土之中。
斷裂的玉柱直徑數丈，表面雕刻的繁複雲紋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昔日的輝煌。
傾倒的牆壁縫隙間，偶爾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非人的巨大骸骨碎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游鳴艱難地挪動腳步，踩在碎石瓦礫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越往前走，心中的寒意就越盛，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情緒，如同這瀰漫的黑霧，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哪裡？」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在這片廢墟中顯得無比渺小。
他抬起頭，試圖尋找這片廢墟的盡頭。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殘垣斷壁，投向更遠處的地平線，在那裡，昏暗的光線下，他隱約看到了一些更為龐大的輪廓。
那是……屍體？
不，那簡直是連綿的山脈！
無數巨大到超乎想像的伏屍，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匍匐在黑霧深處，它們的大小甚至超過了那些倒塌的宮殿。
僅僅是遠遠一瞥，游鳴就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
而就在這片巨大伏屍的邊緣，游鳴的目光猛地被一樣東西牢牢吸引，再也移不開分毫。
那是一個……牛首。
一個巨大如山峰般的牛首，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光滑的斷首處看起來仿佛是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力量從主體上一劍斬落！
它雙角彎曲，如同兩柄刺破蒼穹的巨矛，雖然早已失去了光澤，蒙上了一層死寂的灰敗，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兇悍氣勢，即便歷經歲月滄桑，依舊透過殘骸撲面而來，壓得游鳴幾乎要跪倒在地。
「牛……牛頭？」
游鳴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蹦了出來，
「難道是傳說中地府的陰神……牛頭馬面里的那個牛頭？」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結合這片死寂、充滿亡者氣息的廢墟，以及那座曾經宏偉、如今卻化為齏粉的巨大宮殿群……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裡……難道是傳說中的地府？！
剎那間，那股莫名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無盡悲傷，此刻似乎找到了源頭。
游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悲傷，但他能感覺到，隨著這個猜測的產生，他心底那份悲傷愈發沉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淚水湧出眼眶。
就在這時，那輪一直懸浮在他意識深處的六道天輪，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游鳴只覺得眼前光影流轉，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廢墟、巨大的牛首、殘破的宮殿……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飛速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不！等等！」
他想抓住些什麼，想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但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拉扯著向上飛升。
最後的意識回歸前，他腦海中瘋狂盤旋著一個念頭：
「如果這裡是地府……那個牛頭，真的是地府的陰神……那『六道天輪』……難道和六道輪迴有關？」
......
現實世界中，房間依舊一片狼藉。
游鳴猛地睜開雙眼，從冰冷的地面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心臟狂跳得如同擂鼓。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一片冰涼，沒有傷口，也沒有女鬼那恐怖的手指。
環顧四周，宋毅、陳默、小芸、小武四人依舊癱倒在牆邊，生死不知，但那個恐怖的嫁衣女鬼，確實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游鳴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複雜。
「地府……牛頭……六道天輪……」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啊……」
半晌，游鳴才消化了這些畫面所帶來的衝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清楚那些畫面代表著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些畫面是真實的。
游鳴沉默半天，才再次低聲道:
「那是地府嗎？是因為地府變成那樣所以才導致了世界厲鬼橫行？」
下一刻，他又出現在了黑霧中，六道天輪微微一亮:
「沒錯！」
「地府……」
游鳴喉結滾動，三年來的經歷，已經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九幽地府，十八地獄的存在。
游鳴心思雜亂，下意識開口問道：
「那你是什麼？六道天輪，難道六道輪迴也真的存在？」
「廢話！六道輪迴當然存在！至於我……」
六道天輪沉默半晌，才再次傳出有些低沉聲音：
「我也不知道......」
游鳴又問了幾個問題，但六道天輪似乎情緒有些低迷，都是含糊敷衍。
見狀游鳴也不再多問，換了個問題：
「那你找我是什麼目的？如果我沒猜錯，那女鬼是衝著你來的吧！」
「終於問到正題了！」
六道天輪精神一振，傳來一陣哀嚎，
「我差點以為我選了個傻子！」
游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少廢話，你差點搞死我知不知道！」
六道天輪之上符文亮起，低沉的聲音傳來：
「地府破碎的時候，我的本源溢散，本源之氣順著界縫鑽出來到了你們人間，其中有一道正好融入了你體內。」
「所以是因為那道什麼本源之氣？」
龐大的信息量讓游鳴忍不住吐槽道：
「這真TM不是小說情節麼？」
說著，他抬頭望向六道天輪，道：
「既然如此，那麼你是什麼時候進入我體內的？一個月前？」
「十二年前，那道雷還記得嗎？」
「是你劈我？！」
游鳴瞪大了眼睛。
「只是借那道雷鑽入你體內，況且那道雷不也沒傷到你不是嗎？」
六道天輪無語，
「再說了，這是重點嗎？」